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預知夢
《蓋亞奧特曼&迪迦奧特曼&戴拿奧特曼 超時空大冒險》 · 長谷川圭一 · 1萬 字
「藍天真美啊。」
初夏。在河堤邊的道路上,新星勉一邊蹬着自行車的踏板,一邊喃喃自語。
下午從地區巡邏回來的路上。風吹到汗水淋漓的臉上很舒服。
勉現在在東京近郊的藤沢市光之丘派出所擔任巡警。這是勉從小生長的城市。熟悉的景色現在也沒什麼變化。聽着蟬的沙沙聲,勉又抬頭望着前方。蔚藍天空中白色的積雨雲。
那次大冒險記憶中的天空,也是這樣的顏色。
感覺我夢乘坐的XIG fighter EX馬上就要從那片雲間飛出來了。
從那以後,已經二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不知不覺進入商店街,切身感受到和去年不同的活力。與擦肩而過打招呼的熟人的笑容也很開朗。理由是——
明年,2020年東京奧運會、殘奧會將在這裏舉行。
電視上連續幾天都在播放有關奧運會的新聞和特別節目,此外,還有1964年東京奧運會的畫面——新幹線、高速公路開通等被稱爲高度經濟增長期的時代景象也被反覆播放,世人對當時的好景氣充滿了期待。
光之丘商店街也不例外。
當然,勉沒有五十五年前事情的記憶。但是,每當看到戰後復興象徵的戰後荒野的黑白影像時,心就禁不住怦然心動。
被徹底破壞、被燒盡的城市。
這與二十年前的記憶重疊在一起。
被怪獸——歐布猛斯王破壞,這條街被火焰包圍的光景。
這段記憶在勉的腦海中重複了好幾次。
非常喜歡奧特曼的小學生勉。被後來稱爲平成三部曲的迪迦奧特曼、戴拿奧特曼、蓋亞奧特曼深深迷住了。
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勉對蓋亞非常着迷,特別嚮往變身成蓋亞的主人公——高山我夢,會把它錄下來反覆觀看好幾遍。考試成績不好的時候,媽媽會把錄像帶拿走,但勉以不屈的精神找到了媽媽藏起來的錄像帶,在半夜裏偷偷看了。
有一天,不可思議的現象發生了。
電視畫面中突然湧出大量的光,包圍了勉。然後——看到了。站在燃燒燬滅世界的火焰中的少女。
勉回到已經建立了十五年的陳舊公寓,在熄燈的房間裏打招呼已經成了習慣。
但那時優的表情比勉更喫驚。所以當我夢說「量子物理中有多世界解釋的想法」時,優立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就像科幻小說中的平行世界一樣。」我夢感嘆道:「你知道得很清楚啊。」
「是的,我們都是動漫時代的人,我想,看奧特曼要到幼兒園爲止,要是上了小學就畢業了。」
勉慌忙把《格列佛遊記》放回原來的抽屜裏,勉從過去的經驗中知道,如果看到這一幕,理莎的心情會一下子變得很差。
勉在胸前雙手合十,然後把炒肉蔬菜放進微波爐加熱。
勉從少年身旁走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打開玄關門。
她現在不是七瀨理莎,而是新星理莎,是勉的妻子。
「我對量子物理學感興趣,或許也是受這個故事的影響。」
「好的,我馬上去!」勉說完,把自行車轉向原來的方向,猛地跑了起來。
因爲堅信着……——奧特曼真的存在。這對勉來說是勇氣的源泉,是心靈的支柱。
「沒……什麼。」
「那對夫婦的報案,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知道了,交給我吧。」
「辛苦了,辛苦了。」在自己辦公桌上寫日報的加藤巡查部長,用溫厚的笑容慰勞着勉。
「是你撥打的110嗎——」
「我很羨慕格列佛能在神奇的世界裏旅行好幾次,反覆讀了好幾遍後,彷彿自己也沉浸在這個世界裏。」
「哇!真是個勇者呢!」
報警五分鐘後,勉到達了現場。
「我——是正義的一方。」
「這個世界是不會滅亡,只要你們還相信着明天。」勉的記憶又回到了那一天。
「光之丘三丁目14號,青木家發生了夫妻糾紛。報警人是上小學三年級的兒子。你能去嗎?——」接到混雜着雜音的警察署聯絡。
「喂!你是哪一方的? !」
「這是我勇氣的標誌。這樣望着這個海報,總覺得有種今天也要努力的力量在湧現」
「怎麼了?」
