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阪與千葉夢幻般的兩天結束後，我們回到了東京。

離截稿日大約剩一個星期。

我雖然決定要再次說服小璃，不過比起那件事，這個月最優先的事是先拚出原稿。這個月的原稿無論如何都必須由我們倆完成。

我們有時拿原稿去學校，在上課時瞞著老師的目光偷偷作業，甚至翹了兩天課，拚命地進行原稿作業。

「打擾了——！」

「有在努力嗎～？居然翹掉學校的課，看來原稿相當不妙呢。」

「啊吧，你們倆……真是來得好。」

翹課的那一天，我們終於連水瀨與橋本都得找來當助手了。

特別是橋本，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麻煩他（因爲他手拙得異常，交給他很恐怖），但是到了現在也沒空管那些了。

我打開玄關門讓他們倆進來，帶路到工作房。

「沒想到又會受到你們倆要求當助手——！這下子我也算是獨當一面的助手之一了呢！」

「泉，你的黑眼圈好重，沒問題吧？不過，既然我們來了，你就放心吧！」

「哈哈……我很期待呢。」

橋本你只能擦鉛筆線吧！雖然我心裏這樣想著，不過既然是我們找人家來當助手的，這種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我們把拉格線、塗黑、網點都交給水瀨去做。至於橋本我們有嘗試過讓他貼網點，結果割破了網點的臺紙，連下面的原稿用紙都被切到了。於是我們得到只有清鉛筆線可以放心交給他做的結論。

「哇——這個月米米露的戲份好多耶！我想貼米米露的內褲網點！」

水瀨邊進行原稿作業邊叫著。米米露是水瀨在〈戰偶〉中很中意的角色，用一句話說明的話，就是既蘿莉又傲嬌，而且是主角們的對手。

「香月同學的高亢嗓音對睡眠不足的腦袋好刺耳……你講話可以用低音嗎？還有，並沒有米米露露內褲的場面。」

跟亢奮的水瀨相反，睡眠不足而低氣壓的茉莉低喃著。

「咦——？真可惜～！」

工作模式下嚴謹的早乙女小姐會毫不保留地讚揚我們，可以知道第二名這個順位是非常厲害的。

「她說暫時要忙所以沒辦法跟我談……」

「那當然啊！就算是同性，我怎麼可能讓她見到會說這種話的變態蘿莉控啊！杏璃她也會害怕……」

「…………總覺得一直沒有變已讀……難道，我被封鎖了？」

「因爲我好久沒見到杏璃小妹了嘛！跟小莉說讓我見一面你也不肯！啊啊，這麼久沒見也還是如此完美的蘿莉美幼女！好想舔舔喔～！」

「杏璃小妹————！」

茉莉聽到我的話，表情也變得比較認真，她簡短地回答著。

我還沒說什麼就被早乙女小姐看穿了，讓我很驚訝。

「那、那個……我們是很感激，不過這件事……可以再等一下嗎？」

的確杏璃小妹已經像茉莉說的，害怕水瀨而躲到了茉莉身後。

還有，第一話可以在讀者回函中得到第二名，讓我非常開心。

雖然沒能奪得第一名很可惜，但是第二名也是遠超過預期了，讓我十分開心。我們要多加努力，讓第二話以後有機會奪取第一名！

但是就如早乙女小姐所說的，在第一話就全力協助的小璃之力，當然也有影響。

「「飯？」」

「是。聽說原稿作業很忙碌，所以我帶飯來了。」

「我……就這樣直接去小璃家看看！」

「椿衣實璃：今天很忙所以要見面有困難。」

「咦……」

到了晚上，我們正在討論晚餐要不要叫外送時，茉莉的妹妹杏璃小妹來到了工作室。

不，不好，我跟茉莉兩個人居然傷害了還是小學生的杏璃小妹那纖細的心靈，我們怎麼會這麼過分……

「咦！抱、抱歉了杏璃小妹！我這樣講不是有意的！你不要這樣，打起精神……」

「在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的話，那不是我能夠插手的範圍。你們要好好地溝通，直到談出雙方都能夠接受的答案。」

