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的世界守護者》 · 谷川流 · 1.4萬 字
隔天早晨,巽一臉陰沉地醒來。
像是喫完難以消化的東西之後一般,一種悶悶的情感令他的肚子不舒服,就連從窗簾縫隙間射進來的晴朗陽光,以及應該會令人發笑的貓子睡相都無法讓他心情好轉。
腦海中,昨天的回憶又復甦過來。
在那之後和次繪告別之後,巽等人準備回到公寓,巽和綾羽之間完全沒有交談,貓子雖然已停止了哭泣、但還
是不停抬頭看着兩人的表情,一臉不安的樣子。
綾羽幾次做出張口又閉口的動作,像是有話要說、但又把已到喉嚨的話硬生生吞回去的樣子,然而看着地面走路的巽並沒有看到綾羽那副模樣。
兩人的精神間萌生了一種微妙距離,這種情況在他們沉默步行回到公寓後依舊持續着。
巽是講道理的人,他明白綾羽的言行舉止從頭到尾都是一致的,她只是爲了巽好。
問題是,爲什麼巽非得陷在必須被綾羽保護的困境中呢?因爲不明白原因,所以巽無法坦率地接受這個狀況,
他對綾羽確實有着感謝,但如果一直沒辦法理出個頭緒。讓心中疑惑得以解除的話,事態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昨晚的晚餐也食不知味,就連總是讓他愉快的烹飪也無法掃除他心中的不快,綾羽則沉默不語地坐在房間的角落裏面,至於過了一會兒纔回到家的津波,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氣氛不如往常,連看到巽不甚開朗的神情也什麼都沒問,只知道喫飯看電視,而貓子在跟巽一起洗澡、由巽幫她洗頭後就恢復了原本的心情,她這種容易切換的性格還真令人羨慕。
如果綾羽也有像貓子一樣的個性就好了。
貓子令人感到稚氣尚存的可愛之處,對巽來說是一種救贖。
呼
巽呆呆地注視着整個人露在棉被外面,變成大字行、嘴巴半開還繼續睡着的貓子,然後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很想再倒下去繼續睡,或許這樣還比較好也說不定,但是巽是徹底的循規蹈矩派。今天不是假日,只要沒有天災異變,他就還是得去學校,巽絕對不會有偶爾蹺個課也不錯的想法。
幫貓子重新蓋好棉被,巽不靈活地站起身來。
先做早餐,接着做姐姐的便當。
就像是被人操作的人偶一樣,今天他仍要去學校,至於說到爲什麼,那是因爲巽要和在那裏的某個人物碰面,這點無關他自己的意志。
那個我辦不到
綾羽不看他,巽拉高了聲音:
巽無法遏止激動的情緒.現在在他看來,綾羽完全是個異類,石丸的話也就算了,因爲他有着就算再怎麼打倒都能爬起來的不屈肉體及精神,但是,鮎川家的姐妹在柔弱以及和巽的相識程度方面都大幅勝出,如果她們的真實身份不明,那早在巽出生前就會是那樣了,深信那種事是不可能的巽燃起熊熊的怒火。
巽感到一陣混亂地看着一巳,那是跟他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青梅竹馬的臉龐跟表情,他們只是因爲住在附近而一起度過童年,但不知從何時起就不再親近的同學,對方是個自從上了其他學校就幾乎跟自己沒有交集的少女。
就在一巳要往巽的座位方向路出步伐時。
等等,綾羽,她是三彌跟次繪的姐姐。
啊?啊
你之前就知道一巳今天要轉學過來的事嗎?
奇怪的人是你吧!綾羽,你到底在做什麼?
既然如此,綾羽,如果你已經明白自己弄錯了的話。比起對我,你是不是更該對一巳說些什麼呢?
※※※※※
教室內的空氣騷動着。千夏也站了起來。
請問你在說什麼?
綾羽用手刀拍開巽的手,走向呆立在原地的一巳。
我不准你這樣的可疑的人接近,不你究竟是誰露出你的真面目來。
奇怪,太奇怪了,你是刺客吧,如果不是這樣,你應該不會在這個時間點登場。
綾羽的手伸了出去。
早晨的教室,一向以毫無責任感的表情出現的津波,一如往常地站上講臺,但卻說了句和以往不一樣的話。
不多的感覺是
對了,教科書似乎還沒辦法全部拿到,所以巽,在那之前就讓一巳坐在你旁邊吧!坐在跟綾羽相反邊的位置就可以了,剛好石丸的位置空着,就拿那個來當新課桌吧.一巳.你介意嗎?
在上學途中也一樣,一直到進了校門、坐在位置上後,
但是,卻有其他人介意。
巽從椅子上站起,打算在昨日情景重現的瞬間加以阻止,但已經太遲了。
我叫鮎川一巳。
不.似乎是弄錯了。
大概是制服還來不及訂做吧.她身上穿的似乎是之前學校的水手服,身爲轉學生的她落落大方,甚至還浮現笑容。
巽衝出去用身體擋在一巳前面。
我不認爲我弄錯了,我感到她們有威脅,因而採取我自己相信的行動,這點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如果要我認罪,那我就無法再相信自己了。
因爲我忘記要說了嘛。
尤其是你,應該會更清楚纔對吧!你們打從幼稚園就認識了,總之,就是這樣了。
這句話只說了一半,綾羽另外一隻手已經給了一巳一掌。
一巳腳離地,整個人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才倒下。
來,白飯。
的話。
已經無暇阻止了。
這是轉學生鮎川一巳。
什麼事。
那你爲什麼不告訴我呢?
