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爲勝利無所懼
《反派千金淪爲庶民》 · 緋月紫炮 · 2.6萬 字
昨天晚上,第一次看到美咲露出疲憊的表情。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管怎麼說,在我洗澡的時候,茜小姐跟她談老婆的事。說這裏這裏有多棒,那裏那裏有多可愛之類。雖然我都全扔給了美咲,早早就逃回自己房間就是了。
「大小姐。那位的確是和十二本家結婚了的人物。」
「真是災難呢。」
「真是強大的氣勢啊。」
儘管她一直用像是被丟棄的小狗一樣的眼神向我求助,不過我可不願被捲入其中,所以就裝作沒注意到。只是,那是因爲我知道一旦接近那狀態的茜小姐,只會讓她的興致越發高昂。這樣的話,對我和美咲來說,都只會變成更加不幸的事態而已吧。
「那麼,等我聯絡你再來接我吧。」
「不是規定好的時間嗎?」
「計畫還沒定下來呢。今天要事先向相關人士確認一下。」
「我知道了。」
之後得去問問學園長,甚麼時候才準備好了結的地點。我不知道那時候是否需要我同席,但就我而言,我很想同席就是了。既然已經受害到這種地步了,當然要看看對方落敗的瞬間了。
不過,也有可能在我不知情下一切都結束了。要去學園長室的話,那便是放學後吧。
下車後正朝着校舍入口前進,已經知道自己備受矚目了。果然用柺杖會很顯眼吧。在治好前都得忍耐呢。換上新買的拖鞋,在前往教室的路上,被意料之外的人搭話了。
「早上好。真是災難啊」
「早上好,木下前輩。有甚麼事嗎?」
「也不算是甚麼事。只是想道歉一句。對於無法制止會長失控亂來,對不起。」
「這不是木下前輩的錯。只是那個笨蛋自個兒胡幹而已。而且,我本來也想借助學生會的力量。」
「您能這麼說的話,那就太好了。」
從葉月會長被我喊做笨蛋卻不抱怨這點,大致上都有甚麼頭緒了吧。因爲是少見的組合,所以比剛纔更受注目了。因爲我和木下前輩,應該是沒有接觸點纔對吧。雖然實際上是因爲葉月會長的緣故而扯上關係的。
「腳傷嚴重嗎?」
「估計要兩星期左右就能治好。因爲沒骨折,所以不是很嚴重。」
一進教室,同學都毫無例外地用驚訝的表情看着我。突然拿柺杖走進來的話,會變成這樣吧。雖然說明情況很麻煩,可是不說的話好像會讓他們份外擔憂。總之,先從身邊的人開始說明吧。
「一個自然是葉月會長了,還有另一個人呢?」
「霜月綾。」
「了不起,了不起。」
「明明我自己開心的話倒是沒問題。」
「沒辦法呢。好了,這是琴音工作的樣子。」
雖然準確來說是被推落就是了,但是沒有必要說明到那種程度吧。而且,我也怕從自己口中說出被元兇襲擊。要是他們去找犯人的話,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麻煩。我想即使不說,看到現場的其他同學也能察覺到。
「放下頭髮的琴音很新鮮呢。雖然是那種打扮。」
所以,我爲了讓對方安心而撒了謊。雖然就算我不行動,事態也會自行解決就是了。要說有問題,便是不僅是小鳥,連周圍的人也聽得見我的發言。儘管有可能讓人誤以爲是個人去解決,不過既然也沒有錯,那沒差吧。要是讓小鳥胡亂行動,纔是最叫人困擾的。
「琴音同學。原來也會有這麼不設防的瞬間啊。」
「如果那個人沒行動的話,我打算自己行動的。」
果然注意到呢。知道造出我受傷契機的人是葉月會長。該說不愧是副會長嗎。
畢竟是在昨天被各種暴露之後。明明好不容易纔恢復好內心的疲勞,我希望你別做出像是追擊一樣的動作。
笑臉接待客人是理所當然的吧。甚麼啊,你以爲我是板着臉接待客人的嗎?當然,在學園裏很少擺出這樣的表情就是了啦。因爲我覺得就算笑臉迎人也只會得出反效果。
「從樓梯上落下來了。」
「琴音同學都總是很溫柔喔,香織同學。」
「我會嚴厲地說說那個笨蛋了。」
「沒關係嗎?」
「以前曾有機會知悉。現在非常後悔。」
原本就設想了會受到欺凌。回顧至今爲止的行爲,甚至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報復。即使如此,也有無法忍耐的事情。例如因爲擔心我而轉送給我的東西被破壞了,那就是了吧。
我在學園裏認識的人很少。如果是同班的其他班級的話,就只有一個。同學們都平常地看着小鳥跑進教室。因爲都多少次跑來找我了吧。有個學生竟然給我說「意外地遲來呢」的感想。
「如果我可以的話,隨時都可以。因爲大家看來也會爲類似的事情而頭痛呢。」
「香織同學。要多少錢,你才肯賣這照片給我?」
「實在是個笨蛋,真是對不起。」
「偶爾露出來就好。這樣子的。」
「預計兩星期左右就會治好。因爲骨頭沒有異常,所以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嚴重。」
「明明琴音只要這麼做的話,便可以很快改善形象了。」
我只是把她當作妹妹一樣對待而已。雖然前世的我沒有,但琴音卻有妹妹和弟弟。但是完全沒做過像個姐姐的行爲。這問題也早晚得解決嗎。家裏的問題太多,單是要怎安排也很喫力。首先得先排好優先順序。第一是改善現狀。第二是解決家庭裏的問題吧。
「小鳥。雖然很高興你爲我擔心,但這次請你聽一下話。我會親手解決的了。」
顯示出來的照片是我穿着睡衣的樣子。是被雨淋溼,在橘家借用衣服的那時候吧。問題是因爲內衣也拿去烘乾了,所以那個時候沒穿。而且,因爲借來的睡衣尺寸很小,所以身體線條都各種浮現出來。因爲太侷促而解開了幾枚釦子也很不妙呢。
「今天還沒有受災呢。」
「還有像是這樣的照片。」
「唯獨綾的介入,我無論如何都會制止。」
「不是受傷?」
「因爲在說甚麼老婆大事不妙之類不知所云的話大吵大鬧。因爲我也不明白意思,所以聽說過緣由了。」
「如果我總是微笑的話,不覺得很可疑嗎?」
「我覺得已經相當嚴重了。」
「爲甚麼要 買 了?」
「有甚麼事的話,可以找你商量嗎?」
明明都想着多少讓小鳥安心一點,以防她跑向犯人那裏突擊。要是這孩子失控的話,到底誰能承擔起制止她的任務呢?絕對會輪到我吧。因爲現狀上,小鳥最親近的人是我吧。如果說木下前輩是負責制止霜月前輩的話,那我就是負責制止小鳥的了。這是第二個必須防止參加今次事態的人物。說到對策士來說最頭痛的是甚麼,那就是會做出無法預測的行動的有能人了。一個弄不好的話,有可能會瓦解精心計算的局面。即使那人是我方也好。
別全體一起同意相羽同學的話啊。就算時常微笑,也不見得會給人嫺靜的印象。因爲在表情的背後,都不知道到底在想甚麼。也許是在思考一些叫人不安的事。就像那個霜月前輩一樣。
「對不起。我的半同居人好像說了多餘的話。」
掃了一下畫面,顯示了下一張照片,卻出現了一張明顯是糟糕的東西,害我焦急起來。雖然馬上就切換到了下一張照片,但是隻看了一瞬間的相羽同學和小鳥的臉都紅了。
「雖然我覺得他不是那種會學乖的人就是了。」
「真有夠嗆呢。」
這麼說來,變成琴音之後的我,都不記得曾經在學園裏笑過。雖然採取了從容不迫的態度,但內心卻時常對周圍的人保持警戒。因爲,一想到去年的琴音,就算誰來找我吵架也不稀奇。要是那性急淺慮的琴音變得成熟的話,誰都會三思的吧。雖然事實上,正以現在進行式被下手就是了。
「因爲是我的睡衣,果然尺寸太小吧。還有,胸部的尺寸也明顯不合。」
「果然生氣了嗎?」
總覺得昨天好像也發生了一樣的事。小鳥氣喘吁吁地迫近香織,不過應該不會變成佐伯老師那樣吧。被香織拍照我可……很有印象呢。例如工作的時候、一起喫飯的時候。因爲也有一起出去玩過,感覺好像被拍了很多。
「誰啊?」
「真是喫了一記狠狠的重擊呢。」
「是那孩子。」
「如月同學知道綾的本性嗎?」
聽到了好幾個人安心的嘆氣聲。有人真正地擔心我,使我感覺很高興,不禁露出了微笑。因爲考慮到以前的琴音,這可是相當的進步啊。
「能搶先一步真的太好了呢。」
「每個人最重視的是甚麼都不一樣的。而我比起自己,看來更珍惜人和物。」
「昨天都做了那樣的事,還打算繼續嗎?」
別間不容髮拿出手機裏的照片給人看啊。我的願望沒有實現嗎?沒有向香織說明昨天的一幕的我也有不對。因爲,有各種內幕不能說啊。
「對於得意忘形的人,不到黃河都不會死心的。」
「這點就只能放棄了。我們再怎麼祈願也沒可能的了。」
「對於葉月會長 倒 是都沒有。不過對對方可是相當憤怒喔。因爲重要的東西被破壞了。」
「雖然會有不便呢。畢竟還沒消痛。」
「等一下!那是不行哦!」
「香織!」
