序章 Prologue
《聖劍與邪刀的叛亂者》 · 巖波零 · 4163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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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Okurin
在戴着黑框眼鏡一頭捲髮的三年級、大森直樹前輩發動了異能<食人植物0;Gigaer1;>之後,埋在校園白色的地面裏的小小的種子迅速發芽,從裏面長出了一棵巨大無比的食蟲植物。整株植物呈現濃豔的紅色,在大概是嘴巴的裂口那裏長着無數尖銳的牙齒。前端膨脹的部分大到足以吞下一個人,靠着一根極粗的莖支撐着,從高處俯瞰着我和龍二。
食蟲植物張大了嘴巴,一邊滴落着溶解液,一邊向我們逼近。但是我毫不畏懼,直接衝到食蟲植物跟前,用聖劍一刀劈下。一人粗的根莖被輕鬆斬斷。雖然看起來像個怪物,說到底也還是植物。因爲根還是紮在地裏的,似乎沒辦法靈活地行動。
失去了支撐的噁心的植物本體,從上空直直掉下來,撞擊在地面上發出了一聲鈍響。不過似乎還留有一些意識,仍舊在地面上緩慢地爬來爬去,好像很痛苦地掙扎着。實在是讓人反胃的畫面。
「……喂,龍二」
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用心電感應呼喚着身旁的另一個自己。發動異能<雙重謊言0;Another Fake1;>之後,可以在半徑三米之內,製造一個外表與自己一模一樣但性格卻迥然不同的另一個自己。
順帶一提,只要製造出了龍二,之後不僅可以分開超過三米的距離,更是無論離開多遠都可以在解除能力的瞬間完成一體化。
「對不住了,之後的事可以交給你嗎?替我了結了它」
「你自己去啦」
「你知道的吧,我拿這種噁心的東西沒辦法。感覺做夢都會夢到」
「真是的,總把這種討厭的活推給我。——給我成佛吧!」
雖然滿心不情願卻依舊答應了我的請求的龍二衝了過去,從上方毫不留情地用邪刀刺了下去。從傷口裏飛濺出綠色的汁液,食蟲植物停止了活動。
大森前輩是動搖了嗎。他從口袋裏取出了大量的種子,使用<食人植物0;Gigaer1;>製造出了無數怪異的植物。有在粗粗的枝幹前端開放的、向周圍散發出惡臭的有斑點花紋的花。和肥厚的花瓣上長有無數小刺的、像紫色的鬱金香一樣的植物。當中還有靈活地活動着兩片葉子,像蝴蝶一樣優雅地飛舞在空中的東西。那玩意還能叫植物嗎?
就在我還在想這些多種多樣的植物是不是都有各自的意識、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行動的時候,它們已經一齊向我和龍二襲來了。
——說實話、在我看來這不過是無謂的抵抗罷了。
我雙手握着聖劍揮下,接二連三地將向我衝來的植物砍成兩段。無數的枝幹被砍得粉碎,顏色各異的花瓣悽慘地散落滿地。
在我旁邊的龍二也興奮不已,用邪刀將從我背後襲來的植物逐一解決。不管面對怎樣的怪物,只要有聖劍和邪刀在手,就沒什麼可怕的。
我們每次揮劍之後,在稍遠一點的二百多位觀衆都會爆發出盛大的歡呼聲。簡直不能讓我覺得更棘手。
作爲見證人的不知火前輩將結果告知給聚集在一起觀看決鬥的觀衆,人羣中爆發出了更大的歡呼聲。
轉眼間,大森前輩變成了一個兩米多長的荊棘怪物。
其中一位美少女——七海優希,任由粉色的頭髮在風中飛舞,鼓起了臉頰。
「沒事。是我自己忽然衝上來的」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抵抗了」
「你們兩個怎麼了?」
劍物前輩立刻站起身,用左手將開衫卷在了開裂的手背上。