綾羽依舊有茫然,但隨即輕輕搖了搖頭,注視着巽說: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爲自己找理由。
能夠自由變換外型,要變成你認識的人是很簡單的,並不能保證這女孩不是她們變成的,嗯,我是這麼認
要配醬瓜嗎?
那就更奇怪了,爲什麼某些特定的熟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不斷地登場,在我們面前出現呢?有這麼巧
不准你再靠近一步。
巽的話還沒說完,因爲他不敢相信綾羽的行爲。
津波的說明似乎就到此爲止。
綾羽這樣喃喃着。
津波對隱藏不住驚愕之情的巽說:
在這種情況下,從頭到尾只有過上面這對話的兩人表情陰暗。但是覺得兩人的樣子很怪的也只有當事者兩人,津波跟貓子像是一點問題也沒有地喫着飯。
不,可是
嗯。
綾羽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緊閉着嘴巴的綾羽。將視線固定在低垂着臉的一巳以及憤怒的巽之間,然後在教室
一巳?巽說。
津波姐,
你不要裝蒜!你騙不了我的,露出你的真面目來!
巽感覺到班上同學們發出聲音、再度往後退開,已經習慣綾羽怪異舉止的他們,或許也覺得這次實在做得太過火了。
站在津波身邊的少女有禮貌地鞠了個躬,抬起臉來開口說道:
簡單地說明一下。津波靠在黑板上。她之前是念別家私立學校,但因爲一原因而轉學。應該也有人認識她吧?因爲她本來就住在這附近而已。
所以你就動手打人?那麼,一巳是你說的那種人嗎?
是啊。
綾羽,住手!
綾羽聲勢驚人地踩着地板站起身來,用她那像是刀刃般銳利的兩隻眼睛貫穿一巳的身體後說:
一巳露出像是已經習慣津波口吻的微笑說:
放手,巽,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是想要你的命的敵人,這種人我不能置之不理。
綾羽!
對了,你是那邊的吧。
倒在地上的一巳按住臉,抬頭看向綾羽,神情驚恐,她的視線移動後停在巽身上,那是種感到混亂、求救的眼神。
被這樣指責,一巳露出跟昨天次繪一模一樣的表情。
你是哪個世界派來的?這樣感覺不是,也不是,也不是的兵器這種跟人差
其他班上同學也是一樣,所有人都因爲綾羽突然說的這句話而呆呆地張大了口,茫然不知所措。
巽一邊幫忙用手撫着臉的一巳爬起來,一邊說:
綾羽的眼角更加銳利地上揚。
這是人類正常的反應.一巳以一臉不知道對方在跟她說什麼的表情,佇立在原地。
咦?
她在說什麼?巽想。
昨天我也好好跟你說過了對吧?次繪還有這個一巳,他們都跟我一樣是普通人。
她小聲地說。
我不介意的。
一巳張大眼睛看着綾羽。
你從昨天起就很奇怪,綾羽,盡對女孩子出手,次繪的那件事,也是你弄錯了對吧?那你爲什麼不經思考就出手呢?
抱歉,幫我拿醬油。
早餐時,巽跟綾羽之間的嫌隙經過了一夜依舊沒有消融。
這種氣氛依舊沒有改變,然後班會時間來臨了。
但就算這樣,還是有人無法接受。
這正是姐姐的標準說話方式,巽也不由得以那就沒辦法了而加以接受,對津波來說,一切的反對跟反抗都是無用的,這是巽在長年姐弟相依爲命的生活中老早就體會到的。
爲了躲避伸出手要抓住自己的綾羽,一巳扭開身體。
這個人,你所認識的叫做一巳的這個女人,我承認她確實是的人類,不是,的話會更
你在幹什麼!
中的學生們注視下開口說道:
嗯。
臉上的表情這麼說着,但巽卻未能注意到這些。
轉學的理由,據津波說是有很多原因,那麼,應該就真的是這樣吧,巽想着,因爲他無法從津波那張平靜無波的表情裏看出其他的情報。
或許知道自己犯錯了,綾羽沒有看着巽。
奇怪
唔
嗯。
的事嗎?
綾羽踏出步伐,巽好不容易纔拉住她的衣襬。
教室中特有的桌椅排列方式沒有移動,但她卻不覺得有任何奇怪,只是對巽傳送視線跟微笑。
那又怎麼樣。
既然弄錯.那就要承認自己不對。
爲的所以
你做什!
不,不會。
綾羽張大眼睛,視線停留在一巳身上,接着慢慢看向自己打人的手,表情變得相當困惑。不應該會這樣子的她
不用再說了。
巽打斷她。
你無論如何都不道歉?
是。
就算我這樣拜託你?