茉莉有點傻眼，但仍然掩不住她的感動。

「非……非常感謝！」

這次，我要好好地將自己真正的心境——也就是我不希望她辭職說給她聽。

早乙女小姐的話，讓我跟茉莉嚇了一跳。

水瀨的大喊蓋過我的音量，並且有如魯●三世般跳了起來，企圖抱住杏璃小妹。

「啥……！」

「呃，那個，結果是……」

雖然他們說回禮「大概請個一頓飯就好了」，不過讓他們長時間做了這麼久，我想還是要好好付給他們助手費。

「是怎麼跳到這個『那就』的啊！」

我有聽說上個月底是回函的最終截止日，所以是有想過說不定統計結果已經出來了……但沒想到今天就可以聽到結果了！

＊

「那莫非是杏璃小妹親手做的？我想舔舔嚼嚼美幼女做的料理～！」

茉莉帶著杏璃小妹離開工作房，並且移動到客廳，於是我也跟去了。趁料理用微波爐加熱的時候我們排好盤子、筷子跟茶，準備好之後就把水瀨與橋本也叫來客廳，大家一起喫飯的同時休息片刻。

因爲有兩人的幫忙，總算是平安地在截稿前完成原稿了。

「……！」

在我就快抵達目的車站時，小璃總算回訊息了。還好並不是我被封鎖……但是就在我這樣想時……

總之我一心想跟她說話，而用LINE回覆她。

「……！是嗎……」

雖然我也想讓累壞了的身體快點休息，但是現在我更想找小璃說話。

「……第一話有椿同學一起努力，也許這也是能得到好結果的要因吧。」

「如果她對你們來說，是那麼無可取代的重要助手，那就算賭氣也要努力地拉她回頭。祝你好運。」

工作模式下的早乙女小姊難得露出過意不去的表情告訴我們。

基於助手辭職，還有新的助手也還沒找到這些狀況，因此這個月早乙女小姐將截稿日延了大概五天。

我想這結果，當然是我與茉莉，雖然沒有時間卻也兩人同心協力，全力努力的成果……

「椿衣實璃：暫時要忙原稿作業所以有困難。」

「我只要你們可以拿出完成度高的原稿就都無所謂。啊，對了，還有〈戰偶〉第一話正式的回函結果出爐了。」

從出版社走向車站的途中，我發了LINE訊息給小璃「我有話想跟你說，今天能不能見個面？」

「給我慢著香月同學！不準性騷擾我家小妹！」

我不禁講出真心話。

「我……想就這樣去小璃的家，找她談談。」

早乙女小姐看著我們，面露些許微笑。

是這樣啊……第一話就拿到第二名是很厲害的結果啊。我再次體會著這樣的喜悅。既然是這樣，那就更應該……

「姊姊，好過分……今天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是拿媽媽做的餐點過來，而且……」

這難不成是杏璃小妹做的嗎！我喫了杏璃小妹做的菜而喫壞肚子的記憶還沒有消去。啊啊，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好可怕！雖然對杏璃小妹不好意思，但是可以的話我不想再喫了……

說來說去，他們倆可說是非常配合的好人。

「那就跟我結婚。」

不久後，電車在離工作室與小璃家最近的站停車。

新的助手嗎……

「好的，我確實收到了。在這沒有助手非常辛苦的時期，真的是辛苦你們了。很抱歉上個月沒能找到新的助手。這個月就會找到可以幫忙的人了。等跟他確定了我會幫你們介紹。」

「所以杏璃，你今天怎麼會來？」

然後到了七月五日。

「……！好、好的！」

這打擊大到我不禁叫了出來。

杏璃小妹嚇得膽怯，茉莉連忙站起來擋在杏璃小妹面前，阻止水瀨跳去抱住她。

「啊……！是、是啊……」

離開出版社後，我腦海中浮現了許多事情。

「啊、杏……」

「啊～泉你不要再吵了，我要準備晚餐，來幫忙！」

在這時機可以聽到這麼令人開心的報告，讓我覺得簡直像是神也在宣告著，小璃應該回來當助手纔對。

在早乙女小姐延過的截稿日這天，我與茉莉直接將剛完成的原稿拿去出版社。

「……大哥哥也是，一知道實情就黏上來了……就這麼不想喫我做的菜嗎？真過分，我要病了，振作不起來了。」

「……你想再一次說服椿同學對吧？」

「啊，好的……」

「好、好的……！難得你特地幫我們找助手的，真是抱歉！」

「那當然啊。像我的前作啊，第一話是第五名，而且那次就是最高名次了……第二名就如同早乙女講的，已經是太棒了，雖然你好像不太懂這樣有多厲害……」

這樣說來，在計程車上聊這件事時，早乙女小姐就坐在副駕駛座嘛。

「上個月是決定要動畫化的作品佔據第一名。這點就沒有辦法了。不過，新秀就能夠拿到第二名，這已經太棒了！你們倆應該更開心一點！」

喂，水瀨……是因爲找你做還沒習慣的原稿助手，讓你累到發神經了？還是說這是本性？

杏璃小妹的發言，讓我與茉莉不禁叫了出來。

我們搭電車前往茉莉的工作室與小璃家所在的那一站，在這之間LINE訊息送出後已經過了二十分鐘，卻還是未讀。這時間學校應該早就放學了……

「是嗎……那麼就全部讓給香月同學吧，如果你的胃腸變成什麼德性都沒關係的話。」

就算這樣她也不肯說出辭去助手的真正理由，也不回來當助手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就連這樣說出真心話都沒輒的話，那還是隻能放棄了。