「因爲我知道有人絕對會一頭扎進去的。主要有兩個。」
真是可靠的前輩啊。最近沒有遇到像樣的人,所以很感動。終於,真的、終於出現了一個可以正常依靠的前輩。對葉月會長和霜月前輩的抑制力也很大。雖然我不認爲能完全阻止就是了。
「咦,是琴音笑着工作的樣子嗎?」
「由本人說出口可是糟塌了。」
「琴音居然知曉怎麼馴服小鳥,真讓人意外啊。」
「誒?發生了甚麼事?」
「小鳥。冷靜點。」
上樓梯的時候,木下前輩扶了我一把後就分別了。因爲會這樣子照顧人,所以現在學生會的評價應該很好吧。對任何人都無分區隔地對待,有求必應。當然,因爲有去調查一下背後有沒有內情吧。
「要是再一次從樓梯上掉下來的話,看來會住院就是了。」
「我會加油的!」
「請不要說事實,香織。在這種場合下,說個謊也很方便的。」
目擊者近在身邊的情況下,對方再怎麼說也不會下手吧。雖然是有希望的臆測就是了。因爲對方還不知道我多憤怒,所以好像會再來做些甚麼。不過,葉月會長應該會在那之前已經佈置好的。
「請不要帶着危險的想法。今天我和宮古,都會一直待在琴音旁邊囉。」
那是代表將來我也會牽涉到霜月前輩的問題上。霜月前輩會對我產生興趣,原因毫無疑問出於茜小姐呢。如果茜小姐把我喊成老婆介紹給霜月前輩的話,知道以前琴音的霜月前輩應該會感興趣纔對。因爲都是無法想像的事嘛。考慮到跟霜月前輩的未來,不禁輕輕嘆一口氣。
爲甚麼這時會向我投來怨恨的目光了?關於琴音的身材,我也有疑問。明明每天都過着懶散的生活,飲食又豪華,而且還喫得很多。可是卻完全沒有明顯變胖的樣子。人體真是不可思議。
「好像在圖謀些甚麼啊。」
也就是說,在被人斥責之前,都不會改變行動,也不打算停止。學生會會放任那個的理由很簡單。因爲正在用力地蒐集證據。雖然我覺得向人撒餌料也該適可而止,不過換了我也會採取同樣的方法吧。所以我對葉月會長沒太大的抱怨。
「學園裏的琴音和私下裏的琴音給人的印象很不一樣呢。所以對我來說,該說是不協調感嗎。」
因爲看起來真的很悔恨,於是便撫摸她的頭。以前這麼做過,對小鳥來說,這似乎是一種可以讓她平靜下來的行爲。不過太好了。要是這裏處理出了差錯的話,小鳥便真的會行動起來了。
爲甚麼呢,木下前輩讓人覺得是個給廢柴上司擦屁股的部下。雖然沒錯就是了。身爲受害者的我,能夠近距離看到對方敗北的瞬間,也許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節目,但是對於葉月會長來說,到底有甚麼好開心的呢?
「會暫時反省的了。」
「木下前輩。我有個請求。」
「香織。請儘可能不要公開我的個人情報。」
「你把我想成是甚麼了?」
「那個部分請詳細告訴我!」
「我覺得兩手握着咖啡杯,視線轉向這邊的樣子簡直美如畫。」
「我多少錢都付,請把這照片給我!」
「我啊,都長這麼高,所以很羨慕你倆。」
「會長要我轉告你。說絕對要一起出席這樣。」
「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嚴重。」
「早上好。」
「到底在開心個甚麼呢。」
「啊,抱歉。不小心搞錯了。」
「由我來行動的話,可能 不至於 演變成大事喔。」
「琴音同學!你沒事嗎!」
即使從木下前輩那裏聽到了現在說的,只要不知道那傢伙的本性,也不知道是在說誰吧。因爲就是個表裏如斯極端的人。可是,如果問題兒童的雙翼的那兩人都介入的話,毫無疑問會發生大慘劇。
在這裏居然出現那個名字?不由得停住了腳步。我不知道爲甚麼霜月前輩會插手此事。明明還沒有接觸點纔對。不,是間接的部分嗎?茜小姐,你都說了甚麼啊?
「那麼,能不能遏止一下之後過來的人了?」
「的確,琴音音的身材都犯規啊。比起那個,剛纔的照片也給我看喔。」
「再看一下,果然是重傷啊。」
「我、知道了。我會忍耐的。」
「皆川同學。這麼突然過來了呢。」
「我是作爲班級代表來的。雖然大家好像也很在意,但好像有點難以加入。」
「那個我隱約能理解就是了。」
這班的人不太在意以前和現在琴音的區別。儘管如此,還是 有 種難以接近的東西吧。一開始當作成轉校生一般的感覺,但到了現在呢。可能是心想要是跟我扯上關係的話,會被捲入麻煩之中也不一定。嘛,雖然我不怎麼在意就是了。因爲真的沒錯。
「啊,順便說一下,如果不喜歡那稱呼的話,那我換回平常的稱呼。」
「沒關係。只是有點不習慣就是了。」
琴音還是第一次被取暱稱呢。雖然感覺不協調,但也感覺不壞。而且,跟被人不停說壞話相比,這可完全不會在意。倒不如說,如果被認爲容易相處的話,更應該歡迎吧。如果是不能容忍的話,那再斷然拒絕就好了。
「那麼,至於那張話題的照片。」
「香織。絕對不能給人看哦。」
「就是這張了。」
「香織你這笨蛋!」
「原來如此。這不能給男生們看到呢。殺傷力太強橫了。」
爲甚麼不停下來啊?香織也許以她的一套方式顧慮我而採取行動,但對於這種話題免疫力爲零的琴音來說,傷害太大了。爲甚麼非得公開自己害羞的照片不可呢?完全不明白香織的意圖。
「我覺得現在的琴音音也相當稀有啦。」
「確實,在學園裏從沒見過她如此害羞的樣子。雖然我看過好幾次已經習慣就是了。」
「我很羨慕香織同學。」
我的臉都通紅了吧。我也知道自己的臉很燙。小鳥在羨慕甚麼了?讓你也被弄一次你就知道了啊、因爲這羞恥而苦悶的痛苦。如果小鳥被拍了相同的照片會怎麼樣呢?隱藏的擁躉會蜂擁而至吧。
「其他的照片很普通呢。」
「那種 的 照 片 怎可能會有好幾張呢。琴音雖然在這麼的瞬間會沒有防備,但我可來不及準備喔。」
對於沒有防備的意見我可以明白。因爲自變成琴音之後還沒過多久。有時還會以男性的感覺來行事,所以常常搞砸了。雖然馬上會注意到而慌張,但這對香織來說是毫無防備吧。可是,果然還是不習慣呢。
「是啊。倒不如說,你倒沒吐槽我剛剛的話呢。」
看他走過來還以爲是有甚麼事, 原來 是傳達留言嗎。不知道是去商量、還是已經設好場面呢。去了後再期待吧。我不討厭耍花招。倒不如說,我覺得是應該享受的事情。
然後開始上課,本以爲會開始和平時沒兩樣的一天,但果然不可能甚麼都不發生。先開始的是我和體育老師的對話。因爲腳受傷了而申請在一旁觀課,可是卻被拒絕了。
當然是影印本了。在拜託看守更衣室的人叫佐伯老師來的時候,順便留了口信。要是沒證據對方也不會接受。所以才拜託茜小姐發送診斷書。如果是佐伯老師的話,個人聯繫方式和工作地點也會知道。多少花了點時間,就是這原因了吧。
「正因爲下定決心踏出了這一步,才和香織成爲朋友呢。」
「但是,我真的不用向學園長報告嗎?」
「請保守祕密。要是暴露了的話會很麻煩。」
「不過,果然有夠搞笑的。那個如月竟然會是老婆。」
「有證據嗎?」
「會被罵的。」
「校園內發生了事件,我想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吧。不過,希望大家不要插手。解決問題是我們老師的職責。要是被捲入其中受傷的話就麻煩了。」
果然,結論是這個嗎。想捨棄卻棄不掉的名字。連學生都這樣的話,家長們會更加在意的吧。橘家是特殊的,我很清楚。一個搞不好連朋友家都不能去玩了。還好香織和相羽同學願意完全不顧忌來對待我,真的很感激。
全部交給佐伯老師。她從準備好的急救箱中 利落地拿出工具來治療 。纏繃帶的時候多少有點痛,但和剛纔相比卻是天壤之別。也許是心理作用,我覺得疼痛好像退了。
「好了。治療結束了。需要幫忙換衣服嗎?」
「琴音的協力者,也包括那個人呢。對方這不是沒棋了嗎?」
「真的幫了我大忙了。」
「話雖如此,和學園裏的琴音音形象完全不一樣呢。這邊的可能更好相處喔。」
「但是,在腳受傷的狀態下打籃球,真是鬼畜的行爲呢。」
「無論如何都不行嗎?」
快到早上的班會時間了。一邊向戀戀不捨地離去的小鳥揮手,一邊囑咐香織,叫她不要再公開我的醜態了。雖然被笑着敷衍過去就是了。照這個樣子的話,也許還會給其他人看。不過只有不會在我不在的地方這麼做吧。因爲感覺有一半是爲了捉弄我。
體育館的門,被幾乎要壞掉的氣勢打開,然後佐伯老師出現了。是我喚來的援軍。氣喘吁吁的佐伯老師只盯着我一瞬間,馬上便把視線轉向體育老師。這情況連我也會生氣吧。
「我太失禮了。」
「若不是看到昨天的情況,也許我都會相信那謠言呢。」
應該沒有會在意立場,而束縛自己的行動的人吧。雖然卯月給人一種積極利用家名,胡作妄爲的印象就是了。不過就是那個,也是考慮到將來而作出的行動吧。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應該就是那裏吧。要考慮將來還是太快了。作爲學生就是要享受青春。我覺得就是這種意識的差異,顯露了在行動上。