是。
巽無語問蒼天,看來或許只能放棄了,綾羽來到巽身邊後已有一段時間,他原本以爲她已經習慣這個世界了,沒想到她一點也沒變,甚至讓人留下更不好的印象,在這之前,綾羽至少還不會對女性及孩童動手,少數的例外只有次繪跟一巳。
多不幸的姐妹啊!姐妹倆連續兩天都受到綾羽的迫害。
巽這樣想着,以這兩天來身體已經完全熟記的動作低頭賠罪。
抱歉,一巳,無論如何可以請你原諒她嗎?綾羽沒有惡意,是我不好,因爲我而造成你的困擾了,真的很抱歉。
嗯.我已經沒事了
一巳抬起臉來,勇敢地微笑着,但還蓄積和淚水的眼睛,令巽的胸口一陣難受。
那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吧!
津波以和平常沒有兩樣的聲音喊道。
第一堂課馬上要開始了,巽,你馬上去準備一巳的桌椅,綾羽快點坐好,貓子,不要一臉要哭要哭的樣子,小動物要是不可愛討人歡心的話,可是會賣不出去,被留在寵物店裏的喔!
津波啪地用點名薄拍手發出聲音:
來,無聊平凡的一天要開始了。
她這麼說着,在鐘聲響起前走出了教室。
無須多言,在這裏登場的鮎川一巳就某種意義說來並不普通。
在肉體方面,她跟巽一樣是一般人,這點我可以掛保證昭告天下,絕不是騙人的。但是,她並不是像巽力主的完全沒有什麼內幕的人,如果是觀察巽和綾羽間的對話.以及他們心情描寫的第三者,這應該是不用想也明白的吧!
三角關係嗎?如果石丸同學在就是四角了。
們似乎也是這麼認爲的,所以纔會混進這裏來,他們應該是打算見機行事吧。
事實上,因爲現在的公寓住起來也不是那麼不舒服,就算要重建.難保綾羽跟貓子之間那種無來由的戰鬥不會再發生,因爲巽是被攻擊的目標。
與其說是在注意一巳。倒不如說是因爲太過懊惱而無法成眠。理所當然地。她的臉色也難以稱得上健康。
覺得很有趣的幹夏說:
堇臺在主人的茶杯中放人方糖,一邊加以攪拌一邊說道:
那我們在做什麼?
那麼,媛,你發現到什麼了呢?
以巽的性格來說,他不可能完全忘記綾羽的存在,他個人還是相當在意這名來自異世界的同居人,儘管這幾天他們之間的意見有不少摩擦,但他還是會有在事情發生之後該想點辦法彌補的念頭,巽不僅天性樂觀,更重要是比起自己的意志,他會傾向更注重他人的主張,即使是令他難以接受的主張,他甚至還會扭曲自己去接受,而當到了界限,其後果就是一口氣爆發出來,這種情況不久前才發生過。
千夏的視線在一巳跟綾羽間來回看着,一臉感到很有趣的樣子。在她眼中.巽一定是三角關係中的主角吧。
是爲什麼來這裏的?
把他們說成這樣多少有點太可憐了,那是沒辦法的事啊。
一巳透過夾在中間的巽,瞥了一眼在另一邊的綾羽,看到綾羽將臉轉向和自己所在的相反方向後說:
在陷入沉默的媛身後,堇臺從餐廳的窗戶看出去,抬頭望向校舍。
啊,恩。
千夏用手肘撐在巽的桌子上,蹲下身來。
令尊呢?
是啊。
堇臺合上書本,眯細了鏡片後面的眼睛。
看到靜靜對着自己微笑的一巳,巽心跳稍稍加速地說:
除了綾羽沒有打瞌睡她還醒着這件事之外,教室的情景一如往常。
他想到有很多話可以跟一巳說的,像是爲什麼這時侯轉學?,又或者是昨天次繪有沒有跟你說什麼?還
儘管綾羽清醒着待在教室中,但她感覺起來完全沒有認真在聽課,只是悶不坑聲地凝視着書桌的角落。
就是覺得有怪東西潛入學校裏面了,而且不只一個,我看到的有、、還有。大家是
第一堂課結束後的休息時間。
綾羽像是有極大煩惱般地陷入沉思,露出陷入深刻思考般的不快臉色,視線也不和任何人交會。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堇臺。我就是不喜歡你這一點
呵呵,石丸同學不在真可惜。
啊,那個啊看來是蠻難的,遙遙無期了,津波姐似乎也不怎麼有那個意思。
至於說到有人全部知道,也有一些像是知道也像是不知道。流於暖昧界線的入,這些入恐怕就屬情報比綾羽多、但又比香爐少的餐廳二人組了。
果然,真的很無聊。
有這樣就和困中時同班一樣對吧?等等。
這樣子還不會發現到的,只有傻瓜綾羽跟朝皿巽那種超級笨蛋吧!