「……！第、第二名……」

被她這麼果斷地拒絕，也許我應該放棄了……不過此時放棄小璃的話，不只是她不會回來當助手，我們與小璃的緣份可能也就到此切斷了。

「第二名啊……可以的話希望能拿到第一名，不過也夠令人高興了。」

「第二名！」

總算完成原稿作業而恢復自由身，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與小璃好好地再聊一次。

「那個，其實……」

「衣實璃她怎麼講？」

「去大阪的時候在計程車裏，你不就是這麼說的嗎。」

不不，可是，既然她要忙那也沒辦法……

結果因爲那一天的隔天是假日，於是兩人都當了外宿助手。到了最後橋本完成所有的清鉛筆線作業，於是我們請他在一些不可能塗歪的地方進行塗黑作業。

「咦！」

「咦——？是這樣嗎！真是太可貴了！」

第三話可以順利完成，真是太好了。這都得感謝水瀨與橋本。我總算能恢復短暫的自由了，一回到家我要好好睡一覺。

我不禁說出口。

既然如此，那麼我至少要聽到真正的理由。到了最後，我更應該與她好好對談。

「那麼，什麼時候可以見面？地點挑小璃你的學校或家附近也行，不會花你太多時間的！」

「辛苦了，姊姊，大哥哥。」

早乙女小姐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而茉莉則默默地看著我。

爲什麼要這樣連對話都拒絕啊！果然她就是討厭我、她辭去助手的原因就是我嗎！

看這樣，說她忙只是回絕的藉口，很明顯地她只是不想見到我對吧！

「……咦？真、真的嗎！」

走下電車的我，做好覺悟告訴茉莉。

「咦！衣實璃不是跟你說她沒空說話嗎？」

「可是……要是在此時不說的話，我覺得我們跟小璃以後一輩子都會像這樣不說話不見面地結束了！」

「泉……」

聽到我的話，茉莉有點驚訝地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了。衣實璃她就拜託你了。」

她露出些許笑容說道。

我曾經去過一次小璃的公寓，還隱約記得怎麼走。

一回神時我已經跑了起來，我邊跑，邊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打給小璃。

我原本以爲反正她也不會接……

「……喂喂？」

小璃用很不高興，彷佛在警戒我一樣的聲音，接起電話。

「啊，小璃！是、是我……呼……」

「你有什麼事？……而且你爲什麼一直氣喘吁吁的？呼呼呼的很噁心耶！」

「咦！沒有，其實我現在……」

我邊講電話，邊轉過前往小璃家的轉角之後，便停下了腳步。因爲……我已經在前面看到小璃的身影了。

「咦……咦！君、君島哥？」

小璃看到我跑過來，驚訝得恍神了。這裏就在小璃家旁邊，看到我在這裏她也很喫驚吧。

也許是正從學校放學回來，她身穿水手服，還背著書包。居然可以在她到家前偶然相遇，這時機也太巧了吧。

「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看來那間工作室……還是需要我呢。」

因爲七月下旬開始進入暑假，原稿作業的進度之順利，讓人覺得上個月與上上個月那種逼到極限、簡直要出人命的作業簡直如夢一場。

小璃她害羞地說完之後，便邁開步伐。我連忙跟在她的後頭。

小璃在與不在，居然差這麼多。相隔一個月與小璃一起工作，讓我感受更加深刻。

我大聲地叫道，路過溜狗的人都好奇地朝我們看著。

「你知道這種人叫做什麼啊！」

「這份原稿網點完成了。要畫背景嗎？」

「那是……因、因爲我……」

小璃抬起頭看。她的眼睛積滿了淚水，讓我相當驚訝。

「所以？有什麼事？又是生駒老師叫你過來的？因爲作業上發生障礙所以要你傳話給助手叫我回來，是嗎？」

不過這下子，總算可以像先前那樣三個人一起工作了。這一點讓我真的很開心。

「拿你們沒辦法，我就再回去吧。」

小璃說她也想跟茉莉談談，於是我帶著她來到茉莉的工作室時，正躺在沙發上的茉莉看見小璃的身影，驚訝地叫了出來。

我覺得應該先報告這件事，於是告訴小璃。

「不，呃……首先是〈戰偶〉第一話的票選結果出爐，是第二名。這報告也算是多虧小璃你的幫忙，所以我想來傳達感謝之意。」

之後我們從早乙女小姐那聽說第二話的正式回函排名是第三名。

「下次的投稿作品？我也可以看嗎？」

我不禁感到在意，從茉莉的背後窺視小璃的分鏡。

「……！就、就算是這樣，你還特地跑來我家……？」

我做好覺悟，輕吸一口氣。

「不是有沒有助手的問題……是那間工作室不能沒有小璃你啊！」

小璃好像想說出什麼，她眼眸溼潤，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茉莉用力地從沙發上站起並來到小璃身旁，用雙手抓住小璃的肩膀。

說出口的同時，她害羞地露出苦笑。

「是啊，那就麻煩了！」

「……不過，聽到剛纔君島哥你的話，讓我明白了。」

「咦？……跟縱狂？」

「等一下，君島哥你在偷笑什麼！噁心！」

這什麼啊……小璃她是因爲這樣想，所以才說她不當助手的嗎！這纔是小璃辭去助手一職的真正理由……？

不管她怎麼想，我都要傳達我真正的心境，並且說服她回來。

回過神時，我已經叫得非常大聲。

「咦……？」

聽到我的話，小璃臉上的表情不知爲何消失了。

「那個空間裏要是沒有小璃你，無論如何都會失常，而且感覺有所不足……坦白地說，讓人覺得很落寞！不只是我……茉莉她恐怕也是。希望小璃你回來的真正理由，其實是這一個！」