——但是,前輩再次發動了<食人植物0;Gigaer1;>,使藏在左手的種子發芽、長出了一株黑色的薔薇。薔薇的藤蔓迅速纏繞在他的左手腕上,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被荊棘覆蓋着的手甲。
不知何時站在我後背的劍物前輩,對着聚集在校園裏的所有挑戰者0;Player1;們發問。
「啊!」
「什麼情況!?我沒用色情的目光看他們啊!?」
莫非在決鬥當中出了什麼問題嗎,我變得有些擔心,便分開人羣朝她們走去。
作爲支配者0;Game Master1;之一的劍物美玲前輩,帶着一頭在風中飄逸的捲髮,張開雙臂站在了我的面前。
「現在被大家追捧的不是你,而是聖劍和邪刀的力量。從她們的心理來說,只要能打敗支配者0;Game Master1;,使用聖劍的是誰都無所謂。而且一旦目標達成,你也就毫無用處了」
「……嗚!……爲什麼呢,覺得龍說的有道理總讓我覺得很火大」
就在我因爲這超乎想象的優待而不由自主放鬆了嘴角,接過毛巾擦汗的時候,卻忽然注意到了離我不遠處的兩位美少女正對我怒目而視。明明大獲全勝了,她們卻不知爲何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不過我的想法似乎被完全無視了,就在我出神的時候就被大家舉了起來,真的開始把我拋上天了。
不不,只是贏了大森前輩而已不用把我拋起來慶祝吧……。
大森前輩大吼着,然後迅速從剛纔裝着種子的口袋裏取出了大量的野薔薇。無數長着刺的枝幹爆發性的生長出來,將他細長的身體盡情包裹地嚴嚴實實。
被許多手支撐着,我的身體無數飛在空中。雖然開始覺得有點丟臉,習慣了之後意外的很有趣。
「不行」
「好了,讓我們開始第二輪對戰吧」
「——抱歉在這麼開心的時候打擾你們,不過你們應該知道學園封鎖遊戲的規則吧?」
「七海說的沒錯。龍、別太得意忘形了」
……假設那個傳言是真的,那我在揮動邪刀的一瞬間地球就要毀滅了,那樣也沒問題嗎?
「不、稍等一下——」
由於意想不到的突發事態而變得驚慌失措的大森前輩,雖然想要立刻剎住腳步,但是仍舊因爲慣性而與劍物前輩撞了個正着。
不過這個消息似乎被傳得有些走樣,據說現在的版本是「聽說那個叫八雲龍的一年級打敗了支配者呢!而且人長得超帥!」
劍物前輩露出了非常虛僞的笑容,繼續說道。
……什麼情況,贏了嗎?
「但是、你受傷了……」
「!!……委員長,難道你是爲了阻止我的暴走才做這麼危險的事嗎……?」
「閉嘴!!看招!!」
打頭陣的渾身肌肉的二年級前輩,一開口就說出了讓我頭疼不已的話。
龍二右手握着前面提到的那把邪刀高喊着,輕快地砍斷巨大的植物,伴隨着傷口同時奪走它們的活力。這麼說來,邪刀的別名好像就是「可以吞噬一切的邪龍之牙」來着。
大森前輩痛快地認輸,同時解除了<食人植物>,脫下荊棘之鎧扔到了一邊。
現在是我打敗支配者0;Game Master1;之一的五十嵐前輩的第二天、剛過下午一點。校園裏聚集了差不多所有的一年級和二年級。他們毫不在意毒辣的太陽,在一旁觀看我們的決鬥。似乎我昨天打敗五十嵐前輩的消息,已經瞬間傳遍了整個校園。
就在我看着劍物前輩他們覺得放心了的時候,操場卻忽然傳來了地震一般的巨響。因爲我的獲勝而沸騰起來的大部分觀衆,開始一齊向着我跑來。二百人如怒濤一般湧來的光景簡直迫力滿點,恐怖的讓人脊背發冷。
但是我並沒有從前輩的攻擊那裏感受到任何威脅,我要採取的行動也沒有任何改變。不過就是揮動聖劍而已。
「爲什麼啊!?」
在慶祝活動告一段落、終於回到地面之後,這次是有不認識的女孩子們帶着白毛巾和運動飲料交給我。簡直像是足球部或者棒球部的王牌選手的待遇。
「不知火前輩,是我輸了」
但是周圍紛紛表達了「噢,不錯嘛!」「贊成!」「好—各位!一起把八雲拋起來吧!」這樣的贊同聲。