直到飯菜準備好爲止,勉久違地從桌子的抽屜裏取出了一本陳舊的繪本。《格列佛遊記》。
加藤的話讓勉回過神來。
夫婦倆驚訝地張大了嘴。像看稀有動物的眼睛一樣。
「打擾了!我是警察!」
「是嗎」
三個小時後——。太陽完全落山的時候,勉終於回到了光之丘派出所。
勉一邊感受着從左右兩邊傳來的巨大壓力,一邊微微挺起胸膛說道。
「我回來了」門打開的同時,背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回來晚了。」
勉一邊仔細回想起少年時期的心情,一邊看着描繪格列佛冒險故事的彩色插圖。然後,翻開最後一頁的時候——上面有個簽名。 看着我夢寫的那幾個字,勉小聲說道。
勉的腦海裏浮現出當時的對話。勉被夾在激動不已的兩個人中間,儘管如此,他還是耐心地勸說着。
「啊?一點也沒有?」
「新星,你爲什麼要貼這麼舊的海報呢?」 池田突然從背後說話。
「好像是……小學五六年級吧?」
「這本書雖然是基於社會諷刺的虛構作品,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格列佛也像是穿梭於平行世界的時空旅行者。」
在勉微笑着的視線裏站着的是——七瀨理莎。
「不,這次好像是丈夫擅自把夫人的私房錢用在了柏青哥里。」
「你回來了」
在隱藏在廢棄工廠中的fighter EX面前,我夢拿起《格列佛遊記》,告訴了勉他們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雖然夫妻吵架總算平息了。但是在勉心中,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沒有平息下來。
「誒?是這樣嗎?」
在隔壁的小廚房裏,剛把熱水倒進方便麪裏的後輩池田探出頭來。
「啊,格列佛啊,我小時候也經常讀這本書。」勉腦海裏浮現出那時候我夢的聲音。
「我也剛回來。」
勉聽到的是比外面還要大幾倍的充滿殺氣的怒吼。勉急忙關上門,朝着走廊深處,在心底裏叫了一聲。
「啊,殺了我!來殺了我啊!」
「喂!你是哪一方的? !」
還沒喫飯。先把包放在椅子上,打開冰箱。上面有蓋着保鮮膜的蔬菜炒肉。米飯在電子鍋裏煮着。
差不多從奧特曼畢業了。這是小學時母親經常對勉說的話。被池田這麼一說,勉多少有些動搖。
無線電話的鈴聲讓勉清醒過來。
「畢業……」
「嗯,不過,每個人都是不同的。話說新星,奧特曼你是看到什麼時候的呢?」
「對」
這是勉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媽媽買的生日禮物。裏面那不可思議地宏大故事讓勉非常喜歡,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讀着。
這次輪到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確實是這樣。」我夢羞澀地微笑着。
「那他老婆就是佔有他人物品罪!」
咔嚓!像是要打斷勉的話似的,家裏傳來什麼東西壞掉的聲音,接着又傳來男女「我要殺了你!」「去死吧!」的怒吼。
——現在我夢,在與這裏不同的世界裏。
勉停好自行車後,在敞開的大門對面,看到了在玄關旁邊玩遊戲的男孩。他恐怕就是報警的小學生。
「我回來了!」
當勉這麼說完時,回頭一看,翔太就站在那裏。翔太一邊玩遊戲一邊用清醒的聲音說。「這麼大的大人說什麼奧特曼啊——真傻。」
「聽說是孩子報的警。」
「不,那本來就是老公賺的錢。」
「你是誰?」勉忍不住問少女。那個時候少女什麼也沒說。不過,勉還是聽見了。「一切都會毀滅,什麼都不會改變。」———
「原因是懷疑丈夫有外遇,這次也是這樣嗎?」
「別開玩笑!我要殺了你!」
勉再次盯着告示板上的海報,嗯了一聲,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你撥打的110嗎」勉再次問道,男孩頭也不抬地說: 「能快點想辦法嗎。這樣我寫不了作業了。」
「……嗯」
做了不可思議的少女的夢的第二天,勉的學校來了一位轉校生。在老師的催促下,少女看着前方做着自我介紹。
時鐘的指針剛過晚上九點。