小璃聽到我的話，並沒有痛罵我，只是陷入恍神而沉默著。

我太過感動，不禁握住小璃的雙手。

茉莉從小璃手上接下筆記，當場看了起來。

主角的男朋友「龍也」，很帥氣地引領著主角「美憐」。雖然跟成天失敗的我有天地之差，但是，他似乎是以我的言行爲基礎的。

然後我們沒有休息的時間，便開始進行第四話的原稿。

我以爲她會多抱怨一下的，不過茉莉一臉開心的握住小璃的雙手，可以瞭解到小璃的回來讓茉莉發自內心感到高興。

「小、小璃……！」

「……！等、等一下！這是性騷擾！不要太過分了！」

小璃低著頭，低聲呢喃著。她說出我沒想過的事，讓我感到動搖。

「所以……這是最後的請求。你可以再一次……回來當助手嗎！」

「……！衣、衣實璃？」

小璃她明明那樣嘲弄我，卻拿我的言行來當基礎……這下我忍受羞恥感努力地扮演「龍也」也算是有回報了。

不過在途中，小璃她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了。

「那個，生駒老師……新的分鏡，希望你幫我看看。」

「你自己也很清楚嘛！」

「先前在遊樂園時，我好像說過小璃你如果辭去助手的話，我們技術上的戰力會下降那些理由……不過我希望小璃你回來的理由，並不是這樣。」

「是嗎……你真的是爲所欲爲耶……虧你還能回來。」

「真的？你真的真的肯回來？」

「……！是、是的……我太爲所欲爲了，如果你肯原諒我的話……」

「可是，還不只是這樣！」

「不！因爲這樣，我覺得我的……我們的漫畫需要小璃你的力量！」

都說到這樣了，不管會被小璃說你是喜歡我嗎？還是會被罵好惡，都隨便她了。

「…………」

截稿日還沒到，〈戰偶〉第四話的原稿便完成了。

「我……我其實……」

「啊？不不，我並不這樣想……」

我們隨即走到附近的公園，小璃不看我的眼睛，只是一臉沒輒地問我。

有好一段時間她都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不久後，她低著頭開口說話了。

小璃瞪了我一眼，馬上慌張地硬是把手抽回來。

「咦！……算了，既然君島哥也有協助我，是沒關係啦……」

「總、總之……我希望能跟你再說一次話！」

「我對……君島哥……」

「啊，抱、抱歉！」

小璃怒不可遏，使得她的臉漲得通紅。

這是我今天無論如何都想告訴小璃的話。

「生駒老師，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那個，雖然我講這種話實在是不自量力……」

「你在，說什麼啊……你覺得你這樣講，我就會回工作室了嗎？還真是自戀呢……」

「咦……？」

小璃她其實也想繼續當助手？

小璃聽到我的話，睜大了眼睛陷入恍惚。

這時在小璃身影背後看到的天空正好是夕陽西下之時，美麗得驚人的紫色散佈在天空。她溼潤的瞳孔與背景的晚霞，美麗得簡直有如戲劇的一幕。

「你肯回來了嗎！」

「咦……！」

「咦？」

「……！哎，真是的，要是鄰居傳出奇怪的謠言我也會很麻煩，總之換個地方吧！」

「……！這、這樣……啊。那還真是恭喜了……那麼，話就這樣講完了嗎？」

＊

小璃一回到工作室，便尋求茉莉的協助。

「……那還真是多謝了。不過我說過好幾次……」

小璃她回來後，工作的作業效率有著驚人的提升。

「你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之後，早乙女小姐表示第一話到第四話的原稿足以出成漫畫版的第一集。第一集的發售日是十月，如果有空的話希望我們也可以逐步進行漫畫版的作業。

