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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17 時空輪迴》 · KID · 4.2萬 字
他,站在,蔚藍世界的正中央。
舉目望去,是一望無際的海洋。
五月的太陽,正散發出炫目的光芒。
頭頂上,蔓延着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
碧藍欲滴的景象,萬般美麗,令人心曠神怡。
這一切,佔據了他所有的視線。
無盡的地平線,隱約地將大海與天空分開。
【武】
「好悠閒啊……」
他喃喃地低語。
一隻海鷗,悠悠地滑出漂亮的圓弧,隨着風吹動的節奏
,慢慢向遠方飛去。
微風帶着一絲海的味道,輕輕地吹拂着。
身後,是熙攘的人羣。
孩子們愉快的嬉鬧聲與歡暢的笑聲,比熱力四射的陽光
更要充滿活力。
【武】
「一個多麼平和的世界呀……」
他彷佛覺得自己置身在一個夢境之中。
●5月1日●
【少年】
舔着相同的冰淇淋。
島上的風景,讓人不禁聯想起傳說的「伊甸園」。
『一個少女附在大狸的尾巴上,一隻小狸又粘在少女的
這裏要聲明一下:不要誤會了,她確實是一個『人』
眼前的景象,真讓他摸不着頭腦了。
應該沒有很久吧?
【武】
【??】
她用一種溫柔的語調,輕聲地問道。
(難道我是在做夢?)
他慢慢地閉上眼睛、然後再慢慢地張開……
可以明顯感受到這種冷漠和體溫的差距……
從我一開始坐在這裏,究竟過了多久呢?
「你怎麼了?」
他開始理直氣壯地這麼認爲。
在這段時間內,我一直都坐在椅子上……
『天國在何方?』
一望無際的純白,蔓延至視線所及的每一個角落,給人
爲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他輕輕地打了一聲招呼。
「不是。」
漂浮在海上的人工島嶼『Inselnull』,簡直就像
他看見了一隻狸……
冰冷也隨之而來。
臀部上』
「啊……不……」
「還在等嗎?」
「嗚……嗚……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這樣的字句:
【職員】
【少年】
好像變得連自己都快搞不清楚了。
原來是一個少女。
那是當然的。
「好冷!」
融化的香草冰淇淋,從手裏滴到膝蓋上。
(爲什麼我會在這裏呢?)
看起來像是服務檯的工作人員。
冰淇淋已經在融化了。
甚至完全沒有出現的跡象。
他和狸就這樣,默默地相望了好一會兒。
「好冷……」
其實,在島嶼碼頭上就有着這麼一塊石碑,上面就刻着
他等待的人還是沒有出現。
【少年】
不管眨了多少次眼,那奇妙的景象依然沒有消失。
一種冰冷冷的感覺。
但是驚魂未定的他,根本沒有聽到狸在說什麼。
「嗚……嗚……嗚……」
「是和朋友走散了嗎?」
【狸】
麼東西。
這極度的反差,終於使他醒了過來。
嗯……是夢。
只看見一個巨大的金屬建築物,在湛藍的遠方搖晃着。
融化的白色冰淇淋,慢慢地在褲子上滲開。
繫着水藍色蝴蝶結的白色制服。
仔細一瞧,在狸的尾巴上,好像粘着什麼東西。
「嗚……嗚……嗚……」
說着,他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
「喂!」
【少年】
「我在等人。」
【??】
但是,但是怎樣都無法從夢裏清醒過來。
【少年】
「你能不能幫我想個招?這兩個小鬼實在是……」
她面帶微笑地問道。
「現在已經不等了。」
【職員】
但是狸沒有回答,把頭轉向了別的地方。
「你……你好……」
四周是一片的純白。
【職員】
(爲什麼不來呢?)
