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一個既沒有班長的任務，也沒有補習的放學後。

我因爲沒有社團活動，就打算直接回家。

「莉莉卡，回家的路上小心點哦？」

明明有社團活動，還特地到門口來送我的露露卡這樣說道。

「嗯。露露卡，謝謝你的擔心。露露卡在烹飪部也要加油哦。」

「當然！　爲了讓莉莉卡喫到好喫的點心，我會努力的！」

「真的嗎？　我很高興。好期待啊。」

「嗯。那明天見。」

「明天學校見。」

我揮手直到看不見露露卡，帶着看不見她的遺憾和她告別。

在學校裏明明好幾個小時都在一起，但回家分別的時候卻覺得很寂寞，爲什麼呢？

……大概是因爲露露卡很重要吧。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正因爲如此，什麼都不奇怪了。

露露卡也能這麼想就好了。

不過，露露卡總有一天也會有戀人的吧……

我一邊回想今天聽到的小愛的話，一邊這樣想着。

「戀人嗎……」

我還沒有想過要交戀人，也沒有特別喜歡過誰。

但是，周圍的孩子好像不是這樣。

喜歡某個人，所以想努力接近……這樣的話，在休息時間也經常能聽到。

「就該是這樣啊☆」

可是，發生了什麼呢。

「咿呀，這是什麼，不要！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不僅有人羣的聲音，還能聽到類似報警器的聲音。

「……有點勉強呢☆」

從學校回家的路上會發生這樣的事，簡直無法想象。

還有幾次，話題發展到有人要告白，大家去應援，結果我還沒搞清楚狀況自己就也去應援了。

「沒，沒事吧……!? 」

「要怎麼，才能變身？」

他襲擊人到底是有什麼意圖呢……？

「呵。」

當然，在當今社會，別說是戀愛對象的性別，就連是否戀愛，都可以由自己自由決定。

悲鳴聲，不絕於耳。

難道說，連小孩子也被襲擊了嗎……？

我雖然爲此感到心痛，但還是再次轉頭面向那『什麼東西』。

「請給予莉莉卡，戰鬥的力量。」

突然傳來的悲鳴，讓我不禁肩膀顫抖。

人羣中發出了許多悲鳴。

看樣子已經昏過去了。

這當然是爲對方着想，或者是希望自己變得更有魅力，讓對方對自己刮目相看吧。

即使只能勉強打倒怪物，只要有一點戰鬥的力量，我也想試着相信它。

「這道光，是什麼……？」

那亮光和平時不太一樣，我確信一定是因爲它，就拿了出來。

手中生出了『什麼東西』的女性，也倒在那個地方。

那個生物，究竟是什麼？

吉祥物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但旋即恢復爲原來的面無表情。

一個陌生的角色在屏幕上跳躍。

「比平時還要早出現嗎？　還是說那孩子來得太晚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讓人頭疼啊……☆」