「不,這是夫妻之間的問題。總之,雙方聽了意見,總算冷靜了下來,真是太好了。」
加藤看了一眼日報,勉看了看貼在公告欄上的一張舊海報。在秋天的全國交通安全海報上,是拿着變身道具的高山我夢和瀟灑帥氣的蓋亞奧特曼。這是當時還是小學生的勉從這個派出所的警察那裏得到的,是一直珍藏起來的寶物。勉決定在這裏工作的時候,和上司的加藤商量後並貼了上去。
「聽說是夫妻吵架。」
「是三丁目的青木家啊」
但實際上,上了初中、高中,不,上了大學也一直在看。直到現在,勉還沒有從奧特曼畢業。對勉來說,奧特曼就是如此特別的存在。
「感謝……」
「我叫七瀨理莎。我想早點和大家成爲朋友。」勉驚訝啞地看着理沙。她和勉夢中出現的少女長得一模一樣。
「……就像奧特曼一樣。」
「就像現在的我夢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我沒看過奧特曼之類的。」
這個身姿不是二十年前的謎一樣的少女,而是和勉一樣上了年紀的成熟女性。
「這是盜竊罪吧!」
「青木翔太,小學三年級。」
「明明這麼忙,傍晚還回來了一次準備晚飯,真是太感謝你了」
「我們彼此都很忙吧」
理莎現在是光丘小學三年級的班主任教師。很奇怪,和小勉遇到理莎時是同一個年級。正確地說,應該是借用了理莎的身姿的少女。二十年前的記憶,又一次在勉的腦海中回溯。
理沙對正在用彩色粉筆在操場一角的地面上畫蓋亞的畫的勉說。
「畫得很好,但是我……不喜歡。」
「爲什麼?你討厭奧特曼嗎?」
理沙對困惑的勉說道。「因爲會破壞城市,我很討厭暴力。」
突然被討厭了,勉很着急。急着想要改變話題。
夢中出現了一個和理莎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
「──夢?」
被理莎盯着看,勉心裏很慌。
糟了! 如果不說就好了。這樣一定會讓人覺得噁心。
爲了打消對勉的擔心,理沙回了一句意外的話。
「這就是所謂的預知夢吧?我和勉這樣命運的相遇。」
「勉君」
「是……是嗎?」 理沙盯着勉。
兒時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裏的勉,爲了擺脫理沙的視線,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喝啤酒吧。」然後走向冰箱。
「好啊,我也喝。」
「乾杯」
罐子和罐子撞在一起。理沙爽快地一口氣喝光了啤酒,以炒肉和蔬菜爲下酒菜,滔滔不絕地講起在學校的煩心事。
就在勉冷冷地回答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從他的視野裏穿過。
兩人的談話完全不合拍,互相困惑地凝視的時候,「卡卡!」從暗處出現了幾個男女,爭先恐後跑了過來。
心臟劇烈跳動的勉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夢中出現的看不見臉的少女果然是麗莎嗎? 還是——
「……我夢!」
「……誒?」
「是、是啊……人總有一天會明白的,絕不放棄。」
「新星,你怎麼了?從剛纔開始你就毛骨悚然地一直在自言自語。」
──你回來了。我夢,又來到這個世界!
第二次的命運相遇後——、勉和理莎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多,不久便交往並結婚了。
「喂,勉,你在聽嗎?」
是被表揚了,還是被驚呆了?
勉氣勢洶洶地跑出派出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知不覺間,池田也來到了現場,得意地把警察手冊舉到面前。
醒來的理莎看着有點膽怯的勉說:「……怎麼了?」
「勉,果然還是勉,從以前開始,一直都是。」
醒來的時候,淡淡的朝陽已經從窗簾的縫隙裏照了進來。
「現在啊,好的。」
男人被勉的聲音嚇了一跳,停下了腳步。
勉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地沉默着,這時加藤從警察署的防範會議回來了。
「早上好……」
池田向勉投來了比理莎更加充滿疑問的目光。
難道又像二十年前一樣,是什麼發生的預兆嗎?