「老師一定會說嘴的。爲了防止這情況,我自己也必須要動起來。」
「那怎麼辦?」
普通走動也訴說着疼痛的腳,是不可能四處跑動的。一個搞不好惡化的話,會被茜小姐罵的。那個會爲精神上帶來傷害,所以得加以留神。對茜小姐來說,好像是不准許我亂來的。而沒有自覺的我,常常都踩到地雷。
「太亂來了。居然在這種狀態下跑動。」
「受傷是真的喔。因爲是我最先負責檢查的,這足以當證明吧。」
「不管你怎麼想,對茜來說都已是決定事項。認命吧。」
因爲之前在更衣室發生了那事,所以更衣室前配置了警衛。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被盜了,不過學生們卻因爲太森嚴而提防。這點只能忍耐了。就我來說,對學園長的對應表示感謝。多虧了這樣,才能跟可信賴的老師取得聯絡。
「不了,不用麻煩您到這個地步。」
既然這樣,那再說甚麼都沒用了。只能老老實實地服從了吧。還好爲了慎重起見,而先把運動服帶來了呢。但是,我覺得和卯月聯手的不只是這位老師。想成還有其他老師會比較自然吧。
「我也想去琴音的房間。」
「醫生吩咐說嚴禁激烈運動。」
「也只能用這招吧。我會盡量 不讓大家傳球 給你了。」
「反正只是裝病吧。」
因爲佐伯老師都看到了慌慌張張跑過來的媽媽那樣子吧。看了那個,不會覺得是斷絕了關係吧。可是,應該有可信度吧。以爲我之所以不會做出問題行爲,是因爲被家裏斷絕了關係,不能再使用十二本家的權力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會認爲現在正是消除至今爲止的抑鬱的絕好機會的人,應該不在少數吧。
「琴音。語調亂掉了喔。」
明明都沒怎麼動,而且也沒過了多少時間,我卻汗流浹背。主要是因爲疼痛。雖然我努力忍住不顯露在表情上,但那也接近極限了。
「爲甚麼啊?」
「能證明那個的東西,在哪裏了?」
「請到保健室慢慢呆。我跟你聊一下茜的舊事吧。」
「現在的我不行嗎?」
「就算你再諂媚,我也不能讓看起來很健康的傢伙休息。」
「我已準備好對策。以眼還眼。以教師回擊教師。這是在那之前去拖延時間呢。」
「我自己也沒想到會被這樣稱呼。」
「私生活中的琴音完全不像個大小姐,所以偶爾都忘了這件事呢。」
「因爲就算注意不要跑動,多少也使了點力呢。」
「控球真好。」
因爲只是竊竊私語,所以周圍應該聽不到的。我的語氣改變了,也因爲同樣理由沒有暴露出來纔對。真的不小心不行啊。一定是心情鬆懈了。因爲有着好好看着我的人,這也是給人安心感的原因吧。
不愧是現役籃球部員。我一步也不動接過傳球,就那樣子投籃。球在籃圈上旋轉,然後搖晃球網。果然,因爲腳痛使得控制力不靈光。對於不看守我的同學,真的只有感謝呢。
你是要我把診斷書拿來嗎?你是哪裏的社會人啊?而且一看我就知道我沒法上體育課吧。就算是去年的琴音,也不曾搞這種小動作,只是正常地趬課而已。
「我當固定炮臺。」
早上班會上的一幕,就是近藤老師以這樣的感覺向大家提醒。特別是這個班級都知道我的情況,也察覺到發生了甚麼事。如果老師不提醒,有些人可能會擅自行動吧。
「有機會的話再邀請你。對了,小鳥,時間差不多了,還是回去比較好哦。」
「琴音音。不知怎的好像心情變痛快了?」
「有傳聞說有 你趕出如月家 ,斷絕關係了喔。可能是心想如果是被家人斷絕關係的話,那做甚麼都不會有影響吧。」
「我被人這麼說了。說沒有必要忍耐。而且,我一直忍耐的話,好像會讓周圍的人擔心。所以根據情況,我也會準備對策。」
如果是以前的琴音的話,斷不會承認吧。甚至連這麼樣稱呼也會以強硬的手段封殺才對。 因爲正是小孩子常常說的,一直夢想着能嫁給爸爸 那種話。
「去家裏的時候也是,雖然外觀很厲害,但是裏面很普通,讓人印象深刻喔。」
「雖然我沒打算切除學園裏的毒瘤,不過學園長可能是那麼想。」
脫下上衣雖然很輕鬆,但下面卻苦戰惡鬥了。坐在椅子上脫下來果然很麻煩。結果落得要讓看不下去的佐伯老師幫忙的窘境。沒法子甚麼事都一個人做吧。人生也需要妥協呢。
「那是我的角色。但是,爲甚麼那個老師那麼強硬呢?就算有十二本家協助,我也是十二本家的人來的。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我知道了。」
「幹。」
「流傳了跟事實相距甚遠的傳聞呢。」
「用那雙腳?」
「如月同學,要走了囉。」
教師和學生合謀,故意刁難學生。作爲教育前線不被允許的行爲。我不認爲學園長會原諒那個。就是以此爲契機,重新審視教育者也不奇怪呢。對被捲入的教師可是災難呢。
「雖然我沒承認那個老婆甚麼的。」
「是爲了殺雞儆猴吧。」
「你沒逃跑嗎?」
擺出一臉誇勝表情的教師多少有些焦躁,但也只有現在而已。我會創造出對方無法反駁的狀況,擺脫這個地方喔。別以爲會如你所願啊。
「看看那樣子,你覺得是裝病嗎?」
「琴音音。要上囉!」
「因爲沒有逃跑的必要。」
難道是因爲覺得可以了結,所以抑制不了感情了嗎?但是,還需要忍耐。再多忍一會,就可以爆發感情、釋放憤怒了。要做的話就要徹底排除,抑或是說。
「我覺得邂逅本身是很好。既容易相處,又能理解我。」
「皆川同學。也請一定程度上轉球給我。」
我不再逆來順受對琴音的攻擊、一味忍氣吞聲了。像是今次這樣的情況,我也會發動攻勢。因爲已經類似取得許可了。當然,一定會有需要忍耐的場面。那時再切換自是理所當然的了。只是轉換成作爲社會人理所當然的想法而已。
不知爲甚麼,連輪椅都準備好了。那我就不客氣坐上去了。明明幾乎沒走動,疲勞感卻非常重。就這樣子移動來到更衣室。因爲還得回收校 服 和私人物品。不過,看來是要在這裏診療了。
「哼,隨你的便。」
「在近距離看着琴音音和小鳥的學生應該都明白的就是了。果然,最重要的是沒能再踏出一步喔。」
「當然不是不行啦。而且都知道琴音音跟去年不一樣了。因爲都正常地對待香織和宮古了,我想我們應該也沒問題。不過啦,始終是因爲十二本家的頭銜吧。」
「我知道了。那我去換衣服」
「換塊新貼布,保險起見再用繃帶固定起來吧。」
太好了。我還以爲會說些不必要的話。還有另一個忠告,就是希望別過分刺激體育老師。如果連佐伯老師都被捲入其中的話,就沒有面目見茜小姐了。就算我和卯月作出了斷,合作的教師還得要一段時間才消失不見。在那這期間發生甚麼事也不奇怪。
「果然腫得很厲害。」
我覺得那是放棄的話便完蛋了的部分。是我自己決不能承認的底線。雖然就算我這樣想,茜小姐也不可能會放棄吧。妥協雖然很重要,但我決計不會有自我介紹是茜小姐的老婆這樣的未來。會讓誤解加速擴散的。
「對老婆隱瞞可不行吧。」
「茜會喜歡上你也運數已盡呢。」
「在學園就讀的十二本家,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厲害呢。」
「要受傷的學生來上課,你到底在想甚麼了?」
「所以就說語調。這不是你自己決定的規則嗎?」
「雖然我也有意識到自己是十二本家,但不太會在意這件事。因爲我和大家一樣,都只是一個學生而已。」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還有,如月。放學後請到學園長室。」
「好的,到此爲止!」
我完全沒有諂媚的意思。把怎麼看都是受傷的我說成是健康,這傢伙的眼睛是有甚麼事了?去年沒能對琴音表現過強勢的這老師,會變成如此強硬,理由再清楚不過了吧。一定是和卯月聯手了。
「說謊想偷懶可是不行的啊。」
從籃底來的遠距離傳球。我只能負責待在對方籃底前,接應傳球射球而已。因爲不能用左腳,所以只能如此。教師發來了奚落聲,要我積極行動,不過我完全不理睬。光是投籃就已經痛得要命了。這樣子,要是動起來肯定會惡化。
「這句聽起來好像有戲似的呢。」
「這種情況下,沒辦法啊。要做的話,就想做得徹底吧?」
「這是診斷書。」
「茜小姐都結了婚,所以沒可能誤會的。」
「雖然是這樣。不過,茜還沒讓我見過她丈夫呢。」
那個倒是出乎意料。我還一整個以爲,茜小姐的話一定會爲了向朋友炫耀而介紹給他們的。不這麼做的理由是甚麼?也許和對方是前十二本家的人有關。
「這麼說來,我也還沒見過呢。」
「可能是因爲讓老婆跟老公見面會很尷尬吧?」
「真是奇怪的說法啊。我可不能理解。」
「不就只是不想理解嗎?」