小璃還是覺得對茉莉過意不去，畢恭畢敬地說著，不過……

「我心想像我這樣的人就算留著，會不會只是妨礙了你們兩人……」

看到她的樣子，驚訝的小璃顯得不知所措，但是接著她淚眼盈眶，鞠躬說道：「又要……請你多多指教了。」

小璃拚命地擠出的話，讓我懷疑起耳朵。

總之，我聽說漫畫版上面有集數「一」——也就是說不是一集就被腰斬，讓我放心不少。

小璃帶著苦悶的表情，擠出聲音。

協助？她是指什麼？我心想著，並且看著分鏡。

「君……君島哥……」

「那麼，爲什麼！」

我加大音量，蓋過小璃的話。

沒想到小璃她會想那些事而向工作室請辭……真是嚇到我了。

「我其實……也還想在那工作室繼續工作啊……！」

對我來說第一次的連載不久前纔剛開始，卻已經要出漫畫版第一集了……

分鏡一路看下去後，出現了要去遊樂園約會的橋段。這邊是以和我一起去遊樂園取材時的事爲藍本的吧？協助是指這個嗎！

「沒、沒有啦，你那樣回我，讓我以爲我們就這樣不會再見到面了……」

「……咦？小璃……」

連被這樣痛罵，我都會覺得久久才被罵一次還不壞，莫非我有被虐狂的素質嗎……

我這樣想著，並看向小璃，結果一如往常地被小璃痛罵了。

「…………不是，那、那個……因爲兩位身爲漫畫家搭檔的團結力很堅定……我覺得也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之後我們在討論第五話以後發展的同時，進入漫畫版的作業。封面與內封面的彩稿、作者介紹、作者後記、原稿的修正作業……

爲了漫畫的作業而忙碌，使得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第三話回函的結果是掉了一名的第四名，第四話也一樣是第四名。就早乙女小姐的說法是「也夠好了」。

過了兩個月的時光，十月終於要來臨了。

＊

「喔喔～！真的有在賣耶！」

《BATTLE IDOL!》第一集值得紀念的發售日。

我與茉莉還有小璃，一起來到秋葉原的宅店。

因爲我想看到我們的書實際陳列在店頭的樣子，也想看看客人拿起來的樣子。

在秋葉原各式各樣的宅店中，《戰偶》第一集都會附上POP文宣堆放在醒目的位置，非常努力地在推銷，讓我不禁受到感動。

「我說你也太興奮了！我知道你很開心，但是講那麼大聲會被發現你是作者喔！」

糾正我的茉莉雖然嘴巴這麼說，她自己也很亢奮就是了。

「咦！啊，對喔……」

「不，這還不是那麼有名的漫畫，我想穿幫了也不會引起騷動吧……」

小璃看著我們的模樣，冷靜地出聲吐槽。

＊

之後又過了兩週。

我們一如往常在工作室進行〈戰偶〉第七話的原稿作業時，茉莉的手機響了。

「啊，早乙女。」

茉莉暫停作業接起電話。

早乙女小姐啊，到底是什麼事。

下個月進入第八話作業後，就會累積到兩集份的原稿了……該不會是打來聯絡第二集腰斬的吧！

我不禁坐立難安，雖然知道會添麻煩，但還是對正在講電話的茉莉詢問。

茉莉發怒瞪著我，然後……

「是，沒問題。嗯………………啥！」

她說出了驚人的內容。

她這是什麼反應！莫非，這果然是腰斬的聯絡……

茉莉突然叫出聲來，讓我嚇了一跳。

「啊～你很吵耶！我還在講電話……」

茉莉暫時拿開電話。

不對，最新的第四話排名是第四名，我想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

「茉莉？什麼？怎麼了！」

「她說〈戰偶〉……決定要做CD廣播劇了……」

「咦……咦——————！」

「好，不好意思有點吵，請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