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戰 水至清則無魚
《十二大戰》 · 西尾維新 · 6238 字
終結醫師◆「想要白老鼠。」
本名諾可坦恩‧不二。三月三日出生。身高一六三公分,體重四十九公斤。罪名:違反醫師法。她無與倫比的才華是在環境惡劣的集中營嶄露頭角。乳臭未乾的孩童以手邊現成工具爲室友們治療傷病的樣子令人刮目相看,應該說討人歡心,她的醫術被當成舞臺表演般看待。不是在手術檯,而是在劇場舞臺治療的患者人數超過四位數。和主辦這種表演節目的營長結婚之後獲釋,但她沒多久就毒殺新郎全家,後來隱藏身分與年齡,在戰場各地的野戰醫院工作。不擇手段的犀利醫術使她揚名全世界,不過當然違法。同時,她至今暗中進行的各種人體實驗也公諸於世。不喜歡因爲年齡被瞧不起,所以總是維持成熟的妝容。基於這樣的原委,她也著手研發顯老(不是抗老)的化妝品。身爲「毒殺師」的技術(醫術)也活用在該領域。飼養加卡利亞倉鼠與金倉鼠,名字分別是艾德雷納林與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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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戰績──比分/0─2
(死亡順序‧殺害人數‧殺害者)
十二戰士────╳「子」(1‧0‧「牡羊」)
╳「醜」(2‧0‧「牡羊」)
╳「寅」(3‧0‧「雙魚」)
╳「卯」(4‧0‧「牡羊」)
╳「辰」(5‧0‧「射手」)
╳「巳」(6‧0‧「射手」)
╳「午」(7‧0‧「雙魚」)
╳「未」(8‧0‧「巨蟹」)
╳「申」(15‧4‧「雙魚」)
╳「酉」(17‧1‧「水瓶」)
╳「戌」(21‧1‧「雙魚」)
╳「亥」(22‧4‧「雙魚」)
十二戰犯────╳「牡羊」(14‧3‧「亥」)
╳「金牛」(11‧0‧「申」)
╳「雙子」(9‧0‧「申」)
╳「巨蟹」(16‧1‧「戌」)
「『天秤』之戰犯──『伺機而殺』史爵士。」
╳「水瓶」(20‧1‧「亥」)
╳「獅子」(10‧0‧「申」)
然後隨着鼓掌,真實的戰鬥開始了。
「『射手』之戰犯──『瞄準而殺』無上射手。」
○「雙魚」(生存‧5‧/)
願世間沒有戰爭。
①舉辦假的十二大戰,②召集十二生肖的戰士,③殺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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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嗎?結束之後就覺得自己意外撿回一條命了。」終結醫師像是毫無實感這麼說──實際上也毫無實感。河蟹專家擬定的作戰包括許多分歧,構思得鉅細靡遺,即使如此,戰犯這邊勝利的機率,再怎麼高估也不到百分之一吧。這個數字終究令人笑不出來,簡直在說打一百場能贏一場就是奇蹟──無法相信現在正和天堂嚮導像這樣注視太陽沉入水平線。甚至覺得即使在這一瞬間,十二戰士的某人也會說着「譁哈哈哈!真的以爲老子翹辮子了嗎?」而復活──不,他們之中沒人會這樣怪腔怪調。「不可以活下來。」天堂嚮導像是責備終結醫師的感慨般說──像是提出第二種意見,像是警告,像是責備般說。「我們也得死。」「啊啊……說得也是。我們也得死。」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卻差點忘了。
「『水瓶』之戰犯──『溼身而殺』傀儡瓶。」
「『獅子』之戰犯──『統治之殺』雄獅公子。」
終戰之後自殺,犯罪計畫就大功告成。