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天堂。
【少年】
找不到答案。
的形象。
「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她穿着這個主題樂園的制服。
【??】
【武】
「唉~」
『就在那片天空中,就在你的身旁……』
被冰淇淋滴溼的長褲,似乎暫時還不會幹。
【少年】
再更仔細一看,原來少女的臀部上,好像也附着一樣什
大狸輕聲說到。
東京都駒原諸島M島海面16公里。
【狸】
並和狸四目相交。
【少年】
「那……那就是……樂園嗎?」
「嗚……嗚……嗚……」
一隻小狸……在少女的臀部上,附着一隻小狸。
他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
【職員】
他,就這樣一直坐在椅子上。
「…………」
他從島邊的欄杆探出頭來,細細地眺望着海洋。
【職員】
從入場開始,只不過才過了一個小時。
「現在已經不等了啊……」
【職員】
「你是等我嗎?」
【少年】
「不、不是……」
她微笑的注視,讓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少年】
「是有人讓我在這裏等,所以……」
【職員】
「嗯嗯……」
【職員】
「看來,是你等的人沒有來吧。」
她歪着頭冥思着。
【職員】
「看起來,你應該是等了很久,等累了吧……」
【職員】
「對了!」
突然她好像想到什麼似的,拍了一下手,眼睛閃過一絲
亮光。
【職員】
工作人員從一片黑暗中出現。
「那我們走吧!」
【職員】
【優】
【少年】
很自然地,他也伸出了手,和她握了握。
【職員】
她顯得相當興奮和愉快。
有朋友、戀人、還有全家大小一起來的。
「其實全名更長喔!」
「???」
【優】
「請、請多多指教……」
排着隊伍的遊客們,有秩序地進入這個房間。
【少年】
【優】
她拉起他的手。
【優】
【職員】
和他一起來的朋友們都先進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在
【少年】
「……是……嗯……」
一個接一個地走進去了。
「IamYOU!」
「各位來賓,大家好!」
大狸擺弄着牆上的控制面板,使房間變得暗了一點。
【職員】
(終於輪到我了……)
Lemu吧。」
大概早就坐裏面的電梯,到樓下去了吧?
所以……
雖然心中仍有一絲的疑惑,但他還是遵照了工作人員的
「怎麼樣?走吧,一起走吧。」
拿在手上的香草冰淇淋,早就已經融化,消失得無影
他看着自己的手,感覺還帶着餘溫的溫馨。
(嗯?)
爲什麼非要這樣做不可呢?
而少女和小狸,則站在這一邊。
無蹤了。
在出入口的地方,有數名工作人員正在發放象是耳機一
一下子想不起來。
他們的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密閉式出入口。
「你一定覺得很無聊吧?要不我帶你去四處參觀一下
專門讓遊客前往LeMU的入口只有這一個。
外面等待下一次的進場。
我是你……?
「因爲太麻煩了,所以叫我『優』就可以了!」
【優】
【少年】
大約20分鐘前,因爲建築物可容納的人數已經滿了,
她點點頭。
他注意到在她白色制服的胸前,彆着一個牌子。
「請多關照!」
「更長?」
「可、可是,我約了人的……」
忽然,大門靜悄悄地打開,而大狸·小狸·少女就這樣
大狸穿梭在遊客中,在房裏的另一個門進進出出。
吧?」
【優】
【少年】
「嗯。」
她鬆開了握着的手,有一絲不捨的惋惜。
(嗯,好,到樓下去看看,應該就能跟他們會合了。)
【少年】
【優】
一回過神來,就看見狸排成一列往前走着。
【優】
周圍全是陌生的面孔。
什麼時候出現的啊!她穿着非常華麗的禮服。
出入口的大門終於安靜地關了起來。
「但是,過了這麼久都沒有來,應該不用再等下去了
「好啦,不管你約了誰……」
「對啊,是個很長的名字,不過呢……」
再觀察一下四周。
樣的東西給遊客。
「什麼?」
【職員】
看來……要通過這裏,似乎一定要帶上耳機纔行。
「嗯……」
(他們好像不在這裏的樣子……)
但是,剛纔看到的狸已經分散了。
「優?」
【職員】
觀察一下天花板。
還沒來不及等他回答,就從椅子上被拉了起來。
判斷這個建築物應該是一座半圓形的「巨蛋」。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來。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姓田中……」
「你,只有一個人對吧?」
【優】
到底約了誰呀?