會覺得不好意思也是難免的,變成高中生卻還要和年幼總是玩在一起的女性朋友坐在一起,巽深深感到有種難以言喻的感慨.十五歲的巽,正是親身感受到年少輕狂的年紀。
不過那是在有充分時間的情況下。
一巳低下有去。
千夏以相當愛管閒事的班長模樣說道:
媛皺着臉流露出複雜的情緒,將杯中的茶一仰而盡,就像是壯士即將出徵一般。
什麼事?你不喜歡這種紅茶嗎?
※※※※※
那麼,我差不多該準備午餐了。
是爲了幫助要殺死巽先生的人,並且妨礙我們來的。
她稍稍靠近了過來,小聲地問,巽下意識地轉動身體:
綾羽打不贏對方的。
還有鮎川同學。
在媛你說的三者中,有一個是打從一開始就在的,另一個則是獨自開始行動,應該不是原本計劃要來這裏的,最後的一個則是自立最淺的,如果只有他的話,恐怕就輪不到我們出場了。
我說的是比起在意茶葉,應該更值得在意的事啦!你不可能沒注意到纔對,因爲連我都發現了。
謝謝你之前幫了三彌。
媛用粗暴的手勢將杯子放在碟子上說:
不沒什麼。
就在這時
如果有什麼事都可以來跟我談,不用顧慮。如果有什麼事不太好跟朝凰同學講的話,那就跟我說也沒有關係
上了幼稚園後,變得超調皮的。
津波姐一點也沒變。
堇臺一邊在媛的杯子中倒入新的紅茶一邊說:
可是我們也是當中的一員喔。
朝凰同學。
但是,只要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大部分都可以讓時間來解決,這對精神面容易憂鬱的人更是有用。
大家都很健康,真是太好了。
我們要幫助救巽先生的人,並且妨礙來妨礙的人。
我也要拜託你。巽說。
相反地,他轉向在另一邊的一巳。
她老是那樣子不管在家還是在學校都一樣,看起來也是不打算結婚了。其實就算一個人也沒關係的。
一巳率先開口。
這樣啊,真遺憾
聽說她迷路了。
但是要開口問第一句話卻很難,如果是因爲在之前的學校發生了什麼事而不得不轉學的話,一巳也很難回答吧。而且津波那太過省略的說明,也讓人微妙地有那種感覺覺,更何況回溯往日小學生時代的愛情表現還是會讓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巽只好努力苦思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一巳歪着頭喃喃自語般地說着:
千夏做出只有巽纔看得出來的點頭動作說道:
這個班有點奇怪.請你不用太介意,不過與其說是我們班,不如說這學校本身就怪怪的,啊,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我不這麼認爲喔!媛你可是身處最能活躍的立場呢!是啊,比綾羽小姐更好呢。
堇臺稍微調整一下眼鏡,將視線自書本抬起說道:
我也是相同的意見。
好久不見了,應該是從國中畢業以來吧?你突然就這麼轉來,嚇了我一跳。
那像是自言自語般地低語,幸好沒傳到巽的耳朵裏。
真是無聊。
哎呀。
今天上課時,綾羽完全沒有打瞌睡。
什麼什麼。你是老人癡呆了嗎?
正如巽跟綾羽是無法明確知道這一切的角色一樣。相反地,在某處就有清楚明白所有事情的人物.只是這人物究竟在哪裏,目前還不知道。
哎呀,嬡,沒想到你這麼敏感,能服侍你真是讓我感到太驕傲了。
是啊。
巽幾度試着跟綾羽說話,但他看到宛如石像般的綾羽便猶豫了,原本想說的話也變得一片空白,因爲有種像是又會吵起來的感覺.所以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三彌長好大了,記得纔不久之前,她還像個小嬰兒一樣呢!忽然叫我揹她,害我嚇了一跳。
除了一巳的存在。
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他了,不過似乎還活着。
千夏小聲地說:
現在正是第一堂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所以餐廳裏沒有學生的蹤影.有的只是將腳擱在高級餐桌上、整個人掛在高腳椅子上的金髮少女,以及儀態優雅地坐在她旁邊正讀着破舊文庫本的眼睛女僕。
一巳又鞠了一躬。
另一方面,巽和新同學的座位緊密並排在一起,他以一般學生該有的熱誠看着老師。
喔,好嗎?
森村千夏一臉饒富興味地站在巽的桌子前。
嗯。
喂,堇臺。
她將文庫本放在餐桌上,爲了借用餐廳廚房而走開。
綾羽小姐說起來也真可憐,被派到這麼喫虧的任務,所以,至少今天中午該讓她好好喫一頓。
不是腦筋都不太靈光啊?爲什麼非得羣聚在這種地方呢?
堇臺只是微笑說道:
爲什麼?
綾羽繼續面對其他方向,一巳則沒有回話,巽想再度道歉,但想到綾羽的心情就把話給吞了回去。
你們還會搬回那個家嗎?
堇臺重新看起書來。眼睛一邊追隨着細小的文字一邊說:
這種無聊的對話不知爲何異常地新鮮,仔細一想,巽這陣子的談話對象盡是綾羽、貓子、媛跟堇臺這種怪人。如果石丸在,至少還可以作一些屬於這世界的對話,但他今天也沒來,所以在這個班級裏唯一會積極地跟巽交談的人只剩下
※※※※※
當天的午休,巽等人又受到堇臺的招待。
怎麼了?