一言以蔽之,十二戰犯的計畫就是這三個階段──在堪稱戰爭之象徵的十二大戰,堪稱戰爭所造就之英雄的十二戰士被普通的罪犯殺光。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痛快的以小搏大嗎?戰士的價值將在這一瞬間暴跌──戰士的意義將化爲烏有。甚至必須驗證戰爭的意義──甚至令人覺得一頭熱投入這種被罪犯集團摧殘的大戰荒謬至極。「申」之戰士砂粒擔憂過,開發新的破壞兵器,只會招致開發更新的破壞兵器,但是投注重金使用最尖端技術開發的兵器,要是敗給隨處可見的路邊竹掃把,就無法維持開發的動力。名留歷史的戰爭會被愚弄,偉大的英雄會被當成笑柄。下克上簡直是最棒的──這種嘗試簡直是最爛的。終結醫師對「寅」之戰士說「要佔據十二大戰」,基本上是用來拖延時間的話術,卻也不完全是胡說八道。所以砂粒再怎麼尋找和平的道路,也絕對不可能達成──因爲十二戰犯的目的正是要殺光十二戰士,所以不可能有妥協點。不過與其說是目的,不如說是手段──戰犯們不是憎恨戰士們,而是憎恨戰爭本身。但是爲此無論如何,都必須將十二戰士趕盡殺絕──即使這個目標對於不是「趕盡殺絕之天才」的罪犯們來說何其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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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女」(12‧0‧「申」)
「『牡羊』之戰犯──『細數而殺』友善綿羊。」
昔日的和平主義者──檯面上與檯面下都從第一線退居的「巨蟹」戰犯河蟹專家,對自己提拔出來的十二星座戰犯進行以下的演講。這是已經分別一對一面談完畢之後的誓師大會,所以與其說這是演講,不如說是經歷分享。「摩羯」戰犯與「雙魚」戰犯也在場。「犯罪行爲與英雄行爲在戰時是渾然一體。非戰時期明明會爲了和平而宣稱要和睦相處,戰爭時期卻會爲了和平而下令殺人──暴徒莽漢一夜之間成爲巨星,不被原諒的屠殺獲得禮讚,不人道的行爲也只要說是緊急事態就得到原諒。當然,人類自古以來就不斷爭戰至今,這是歷史,是正史。和平是一種奢侈品,戰時的英雄經由後世的解釋,沒有反駁的餘地就遭到制裁,或許這纔是異常──所以這部分不過問。戰爭誕生戰士,戰爭誕生英雄,這沒問題──問題在於誕生戰爭的罪犯。在於我們罪犯。」河蟹專家以感覺不到衰老的堅強語氣繼續說。甚至像是忘記紳士舉止的這段演說,這段賣力演說,意味着他是「認真」的。非紳士的語氣──因此和在場戰犯們處於對等立場的這種語氣何其真摯。「聚集在這裏的十二星座,或多或少都是沒戰爭就不會誕生的罪犯──是因爲戰爭而出現的戰爭罪犯。不是文字遊戲,如同沒戰爭就沒有戰災,沒戰爭就沒有戰犯。戰犯是順應局勢而存在。戰爭使得壞人成爲英雄,另一方面,戰犯成爲壞人藉以維持平衡。」如同煽動情緒的這番話,沒人做出強烈的反應──因爲無須他人強調,所有人都明白這種事。沒有一天不希望戰爭消失。但這種想法等同於希望自己別誕生在這個世界──然而,只有河蟹專家不這麼認爲。
╳「天秤」(13‧0‧「亥」)
「那麼,來死吧。自己殺掉自己吧。」「我不想說這是自殺,應該是自決。因爲是自己決定的事。」「這樣不錯耶。遜得超棒。這麼說來,我這輩子第一次自己做決定。」「天妹,如果可以實現任何一個願望,妳會許什麼願望?」「我想到學校上學。」「這樣啊……『學校』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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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羯」(生存‧0‧/)
即使殺掉十二戰士,要是結果導致十二戰犯陰錯陽差被拱爲英雄,那就本末倒置了……不必說什麼陰錯陽差,像是開膛手傑克這樣,罪犯被視爲英雄的傾向不算稀奇──「因爲心情不好就這麼做了」的犯行反映時代局勢,被當成隱含某種思想的大功勞般流傳後世……唯獨這種結果一定要避免。被當成怪人就算了,他們可不想被當成紅人。基於這層意義,這場戰爭沒有勝利者就好。即使沒有勝利者,只要有犯罪者就好。所以成員們從一開始就決定了。無論戰勝或戰敗──或是被活捉──最後要以所有人死亡收場。這樣的誓言打亂十二戰士──主要是砂粒──的計算。不是覺得「死了也無妨」的敢死隊,是覺得「終於能死了」的想死隊。把生命當數字看待的原因也在於此──所以對於「把生命當成什麼?」這個疑問,戰犯們可以這樣回答:生命是消耗品。像這樣在沙灘感傷,也不會有船來接送。所有人都是買單行票來到這座島。「要是在這裏繼續苟活,我們或許會以遞補或預備的身分獲選爲十二戰士。察覺我們進行劇場型詐騙的營運委員會,要是派真正的評審過來,真的可能變成這樣──原本擔心以祕藥『一騎擋千』強化心理之後會不想死,不過看來沒這回事。