指示,走進了建築物。
「約了人?約了誰呀?」
「Y·O·U……?」
牌子上這樣寫着。
沒有窗戶。從那磨得光滑無比的圓形壁面看來,就不難
「名字是優……」
她身上散發着微弱的光芒,看起來就像是夢中的場景一
他趕緊過去,跟在隊伍的後面。
【少年】
(不知道那狸最後到底是怎麼樣了,不過……)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被她感染了。
般。
【遊客】
「…………」
【職員】
「咦?沒反應耶!」
【職員】
「我再說一次喔!」
【職員】
「大家好~!」
【少女】
「你~~好~~~~」
剛纔那個附在大狸尾巴上的少女大叫着。
【職員】
「哎呀~真是一個有精神的小女生啊!」
【職員】
「你叫什麼名字呢?」
【少女】
「我~叫~八~神~可~可~~~」
【可可】
「這是我的狗狗,叫做皮皮。」
與『Dritte⒇stock』……」
「在此之前,有一些注意事項請各位務必配合。」
(可是,一般遊樂園不是都禁止攜帶寵物進入嗎?)
【可可】
「爲~什麼?」
【皮皮】
【職員】
「既然如此,那我告訴你一件更有趣的事情好嗎?」
【職員】
「汪!」
「在這段時間裏,還請各位多多配合。」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把這裏的空氣加壓至6大氣壓。」
「…………」
「但是,非常抱歉。」
【職員】
「可可今天是第幾次來LeMU玩呀?」
「只需要17分鐘的時間。」
「什麼?」
「位於水深17m~51m的海下……」
「汪!」
【可可】
【職員】
「真是太可惜了,對不對,皮皮?」
『Erste⒇boden』、『Zweite⒇stock』
【職員】
「呃……這個……還是下次再說好了。」
「請用手捏住鼻子,並將嘴巴緊閉,做出鼓氣動作。」
【職員】
「不知道有沒有哪位來賓不知道鼓氣要怎麼做呢?」
【可可】
有些不舒服。」
「由於氣壓將會逐漸升高,因此各位的耳朵或許會感到
「這是因爲氣壓對耳朵的鼓膜造成壓力所致,就像從高
【職員】
「加壓的時間,剛纔已經講過了,只有17分鐘。」
【職員】
,請舉手通知我們。」
【可可】
【職員】
他把頭低下。
「如果這樣做了之後,耳朵或身體還是感到不舒服的話
【職員】
園,以及一些注意事項。」
「哎唷~那不聽也沒關係啦,趕快讓我們進去嘛~!」
「如各位所知,『LeMU』漂浮於海洋中。」
「非常感謝各位蒞臨『LeMU』海洋主題樂園。」
【可可】
【職員員】
【職員】
【可可】
「因此,當您感到耳朵有點不舒服的時候……」
【職員】
「最近,朋友告訴我一個超~爆笑的美式笑話喔!」
「我也很想盡快帶領各位進場……」
「呵呵,真是個有趣的孩子。」
【職員】
「接下來,只要參考這張圖,相信各位就能夠了解它的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羅……」
「無論如何,目前各位必須留在這個加壓室裏。」
山降到平地時一樣。」
【職員】
構造。」
【職員】
構造,它分爲四層。」
【可可】
【職員】
(原來那不是狸,而是狗啊!)
「由上至下的名稱,依次是『Insel⒇null』、
「我們將立刻停止加壓。」
【職員】
「在這段時間內,就由我來爲各位介紹一下LeMU的
「那麼,我們現在就要開始加壓了。」
【職員】
「今天是第一次!」
「…………」
【可可】
「沒有問題嗎?」
「首先,我先爲各位介紹一下,這裏叫做加壓室。」
「因爲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佈!」
「現在,請允許我爲各位介紹一下『LeMU』主題樂
【皮皮】
「咳咳……那麼……請允許我重新介紹……」
「大家都這麼說耶~」
【職員】
【可可】
「可是真的很有趣耶……」
【職員】
【可可】
「不過,請將它們當作是陸地上人們所稱的一樓到地下
【職員】
「嗯……嗯………1、2、3、4、5……」
【職員】
「至於爲什麼要加壓呢?稍後將爲各位說明………」
三樓就可以了。」
【職員】
「所謂的Insel⒇null……」
【職員】
「就是漂流在海上的巨大人工島嶼……」
【職員】
「Insel是德語中『島嶼』之意,而null則代表『零』
的意思。」
【職員】
「換句話說,也就是『零地帶』的意思。」
【職員】
「接下來要爲各位介紹的,是『Erste⒇boden』……」
就在這個時候。
【可可】
「喂、喂~」
【可可】
「喂~」
正全神貫注聽着說明的他,突然發現有人從後面扯他的
衣服。
轉過身一看……
【武】
「可能有的來賓會擔心:『如果海水滲漏進來怎麼辦?