京花聽了那些話，眼睛裏也不由得閃爍着光芒……

但那『什麼東西』動了動身上長出來的像是手的地方，破壞了附近一家店的招牌。

幸運的是，怪物正面對着她的反方向，人多的那一邊，所以她看起來沒有受傷。

上次語文課上教過『像嚼碎了苦蟲一樣』這樣的形容，現在這個角色的表情一定是這樣苦不堪言的吧。

「啊—啊。在那孩子趕來之前，覺醒了嗎——☆」

「現在起，我將賜予你打倒那個怪物的力量☆　你要用這份力量，打倒那個怪物☆　好嗎？」

「變……身……？」

在我對自己絕望的時候，被捲入其中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

爲了忘掉這些想法，我使勁搖了搖頭。

這種事，想也沒用。

「勉強什麼的，怎麼這樣……」

但是，在一定程度上接近了大人……不可避免地接近大人的我們知道。

「莉莉卡，能打倒它嗎……？」

但是，現在可不是普通情況。

女人的手機一震動，屏幕中瞬間鑽出來了黑乎乎的『什麼東西』。

那句話，在什麼都無法思考的我的腦海中迴盪。

但是，我卻無法離開。

這句話我也聽說過。

這種消極的情緒，填滿了我的腦袋。

然後那個黑色的『什麼東西』發出在地上爬行般的低聲咆哮。

女性即使昏厥過去手裏還拿着手機。可能是因爲從中產生了怪物的緣故，手機屏幕被殘忍地打碎了。

是我的錯覺吧……？

「最讓人頭疼的是，偏偏這種時候周圍連一個候選人都沒有呢☆　附近的孩子也聯繫不上☆」

「不過呢，只有你能打倒它了……至少，現在這種狀況是這樣☆」

如果能變身戰鬥的話，如果能保護人們的話……！

「欸，新作怪獸電影的拍攝現場？」

爲什麼在這麼普通的道路上，會聽到悲鳴呢……？

我正不知何意歪着頭的瞬間，腦海中浮現出這一句話。

「……我下載過這種應用軟件嗎？」

我意識到，光芒不僅照亮了手機，也照亮了我，那些微表情的事情立刻就從腦海中消失了。

好像有人受傷了，而且還引發了更大的混亂。

那個角色突然與我對視，還叫了我的名字，嚇得我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我循聲環顧四周，發現放在我包裏的手機在發着光。

那種話語，是不會讓我們變身的。

「欸？」

「……不！」

「不過，我沒看到攝像機和工作人員……是無人機在拍嗎？」

即便只有現在，如果只有我能打倒它的話……

一個與現狀不太相符、分不清少年男女的聲音在近處響起。

先不說這對對方來說是不是好事，閃閃發光的樣子真的很棒啊。

「光……？」

「什麼!? 」

周圍的人們紛紛拿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實際情況是怪物出現了，在我眼前傷害着人們。

「覺醒……？」

我對那個吉祥物說。那孩子靜靜地點了點頭，說：「那道光會告訴你的☆」

受到那份衝擊的人們終於意識到危機迫近，急忙逃離此地。

我哪一點都搞不明白。

這道光，是變身用的能量。

像絲線一樣的那些東西相互纏繞，簡直變成了像動物一般，巨大的團塊。

討厭。好可怕。好想逃走。

有個不知是從誰手裏掉下來的手機躺倒在路上。

我覺得她可能是個危險的人，於是想要離開那裏。

如果是在同平時沒有任何改變的狀況下說的話，即使是被說是容易相信別人的我也不會相信的吧。

「欸，什麼意思……？」

「雖然我不太看好你的能力，但是一時也找不到其他的候選人……沒辦法，就把力量借給你吧☆　莉莉卡☆」

悲鳴聲好像是靠在店旁柱子上的女人發出來的。

我一定是累了。今天，回家做完各種事情後早點睡覺吧。

突然出現的『什麼東西』，有種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在拍電影的非現實性。

爲了化身爲穿着平時不會穿的服裝而戰的英雄所需要說出的，魔法的詞語。

這樣決定後，我便走上回家的路。

還好我在轉瞬間收住了手。

像吉祥物一樣的這個角色明明很可愛，擺出這樣的表情真的好嗎？我莫名其妙地擔心起來……

是說自己被丟下了嗎？我不由得有這種感覺。

因爲，那太可怕了。這怎麼可能。

即便如此，戀愛中的人看起來也是閃閃發光的。

但這孩子，確實是那麼說的。

吉祥物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迴盪。

我急忙跑到那個人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她卻毫無反應。

「這，是什麼……」

不，這是每個人在幼年都聽過的詞語。

我只能勉強打倒它嗎……？

但是，一旦聽說和自己距離很近的朋友有了戀人，總覺得有些不安。

她的表情明顯有些僵硬。但是，我還不知道爲什麼她會發出慘叫。

「你把它當成變身用的能量就可以了哦☆」

我好不容易發出來的聲音，顫抖着。

實際上，每當說起戀人，小愛的眼睛都會比平時更炯炯有神。

「Lyrical☆Magical！」

那一瞬間，光線變得更加強烈，把我包裹其中。

我被溫暖的光芒包圍，身上的衣服不斷地變化着。

「哇哇……！」

粉色的，就像以前看過的動畫片裏女主角穿的一樣的衣服，我身上也穿了一件。

就好像魔法一樣。

不知不覺間，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體深處傳來力量湧現的感覺。

不僅如此，不可思議的是，我的恐懼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振奮感。

「魔法少女莉莉卡！　絕不允許你奪走大家的夢想！」

我一鼓作氣報上了名字。

而且，連那句像決定性臺詞的話都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欸、這是……什麼!? 」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的全身。