即使變得聰明,也沒有變得正常。意思是我們就是這種傢伙嗎……」「對。最好也不要有我們。」「何況在現代,比起被戰災或犯罪害死的人,自殺身亡的人數據說比較多。輕鬆死掉的藥與痛苦死掉的藥,妳要哪一種?」「比起藥,我想用地雷。畢竟明明到處都埋了地雷,到最後卻沒有任何人踩到。」「真可惜。希望前來調查的營運委員會有人踩到。也對,既然這樣,至少我們來踩吧。可別變成自殺禮讚,裝作不小心誤踩吧。」「這樣,遜得超棒。」「對吧?」話是這麼說,但其實她們已經等於踩到天大的地雷──因爲這次是未經許可擅自舉辦十二大戰。不講理的這陣餘波,應該不會只按照河蟹專家的計算在走。無論如何,被迫從原本計畫大幅變更的部分也很多──敬畏的戰士被普通罪犯殺光感覺很痛快,但這或許意外是一種痛恨。戰爭或許不會因爲這樣而根絕──戰士不在之後,或許會招來更天翻地覆的亂世。未來不得而知,因爲即使今後有幾億條路線擴展開來,她們也必須在這個分歧點不負責任拋棄一切而死。(「沒戰爭該有多好」這種句子,終究是藉口──即使戰爭根絕,我們也肯定會成爲罪犯吧。至少不應該將一切怪到戰爭頭上。)能斷言的只有一件事。「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沒戰戰爭爭該該有有多多好好」「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戰爭該有多好」「沒戰爭該有多好」,各自揹負自己的前科,一直抱持這個念頭的可惡罪犯們,透過異端的十二大戰許下這個願望。
「別看我這樣,我在大舞廳說明規則的時候,十二戰士全都以爲我是評審杜碟凱普。」
「『處女』之戰犯──『服侍之殺』鋼鐵侍女。」
最初聽到這個計畫的時候,天堂嚮導與終結醫師感覺本應早已死去的內心情感微微沸騰,但依然覺得這是天方夜譚──粉碎十二大戰?摧毀?兩人不認爲這種事能成功,假設真的成功,讓衆多戰爭中的一場戰爭停戰,究竟做得了什麼?是要介入十二大戰,獲得勝利,許願世界和平嗎?不過,河蟹專家的目標沒這麼膚淺,而是更深──他冒出的詭異氣焰是更深邃的黑暗。「這不是奸計,是惡作劇。當然,佔據十二大戰的我們即使獲勝,也不會得到實現願望的權利──這樣就好。因爲說起來,就是這種豪華獎品導致戰爭每天爆發。」最好不要有任何獎品──「巨蟹」這麼說。「『因爲心情不好就這麼做了』──以此做爲我們的動機吧。」
「『摩羯』之戰犯──『病態之殺』天堂嚮導。」
「以我們骯髒的手,將十二大戰摧殘到不成原型。」
「『金牛』之戰犯──『立誓而殺』非我莫視。」
說到不夠圑結,十二大戰的營運委員會以及出資的「有力者」也不例外──他們找到協助者了。應該說,正因爲接洽到這名人士,得以依賴他的協助,所以河蟹專家即使年事已高,依然決定重操舊業吧──第十二屆十二大戰參賽者的內定情報、主持大戰的評審情報,甚至是邀請函的材質與設計。雖然這樣依然稱不上完美,但是能得到的情報全得到了。暗自向「有力者」借一座島之後,舞臺準備好了──戰鬥也準備好了。再來只需要相互廝殺。反常的團體戰,非正規的多對多。
╳「天蠍」(19‧0‧「亥」)
可以實現任何一個願望的十二大戰,以及無法實現任何一個願望的十二大戰──十二大戰與十二大戰的對戰就這樣完結了。戰士與戰犯消失到一個都不剩。戰爭與犯罪還沒消失。
「戰績如上,第十二屆十二大戰就此結束!十二生肖戰士與十二星座戰犯熱烈上演的團體戰,最後結果是十二星座戰隊略勝一籌!Everybody, clap your hands!」「不像。」對於「雙魚」戰犯終結醫師的模仿,「摩羯」戰犯天堂嚮導不悅板起臉尖酸批評──兩人在戰鬥舞臺的人造島繞了好幾圈,確定沒有任何一名戰士,也沒有自己以外的戰犯還活着。這裏是終結醫師最初溼答答爬上岸的沙灘海岸線──她親手殺掉的「寅」之戰士屍體已經找不到了,看來是被漲潮的海水沖走,或者是在某個時間點由「酉」之戰士進行「鳥葬」。被患者吐槽的女醫似乎不太好意思。「應該不會一點都不像吧?別看我這樣……」她開始解釋。
因爲這一切都是造假。