正是這樣啊。我和茜小姐本來就是同性。就算內在是男性,但外表毫無疑問是個女性。那爲甚麼非得以我跟茜小姐結婚爲前提來談話不可了啊。而且,琴音的年齡還只有十六歲。雖然馬上就要迎來十七歲的生日了,但是也有年齡上的問題啊。至少有救的,是琴音沒有未婚夫吧。如果真的有的話,我會竭盡全力把它作廢吧。
「如月同學,你沒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我也不覺得會出現讓我有好感的男性。」
雖然以前 好感 的對象是父親,但對我來說,可不願承認。而且,實在不覺得能喜歡上男性。因爲這就和男性喜歡上男性是一樣。至於說到會不會喜歡上女性,那樣也不太對。性別太曖昧了,我也無法判斷。
「我覺得你會是個好太太就是了。」
「我沒怎麼想到將來呢。我覺得一輩子單身也沒關係。」
「說得多麼寂寞了呢。雖然也輪不到我來說就是。」
「佐伯老師不想結婚嗎?」
「我的理想對象是能陪我喝酒的人。不過這好像是相當困難呢。茜和近藤都是這麼說啊。」
到底是怎麼樣的酒豪啊。茜小姐也絕對不是不會喝酒。因爲是半同居所以我知道。雖然會醉醺醺,但從來沒見過她醉倒的樣子。如果連那樣的人都說是高難度的話,那佐伯老師可能是真正的怪物。
「要不要去教室一趟?」
「沒必要。就算碰上也只是麻煩而已。」
「果然是認爲對方還會有行動呢。」
收尾收得好就不會留禍根。最好的結果是怎樣因人而異。學園長的目的是改革教育前線;葉月會長的目的是維持治安;而我的目的則是平穩的學園生活。還有就是賠償手錶吧。
「有些對我的滋擾是在上課的時候發生。而一般在上課開始時會點名確認出席。說到這裏你也明白了吧?」
好像還有其他的確認方法,不過我想不出。最省事的是卯月自己招供。因爲有十二本家的卯月作爲後盾,所以教師才變得強硬起來。老師跑去投靠學生是要怎麼辦啊。
果然得對一直看着滋擾我的場面的同學們有所回應呢。雖然若不想自己也受害,只消不跟我扯上關係就好了,不過那樣的話,作爲目擊者還是會有罪惡感。還是說,察覺到我在背後做甚麼嗎。
「虧你能拿得了許可呢。我還以爲這樣的人會很嚴厲。」
「雖然不知道是甚麼報酬,但是既然拿了報酬,那我便會達成委託的了。」
在出了醜的狀態下,我不覺得會繼續留在學園裏。明明是自己發起挑戰,反倒過來輸掉,是作爲十二本家的恥辱。如果想抓住勝利的話,鐵則就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儘管如此,卻使用過於粗疏的手法,自己朝着失敗的道路奮勇前進。
「我沒想到 那樣子的琴音 ,會一直單方面啞忍。」
「謝謝大家。那個,多少錢呢?」
變成琴音之後,我不記得自己幹過了甚麼事。如果是知道轉生前的我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其實是誰。今後也不打算說就是啦。因爲我不想被人說是腦子有病。
「我想,應該還有其他教師的。」
「不必了。也沒重傷到那個地步。」
「也就是說,這是提前支付報酬。所以一定要贏啊。」
「誒,是十成喔。」
「不,損失這點應該沒甚麼分別吧。就算我穩便解決了,對卯月家來說還是輸了。雖然不知道那家會 對女兒作出甚麼樣的懲罰 ,但我想應該沒法繼續待在這所學園了。」
「結果第一天來教室一看,不就心想咦、這傢伙是誰啊這樣的感覺嘛。明明都在提防,卻和香織親密地交談,也普通地看待初次見面的宮古。倒不如說還以爲去年的傳聞都是假了喔。」
「因爲我不記得有忠告過。」
「無論誰看都是呢。如月同學的佈陣很完美啊。」
明明又不是當家,不可能履行得了那樣的約定。而且卯月家的下一任當家早已決定了。既然都有個優秀的哥哥,怎可能會讓不如兄長的妹妹來擔任當家了。而且那位哥哥也想噹噹家。再者卯月的哥哥,就算對 親妹妹也不會手軟的 。應該不至於像我家一樣趕出家裏,不過應該會給予懲罰吧。
畢竟是當着其他學生面前乾的。事到如今就算說是誤會,也不會有人相信吧。我的腳都貼了貼布,甚至還用了柺杖。只是不想上體育課,沒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吧。
「虧你買得到競爭激烈的炒麪麪包呢。」
「是意氣用事吧。因爲已經踏上了無法退縮的地步。就算道歉也不會被原諒、也沒人會幫助自己。這樣的話,不管是錯下去或是死命掙扎,都只能往前走喔。」
「我也想知道。」
「可以將保健室私有化嗎?」
「是這邊啊?」
又不是我佈置的。只是其他人擅自跑來協助我,我就卻之不恭而已。多虧了這樣纔有了取勝的希望。
「我不記得有跟你約好了。我只是坐着。因爲聲音擅自跑進耳裏,所以和我無關。」
「因爲在春假期間心念一轉了。」
我的桌子上陸陸續續堆放了鹹麪包和甜麪包,甚至準備了好幾種飲料。就午飯來說變得很豪華了呢。而且,就算是我也沒自信能喫得了這麼多。打包是確定的吧。不如說總額到底是多少呢?
「琴音音的那個真的叫人喫驚呢。明明去年是從下面數上來還比較快。」
用這雙腳跑去福利社雖然很喫力,不過也別無他法了。總比下午的課餓着肚子上課要好。在我抓住柺杖,正要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皆川同學豎起大拇指,飛快跑出教室去了。還有好幾個人跟隨其後。是打算做甚麼了?
我理所當然地說出來後,同學都嚇了一跳,之後爆笑起來。我說了那麼奇怪的話嗎?又不是毫無根據的自信,我只是說了有着明確理由的事實而已。
「我是最近才察覺到的就是了。從夢中醒來這樣的表達方式會比較合適吧?」
「那我就確認一下這次的問題吧。共犯是體育教師沒錯吧?」
「大概是生活保障吧?這次的事一旦公開了,就必須辭職離開學園。斡旋再就業、又或者支付生活費等,作爲回報的條件多多的是。」
「這倒是挺勉強的理由呢。真的是,多不坦率了。」
這個教室和其他相比,距離福利社比較遠。就算是在下課的同時跑出去,也很難買得到想要的東西。基本上都只能選擇妥協的而已,到底是使 了甚麼樣的手段呢 ?因爲我很少機會去福利社,所以完全沒頭緒呢。
「大家都很在意呢。那個,怎麼樣了?」
「卯月爲甚麼沒有注意到呢。自己選擇了錯誤的方法。」
「也向其他人道謝吧。」
以那樣的感覺,一邊聽着佐伯老師暴露茜小姐的事,一邊等待授課結束。倒不如說是跟佐伯老師學習茜小姐的課。甚麼啊,這門課是──我自己也想吐槽了。然後在佐伯老師的陪同下回到了教室,卻沒看到預想中的損失。我本是這麼想的。
「那孩子有那麼大的權限嗎?」
「香織。那是怎麼回事?」
如果只是杞人憂天就再好不過了,可是一定會做些甚麼吧。真的是到處送上證據呢。雖然會蒙受損傷,不過如果想得到確切的勝利,這也是必要的犧牲吧。重點是作爲被害者的我能不能撐過吧。
「都沒察覺到自己被人利用了嗎?」
「那麼,午飯怎麼辦呢?」
「雖然很晚纔行動起來就是了呢。」
「一下子就許可了呢。爲甚麼呢?」
「二年級的吉祥物小鳥突然來襲時,倒是很喫驚就是啦。」
「我買回來了!」
「對我來說,已經對勝負沒有興趣了。因爲,都已經沒棋了。」
「真快呢。」
「十居其九,只是口頭承諾吧。因爲又沒有契約書,就算反口也沒有問題。說到底那只是個人間的約定,所以卯月家也不會有損失。」
「那麼,距離下課還有很多時間,按照約定說一下茜的往事吧。」
「推測是誰?」
「沒想到會來得這麼露骨的。確定了呢。」
「琴音你乖乖待着。因爲都大致察覺到發生甚麼事了。」
「那麼,我不客氣了。」
「會知道嗎?」
「那也是有考慮過的吧?爲了不把我們捲進去,纔在背後下工夫。」
學園長是有甚麼想法嗎?因爲保健室亦是學生常到的地方。例如受了傷、裝病之類。也可能會有學生來跟佐伯老師私下商量。所以纔打算釀造出稍微輕鬆一點的氣氛吧?這終究只是我的想像就是了。
「因爲幾乎都變成十二本家之間的爭鬥了呢。不過因爲戰場是學園,不會受到外界的影響。對學園長超有利。」
「那我們就等待勝利報告了。」
有了不能落敗的理由嗎?雖然是場要輸反而比較難的戰鬥就是了。要是像以前的琴音那樣,不斷反覆不加思索地發言,那就有可能會落敗。那樣的話,學園長和葉月會長也會捨棄我吧。我完全沒有做那種蠢事的打算。倒不如說,卯月也想我那麼做吧。
「怎麼回事?」
一直做着無法實現的夢的琴音,不知消失到哪裏去,而認清現實的我換進來了。儘管我理解到要代替琴音步上人生,但完全不知道該做甚麼。在現階段雖然以改善現狀爲目的,卻完全沒考慮過將來的計畫。要是習慣了身爲琴音的生活後,那個也是應該考慮的課題。