一瞬間，衣服發生了改變。

可愛而飄逸的服裝，自然會讓人心動。

而且，它好像還會讓我湧起勇氣之類的東西。

剛纔感受到的不安，就像是虛假的。

我的手上還有一根魔法師一樣的魔法棒。

雖然它還挺重的……是錯覺嗎……？

吉祥物好像知道我想說什麼似的，這樣向我解釋。

「就算你這麼說……！」

當然，我知道在這裏解放是更好的。

「這個，難道說我能使用魔法了嗎？」

我的視線上升到了怪物身高一半的高度。

和平常不同的與地面間的距離感讓我有點噁心……！

那份笑容，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這麼說着我意識到。

魔法棒甩得太多的話就會失去平衡，所以要調整到合適的感覺！

我仔細地看了看周圍，發現路過的人都倒在地上。

「這、這些人都沒事嗎!? 」

「好了！」

我轉向那邊，重新擺好魔法棒。

「嗚哇……！哇哇哇……!? 」

「不過，攻擊的話還是能做到的……爲了不被從遠處攻擊到請慢慢攻擊吧。要守護人們的夢想呢！　快點！」

我喘着氣問道，吉祥物咧開嘴微微一笑。

而且，對方還要瞄準我這裏發動襲擊。明明已經倒在地上了，哪裏還有那麼大的力量呢……！

那聲音大得讓人想捂住耳朵，不由得讓我膽怯起來。

那可不是隨便就能說出來的事呀！

所以我趕忙向怪物跑去。

周圍不知何時變得鴉雀無聲。

然後揮舞起魔法棒，彷彿要使出自己的全部力氣。

「不過，我們也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對手也差不多該到極限了☆　再一次，揮動魔法棒吧！」

一聲巨響過後，怪物發出痛苦的聲音就那樣倒下了。

我開始有點不安。

然後我用力揮舞魔法棒，向對手放出光芒。

那聲音在我周圍迴響。誰也，沒有受傷……

「再來一次！　要用把魔法棒插進地裏的氣勢揮下去！」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爲了拉人加入社團而大加褒獎的體驗入部活動中的前輩一樣可怕。

聽到他們只是失去了知覺，我放心地嘆了口氣。好像真的沒有出現被害人。

「要上了哦！」

然後屏幕上出現了「卸載」的字樣。

於是，從魔法棒的前端，發出了粉紅色的光。它完美地擊中了動作緩慢的怪物。

雖然以前不知道，但是現在我知道了魔法少女和怪物的世界。

在我變身的時候，人們也受到了襲擊。

安靜得讓人懷疑是不是耳朵裏進了什麼東西。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它的名字。

只是想避開攻擊而已，比想象中跳得高多了的話，肯定會嚇一跳的。

「欸……」

是什麼呢，我說不太清楚……不是被輕視，而是高高在上……的感覺……？

但是，也只能這麼做了，對吧？

「就算你說不要被它攻擊到……」

「當然，他們只是失去了意識而已。」

「要不斷揮動魔法棒！　把能量積蓄起來，讓它嚐嚐你的全力一擊！」

「知，知道了！　我試試看！」

結果，我卻差點摔倒了。

我很想反駁，但總覺得講不通就作罷了。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我在吉祥物前退了一步。

這一定是身爲魔法少女的力量吧，這種事或許應該事先說明一下……！

看到我這樣，吉祥物更喫驚了。

簡直就像是來到了異世界一樣啊。

怪物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出現在它的正對面，衝着我咆哮起來。

因爲，這份工作遭遇很多危險是事實。

我重新站起來，兩眼瞪着怪物。

遠處可以聽到聲音傳來，但附近的人卻都失去了意識。

我立即躲開，猛地往上跳了起來。

「畢竟戰鬥的事情，不能被一般民衆知道呢☆　所以就由我這邊來進行記憶的篡改☆　他們之所以會失去意識，多半是受到了記憶篡改的衝擊，不過……這件事就先到此爲止了，好吧！」

「我，我知道了！」

「事出突然，你能變身幫忙真的非常感謝☆」

這麼說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吉祥物的自己的手機已經飄在了空中。

雖然很喫驚，但要關注的現實並非那裏。

「嗚哇哇……」

簡直像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壞掉。

連像接縫一樣的修補痕跡也找不到。

「陷入困境的話，直接用那個魔法棒打它也是有效的☆」

「好了，你也不想再投身於危險的戰鬥中了吧？　我也來對你進行記憶篡改，讓你把今天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吧☆」