不過當時動了一些「整型手術」就是了──她進而補充像是辯解的這句話。使用藥物改變聲音,不只年齡,連性別都僞裝,爲了出現在衆人面前,還進行幾乎是電影特效的化妝──堪稱挑戰醫療極限的那種「模仿」,若有人第一眼就看穿還比較驚人。當然,不同於一樣在大舞廳假扮「子」之戰士的友善綿羊,這始終是物質層面欺騙視覺的喬裝,所以這種模仿的絕對條件,在於齊聚場中的十二戰士都是第一次見到杜碟凱普。杜碟凱普在第十一屆十二大戰也擔任評審,不一定沒戰士認識──例如繼承上一屆優勝者「亥」之戰士名號的異能肉──所以這種模仿依然是一步險棋。「溜出古城之後,不小心差點撞見漫無目的閒晃的『寅』之戰士,當時我真的緊張死了──由於沒有時間卸妝,所以我一時情急跳海,在海里換裝,用自制的防水面膜重新做臉。多虧這樣,我被當成標新立異登場的怪咖。」「我想這部分沒問題。反正我們隊裏有魔法少女也有新娘,這樣反倒成爲很好的僞裝吧?」「不要和他們相提並論好嗎……」換句話說,就是這麼回事──第十二屆十二大戰的規則:「十二生肖戰士對十二星座戰犯」。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和往例大異其趣的這種反常規則,說明這種規則的評審杜碟凱普,真實身分是終結醫師。所以主題脫離常軌也是理所當然。
「『雙雙子子』之之戰戰犯犯──『毫毫無無選選擇擇的的余余地地而而殺殺』雙雙生生之之心心。」
「『巨蟹』之戰犯──『紳士之殺』河蟹專家。」
「『雙魚』之戰犯──『留命再殺』終結醫師。」
(戰士0──戰犯0)
如同邀請進行犯罪計畫那時候,河蟹專家以同樣的態度說出同樣的話語──包括「摩羯」與「雙魚」,沒有其他星座說得出比此更打動人心的話語。標榜著就某種意義來說,連「申」之戰士砂粒都沒有實際懷抱,堪稱終點的這種目標,老紳士──不,戰爭調停人開始說明實現這個非凡夢想的具體計畫。「爲此,要粉碎近期即將舉辦的第十二屆十二大戰。戰爭之中的戰爭,戰爭之上的戰爭,世界各地所展開各種戰爭的象徵──每十二年舉辦一次的十二戰士之戰,這場十二大戰,由我們親手摧毀。」他如此宣佈──如此宣示。如此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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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起根絕吧。根絕戰爭吧。」
說明假的規則,解釋不公平的主題。
也就是強制罷工,是無法挽回的休業。每十二年舉辦一次的十二大戰──持續至今的例行公事只要毀掉一次,就等於毀掉十二年後,二十四年後,三十六年後,一百二十年後,一千兩百年後,一萬兩千世紀後的戰爭,也等於將至今十一屆的十二大戰平等摧毀。當然,戰犯們的心思因人而異──內部有摩擦,也有不一致。例如有雄獅公子這樣無法擺脫戰鬥榮譽的人,也有史爵士這樣想找機會拉攏數名戰士當同伴的人。有尋找葬身場所的人,也有隻想一死的人。雖然當事人們無從得知──就算可以得知也不想主動得知吧──河蟹專家選擇還年輕的「摩羯」戰犯與「雙魚」戰犯加入這個大計畫的原因,在於她們和「戌」之戰犯有段恩怨。即使兩人覺得無所謂,只要對方記得,這就會成爲遺恨。爲了儘量提高勝率──實際上以結果來說,這成爲分出勝負的一大要素,總之無論如何,戰犯這邊並沒有團結到堅如磐石。最底限的共通點在於「沒戰爭該有多好」的心情,而且光是這樣就足以讓衆人同心協力。
第十二屆十二大戰,不是由營運委員會或是「有力者」們,而是由他們十二戰犯自己舉辦的──之所以對戰士們發佈「不問生死」的規則,部分原因是要讓一開始抱持懷疑態度的和平主義者感到混亂,不過基本上只是設定一個對戰犯有利的規則。所以假設戰犯全軍覆沒,由戰士那邊獲得勝利,當然也不會各自獲得「實現任何一個願望」的權利──戰犯這邊當然更不用說。既然這樣,他們十二人,若將「雙子」算成兩人就是十三人的罪犯們,爲什麼要爲這出自導自演的造假戲碼賭上性命?不,這甚至不是賭,是消費。罪犯們爲這出造假戲碼消費性命──一生僅此一次的犯罪計畫,真相如下。
╳「射手」(18‧2‧「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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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常的十二大戰殺光偉大的十二戰士,就無法舉辦正規的十二大戰──沒有戰士就無法進行戰爭。
「『天蠍』之戰犯──『不願之殺』蹦髑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