池田被副導演哭訴了一番後,自豪地說出自己得到的劇透情報。
想必對面的世界也和這邊一樣,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所以,我夢一時半會沒回想起長大後的勉也很正常。
確實,從小學開始勉就一直沒變。二十年前那件事的記憶依舊沒有忘卻,至今現在仍在勉心中喘息着。
──理莎?
「我……是光之丘派出所的……警察。」
——火焰。
「是我,新星勉。二十年前,和我夢一起經歷了那場大冒險的勉。」
「啊,加藤先生,今天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爲什麼,又做了這個夢……?
到了派出所後,勉心中的不安依然沒有消失。只是個夢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勉越是想要趕走膨脹的妄想,就越會反覆的浮現火焰、紅球和少女的景象,變得不安起來。
在勉陷入煩惱的時候,「該睡覺了,晚安~ ~」理莎打着哈欠,一個人先向臥室走去。
「好像是在拍一部刑警劇。」
「等一下,你在說些什麼啊?你是臨時演員吧?」
「喂,製作部!你拿到道路許可了吧?」
圍在周圍的男女開始吵吵嚷嚷
紅色的火焰將街道燒盡。就和很久以前做的那個夢一樣滅亡的光景。
被我夢稱作導演的中年男子不高興地瞪着勉說:「你是誰?」
「對不起!」
理莎短暫的沉默一會後小聲說道。
「有個非常嶄新的設定,不知道是靈感還是第六感,能看到人背後鬼魂的女刑警,還有逃到這條街上來了一個超級可怕的連環殺人魔……」
「……嗯,我在聽。」
「不過,真是太巧了。新星先生憧憬的奧特曼演員竟然在這個派出所的正前方拍攝外景!所以馬上注意到,跑出去了?新星先生和那個演員認識嗎?」
勉和麗莎直到初中都是在一樣的,但在高中的時候分開了,所以自然也不聯繫了。但是當勉成爲光之丘派出所的警官,去小學的交通安全教室的時候,和新來的老師理莎重逢了。
──誒? 剛纔的是…… 雖然在只是一瞬間中看到了側臉。但是……
男人還在那裏。這次他的臉看得清清楚楚。沒錯。
「太糟糕了!副導演快來!」
「不好意思,導演。不過,這個人突然……」
「啊,那個,說要偷偷拍一次。」
就在想要接近少女的時候,一陣猛烈的熱風吹了過來,火焰包圍了勉的全身。
理莎抬眼看着慌忙敷衍回答的勉,問道。
「誒、你……是哪位?」我夢困惑的對勉說。
理莎稍稍有些怪異的聲音使勉清醒了。
「啊?是警察嗎?」
「……沒什麼」勉儘量自然地笑着回答。
「啪」的一聲,勉喝光了最後剩下的啤酒,心想。理莎說的沒錯。
定睛一看,那少女完全是一個剪影,她的臉黑乎乎的,完全看不清楚。
指欺負、不上學的兒童的怪物家長。理莎可能是累了,馬上就有點醉了,對她沒完沒了的抱怨,勉附和道: 「真是不容易啊。」
這時,勉的腦海裏響起了一個聲音。「一切都會毀滅。」然後看到了佇立在火焰上的少女的影子。
「又是、奧特曼。」
就像勉活了二十年一樣,眼前的我夢也同樣老了。
「那你覺得怎麼辦纔好呢?」
——勉做了個夢。
在一片混亂和怒吼聲中,勉終於知道了這是在拍攝電視劇。那麼……「準備好之後再重新拍一次吧。吉岡先生,請稍等一下。」
「我夢!你爲什麼又來到這個世界?那個夢果然是——」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用在意……沒什麼。」
「……晚安」
漆黑的黑暗中,一個紅色的球突然飛到眼前。勉嚇了一跳,拼命逃跑,但紅色的球卻從背後逼近。在覺得逃不掉而放棄的瞬間,勉的周圍染上了鮮紅的顏色。
勉剛纔的不安全部煙消雲散,朝着那個男人——我夢跑去。彷彿回到了小學生的純真笑容。
「我很爲難。這和彩排不一樣」
勉看着眼前回答導演的我夢——不,是演員吉岡毅志。
勉一副非常可怕的表情。
「所以沒拿到嗎?」
──剛纔的,不會是……!?