「邊喫邊說也可以,琴音音獲勝的概率有多少呢?」
到了午休時間,正想拿出便當時,卻發現不見了。第二次被盜事件啊。死不甘心啊,真是的。雖然金額上微乎其微,賠償請求上再加一個塑膠容器費就算了。因爲只是放了現成的剩菜和飯糰而已。
「嗯。琴音音果然變了很多呢。其實大家本來都很不安的。要和那個如月琴音同班。」
「已經寫好確定勝利的公式呢。對方也快舉白旗不就好了。這樣的話,損失不就會減少了嘛?」
「而且在假期結束後的測驗考試中,也突然爬升到了前幾名。」
「刮她一巴就了事吧。」
雖然沒有意識到,原來我擺出了那樣的表情嗎?因爲不能喫午飯很遺憾啊。對方都不明白喫飯有多可貴。當成爲社會人工作的話,有時還沒法喫飯啊。
「我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成貪喫的角色呢?」
「皆川同學。謝謝你。」
「我覺得是從一開始哦。」
「因爲琴音唯獨對喫飯很坦率。」
「如果她向如月同學道歉了的話,你會怎麼辦?」
「如果是我,應該會找誰商量。」
不,如果知道我聽到了,茜小姐的表情會很燦爛吧。說我的過去都被知道了,臉都紅了吧。我不認爲她會因爲這樣的事而生氣。倒不如說,暴露出來的佐伯老師反而會受害。
「因爲琴音露骨地擺出失落的表情。」
「之後的,不就想去確認那是不是琴音真正的樣子嘛。」
「我明白了。我去拜託一下。」
「因爲我基本上都是常駐這裏的,所以沒關係哦。而且也得了學園長的許可。」
「到了囉。還需要繼續用輪椅嗎?」
「你有自己是笨蛋的認知嗎?」
小鳥第一次來班裏的時候,大家都驚呆了。對我來說是幅有趣的景象,而小鳥也沒把其他人放在眼內。因爲從一開始就把我鎖定了呢。
「那當然會不安了。」
那就是那時不斷追問問題的真相嗎?那個是在試探我嗎?如果我在那時表現激昂的話,應該會像蜘蛛一樣四散,之後都不再跟我扯上關係吧。果然不管甚麼事,第一印象都很重要呢。
只是複習和預習的成果出來了而已。如果做到那種地步還不行的話,我就會斷言是我的腦子只有那個程度。被高規格的琴音性能幫助的部分佔了很重。就是以前的我,也沒能拿到那樣的分數吧。
「是印象的問題吧。因爲覺得如果是琴音的話,應該會做些甚麼呢。」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以牙還牙的。」
胡亂煽動學生的不安也不好。因爲會讓人心想明明早上 還是用柺杖 ,爲甚麼中午就惡化到要使用輪椅了。雖然的確是惡化了,但還不到無法自己走路的程度。雖然用不了左腳就是了。
「真是激戰啊。我都是靠身體能力來彌補距離上的不利喔。」
「那倒好像比較穩便呢。」
「給你泡茶吧。」
「如果和現在的琴音吵架的話,在那一刻就會輸了喔。」
「我不知道。可是,有可能留下了證據。」
問了價錢後,打算拿出錢包付錢時,卻被香織制止了。說善意就該坦率地接受。可是,這樣不會變成借欠嗎?下次找我要錢的時候付錢就好了吧?總有一天會還這筆賬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十二本家這個名字是值得信賴的吧。積累而成的實績就是信賴的證明。雖然偶爾也會有利用那個的笨蛋就是了。例如以前的我或是她。」
「回報會是甚麼呢?」
叫人震驚的事實。不知是不是我的表情很有趣,香織和相羽同學一同笑了。我就那麼貪喫嗎?的確,在橘家喫飯的時候,我都總是添飯。因爲很好喫嘛,所以沒辦法啊。
「因爲我不希望班級之間發生爭執。因爲心想如果我親手解決一切的話,就可以安穩地了事。」
「不過對我來說,那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呢。」
「不用了。比起這個,我們更希望的,是想要快點結束這愚蠢的事件。」
如果對方是直接下手的話,那便好辦得多就是了。因爲從背地裏使手段,所以無論如何都會落後一步。不過還好對方是個笨蛋。多虧了那個,我纔得到協力者。
「我都感到忍無可忍了啊。」
「害我煩惱要怎麼讓香織鎮定下來喔。」
因爲都真的要衝出去了呢。從琴音的人際關係上,她都大概猜到了吧。正因爲如此,我纔不惜一切阻止她。就算是香織,也敵不過十二本家。
「我希望琴音能更瞭解我的想法啊。因爲都在擔心你呢。」
「這點已經充分傳達到了。」
「那麼的話,也希望你能多依靠我的這想法也想要傳達得到呢。甚麼事情都想自己一個人承擔,是琴音的壞習慣喔。」
確實,我不記得有和香織商量過。打算自己勉力想辦法。因爲都一心想着不能把其他人捲進來。也許還有其他的做法。而沒想到那一點,是我的失策吧。
「我知道了。如果有下次的話就拜託你了。」
「說真的,希望你從一開始就來拜託我喔。」
香織哼的一聲把臉別開,雙頰微微泛紅這個我就不說出來好了。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微笑着看着我和香織對話的兩個人。
「有甚麼事嗎?」
「不,我覺得真叫人會心一笑啦。」
「只是覺得琴音同學和香織,兩人真的很要好而已喔。」
因爲在班裏,只有香織知道我的本來面目呢。雖然就我來說是打算敞開心扉的,但對香織來說,也許覺得還是有段距離吧。商量煩惱嗎。要說現在抱着的煩惱的話,就是這個吧。
「我家的廢柴侍女真的很廢,要怎麼辦纔好呢?」
「琴音。那我也不知道。」
那個笨蛋從第一天就睡過頭了。多虧了她,害受傷的我落得要去做便當。雖然因此只做了個樸素的就是了。我想是因爲離開了充滿緊張感的老家,一時放鬆了的關係吧。
「琴音音的周圍,好像有很多有趣的人呢。」
「你把『棘手的傢伙』說錯了。」
和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聲音很嚴肅。是將對方認知爲敵人吧。我也得振作精神。不能因爲疏忽大意而給搞砸了下。要說卯月瞄準甚麼的話,那應該是我的失策。因爲她還不知道我的本性吧。也不能拖到把局面調整到這地步的學園長和葉月會長的後腿。
「找到幕後黑手了嗎?」
「在葉月的協助下,已鎖定了有關教師。因爲葉月好像本來就在獨自行動的。」
「但是,並不是斷絕關係。那只是爲了讓我成長, 才故意 讓我一個人生活而已。我也有和母親保持聯繫,而現在正因爲擔心受了傷的我,還派了專屬侍女到我那裏。」
如果只是爲了通知動向,葉月會長就沒必要一同出席了。不過真快呢。比我預計的還早一步。可是我對這點也沒甚麼不滿。因此我也希望能早點結束這次事件。
「大概是一千萬左右吧。因爲沒作過準確的鑑定,所以也不肯定。」
代表者果然是卯月呢。其餘兩個人爲免給出多餘的情報,可能被指示要保持沉默。但是,聽了卯月的發言,這邊都嘆氣了。學園長說得對。要處罰的話。怎可能甚麼證據都沒有就這麼說出來呢。
「哼。你試試看吧。」
「我被趕出家裏是事實的呢。」
因爲沙織小姐看起來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問一下當律師的小夜子女士比較實在吧。我還記得養母經營的律師事務所的電話號碼。因爲是作爲琴音打去,所以完全沒有認得出是我的可能性。
「我只是坐在空着的座位而已。」
「請進。」
「學園長。總額大概是多少?」
「到底是在說甚麼了?」
「我們甚麼都沒做。」
「琴音說得對呢。我們沒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可是,也沒有低估自己喔。我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有着甚麼意義。」
當然,他們都是可靠的人。橘家和茜小姐。現在母親也包括在內。爲了那些人,必須證明琴音已經改變了才成。首先,得把礙事的傢伙砍掉。
「我當然知道。」
「爲甚麼是我?」
「你討厭坐我旁邊嗎?」
學園長的話是正確的。這個學園不只是皐月家運營,是由十二本家各自出資成立的。若不是那樣,要維持這麼大規模的學園是不可能的。只是碰巧,現在運營的是皐月而已。
「不,這是在壞的意義上信任葉月而說的。」
「雖然我也看了實物,不過用看的很難判斷。但是,直覺上覺得是很貴的東西。怎麼說呢,感覺格調就是不一樣吧。」
「琴音的話應該察覺到吧?」
影片繼續播放下去。侵入更衣室偷我東西的樣子。這次是兩個部下乾的。從樓梯上推下來的影片。這邊三個人都到齊了呢。卯月好像在喊甚麼,不過沒法連聲音都錄下嗎?