我按照它說的那樣，用盡全力把魔法棒甩了下去。

但我卻被光和聲音嚇了一跳，摔了個屁股墩。

面無表情的吉祥物嘟囔着打了個響指，被怪物破壞的建築物就恢復了原樣。

它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樣子。

也許它是充分的武器，但在陷入困境的時候我能把它作爲武器揮動它嗎……？

「把能量積蓄起來……？」

「魔法少女要是隻有外表變了能力卻沒有強化的話，那也太奇怪了吧☆」

「嗯、好的……！」

「總之先來一發，全力揮動魔法棒試試看！」

「雖然多多少少有些損害……但是沒有人受傷，臨時變身的你做得不錯呢？」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還是按照它說的那樣拼命揮動魔法棒。每次揮動怪物身上的光線和聲音都變得更大，就和吉祥物所說的一樣。等它們足夠大了，怪物就抱着腿倒了下去。好像就差一點兒了……！

吉祥物冷靜地說，彷彿根本沒聽見那巨大的聲音。

比起被襲擊，猛地跳了這麼高更讓我喫驚。

「……結束了，嗎？」

正如我預期的那樣，對方被強光所照射。

因爲我以爲自己會一直戰鬥到打倒所有怪物爲止……

感覺自己好像突然被拋棄了，有些難過。

而且只是一發並沒有給它造成太大的傷害，對方只是稍稍踉蹌了一下。

吉祥物的聲音把我的意識拉回到現實中。

……還是覺得這個魔法棒，重過頭了吧。

倒下去的瞬間它變得沙沙作響，不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幹得漂亮☆」

它再次露出嚼了苦蟲一樣的痛苦表情，讓我有點消沉下去了。我就那麼沒有戰鬥的才能嗎？

「你在幹什麼啦！　振作一點呀！」

小吉祥物指着怪物所在的方向。

吉祥物鄭重地低下了頭。

「這樣，就好了，嗎？」

聽它這麼一說，我就先點了點頭。

因此我沒能把握好着地的時機，又一次摔了個屁股墩。

「辛苦你了☆」

「哇……！」

「……剛纔也說過了，那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難☆」

「這傢伙是單純的暴力型，所以要小心不要被它攻擊到哦☆」

這十分奇妙，我覺得就算在這次發生的事件中也是特別異常的那個。

「疼疼疼……」

……爲了不變成那樣，想辦法順利地與它搏鬥吧！

但是……

我握着魔法棒的手用了用力。

「那個！」

「嗯？」

「我不能作爲魔法少女，繼續戰鬥嗎？」

它沒想到我會說那種話嗎？

吉祥物喫驚地瞪大了眼睛。「卸載」的文字也瞬間消失。

它歪着頭想了一會兒，纔開口。

「……我最開始就說過了吧？　你實在是沒有什麼戰鬥能力。以這種狀態繼續戰鬥是很危險的。還是就這次爲止比較好☆　沒關係。我會幫你處理記憶的……」

「就算是這樣……！」

「……既然如此那我反過來問你，你爲什麼想要繼續戰鬥呢？」

被這樣反問，我一時語塞。

因爲變身什麼的，是很特別的。

因爲我不想輕易放棄這麼難以得到的東西。

但是，我無法坦率地說出口。

「要，要是有能力去幫助別人的話，那我就想出一份力……」

所以我找了個無關痛癢的理由。

剛纔變身的時候我也想着要幫助別人了，所以完全不是說謊。

只是，改變了優先順序而已。

「嗯——。那還真是高尚呢……」

面對這充滿惡意的模仿，我不由得鼓起臉頰反駁道。

但哈比彭只是咯咯地笑。

想像一下如果手機像今天遇到的女人那樣，突然碎了的事態……一定會被罵的，也一定會過一段沒有手機的生活。即使馬上買個新的，錢也可能會從這次的壓歲錢中扣除。無論哪一種，都是有點困擾的事情。