「喂,你也不想聽可可剛纔說的美式笑話嗎?」
哎……?
【可可】
【職員】
「你不知道嗎?最近很流行啊!」
美式笑話。」
「要說什麼?」
【職員】
「經過了以上的說明,相信各位一定對各樓層的構造有
「爲什麼要讓內部的氣壓比外面稍微高一些呢?」
「各位稍後就要潛入海底………」
【可可】
「因此,我們纔要請各位在這裏稍作停留,好讓各位的
【職員】
懷裏抱着的是叫佩佩?還是波波?
的,對人體完全無害。」
「我沒聽過耶……那是什麼?」
「你到底在笑什麼啦~你的笑容很詭異耶~」
她的名字好像是叫……
【武】
耳機的東西,對嗎?」
他摸摸小狗的頭,轉身繼續聽工作人員的說明。
「什麼?」
「那你聽聽看自己的聲音啊!」
【武】
【職員】
她的名字叫可可。
【武】
【可可】
他把耳機拿下來看看。
「喔……」
「請各位來賓放心,您完全不必擔心類似的情況。」
【職員】
「因爲內部氣壓比較高,所以LeMU是絕對不可能會
您聽到的聲音會變成像是鴨子叫一樣。」
【可可】
【職員】
「這可不是普通的耳機唷!它叫做『聲音轉換器』。」
【可可】
【職員】
啊啊,想起來了。
【職員】
【可可】
一些瞭解了吧!」
【職員】
「哈哈哈,你沒聽到剛纔的說明嗎?」
【職員】
專注於工作人員的講解
【職員】
身體習慣6大氣壓的大氣壓力。」
【武】
「另外,在進入加壓室前,我們已經發給各位一個像是
「哈哈哈,那是什麼聲音啊?超好笑的!」
「就是Ameri⒇Joke啊!……美式笑話、
合瓦斯。」
「人家剛剛本來要說的美式笑話啊!」
「另外,LeMU的構造是符合飽和潛水模式的。」
』或是『如果被水壓壓垮,沉沒了怎麼辦?』」
「你這樣很像怪叔叔喔!」
【武】
【職員】
被水壓壓垮而沉沒的。」
「也就是說,內部的氣壓與外部的水壓是達到平衡狀態
「聲音怎麼了嗎?」
「很好笑喔!就像是八腳的外星人!」
【武】
【可可】
【武】
「而所謂的混合瓦斯,是由氧氣、氮氣以及氦氣所組成
「喂,跟我說說話嘛!」
【職員】
【可可】
「因爲館內充滿了氦氣,如果沒有戴上這個耳機的話,
「很想知道吧?很想聽吧?」
【可可】
【武】
「各位稍後即將進入的館內,已經充滿了6大氣壓的混
「啊?想聽什麼?」
(喔,與其說是鴨子,還不如說像是外星人的聲音!)
【可可】
【武】
「這是爲了確保LeMU安全的一項必要措施。」
聽聽美國笑話
,或是比外部稍微高一點點的。」
站在那裏的,就是剛剛和工作人員對話的少女。
【職員】
「美……美式笑話?」
(哈哈,真的耶!還真像是鴨子的聲音!)