繭臺笑着問。
嗯,沒什麼。
巽含糊其詞地答道。
在餐廳的一角。也就是充滿需要午餐的學生而喧鬧不休的這個空闐中的一個角落,那裏醞釀出異次元的氛圍。
餐廳裏的學生們都早已習慣,沒有人會多豪華的餐桌跟午餐多看一眼,不知爲何,這所學校的學生們的適應力之快
早有風評。
堇臺看得出不對勁是理所當然的,雖然綾羽坐在巽旁邊是相當平常的光景,但巽心不在焉的表情以及綾羽不愉
快的神情,和平常是有些不同。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連媛似乎都連帶地不開心起來。
媛悶悶地不發一語,凝望着堇臺端來的盤皿。
綾羽的視線固定在從排得滿滿的餐盤間露出的桌面上。
如果試着仔細觀察,或許巽就會明白,媛沒有對綾羽說任何一句話這點是項線索,但是,巽的心裏已被如何和綾羽重修舊好,以及一巳的突然登場佔去了所有的空間,奪去大部分的思考力,不過也許該說他原本就沒有什麼腦袋吧!在這個情況下態度還跟昨天一模一樣的,只有笑眯眯的堇臺以及情緒切換快速的貓子了。
突然,想到一個他該問的問題,空擋綾羽爲難一巳時,曾脫口而出的一個特殊用語:
是什麼?
他不好問綾羽,感覺上媛也不會回答,至於開心地喫着飯的貓子,就讓她繼續維持那個樣子吧!一想到堇臺這個人選,巽便對勤勞地上着菜、帶着笑容的性感美女說道:
那個,堇臺小姐。
哎呀,什麼事呢?
誒,這個
真是讓人愉快的玩笑。
不行。
巽在心中說着。
儘管巽擔心綾羽的身體狀況,但他什麼都沒說,提議叫她至少今晚在被窩裏好好睡一覺吧,可是又覺得她不會聽進去的機率極高。
巽想問,但又絕對不想這麼做。
今天就到此爲止。
衣的香爐,端正地坐在泳池中,相當地夢幻。
師父。
這裏只有師父你啊。
這是件好事,巽心想。
那件事就連對一起走在上學路途中都造成了影響。
一巳簡短說完,像是要從追過來的綾羽視線下逃開般地.走出了教室。
和弟子成對比、服裝看來相當燠熱難受的青年,在香爐身上淋上了一些水。
是啊,沒錯。
一看到巽無法順利說出話來的樣子,堇臺露出一臉像是猜想到什麼般的表情說:
巽看向講臺上,現在是放學前的班會時間,津波一副完全無關緊要的模樣告知聯絡事項。
巽的傷心超過了憤怒,說不定,綾羽是誤會了什麼巽
不是那個緣故!
綾羽如果你是在講一巳的話
綾羽又用力地搖了一下頭,像是在甩頭髮一樣。
※※※※※
在那天的課全部上完後,一巳已經自然地融入班級中
一巳那件事並非是簡簡單單就能忘懷的小事,因此巽跟綾羽之間那種尷尬、像是兩人間的空氣凝固了一般,阻擋了彼此精神方面的接近,也衍生出一種肉眼看不見的距離感。
不那個,我不用了。巽困擾地說。
請放心,我不會收服務費的。
請再多加點水。
不沒什麼。誒,我原本要說的結果忘記了。
巽的雙肩無力垂下,他偷偷往餓旁邊看了一眼,綾羽像是什麼都沒看到般地無反應。
不過既然一巳轉到自己班上來,那種情況就不會發生。像在這樣近在視線可及的距離之內,即使不願意也會回想起前塵往事。沒辦法。誰叫對方是讓他有過初戀感覺的對象.而且那方面的回憶在記憶中更被美化了。一巳她又如何呢?她對現在的巽抱持着什麼樣的情感?
但是不管白天晚上都不睡地持續防範敵人來襲。就算綾羽是異世界的人也還是太過勉強了,她不可能能夠一直這樣下去的。
巽發現他忘了自己要問什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我看來你倒是想被人看見
雖說只會跟在後面走的綾羽原本就什麼也不會做,但今天則是更加徹底,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心中若有所思,拖着機械化的步伐一樣。
沒什麼好不好意思的,你是想這樣吧。
和拒絕所有人的綾羽不同,一巳深知正確的言行舉止.而森村幹夏的幫忙也功不可沒。自從綾羽跟貓子闖入以來、若無其事地努力想將班級變回正常的幹夏,利用休息時間接近可憐的轉學生。午餐時她已經成功地跟對方一起喫便當了,下午的休息時間,一巳甚至會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去請問幹夏自訂的自修內容。到了第六堂課時,她乾脆將桌椅移到千夏旁邊,看着千夏的課本上課。
這個世界沒有不會污染的食物。所以我纔不讓它們來沾染我的舌頭.舔夜露還比喫它們好多了呢!
看到她鑽牛角尖的神情,巽期待着綾羽終於下定決心要道歉。
綾羽筆直地看向這麼問着的巽,用不穩的聲音說道:
不管怎麼想,那傢伙都很可疑。
我是要問什麼來着?