極少有人被選爲魔法少女。多麼『特別』的事情啊。

我下意識地用手觸摸了一下，啓動了這個應用，打開發現吉祥物也在吹頭髮。

即便如此，身爲特別這件事竟會如此讓人喜悅。

但是，我凝視着仍感到疼痛的右手。

我慌亂了足足五分鐘，吉祥物點了點頭。

這世上，還真是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事呢……

當然，就像這孩子說的，遇到危險是不可避免的。我的生命可能也會陷入危機。

那裏確實有今天那個怪物留下的傷痕。

但是，如果一直痛的話，無論如何也成爲不了魔法少女。

哈比彭用輕佻的語氣說完，又擅自關閉了應用程序，從屏幕上消失了。

而且，只要努力就能保護別人。這是能夠幫助眼前將被怪物襲擊的人的……特別的力量。

「……那還真是，讓人覺得你所生活的環境有很大的問題啊？」

話說，那些今天種種發生的事情真的是現實嗎？

它好像可以隨意啓動和結束應用。這種應用程序主導的現象，我從未見過。

雖然有些許不安，但是我更想要努力。一定，要守護人們的夢想。

今天被捲進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中，真是辛苦……

惡……毫無理由地胡鬧固然讓人在意，但更讓人在意的是。

○

吉祥物似乎有些懷疑，但沒有再問什麼。

「欸，不，不是這個意思……！」

殺毒軟件也沒有反應，應該沒關係吧……萬一真的被植入了病毒怎麼辦，我有點不安。

……話說回來畫面上的吉祥物竟會吹乾頭髮，相當不可思議。

「這樣啊。我知道了。請多指教哦。」

「畢竟每次都是無端四處作亂的怪人和怪物……它們被稱作惡化物……的緣故，你纔會遇到那樣的危險啊。今天是第一次戰鬥，你就有瘀傷了吧☆」

「那是當然的吧。就算是以全球範圍來說，能夠適任魔法少女的人也寥寥無幾。」

「欸……你不會是抖M吧？」

我無法將擔心這種感情和眼前的吉祥物角色聯繫在一起，於是說道。

「拜，拜託你了……！」

它就這樣不容分說地結束了應用程序。

可能是剛纔摔了一跤造成的。

「這樣，是這樣呢。」

「我叫哈比彭☆」

手機裏還殘留着這個，就證明今天發生的事情並非虛假。

結果，我確實在襪子下面看到了腿上的淤青。

「我都忠告過你會處於危險之中了，你還嘿嘿傻笑☆」

重新想了一下，也許確實會是這樣。

「嗯。既然你這麼有正義感，那我就先考慮一下吧☆」

這麼說來，我想起來我連它的名字都沒有問過。

這次比我說想繼續當魔法少女時得到的忠告還要詳細。

「沒有人類能那麼戰鬥吧☆」

我明明知道吉祥物與我隔了一層手機屏幕，但還是忍不住伸出了手。

聽它這麼說，我很高興。

吹乾了頭髮，我突然嘆了口氣。

「總之，今後我會加油的，請多指教哦！」

「……可以請多指教嗎？」

吉祥物好奇地看着我這副樣子。

那句話溫柔地迴響在我的心中。

然後，我打開手機，陌生的應用程序出現在畫面上。

正發呆的時候，吉祥物跟我打起了招呼。

「有什麼事嗎？」

這個意想不到的反應讓我慌了手腳。

我如此確信，拼命忍受着疼痛。

伸出的手，碰到了屏幕。

「我纔沒那樣啊……！」

「不、不疼哦。這種程度的傷我早就習慣了。」

「我……我還沒問過你的名字。你叫什麼名字呀？」

哈比彭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說。我歪着頭，不知道爲什麼它會露出這種表情。

這麼可愛的外表，卻是有點……不，是相當有個性的吉祥物角色啊。

「你要是能加油的話我也很高興，嗯。請多指教——☆」

聽它這麼說，我順着吉祥物的視線看去。

「爲、爲什麼會這樣想啦!? 　纔不是哦！」

「這點程度的擔心還是會有的☆　畢竟，沒有人去戰鬥的話我可就很困擾了呢☆」

突然出現怪物也好，自己變身成了魔法少女也好……好像做夢一樣，毫無現實感。

吉祥物用它圓滾滾的眼睛瞪着我。

「欸嘿，欸嘿嘿……」

「你在擔心我嗎？」

「瘀傷沒事吧？」

雖然是我一時衝動說出來的，但好像並沒有起到什麼好效果。

『特別』的事情，是多麼美好啊。

「現在是私人時間，你別管我啦！」

不可思議地，意識到它的瞬間就變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