你真不會擺撲克臉呢。露出一副回想起來的樣子,再來掩飾也已經晚了。在社交界上來說是三流吧。之所以沒怎麼出現在那種場合,也許是被卯月家制止了吧。因爲看起來就像是會被對方用花言巧語哄騙,然後擅自結下奇怪的約定呢。
學園長把筆記型電腦的螢幕朝向這邊,開始播放影片。最初播放的是卯月在桌子上塗鴉的場面。最初親自行動,是爲了讓部下安心嗎?還是說想告訴她們,如果是自己的話做甚麼都行呢。雖然不知道正確答案就是了呢。
正因爲如此,十二本家纔會慎重釐清婚約對象。對方到底是懷着甚麼目的、還是隻是單純是因爲好意才接近呢。已婚的場合則不會計算好處,只會計算壞處。因爲如果想要提升力量的話,靠自己的手會比較安全。沒有必要胡亂依仗別人。
「是這樣嗎?」
因爲對沙織小姐來說是件想放手的東西,所以沒可能是拍賣得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很有可能是誰人轉讓的。而且,因爲當律師的養母與之有關,就只有一種可能性。繼承遺產。
「你把我當傻瓜嗎?」
「是說你弄壞的手錶。那個今後確實會升值吧。對於收藏家來說,是垂涎三尺的目標。」
「不如由我來管理吧?」
那太好了。因爲站着也很辛苦,所以在得到許可後,我坐到葉月會長的對面。可是不知爲何,葉月會長卻不可思議地看着我這邊。
「這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考慮到今後的事情,那也是妥當的選擇吧。」
「所以壞話才那麼少呢。」
突然改變話題了呢。你以單靠硬來就可以逃得掉了嗎?不過,我被斷絕了關係呢。我很在意這種情報是從哪裏傳來的。是經由社交界、從誰那裏聽到的吧。雖然完全沒事實根據就是了。
用感覺判斷的東西很難用語言表達。如果背後刻了文字,那便也許有人能借此判斷,但那也是需要知識的。如果沒有興趣的話,便很難判斷價值吧。我也和葉月會長一樣,只是感覺很貴而已。
「真沒信用呢。」
「我也沒聽說過這種荒唐無稽的話。還是問琴音比較快喔。」
雖然被瞪了,但區區這種程度怎麼可能讓我閉嘴呢。因爲完全不可怕。儘管如此,現在爲免妨礙影片播放,我還是閉上了嘴。不知爲何看起來很滿足的卯月,真是不可思議得不得了。葉月會長可是在忍笑啊。
雖然規模太大出乎了我意料之外就是了。因爲早就想過,對琴音的滋擾總有一天會發生的。回首去年的所作所爲,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不過連教師都參與其中倒是完全超乎想像。如果考慮到將來的話,自然會一口氣掃除吧。也可以對其他想做同樣事情的人構成威懾力。雖然壞傳聞還是會流傳吧,但如果把受害程度放到天平上,那還是這次的做法比較好。
「可以。 與其問持有人 ,律師那邊好像更加瞭解,所以需要聯絡他們。」
然後到了放學後,我爲了早日解決事件而去了學園長室。如果都讓近藤老師留言了的話,希望能順便告訴我是甚麼事啊。把我叫出來的理由只有兩個,一個是通知今後的動向,一個是讓我看結局。因爲便當被盜的事應該已經由近藤老師報告了,所以沒必要直接問我纔對。
「爲了讓其他學生理解你是值得學生會和學園長幫助的學生啦。而琴音的職責就是讓大家不要一直被過去束縛,看看現在喔。」
因爲這發言實在太過了,讓我目瞪口呆。葉月會長一邊爆笑一邊敲打桌子,而學園長則按着額頭嘆氣。沒可能辦得到吧。證據影片是學園長保管的。我是要怎麼加工了。
還是老樣子對我採取高壓的態度呢。但是,那份表情已完全感覺不到從容。是有自覺知道自己被逼到絕境了嗎?爲甚麼她一直在挖大自己傷口呢?明明沒有能夠逆轉的勝算了。
「這樣的話她們應該也是。」
「你辦得來嗎?」
「不管你再怎麼找藉口,這裏顯示的行爲都不會消失。」
「你知道學校走廊上,到處都設置了監視鏡頭嗎?」
「所以就說,那是她竄改的。」
「雖然我們並不是爲了琴音而行動的。不過周圍的人都這麼想吧。至於收尾就拜託琴音了。」
「那麼,你能說明一下這個影片嗎?」
「被甩了啊,葉月。」
「有甚麼事?」
「我沒這個意思!比起我,學園長和葉月會長更加相信如月嗎?她去年做了那麼多壞事哦。」
「請、請不要說傻話了。有甚麼東西會值那個金額啊!」
「我沒忘記去年的她。儘管如此,她還是我們學園的學生。我的職責,就是要先真誠地聽取她的話。」
『這裏是沖田律師事務所。有甚麼事嗎?』
「已經正在叫了。不過傳喚的時間跟你錯開了。」
進了房間的三個人,看到室內的成員好像受到受到了衝擊,但在看到我的瞬間,果然露出了嘲笑的表情。如果只知道過去的琴音,應該心想學園長他們不會相信我纔對。雖然真相是完全相反就是了。
「但是,這不是應該算購買時的價錢嗎?」
有點貴呢。不過,聽了學園長的發言後瞠目結舌的,就只有卯月和她的部下。我方早已知道了,所以不會喫驚。如果要挪動那筆金額的話,確實非得跟當家商量不可,可是我不認爲卯月家會批准。
不知道在說甚麼。葉月會長應該對琴音沒抱着戀愛感情纔對。對話的次數也只有幾次而已。雖然不能否定一見鍾情這條線,但我不認爲葉月會有那樣的感情。
「請住手。對我會很大傷害的。」
「她真的是有眼無珠呢。」
「是、是捏造啊。一定是那孩子加工了影片!」
「還拿到真不得了的流言呢。雖然會相信的你也同樣不得了。」
「我們接到如月的告發,是爲了處罰你們才叫你們來的。」
「因爲競投就是這麼回事呢。要看是用甚麼手段拿到手。」
那個時候,室內響起了敲門聲。是卯月他們來了嗎?剛纔談笑風生的氣氛一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了。敲門聲是戰鬥開始的訊號嗎。
我覺得一半是謊言。雖然不喜歡被隨便利用,但如果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就OK了吧。這次正正就是這樣的感覺。正因爲葉月會長利用了我,我纔想拉攏葉月會長。結果就是如此了。」
「她甚麼都沒變!周圍的學生不都那麼說嘛!」
「我這邊沒收過這樣的情報。葉月你呢?」
「那是再之前的事了。我覺得現在的琴音,沒怎麼鬧成話題喔。」
「而且,現在的琴音跟去年不一樣。正因爲如此,你纔會做出這次的行動。」
這是絕對不想拜託的人第一位。也有可能自個兒把我的形象固定下來。雖然應該不至於那麼惡整我,不過都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我多少情報。我可沒笨到會把自己託付給那種靠不住的人。
『請稍等一下。』
「請你閉嘴。」
「當然,也會好好地查明真僞了。因爲我們也不喜歡被利用呢。」
「那麼,我會支付全部損失。當然,包括治療費在內。」
如果真的被如月家趕出去、斷絕關係的話,就不可能作出那樣的安排。即使受了傷也應該會裝作不知道。再說,就算斷絕了關係,也有血脈的問題。假設雙胞胎的弟妹都死亡了。在這種情況下,如月家的正統繼承人只剩下琴音了。就算這可能性再小也好,其他的名門應該會動起來收下琴音纔對。然而卻看不出那樣子。正因爲如此,才能判斷出是假話。
「是爲了解決嗎?」
「我是如月。可以進去嗎?」
正因爲如此,才過着普通的生活。如果不引起麻煩,安靜地過活的話,也許便能讓人覺得和去年不一樣了。而之後要是能再交到甚麼朋友的就最好不過啦。但香織的存在卻是很棒的誤算喔。
「請別小看我。你覺得我付不了區區這筆錢嗎?」
「與其趕走,不如軟禁在偏僻地方更加穩當。因爲一個搞不好被插手、遭人利用的話可就慘不忍睹了。」
硬推權力不成,接着就用財力嗎?雖然擺了一副非常得意的樣子,但卯月本人能動的金額應該是有限的。要動用鉅款的話,不是要得到當家的同意嗎?也許她還以爲只是一筆沒甚麼大不了的金額吧。
「真的要聯絡嗎?」
「如果是這樣的東西,有時會比時價更貴吧?」
「我叫如月琴音。事情是這樣的,橘沙織小姐所擁有的手錶轉讓了給我,但它被破壞了。我不知道該向對方索取多少賠償,所以纔跟您們聯絡。」
得到許可進入學園長室後,發現葉月會長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我知道他是在下課的同時走來的。我也一樣,不過因爲現在步行的速度有別呢。在一隻腳不能使用的狀態,下樓梯也得慎重才成。
「她被如月家趕出來,被斷絕關係了喔。比起那種學生,你不覺得協助我纔是正確的判斷嗎?」
「進來。」
「那麼,叫我出來的理由是甚麼?」
「那也可以,但我覺得還是不要問比較好啊。如月你能聯絡上嗎?」