【可可】
「嗯…不是不想聽你講啦……不過可以等一下嗎?」
【可可】
周圍的聲音,都變成了奇怪的音調。
「就像我一開始向各位解釋的……」
【可可】
「是的,沒錯,就是各位現在所戴着的耳機。」
【職員】
「很想聽對不對?」
「啊?什麼聲音?」
「相信一定有些來賓多少會感到不安吧?」
「外星人?外星人是會嘎嘎嘎嘎叫的那種嗎?」
【可可】
「像是古古星人?或是太陽星人之類的?」
【可可】
「伊卡星人啊,剛剛在這裏使出必殺光線,嗶~~~」
【武】
「…………」
【可可】
「哎呀,比起那個,還是美式笑話比較有趣啦!」
【武】
「噗…噗噗………」
【武】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武】
「夠了,我已經笑飽了,3Q……」
他戴上耳機,再度轉向工作人員。
【職員】
「那麼,我的說明就到此結束。」
【職員】
「再過一分鐘左右,旁邊的門就會打開。」
她的臉龐,和他靠近得快要貼在一起了。
「…………」
【職員】
【優】
對了……
被甩了。
「嗯……也不是啦……不過也差不多啦。」
【武】
她身上所穿的,不論怎麼看,都像是LeMU的制服。
「嗯,沒關係啦,我不再追問你了。」
原來……這裏是遊樂園啊…………
「看起來真像是被甩了似的……」
「被………被甩了?」
「別說那麼嚴肅的話題嘛!」
【少年】
【武】
「不過呢,那個,你啊……」
「等坐電梯下去之後,我會在那邊找一找的。」
「…………」
「門的後方就是電梯,下樓之後,將有充滿驚奇與歡笑
【可可】
「嗯………嗯。」
「一個男生自己跑到遊樂園,這情況還真少見呢!」
「嗯。」
「啊……有點熱耶……」
「喔!也對呀!那個,不好意思……」
彷佛是被她的氣勢給壓倒似的,他只好點點頭。
吧!」
「電梯向上~~」
【少年】
「不過……」
一轉眼,工作人員就不見了。
「好啦~好啦~~別這麼消沉嘛!」
【優】
「啪!啪!」地拍着他的背。
【少年】
他和優一起,坐上了外型像蛋一樣的電梯。
接着,她突然大笑了起來。
(我一定是被甩了沒錯……)
【武】
「那就換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那麼,就請各位盡情暢遊海洋主題樂園『LeMU』
(是被甩了嗎……?)
裏面非常地擁擠。
在一瞬間,他似乎連這件事都差點忘記了。
【優】
「啊?那、那是因爲……」
叫我在那張椅子上坐着等他的……
優帶着開玩笑的語氣,小聲地說。
【優】
「嗯,對啊。」
【少年】
「…………」
【可可】
【少年】
「因爲我現在剛好沒事呀!沒關係啦!」
「爲什麼不跟工作人員說呢?」
【優】
「嗯?我嗎?不是啦,我只是跟朋友走散了。」
「但是,爲什麼帶你來的人不和你一起進場呢?」
她聳了聳肩,氣氛有些尷尬。
用摩肩接踵來形容一點兒都不爲過。
【優】
到底是誰呢……
【優】
「爲什麼要特意約在LeMU裏碰面呢?」
【優】
身體更是緊密地靠在一起,甚至能感覺到她的柔軟身軀
【優】
【可可】
【武】
【優】
(咦?)
的樂園在等着各位!」
【少年】
真的是這樣嗎?
「那,你是一個人來LeMU的羅?」
有點飄飄然的感覺,往上攀升。
【優】
究竟是誰呢?
「對了,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嗯?什麼事?」
「嗯,差不多可以走了吧。」
「優,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工作嗎?」
「什麼?」
【少年】
【職員】
【優】
「原來是迷路了啊~」
【優】
【武】
「這麼說來的話~」
原本蹲着幫他擦拭膝蓋上水漬的優,站了起來。
【少年】
這麼說來的話……
與溫暖的體溫。
(是這樣嗎……?)