但是現在的勉是完全懵逼的狀態。聽不進池田的話。他以爲我夢迴來了,欣喜若狂,但沒想到這是一場誤會,這打擊實在太大了。
「這就是……命運。」
那次大冒險的時候,理莎和我們在一起。不過……現在的理莎不是那時的理莎。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卻完全判若兩人。所以,她沒有那個記憶。
「事件?」
「啊,這可是一件案子啊——。」
池田把說話對象從勉移到加藤的時候,手機的鈴聲響了,確認畫面的話是「平須間優」的文字。 當小勉按下應答鍵時,聽到了懷念的聲音。
「是勉嗎?現在沒事吧?」
「嗯,稍等一下。」
勉徵得加藤的同意,來到派出所裏面的休息室。
「優。好久不見。有什麼事嗎?」
時隔一年接待了好友的聯絡,讓勉剛纔還沉甸甸的心一下子輕鬆了許多。但是,「我做了一個夢,二十年前那個紅球的夢。」聽到優的這句話,勉不由得啞口無言。
「果然……你也做了同樣的夢。」
「嗯……」
優詢問了夢的細節,聽到了聲音,看不到少女的臉等等,電話那頭傳來優陷入沉思的氣氛。
「今晚能見面嗎?」過了一會兒,優開口了。
「其實,在和勉聯繫之前,我已經和你們鹿島田他們三個聯繫過了。」
勉的腦海裏浮現出二十年前的鹿島田浩、中原耕平、小杉亙的臉龐。
「爲什麼要找浩他們?……難道……」
優說出了勉想要的答案。「大家都做着同樣的夢。和我沒有勉一樣」
工作結束後,勉給理莎打了電話,說今晚會晚一點回來,然後去了優指定的車站附近的居酒屋。
勉提議說,因爲是很深沉的內容,所以最好在咖啡店集合,去由小杉亙擔任店長的那家店,所以今天不營業。
「就是這裏。」
對照着被告知的地址,店鋪的招牌上寫着「馬耳栗鼠居酒屋」。
「我是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做的夢,具體的內容也差不多。五個人都做如此相似的夢,概率非常低。」
看着可疑男子的笑容,「誒,噁心。」
「驚訝嗎?」
「就算做出來的東西再怎麼讓我們滿意,賣不出去也沒有意義。」
亙和耕平的狀況似乎比婚禮那時更糟。這也可以說是勉的一部分。即使想成爲守護街道的英雄,但派出所的工作也比想象的要忙,幾乎沒有休息時間。理莎也一樣,很想要孩子,偶爾也會因此而吵架。
「明白了嗎?果然是忘不了的回憶啊。」
查理迦迄今爲止在無數的平行世界中移動,遇到了許多怪獸和奧特曼。於是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有怪獸、奧特曼的世界和沒有奧特曼的世界。不管怎樣,電視上一定會播放奧特曼這個節目。
在那場事件的記憶中,七瀨理莎像拼圖一樣不可或缺的。所以不知不覺地把名字和長相都一樣的她捲進來了。不知不覺中,他們強迫理莎充當事件的當事人。
「這種事我已經受夠了。」五個人聊得正起勁的時候,理莎突然說。
「好久不見。優。你還好嗎?」勉坐在優旁邊的座位上,向再次見面的他打招呼。 然後,當勉想把今天來這裏之前和吉岡毅志見面的事告訴他的時候,「哇,這個……!」
最裏面的座位上是優的身影,當他注意到勉時,「喂」了一聲,微微一笑。
「但是人類的世界裏有各種各樣的奧特曼。」
「也不是這個世界。」
「下次慢慢說。」
今天不營業,夫人在家陪幼兒園的孩子。
「真令人懷念」 查理迦仔細回想起當時的記憶,不由自主地小聲說道。
優在位於江古田裏的量子科學研究所擔任主任研究員。
「是的是的。放棄了作爲奧特曼的最低限度的遵守規則。」 亙和耕平隔着吧檯熱烈地交談着。
浩、亙、耕平三個人離初中畢業還有一個月的時候,包括勉、優在內的五個人和理莎在咖啡館開了一個簡單的告別會。聊着各自的未來目標,果然是拯救世界毀滅的大冒險的話題。
聽了優的話,大家再次點了點頭,開始想發表各自的意見。
「最近的奧特曼因爲過於商業風,讓故事變得很單薄。」
浩並沒有特別激動,只是淡淡地說。
大小並不寬敞的店內只有吧檯,擺着十來張椅子。