「不不,今後纔要開始呢。」
「請不要小看我們學園的保安。就算同樣是十二本家,也不可能輕易做得到。」
「這我知道。不過我不懂得該怎樣行動,才能和大家建立良好的關係。」
「因爲我察覺了可疑的舉動呢。雖然可以預防你受傷害於未然,但是如果想徹底剷除敵人的話,無論如何都需要犧牲喔。你能理解這一點吧?」
做壞事的謠言已經消失了。相反,有甚麼對我滋擾纔是話題呢。因爲學生會在進行調查,對方的行動也變得過激了。結果,卯月的行動就如掐住自己的脖子一樣。
不愧是律師事務所。聽了我的名字也聽不出動搖。不過事務所裏會很吵吧。因爲十二本家都各有專屬律師,一般情況下都會找他們,所以很少直接聯絡沒定下契約的律師。會覺這是個大機會、還是覺得是棘手事呢。養母的話應該是後者吧。
「有甚麼事要找我嗎,學園長?」
「看吧!」
『換人接聽了。我是沖田小夜子。我聽說您是如月家的人,儘管如此,也不能輕率用電話把經手的案件說出來,您能理解嗎?』
這是我想得不夠周全。連對方是不是真的十二本家都不知道,不可能將顧客的個人情報告訴對方。那麼,換個說法就可以了。跟學園長問了被破壞了的手錶的詳情,再轉告對方。然後再詢問對方能要求多少賠償。
『我明白了。是在被盜及破損的狀態下歸還的吧。在類似的個案,那手錶大概是二千五百萬圓吧。』
金額大到說不出話來。冷汗流過我的臉,但單是這樣就足以傳達給學園長和葉月會長了吧。卯月似乎也感受到了甚麼,繃緊了表情。如果變成修理金額兩倍以上的話,任誰都會着急。
「我知道了。請讓我參考一下。」
『如果需要我方的力量的話,請不要客氣盡管提出來。』
「因爲無法憑我一個人的意見決定,所以請容許我再研究一下。那我先掛線了。」
久別重逢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聽到養母和以前一樣,讓我安心了呢。
雖然很遺憾,但我沒自信能準確說明現在的狀況。而且,周圍還有其他人。要表露真面目實在太不方便了。
「沒能問到購入時的金額。不過,雖然是類似例子的提案,但據說是二千五百萬元左右。」
「看來是個相當的收藏家呢。」
「身上帶着這麼貴重的東西的琴音也很厲害呢。」
「因爲我不知道它的價值。今後會重新考慮保管方法了。」
隨身戴着是最好的吧。就算寄放給別人,若不是信賴的人也不行啊。問題果然還是體育課啊。打球的話,無論如何都會有破壞的危險。寄存到佐伯老師那裏好了。
「那麼,你能支付這金額嗎?」
「不、不會是全額吧?」
「因爲都破壞到作爲手錶的功能都停止了,所以應該當成是全損來處理吧。即使不是全額,我想要支付一半以上費用是跑不掉吧。」
光靠我的判斷,也不知道該要求多少錢。不過就算估算再低,也起碼要這個程度吧。如果要私下調解的話,便需要加個中間人在內。比如像養母那樣的律師之類的。因爲金額太大了,就是曾經是社會人的我也無法判斷。
「是要提交賠償、還是要接受處罰呢?你選哪個都可以。」
「我接受處罰。」
「是卯月的指示嗎?」
「考慮得真周詳。已經取得同意了。」
這樣居然能成立對話,真可怕。雖然我終究是憑推測而說的而已。心想那了那個不是更好嗎,但沒想到學園長早已做好了安排。比我更以萬全的狀態鋪陳,真不愧。真不想和這種人鬥爭呢。
「因爲如月的交友關係太叫人意外了,害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因爲聽了我說後都拼命地搖頭,所以就是理解了吧。雖然變成了一半是威脅,但這種未來可是有機會發生的。即使對方是一般的學生也有可能。因爲不會知道誰和誰之間有甚麼連繫。誰都會有叫人意外的一面。
「對方已這麼說好的。說由我們來決定對女兒更好吧而交了給我來辦。」
「你們真是暢所欲言呢。」
「決定這點的人不是我們哦。這要看琴音了。」
「你們真是暢所欲言呢。」
「怎麼可能有呢。你是笨蛋嗎?」
一邊看着深深鞠躬,快步離開學園長室的兩人,一邊思考着 被留下而發抖 的卯月的前路。就是要轉校,那要去哪裏好呢。因爲今次的案件終究是非正式的,一般的話是不用擔心會有情報流出。但是,謠言這種東西就是會不知從哪裏開始流傳。對於突然轉校的卯月,學園內會流出種種揣測吧。
「我又不想留下甚麼禍根。還有,我想對那邊的兩個人提出忠告。要好好認清楚,甚麼人可以出手、甚麼人不可以。」
「你們隨便決定可以嗎?」
「那已經不是學校應有的樣子了。」
「太好理解了呢。說到底,會對我 採取吵架一樣態度的 學生本來就很有限,所以要鎖定也很容易。」
「請你有着這隻會反之讓問題擴大的自覺。」
一臉悔恨地,用擠出來的聲音選擇了處分嗎?這樣一來,我方就確定勝利了。不過,判斷上果然還是太天真了。我們都還沒說出處罰的內容。也許用錢解決比較好呢。
「那麼,爲甚麼要以我爲目標呢?」
「真是的,請不要擅自行動,不好好讓當家同意的確會很困擾的喔。」
「這樣就可以了吧。好的。你倆請離開吧。」
「已經習慣了。而且,會發生如此麻煩的問題,還是我上任以來頭一遭。」
「你們別吵架了。」
「因爲十二本家這名字已經有價值,所以在組成派系爲止好像都很輕鬆。」
聽了我的話,大概是想像了可能發生的未來吧。面色都變蒼白了。就算說是因爲卯月的命令才這麼做的,卻沒保證自己一定平安無事。卯月的護衛又不會跟着她們兩個。不管外面發生了甚麼事,都沒人會保護。我就是希望她們有這 樣 的自覺。
受到否定的三連發,就連卯月也崩潰跪下了。雖然好像拼命忍住要哭的樣子,但已經是差一步便決堤了吧。卯月的確是有當上學生會長的可能。但如果前提是要戰勝其他十二本家,那本來就不可能。我就算了,要贏那個長月可是很難的。他是連那個琴音都不想接觸的對象啊。
「我想要實績喔。如果能掌控學園的話,不就可以證明我不輸給哥哥嘛。」
「只要把你踹掉,壓制住長月同學,那我便應該當得上學生會會長喔。」
「不是說只要結局好就一切都好嘛?」
「是視野狹窄呢。」
低頭凝望地面的卯月,在想甚麼吧。可是這樣一來,我方就確定完全勝利了。似乎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我不覺得做過頭了。畢竟我在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損失。也許就像學園長說的那樣太天真了。儘管如此,我覺得這是合理的判斷。反正對即將不在這裏的人,再幹下去也於事無補吧。
「還好被害者是如月,真是萬幸啊。因爲他還不知道如月已經變了,所以應該還在猶豫要不要介入纔對。」
「可以作爲社會學習喔。」
「我只是在說事實喔。」
無論是誰都應該給予機會。不然的話,就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了。雖然做過的事情不會就此消失,但還是希望能展現不會再做出那樣的行爲的姿態。
「說在是已跟卯月家商量過有關對你的處罰。」
「不行呢。」
「那麼,要列舉一下卯月有甚麼地方不好嗎?」
「我覺得那之後纔不容易喔。因爲肯定會有間諜的吧,所以不要疑神疑鬼才是最重要的。當然,正確看穿誰人該懷疑的能力也是必須的。剩下的就是要利用對方的想法到甚麼程度,怎麼將計就計吧。會需要智謀呢。」
「我也有的啊!」
「不是粗疏的計畫嗎?」
「不行吧。」
「如果這邊擅自處理的話,有可能鬧僵的。當然,關於這次的事情,我已經把詳細情況一併發過去喔。」
「如,如月同學。說好的溫情呢?」
「那麼我來宣判處罰。那邊的兩個人停學。多長就交給學園長了。卯月轉校會比較妥當吧。也是爲了本人。」
「要是十二本家之間爆發抗爭,經濟就會混亂呢。如果不正式宣戰的話,和老家往來會很麻煩。」
「因爲他本性很認真。而且很執拗。他是個在對方完全改過自新之前,都會一直擋住對方的人。這次的事情,要是他知道的話,也有可能會闖進來呢。」
「既然如月認爲這次的結局可以的話,就那沒異議。」
「琴音果然很溫柔啊。一般來說,不需要那樣的忠告。那是因果報應喔。」
把卯月丟在一旁,我和葉月會長的對答好像過熱了。要不是學園長制止的話,好像會一直在吵呢。但是,葉月會長也感覺樂在其中。也許是想要能這樣對話的人吧。能和十二本家平等對話的人很少。木下前輩可以說是例外吧。
「連我也會想趕緊逃走喔。」
因爲琴音被如月家斷絕關係的謠言沒在學園裏流傳,所以如果受到那麼露骨的滋擾,就只能想是同樣是十二本家的人。那不管誰都會想到的吧。