那真光榮最然是個微妙的數字
一邊做目光浴一邊洗澡真是好興致啊
※※※※※
來,啊
媛的眉毛突然地動了一下,微微拉長了臉。
如果那是偶然的話。
堇臺用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神情,繼續提提餐點。
哎呀,是難以啓齒的事嗎?_
因爲她已經知道一巳只是個普通女孩,明天就會恢復原狀了。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是最好的證明。
從遠處傳來烏鴉的叫聲。
很危險。
舒服。
津波催促着最後的敬禮,幹夏發出起立的口令,敬禮。
今天也是一放學就直接前往充滿主婦階屢、鬧哄哄的生鮮食品賣場.巽一邊在腦中衡量特價商品的價格、錢包中的錢、以及今晚的預定菜色.一邊將食材放人貓子開心地抱着的提籃中。
她用叉子叉起一片切好的牛肉片,用另一隻手扶着送到巽的嘴邊。
呵呵呵,開玩笑的。
我纔不在意她跟你關係如何,這是我的預感,那個女人會帶來災禍我不由自主地會這麼想,所以你不要再
一巳的水手服已經換成了學校制服.一等新的課本拿齊,一巳也就變成一個普通的班上同學了吧!之所以覺得再使用青梅竹馬的這個名稱不適當。是因爲巽很清楚兩人交情根本不到那種程度,儘管有許許多多過於幼稚的記憶。但對方是個住在附近、常碰得到面的孩子.而自從上了高中就很少見到的少女巽對她只有這樣的認識,而自從他們搬到公寓後,和鯰川的關聯也就跟着消失,事實上是到了幾乎不會去在意的程度了。
那麼,再見噦。
偶爾也是要沐浴在恆星光芒中一下的,淨身也是必要的。
一巳經過拿着書包站起身來的巽面前,低頭行禮。
現在還是連一次瞌睡都沒打過,換句話說,就是今天一整天都沒睡。
離開超市、朝着公寓走回去的路上,綾羽的腳步似乎越顯沉重。
現在他和情緒不佳的綾羽之間的惑情.需要時間來加以修復。因爲綾羽愛逞強,所以得自己主動示好纔行,以巽的個性來說這點還是做得到的,此外,他們每天都在同一個家裏生活,因此時間多得是。
但是。就算再怎麼懷抱着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黃昏時帶着綾羽跟貓子去超市卻是每天必做的日課,因爲除了巽以外,沒有入會準備晚餐。
※※※※※
這是巽的想法。
馬上就會習慣了。
簡直就像是植物一樣食物也不錯啊找一天闖進他們的餐桌吧
巽,你暫時別去學校了,雖然到處都有危險,但是那就是最該避免去的地方,在教室的時候,我真的感到很不
是啊,我常被人家這麼說,師父是第三十三個這麼說的人了。
人不能只活在黑暗中,人的身體要靠星光跟水份來來滋養。
怎麼了?
請再給我些水。
宛如呻吟般的聲音說道,巽停下了腳步。
雖然我跟她是青梅竹馬
校舍屋頂上擺放着孩童用的塑膠泳池,穿着幼兒用泳
香爐一邊沐浴在紛紛落下的淨水中,一邊張開雙手。
綾羽瞪起他來。
堇臺微笑地看着巽的臉,巽努力搜尋他想對那張毫無陰霾的笑臉所說的話,但卻怎樣都找不到一句臺詞。
那一瞬間
咦?不.不是那樣的
綾羽憤然甩頭.長髮在空中飛舞。
在一如往常的光景中,只有綾羽和平常不同.爲了儲備夜間警備工作的體力,原本應該在教室中睡覺的她,到
負責打掃的值日生留下,其他的學生三五成羣地離開了.要前往社團活動的人當中也有千夏的身影。
表示夏天即將來臨、帶有溼氣的風。
不時從身邊走過的穿着制服的學生們。
爲什麼?
怎麼了呢?
巽的肩膀沮喪地垂下,他的期待完全落空了。
了。
她還在提這個。
並沒有和任何意外的熟人相遇。有沒碰到鮎川家的任何人。不過,那種偶然也不會連續好幾天都發生的。
位置偏低的橘紅色太陽。
咦?
香爐突然抬頭看向青年。
香爐一邊以胸口承受着如雨露般的水,出神地說:
誒?
很好真是太好了香爐你美得教人無法置信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也曾試着要去理解,關於那女人是無害的這件事,但是,不管怎麼樣都沒辦法,那傢伙
看來她似乎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綾羽像是無法壓抑湧出來的話語一般地說:
氣氛相當凝重。
什麼事香爐
和平而悠哉的黃昏。
去學校了。
就算你這麼說
巽的視線落在貓子身上,張大眼睛看着眼前這一切的小女孩,馬上又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巽將手放在她頭上說:
我一定非得這麼做不可嗎?我不太喜歡一直關在房間裏。
你待在哪裏都無所謂。但就是不行接近那個女人。
巽摸着貓子的頭髮.沒有回答。他不想和綾羽爭論,他不希望造成跟綾羽之間的爭吵。
那麼
巽說道:
這種情況要維持到什麼時候?
