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密談?
《纔不需要王子大人!》 · 別所燈 · 2694 字
伊森藉口想確認傷口的狀況,前來克洛伊澤家拜訪了。
順帶一提,原先認爲會留一輩子的疤痕現在基本上已經都看不見了。
「如果要把傷痕全部消掉的話,大概還要再治療一陣子」
「這樣就可以了。反正就算不化妝也不會太明顯」
「但是年輕女性應該都會在意這個的吧?而且我接受克洛伊澤卿的委託時,他提出的是要讓你毫無痕跡」
「我不在意。而且就算治療就停在這裏,我想我父親也不會注意到的哦?」
羅莎一派輕鬆地說。
「是嗎……」
在伊森離開前,他給羅莎留下了一張便條。
便條上寫着『如果你沒有安排的話,就在三天後的下午茶時間來格里菲斯家的聯排別墅』。
這就像是一帖邀請函。
﹝譯註:Townhouse聯排別墅,即臺灣的連棟透天,在早期工業化的英國曾作爲貴族在市中心的寓所,極少數是一戶就佔滿整棟建築﹞
「爲什麼不用普通的信件告訴我就好,還要特意這樣子?」
羅莎單刀直入地問道。
「你說爲什麼?因爲這樣就能見面了。而且今天的見面不過是非正式的」
「啊,沒事寫信給我的話確實可能讓父親產生奇怪的誤會。我瞭解了」
「……」
看來是說中了。第一次讓伊森啞口無言讓羅莎十分喜樂,在診查結束後裝作面無表情地送走了一森。
「大小姐,這是什麼交易?」
「哇!嚇了我一跳!」
「失禮了,很抱歉。我最近經常做噩夢,總是夢到被毒殺」
海倫娜聽了羅莎的話後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雖然是在門口,但因爲沙龍廳的空間很大,因此一般的對話聲響估計是聽不見的。
「閣下不希望這件事進到我父親的耳朵裏。而海倫娜你的僱主是我父親呢」
「不用擔心,餐具都是銀做的」
在執事的引導下,海倫娜陪着羅莎走向了沙龍廳。
「都是因爲你突然跟我搭話啊?」
羅莎強顏歡笑道。爲了掩護自己的失言,繼續自掘墳墓。
伊森一看見羅莎的身影便從椅子上站起,向她送以寒暄。羅莎也同樣回以禮儀。這副場面意外地十分平凡。
﹝譯註:Cabriole leg卡普里奧彎腳,日本稱貓足,洛可可時代特色的傢俱樣式。傢俱的腳如動物的腳般呈現雙弧線彎曲,並在底部雕刻着球狀或爪狀的造型﹞
羅莎多於的一句話,又讓場面的空氣凝固了。
「對於你爲什麼會被毒殺,究竟惹了什麼樣的恩怨妳心裏有數嗎?」
雙開的門扉在執事的手中推開,眼前所見的是施着美麗刺繡的沙發與椅子。房間的中間放着一張卡普里奧彎腳的茶桌。
「讓你感到驚訝的原來是這種地方嗎?」
「我明白了,大小姐。我就在門口等着,有什麼需求,請立刻呼叫我」
海倫娜根據伊森過去跟羅莎的好幾次對話中瞭解到,這兩人的關係並不大好。
反正對羅莎來說,海倫娜去不去影響也不大。
海倫娜無視了羅莎的話,又問出了一開始的第一句話。
茶几的後方有一面大落地窗,從高高的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吊燈反射着午後的陽光。
「那麼我也一起去吧」
羅莎本來以爲是在互相挖苦。
﹝到底爲什麼會這樣?另外這個人到底是爲什麼,才把我叫到他家來的?﹞
羅莎刷新了內心的認知。
一直保持與空氣同化狀態的海倫娜突然開口,差點讓羅莎的心臟飛了出來。
「大小姐,您誤會了。其實我對於武術還算是略懂,我是被派來保護大小姐的。我的工作纔不包含逐一向老爺報告大小姐的生活大小細節」
「比如說對武術略懂這點」