如果孩子爭執的話,會波及到父母,使各個公司的關係變差。如果產生連鎖反應的話,會爲經濟帶來巨大打擊。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這樣吧。雖然實際上,事態應該不會惡化到那種地步。父母也都是大人了,應該會知道分寸纔對。雖然眼前有不明白這一點的笨蛋就是了。
雖然卯月露出絕望的表情,不過這安排對我們也是很重要。如果擅自執行處罰的話,有可能會和卯月本家發生爭執。而我們害怕的事態就是那個。
「我覺得跟我沒關係就是。」
「那麼,接下來就是處理這個了。」
「那麼,那邊的兩個人可以離開了。正式的處罰我想會由學園長通知的了。這不要緊吧,學園長?」
所以纔要儘早解決。如果拖長時間的話,長月也有可能參戰。要是再牽涉更多十二本家的話,很有可能發展成麻煩的事態。今次真的是靠着協助的人的幫助呢。若不是有好好考慮到未來會變成甚麼樣的人來處理好的話,也許會有更大的波瀾等着我們。
「琴音也真是惡鬼啊。不過那也是爲了她好吧。在那裏的話,可以積累很多好經驗吧。」
「這所學園。是不是孕育了相當的危險了?」
那樣的話,結局就這樣決定了。我也沒有其他要求。這樣的話,就能過上稍微平靜的學園生活了吧。這樣想着就放鬆了肩膀。果然多少有點緊張呢。根據這次的結果,離開學園的人有可能是我纔對。毫無疑問是場不能輸的戰鬥。
「可是,有必要給她們重新做人的機會。因爲我就是這樣的了。」
聽了卯月的發言,我們三人都驚呆地嘆了一口氣。嘆息的次數有夠多呢。卯月似乎還不知道是有甚麼不妥而瞪着我,你到何時才能收歛一下你那反抗的態度啊。
「別太嚇卯月了。」
「那麼,就只剩阿嘉莎琳唯一選擇呢。」
「學園長。已經聯絡過對方了吧?」
「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作爲十二本家的自覺。」
對我來說是絕對不想去的地方就是了。因爲那裏是連去年的琴音都不能隨心所欲的地方。跟這裏不一樣,學生之間的抗爭不斷。當然,不是在臺面上的,而是在背後構思策略,把對方踢下去。也有派系存在,似乎天天都在決定 誰纔是老大 。而且派系裏好像也有序列吧。順便說一下應該是女子高中沒錯。
「你沒可能戰勝長月。」
「帶頭的人在說甚麼了?」
「你如不再出其不意一點,可就很沒趣的喔。」
「雖然我覺得有點天真就是啦。不過既然本人說好的話,那我也沒甚麼要說了。」
「牽涉其中的教師,除了體育老師以外,其他的 確認過 了嗎?」
一開始還以爲是所 競爭率高的升學系學園 。可是,如果當出了問題,學生的父母之間發生爭執,就有可能演變成企業間的戰爭。因爲很多社長千金呀、大少爺之類都在上學。而其中最麻煩的是十二本家。
「是作爲威懾力的存在嗎?」
「拙劣的行動吧。」
「沒錯。儘管如此,要是十二本家率先鬧出問題的話呢?如果其他學生也模仿的話會怎麼樣?」
「本來的話,十二本家之間是不允許發生問題的。相反,應該是爲了解決問題而行動的。」
剛纔爲止的緊張感跑到哪裏去了?在開始喧鬧的房間內,漏出了學園長的嘆息聲。雖然在該認真的時候,會有自覺地行動,但之外則會放鬆。張弛有度很重要呢。而且,還有需要確認的事情。
「是嗎?」
「不行啊。」
「有這種自覺的學生非常少的吧。大部分的學生都以爲只是所規模很大的學園吧。」
「我不喜歡犧牲過程」
「這倒說得很對呢。」
「受了教訓的話,以後請不要再滋擾別人了。」
「琴音真溫柔啊。這種程度就可以了嗎?」
如果在經濟界擁有強大力量的十二本家之間發生抗爭的話,其關聯企業也會間接牽涉在內。企業間的交易會產生不便自是理所當然的了。背後會發生甚麼樣的動作,連我這個前社會人士也無法預料。因爲我以前只是低級職員而已。
「那麼,卯月的轉校地點怎麼辦?」
「因爲,我還以爲和琴音接觸是最佳的辦法。」
「別吵架。」
「那麼,事件就這樣解決了,沒問題吧?」
「琴音好歹是生氣了呢。以妥協點來說,差不多就這樣吧。」
「對我來說,這次的結果有點出乎意料。」
兩個人因爲處罰比想像中的還要輕而放心了,但聽了我說的話後疑惑起來。說真的,本來是即使被退學也不奇怪的案件,這樣就可以了事,因而放心了吧,但有必要讓她們注意到,她們完全不考慮會不會被報復的行動,到底是有多魯莽。
學園長上任已經過了多少年了呢。我不認爲在那期間十二本家之間沒有任何糾紛。可是以程度來說都很輕吧。而且也因爲大家都避免互相接觸。所以才難以引發問題吧。
「從被盜那一課上推測而確認,結果中了。雖然有學生溜了出去,但還是有老師把她們當作有出席。」
「學校里耳目衆多,而學園長亦爲了維持治安而行動。可是,踏出學園一步後,治安維持機能就不再起作用了。自己的身體要自己保護。如果對方僱用了外部的人,你們有方法能保護自己嗎?」
不過,那可是事實啊。如果能順利畢業的話,一定會成爲一個出色的策略家吧。不過卯月的情況下,可以預見在最初的一個月就憔悴不堪。 本來連琴音也有可能會去呢 。說實話,我絕對不想去那種地方。
「對呢。這個的處理必須慎重決定呢。」
「虧你還沒胃痛啊。」
「雖然是事實,但你們別煽動人家了。」
「是、是在說甚麼了?」
「地獄景象啊。」
「如果是去年的琴音的話,我覺得會作出更加過激的行動,把卯月逼到絕處。」
「要是知道缺席了,不就想會被當成有嫌疑了嗎?」
要列舉的話可是沒完沒了。直到散佈謠言的那裏還順利,但之後就不行了。因爲我和小鳥相遇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不得不改變計畫吧。即使如此,會忘記了監視鏡頭的存在,留下證據,或是指示失誤等等都太糟糕了。
「對從學園消失不見的人,我可不會窮追不捨到這地步。」
抬頭一看的卯月的表情中,浮現出了恐怖。不用那麼擔心,我也不打算再做甚麼了。說到底,我的後盾基本上只有學園長和葉月會長。如果卯月再糾纏下去的話,不利的反而是我。沒必要招致多餘的怨恨。
「卯月你可以回去了。至於處分方面,將改天再作正式通知。」
「我、我失陪了。」
和匆匆離去的部下不同,卯月拖着搖搖晃晃的步子離開了學園長室。是很大沖擊吧。因爲完全輸給了本以爲能輕鬆獲勝的對手,我理解的。只是,我也不能輸。明明纔剛開始新的人生,又要我改變生活環境的話,放過我吧。
「真沒意思呢。真希望多來點勁啊。」
「對我來說,今次這樣的事態真的別再來了。暫且不說手錶那邊,在金錢上的損失也是很大。」
「我會補償的了。」
「那是因爲我贏了。要是輸了的話,就會失去一切了。」
「這點就得看你了。爲了不落敗,要怎麼辦纔好。現在的琴音的話應該很清楚纔對啊。」
「我也有於處於被動的自覺。利用狀況,增加手牌,設置陷阱。要說我能做的事的話,大概就是這些吧。」
「那已經足夠了。」
如果能做好事前準備好的話,能做的事情就能變多。不過,因爲這次需要確認對方怎出招,所以甚麼也做不了。爲了收集證據,必須要讓受害發生。而且,這次勝利有很多偶然的因素。學園長,還有葉月會長。受其影響的小鳥。正因爲它們都連在一起,所以才得以獲勝。
「琴音也終於變得像十二本家了呢。」
「我嗎?」
「爲了勝利而不擇手段。維護十二本家之間的立場。應該還有其他的吧。想到去年的你,把自己緊迫得令人看着都心痛呢。」
原來是這麼想的嗎?沒錯我目的的確是爲了貶低自己的評價就是了。雖然看法因人而異。也許葉月會長理解到琴音的目的了吧。如果知道如月家的業力,那倒有那可能。
「我只是做想做的事而已。」
「這種做法,就已經很像十二本家的風格了。因爲這種變化,會無意識地表現在行動上。請想起綾吧。世人的評估、跟我們的評估,不是有很大的差距嗎?」
那倒沒錯。可是,說真的我並不是十二本家的人。我只是個普通百姓而已。所以即使說我那些行動像十二本家,我也不能接受。雖說受到了琴音的影響,但我沒打算按照她那樣行動。可能跟我的出生有關吧。因爲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情況。
「總覺得好像在說我不正經一樣。」
就這樣,一連串的事件迎來了終結,但爲甚麼會有新的不安產生呢?我有預感會被捲入甚麼事情之中。
「對我來說,增加了正經的十二本家,真是幫大忙了。」
不知道在那張微笑的背後在想甚麼,只會令人毛骨悚然。就連我也會猶豫要不要挑戰他。我不可能認爲那樣的人會是正經的了。也許確實地步向了平靜。但是,也不能否定會被麻煩東西盯上的可能性。
「這我能理解。」
「給點自覺吧,葉月。你怎可能是正經的了。」
「琴音你也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