視情況而定,多久都有可能。
綾羽低聲說道:
到我確認你已安全爲止,到我確認對你的威脅已經消失爲止.如果考量你的人身安全.我不得不這樣做。
在巽的心中,一種莫名的感情開始如漩渦般攪動。
他明白綾羽是賭上性命在守護自己,但他不明白他自己。是否有這樣的價值,還有,和同樣是站在守護他立場的
貓子相比,綾羽太愛強迫人、神經太過敏感,感覺上,她擺在第一位的並不是巽,而是她自己的想法。
這樣子自己簡直就像是綾羽的傀儡,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巽連嘆氣都不嘆了。
綾羽緊閉着嘴,她那有着堅強意志的眼神,像是說着無論巽有什麼意見她都不會聽一樣。
如果照綾羽說的話去做,那巽就不能依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任何事,只要綾羽在他身邊,就會繼續妨礙他的自由.巽並不希望被守護到那種地步雖然他這麼想.但是卻說不出口。
貓子不安地抬頭看着兩入,兩人繼續沉默地站着。
就連你開眼凝望、豎耳傾聽,卻都還看不到聽不到的話
津波再度無視想說什麼的綾羽:
卻沒有不安的感覺。
綾羽丟出這句話。
用力握緊拳頭,綾羽將下巴從膝蓋上抬起。
原本背對着的綾羽瞬間轉過身來,像是抗議般地說:
雖然對只不過是一介教師的津波是否能做得到這種事抱持疑問,但巽還是想叫她別這麼做,不過或許她已經這麼做了,說不定她手中握有校長的弱點對巽來說,津波說的話到底有多認真纔是問題所在。
上正出現淡淡地念着新聞的主播的臉,津波用比那名主播更加面無表情的臉問道:
貓子高高地舉起手來。
那個人應該可以跟巽相處得比我好吧。
如果你肯聽我的話。我會給你相對的好處的,你不喜歡巽跟一巳在同一個教室裏面對吧?我可以幫你把巽調到別班,調到離現在教室最遠的一年級班級去。
綾羽原本用手打開紙門,正要進自己房間的動作突然停止。
爲什麼?爲什麼會順着津波的提議,來到巽視線以外的地方呢?從和巽初次見面的那天開始算,這樣保持距離還是第一次,爲什麼自己會糊里糊塗地就聽從津波的話呢?不過沒去沖澡就是了。
總之呢
樓梯也爬得上去吧。
有關係或怎樣的。
綾羽環繞住膝蓋的手增強了勁道。
這樣下去,任務可說是會失敗的,你的工作最終結果就是要保護巽對吧?貓子也在,眼睛稍微離開巽一下沒關係的,我跟你保證,而且,我又沒叫你到很遠的地方去散步。
所以呢?
是沒錯。
紅脣微微嘟起。
嗯。
不看向巽驚訝的表情,綾羽對着他身邊傳送認真嚴肅的視線。
這應該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吧?要是老是黏在一起的話,當然也是會起衝突的啊,年輕真好呢。
門關上的聲音,在巽耳裏聽來相當地寂寞。
那就讓夜晚包覆,就讓夜晚與你好夢,快樂的夢
綾羽淺淺地、但相當用力地點頭,到最後她還是沒有看巽一眼.走向了門口。
如何?綾羽。這樣有沒有放心一點?如果有個萬一,就處分巽停學也沒關係,不過站在鼓勵他全勤的姐姐立場
感覺起來那不像是自己的臉一般,出乎意料地沉重。
綾羽從雙膝間看着屋頂,巽就在這下面,說不定距離只有兒公尺。但是跟在浴室或是自己房間裏時不一樣,這不是蹬個腳就能衝到巽身邊的地方。然而,不可思議地,
總之,先回家吧。
怎麼樣?這條件應該不差吧?坦白說,我希望你們小倆口不要在我面前鬥氣。卿卿我我地看了教人生氣,然後
津波說話的口氣並不讓他生氣,因爲這是事實,巽很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你們是怎麼了,愈吵愈兇了嗎?
好!
嗯。
沒有人可以依靠,如果自己被敵人打敗了怎麼辦?是會由媛跟堇臺遞補呢?還是會有新的被派遣來呢?
最初見到巽時,覺得他是個表情軟弱的少年。即使到了現在,這印象也沒有太大改變,那種沒危機感、悠哉的表情,除此之外就是困惑、呆蠢的表情、笑的表情
我有點不贊成就是了,像石丸那樣踏上字我磨練之旅都還比那樣好,你們要不要也試試看?