「花了很長時間準備資金,開了宅店一看,連續虧損,只開了一年就倒閉了。被夫人狠狠地挖苦了一頓。這家店也是老伯留下的,但銷售額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最後也只能做父母的眼睛醫生之類的兼職了。」
「夢只是偶然。……當然有這種可能性」
確實。現在的理莎和那時的——七瀨理莎完全判若兩人。說到這裏,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優微微一笑。眼鏡後面的眼睛和以前一樣充滿了對知識的好奇心。
旋轉着黑色高傘的微胖卓別林喃喃道。
亙和耕平「啊?」地盯着浩。
「原來如此……啊,其實……」
小時候除了浩以外對怪獸沒有多大興趣的二人都受到了二十年前的事件的影響,決定了未來的道路,並實現了它。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勉想把剛纔錯過了時機的吉岡的事再說一遍的時候,「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和亙一樣。好不容易終於企劃到怪獸圖鑑但是與大型的出版社相比,預算有很多限制。最終企劃被腰斬。但還沒死心,打算重印《格列佛遊記》,不過這又怎麼樣呢?」
這是查理迦在人類世界活動時的假象。雖然是爲了融入人類的變身,但反而引人注目。不過查理迦並不介意。
在被強行做了最後的分別之後,勉向準備回家的優確認了今晚集會的結論。
五個人陷入了沉默。沒有什麼可反駁的。一切都如理莎所說。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在那裏得知怪獸的生父是圓谷製作公司的創始人圓谷英二導演,於是將時間回溯到1965年的世界,親眼目睹了圓谷英二導演鼓勵工作陷入困境的編劇金城哲夫說「自己是金星人」,並把奧特曼送的紅石說「這是奧特之星」,給他看。
浩這麼一說,吧檯裏的亙和以前一樣,用鸚鵡學語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和那時一樣是……預知夢。」勉想。如果是這樣的話,夢就是給他們的某種信息。但是……。
「這些都是亙君收集的嗎?」
內容都有微妙的不同。這是平行世界的特徵。但是他的生父並沒有改變。都是圓谷英二導演。
浩突然像讀到勉的思考一樣說道。
「我覺得有什麼不對。」勉想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不管是不是偶然,我都想做好準備。」
幾個騎着滑板從附近經過的小學生看到這個相貌奇特的男人,不由地放慢了速度。
(merci、法語的謝謝)
「……誒?」
「紅色球的夢,對吧?」 聽勉這麼說,優點點頭,繼續說。
「我不認爲。」
「……準備?什麼?」
亙在那個事件的時候用粘土製作,出現在現實世界中骨翼超獸的名字。
勉恍然大悟。是巴吉利斯(馬耳栗鼠)。
在店裏聚在一起已經過了三個小時,討論陷入了僵局,醉意也轉了過來,話題自然地從紅球的夢境切換到現實中的夢境現狀。
「現在還不知道,能聽到大家的意見真是太好了,我再考慮考慮。」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和我們所愛戴的奧特曼完全不同。期待着這樣的回答。
勉想了一會兒,還是不明白,然後鑽進了門簾。
當勉意識到不是自己的話題時,鬆了一口氣,「對吧,阿浩。」耕平徵求阿浩的同意。
浩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不是以前就這樣嗎?」
「那麼,慶祝我們再會。」 大家到齊後,在勉的帶動下乾杯。自從三年前勉和理莎結婚後,五個人還是第一次這樣見面。
「硬要說的話,就是冒險的準備吧。」
「merci」微笑着的卓別林。
「啊?不過剛纔你說不可能是偶然。」
吧檯裏,現在也和小時候一樣微胖的小杉亙露出了笑容。
面對浩意想不到的話語,亙和耕平陷入了沉默。
勉盯着櫃檯裏的架子。上面擺滿了奧特曼系列的怪獸玩偶和人偶。其數量約五百具以上!