大森前輩呆立在當場。雖然因爲被荊棘包裹着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似乎他已經被劍物前輩的捨身行爲感動了。
在戰鬥中依然有觀察四周的從容的我,一邊踢開植物一邊飛奔着,將聖劍對準了大森前輩的喉嚨。
「不對,絕對看了。而且一副色眯眯的樣子想要和她們撒嬌」
就在我默默做好了長期戰的覺悟、準備再次揮動聖劍的時候,還在決鬥當中的操場上,美化委員劍物美玲前輩忽然現身了。
「嗯。勝負已分!勝者,八雲龍!」
「辛苦了八雲君!大家把他拋起來吧!」
「——哈!!」
「真是太遺憾了!只要有種子我就能無數次再生!」
向我攻來的荊棘集合體被聖劍一刀劈開,露出了大森前輩的右臂。
「拜託了大森,聽我作爲美化委員長的任性請求吧。看着這些植物白白死掉我覺得很難過。你不也一樣嗎?」
「第一輪明明慘敗收場,真虧你還能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九條抱着胳膊,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小聲說。在這種情況下覺得不甘心簡直讓我不明所以。
另一位美少女——九條艾萊娜用緋紅色的眼瞳怒視着我,對優希蠻橫無理的主張表示贊同。
「哼哼。這還用說嗎」
激動的大森前輩向我衝過來,揮出了纏滿荊棘的巨大的拳頭。
「這種小傷,馬上就能上不知火治好的。不用在意」
……給傳成這樣的人是和我有什麼仇嗎?有關長相這一點就別再給我提升難度了吧。
「我們怎麼了還用說嗎」
……我又不能去砍前輩的身體,看來只能一直奉陪到前輩的種子用光爲止了……。
「我在生氣龍用色情的目光看着其他女孩子」
「但、但是委員長,我還沒輸呢!」
「只是打敗了大森而已,如果輸給了我這個支配者就毫無意義了哦?要高興的話也等打敗了我再說吧?」
而且當中還真有人相信了這種傳言,剛纔在食堂喫早飯的時候,就被央求說「你劈開地球給我看看吧」。
我嘆了口氣,解除了<雙重謊言0;Another Fake1;>,將劍收回到背後揹着的刀鞘當中。
「比起這個來,大森,你還是認輸吧。你的<食人植物0;Gigaer1;>是贏不了八雲君的」
「爲什麼要說這種壞心眼的話啊!?就算事實真的如此,也不要說爲我加油的大家的壞話啊!」
「別太得意了一年級的!我纔剛剛要開始認真起來呢!」
但是他似乎再次發動了<食人植物>,剛纔暴露在外的右臂立刻重新被荊棘覆蓋。
劍物前輩發出了小小的悲鳴,當場蹲在了地上。似乎被荊棘傷到了,右手正在流血。
「對、對不起委員長!」
其他還有「聽說那把聖劍可以斬斷一切,連巨大的龍捲風都能劈開呢!」像這種傳言倒也還好,居然還有「另一把邪刀據說連地球都能一刀切成兩半呢!」這種流言。……怎麼說呢,就不能編點可信度高的謊話嗎?
大森前輩得意地喊着,這次以前傾的姿勢猛衝過來。看來是打算用身體撞擊。
「……」
「以聖劍和邪刀爲對手,B級實在不夠看。那就如你所願,由我來和你打一場吧」
大森前輩透過黑框眼鏡瞪着我,彷彿死心了一般將右手握着的種子放回了口袋裏。
讓我一頭霧水的舉動。不知爲何,劍物前輩居然做了本該是敵人的我的盾牌。
「大森前輩、請投降吧。你是贏不了我的」
「色眯眯……。……那是因爲我出生以來第一次這麼被人稱讚嘛,讓我稍微得意一下有什麼關係」
順便一提,在圍觀的人羣當中也稀稀落落地夾雜着幾位三年級,當然他們並沒有參加這場拋人活動,只是很不甘心似的看着在一旁吵吵鬧鬧慶祝着的我們。大概是一直處於優勢地位的學園封鎖遊戲忽然有了被通關的可能性之後感到了危機吧。真是活該。
我立刻一躍跳到後方,暫時拉開了和他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