好
綾羽略低着頭繼續站立,她似乎正在衡量津波的利誘,從她認真恩考的表情以及緘口不語的姿態,可以清楚看見她正搖擺不定的情感。
津波姐?巽問。
涼爽的夜風令人舒暢,就像是洗淨因睡眠不足及全面戒備而疲勞的身軀一樣。如果空氣中沒有工業污染的味道就更好了。
無視於她要說的話,津波冷淡地說:
說到任務,那就是在衆多攻擊者手中保護住巽,她不知道理由,也沒有人告訴她,或許是因爲他跟世界的重疊
我
等巽跟貓子收拾完餐桌碗盤,回到起居室時
沒有。
就連回到公寓、巽開始準備晚餐,兩人之間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到了津波回家、朝凰家的晚餐開始了,兩人間的冷戰仍在持續中。
在陰沉的黑暗中,捲髮小女孩喃喃說着。
咦?對了,這棟公寓有頂樓嗎?
她不想回想起生氣時巽的表情。
我在做什麼呢?
他們不需要星星的光亮,只愛用不自然又無效率的光線。
巽在那一瞬間也靜止不動,但隨即放棄而乖乖坐在姐姐對面。津波將手撐在矮桌上,臉朝着電視的方向,電視
我認爲,你們要不要試着先分開一陣子看看?綾羽,你試着離開家一次看看吧。
是因爲太久沒有踏上故鄉的土地了嗎?還是因爲周遭都沒有同伴呢?或者是我想回去呢?可是任務明明還
請交給我我呢、好好保護哥哥的!
綾羽自問。
津波連看都不看弟弟一眼地說:
不能睡,我得保護他,保護那個人
什麼都不必說。而且你也沒什麼好對我說的吧?你不是能在這種情況下說謝謝的人.因爲就算你覺得我哄騙綾羽是幫了你,但是比起你自已.你還是更在意綾羽的心情.你就是這樣介意綾羽、介意周遭的任何人,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會因爲太過勞心而倒下喔!
※※※※※
儘管如此,星星還是照耀着人們。
津波一邊玩着電視遙控器一邊說:
是自己開始信賴貓子了嗎?她原本覺得,和的自律兵器並肩作戰是最差勁的玩笑
只有普通的三角屋頂,不過有什麼關係,綾羽就算沒
巽不知不覺地抬頭看天花板,然後他想到了:
綾羽將下巴頂在一邊的膝蓋上,目光遊移在宛如墜落地面的星星般的人工燈火上,這世界天空的星星少得可以數得出來,是因爲人們製造出了可以取代星星的東西吧!
的巽.他的表情。
從綾羽的記憶中,巽的其他表情突然跑了出來。那是在跟的戰鬥中,拼命地爲綾羽擔心的神情,還有
總覺得這當中帶有她的私怨。
的時候則會讓人想拿滅火器砸爛窗戶,爲什麼我一年到頭都缺男人呢?
要冷靜頭腦,晚風是最合適的了,去稍微衝個澡,到公寓頂樓看看星空吧,看夠了再回來。
爲什麼是我呢?
小女孩的掌心中燃起小小的火焰,那微弱的光線,將小女孩的臉映照得極其蒼白。
這一
吵架時又要弄得天下皆知、好像世界上沒有別人了,那是會惹外人嫌的,如果就這樣分了反而令人痛快,合好如初
好吧。
綾羽繼續保持沉默,配合開始向前走的的步調。
無止盡的沉默
在矮桌子旁啜飲着茶的津波突然開口道:
在母國的夥伴的臉浮現又消失.這麼一來,自己身在其他世界的實際感受清楚地浮現.感覺起來就像是自己一個人被拋棄在異國一樣。
巽將目送綾羽裏區的視線轉回姐姐身上,津波笑都沒笑地說:
的確,是綾羽的話,不用擔心她會摔下來,這也是事實。
絕望的美夢
沒有利用價值的星星真是可憐。
她跪在被丟在地上的無尾熊布偶前,像是捧着一個巨大杯子般地伸出雙手。
貓子用稍稍緩和了氣氛的聲音答着。
綾羽微微眯起了眼,睡魔似乎悄悄地逼近。
貓子,雖然應該不用我說
因爲太不適合他了.
沒有完成。
有種奇妙的浮游感,不是身體,而是精神向上浮起的感覺,是因爲離開巽身邊的關係嗎?感覺起來簡直像是要
巽朝者地板說。
不知何時間新聞已經播完了,電視上出現的是氣象雲圖。
※※※※※
津波擅自下結論:
雖然巽並不是在想那種問題,但他還是沉默以對,眼前着是比起綾羽更讓他不想提相反意見的對象。
巽想像他帶着綾羽跟貓子走在陌生街道上的景象一點幸福的感覺也沒有,感覺只會比現在更累人而已。
嗯,睡吧。
度過危機後,知道綾羽平安無事而鬆了口氣的表情,以及爲貓子自爆感到傷心,知道貓子復活後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綾刪抱着雙膝坐在公寓的屋頂,望着稀疏的閃爍星辰。
津波指着天花板說:
脫離地面一般。
在陶醉地喃喃的小女孩身旁.高大的青年一邊按着寬邊帽子的邊緣一邊說道:
帶來災厄的香爐之後我們就行動吧完成我們的約定
是.師父。
香爐站起身來拍拍膝蓋,然後抱着布偶。
身爲該上場的演員之一,我們也出場吧!
宛如飄落水面的雪花一般,三者的氣息漸漸消失。
就這樣,以學校爲舞臺.異世界居民的複數戰鬥揭開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