奧特曼的討論話題也以浩的發言爲契機結束,時針一過十點,會議自然而然地結束了。直到最後,勉都沒說自己見過吉岡毅志。說出來的話,肯定會被當作下酒菜,成爲笑話,所以是不願意說出口吧。
「發生那件事的時候,勉做夢也沒想到會和理莎結婚。」
現在他們四個人各自都在問現在在做什麼工作呢?
從那個對話得知亞納迦基所在的龍森湖,在那裏和迪迦奧特曼,甚至初代奧特曼戰鬥。
怎麼讀呢?
「是啊,我不認爲這是偶然。」
「是嗎?……對了,店名是什麼?」
但是,浩坐在旁邊,那張像是要吞下什麼東西似的痛苦的側臉讓勉很在意。
「到去年爲止,我在中野的百老匯開了一家怪獸專賣的收藏家店,但那裏的競爭很激烈,所以我下定決心和夫人一起開了這家店。」
「話不多說。」
「真是個可怕的傢伙。」小學生們像逃跑一樣跑開了。
「結果……那個夢是偶然的嗎?」
聽到優的話,浩立刻反駁道:「我說概率極低,但並沒有說概率爲零。所以我想這樣聚在一起,尋找線索。」
「不要隨便把我當成夢中故事的女主角,我不記得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門開了,鹿島田浩和中原耕平一起走了出來。
體質不好、喜歡喝烏龍茶的優,首先說起了那件事。
「畢竟是做生意嘛。還是賣得好纔行。時代變了,需求也會變。現在的奧特曼也有很多粉絲。總把過去的東西當作最好的東西強加給現在的孩子們,不就不合理嗎?」
優抬起無邊框的眼鏡,與其說是在回答勉的問題,不如說是在說給自己聽。
「真可憐!現在的孩子連招呼都不會打嗎?哼!」
「對了,理莎還好嗎?」
「那個紅球到底去了哪裏?」
「最近的奧特曼好像有點不一樣。」
之前查理迦爲了尋找時空移動途中不小心掉落的叫亞納迦基的怪獸降落在了某個世界。
「但紅色的球應該已經消失了吧,在二十年前。」耕平說出了勉的想法。沒錯。紅球永遠地消失了。所以——。
亙在父母經營的眼睛醫生的一邊幫忙,一邊準備開一家面向御宅族的怪獸店。中原耕平就職於神保町的一家中堅出版社。令人震驚的聽說正在企劃怪獸特集。然後,鹿島田浩就像他小時候的宣言一樣,在「宇宙堂」這個狂熱愛好者之間有名的製造公司當模型師。
遺憾的是,亞納迦基被兩個奧特曼的斯派修姆、哉佩利傲的雙重光線擊倒,但也有收穫。
怪獸和奧特曼的存在,如果沒有圓谷英二創造的奧特曼系列這個節目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實。
這與量子力學的非實際存在性,當誰都沒有看見的時候月亮是不存在的,通過觀測而存在的類似的事情很接近。
生活在那個世界裏的人,意識到圓谷英二創造的怪獸和奧特曼的存在,似乎是怪獸和奧特曼真實存在的條件。
不不,我知道還有種說法認爲,首先是怪獸和奧特曼的存在,知道了這一點的圓谷英二誕生了奧特曼系列。也就是雞和蛋的關係。無論如何,兩者都與未知的能量有着更深的關聯,這是毫無疑問的。那個紅球也是由這種未知的能量產生的吧。而且這個力量強大到足以毀滅所有平行世界。也就是說,得到後可以支配所有的平行世界。就連奧特曼什麼也不會怕了。查理迦覺得自己已經成了全世界的王,暗自竊喜。
──但是,最重要的紅球在哪裏呢?
雖然沒有球,但是現在查理迦所在的這個世界也存在着怪獸和奧特曼。而且是相當古怪的奧特曼。這個奧特曼使用月亮和太陽的能量,不殺死怪獸而是「保護」它。
這時,一架飛機轟鳴聲從查理迦的頭頂飛過。前方的天空中,飄浮着一隻巨大的鯨魚。
── 保護怪獸嗎?作爲怪獸買家的我也要活捉怪獸。也許意外地合得來,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尋找紅色的球。至少在那個慈愛的奧特曼想要保護怪獸的瞬間,要把他帶走。
做出這樣的結論後,查理迦決定隱藏在空間的扭曲中,等待那一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