他這個時機就像是宣告茶裏絕對沒有下毒。
「是閣下約了我見面」
羅莎立刻發起追問,希望徹底中止掉這個話題。
「呵呵呵,您真擅長開玩笑呢」
伊森平穩地說。
於是羅莎點了點頭,繼續說:
「真令人驚訝,原來你也能說出這麼長的句子」
鞋跟的聲音迴盪在寬廣的空間,令羅莎感到驚奇。這棟宅邸漢克洛伊澤家的寓所呈現的是截然不同風格的豪華。
「嗯,就是一點情報交換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羅莎的心中,伊森仍然穩佔毒殺嫌疑犯一號的角色。
「門會保持敞開,不過我希望和克洛伊澤小姐兩人交談,可以暫時請兩位先行退席嗎?」
「不然你覺得我應該對什麼感到驚訝」
「沒事的,海倫娜」
在羅莎這樣開口的瞬間,海倫娜聽得瞠目結舌。
「什?爲什麼會這樣?」
入口玄關處是挑高的大廳,地板鋪着大理石,從門口筆直往內看去,正中間是一道上樓的樓梯。
就算是她父親知道了這件事,麻煩的也只會是伊森,而不是羅莎自己。
「大小姐,您這樣太沒教養了」
海倫娜斷然說道。
「嘛,我一個人確實也出不去,當天就拜託你了」
在門廊下車後,立刻就有執事走了出來。
「好吧,試探就到這裏,我們來談正事吧?」
「原來如此,那就是不含砷了呢?」
「哈哈哈,不過是好奇而已,失敬了」
「比起那個,剛剛說的是什麼呢?」
羅莎張開扇子遮住自己的嘴角。雖然是爲了掩飾嘴邊的抽搐,但是太陽穴卻浮起青筋。
「你的女僕很忠心呢。是因爲她擔心我可能會傷害你嗎?」
從美麗的裝飾品中,樂音緩緩地流瀉而出。
「不,我不打算再繼續這麼沒有生產性的時間了。所以正事到底是?」
「我們家的女僕都是勤勉職守的人,還請見諒」
「嗯?克洛伊澤小姐還想要繼續剛纔的對話嗎?
「剛纔的是試探?」
﹝譯:這邊是少數的情況,可以參考倫敦的斯賓塞宮﹞
伊森向自家傭人和海倫娜說道。海倫娜有些關心地看着羅莎。
長長的銀髮束在身後,美麗的公爵微笑着說。然而,眼神裏並沒有笑意,真是可怕。
沙龍里兩人乾笑了一會。
到了兩人約好的那天,羅莎搭上一輛沒有掛上家徽的馬車前往格里菲斯家的別墅。
伊森優雅地端着茶杯,啜了一口茶。
﹝誒?他說話的時候嘴脣有動嗎?﹞
「呵呵呵,你覺得我會給你下藥嗎?」
羅莎在伊森的建議下入座,接着伊森便開口說道。
「當然是前幾天的晚會上的事情。你對那種情況有什麼想法?」
「啊,是偷聽的事呢。爲了家族的名譽我要先聲明一下,克洛伊澤家纔沒有騷擾莫羅家」
羅莎斬釘截鐵地說,於是伊森也點了點頭。
「我想也是呢。以克洛伊澤卿的性格不會去做這種無謂的小動作」
「誒?」
「你爲什麼驚訝了?」
伊森困惑地歪着頭。
「不,我還以爲閣下應當是懷疑我們家了」
「克洛伊澤卿是個理性的人,他不會做白費功夫的事」
「哎?我以爲閣下並不是很喜歡我們一家纔是?」
然後伊森聽了這話像是喫了一驚似地。
「我和克洛伊澤家沒有任何恩怨,本來也沒有什麼聯繫」
這代表着,他所討厭的也就只有羅莎一人而已。
﹝也就是說她並不是毒殺犯?畢竟他不至於因爲討厭我而得罪整個克洛伊澤家吧。這風險太大了﹞
從這邊開始細想,羅莎發現自己對現實的伊森其實瞭解不多。而他在漫畫中更只是一個配角,所以也沒有被刻畫得太詳細。
只不過,他爲什麼討厭羅莎這點倒是很明朗。因爲羅莎給他重要的侄子亞歷克斯帶來了很多麻煩。
在漫畫中,伊森對自己這個小兩歲的侄子非常喜歡,而且總是站在他身後。
要說爲什麼,這是因爲他在亞歷克斯身上看見了自己過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