【少年】
他正準備走向電梯。
於是,蛋慢慢地開始移動。
他花了一點時間,才領悟這個詞彙的意義。
心裏突然小鹿亂撞。
他突然間覺得很不好意思,開始感到渾身不對勁。
【優】
「喂………喂……」
【優】
「不要亂摸奇怪的地方啦………」
優用帶着不滿的語氣,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道。
電梯實在太擁擠了,身體根本無法移動。
【優】
「好癢喔……別動來動去的啦~」
【少年】
「我也沒辦法啊……」
【少年】
「……我快不能呼吸了……」
這情況實在令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是又無法動彈。
他大口大口地呼氣,空氣中飄蕩着她身上的香味。
電梯終於到達了要去的樓層,門一開,就覺得呼吸輕鬆
了許多。
【少年】
「啊啊………!!」
都已經這樣了,就隨便你吧。
不知道爲什麼,心裏湧起一陣哀傷。
【優】
的制服……
手按着胸口,把頭抬起來。
(對了,要去和她說話纔行……)
八成是在出電梯的時候跟丟了吧?
一邊回想,一邊向前奔跑。
【少年】
【??】
【少年】
趁她現在單獨一人的時候。
像是被催吐一般,他也走出了電梯。
原以爲他們應該是搭上同一部電梯的……
「這個嘛……呃……」
「哇!!!」
根本沒有見到面……
他並不是故意要逃離她。
恍恍惚惚地坐上電梯,結果越來越接近海面了。
「等一下……!」
【男孩】
【優】
直覺這樣告訴他。
開口詢問他的,不是優,而是其他的工作人員。
爲什麼一個人在這裏呢……
「這個嘛,嗯………你知道嗎?」
看見他露出驚訝的神色,男孩便慢慢地說明。
「呼……呼……」
【職員】
把優遠遠地拋在後頭,他拔腿就跑。
「啊、啊啊……沒錯……」
這位男性,同樣也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是在找人!」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腦中突然浮現這種想法。
(是她在呼喚我吧?)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呢……?」
【少年】
急促朝向這裏跑來的腳步聲。
【少年】
努力搜尋那模糊的記憶。
【職員】
「等、等一下啦!喂……!!」
帶着微笑的工作人員親切地問着。
「我有一點事情想要問你。」
孤單一人,和他一樣。
海面下17m,電梯到達了地下一樓。
(爲什麼我會覺得『一定要去和她說話纔行』呢?)
她是……誰?
腳步聲的主人突然停了下來。
看來必須先冷靜下來,好好地想一想纔行。
(在那裏!)
這一層,叫做Erste⒇boden……
被人羣給衝散了。
在通道的前面……還看得見。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噠噠噠噠……
快點………一定要追上……
總之,她……
(沒錯!我一定有見過那張臉……)
(到底該說些什麼呢……嗯……)
(該不會……)
【少年】
在紛擾的人羣中,有一個女孩佇立在那兒。
【少年】
他的心臟,仍然激烈地跳動着。
(咦?)
【男人】
【武】
「啊?」
總覺得一定非得見到那個人不可。
【少年】
「…………」
【少年】
「咦?啊!是………是的。」
「怎、怎麼了?突然……」
【武】
彷佛被看穿似地,他吞吞吐吐地回答。
【少年】
「什麼?是、是在說我嗎……?」
「喂!在那裏的傢伙!!」
她……
在夢境中也曾經追過。
「我跟人有約,可是卻沒碰到面……」
而是突然發現了什麼。
「請問是什麼樣的人呢?他的大名是……?」
很快地環顧一下四周。
「啊!」
(爲什麼呢……?)
他大喊了一聲,像是被彈出來似地,衝出了電梯門。
(該說什麼呢……)
但是,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呢?
【少年】
(好像在哪裏看過……)
雖然旁邊的人潮熙熙攘攘,但他要找的人就是她。
今天明明就是連續假期,但不知爲何,她還是穿着學校
【職員】
她是誰?
「不好意思,突然叫住你,你知不知道………」
「請問您是在找人嗎?」
她並不在這裏。
在視線的餘光,他的的確確看到。
【少年】
跟丟了……
【武】
「不曉得他剛剛有沒有在這裏?其實我在找朋友啦…
……」
【武】
「一個是高5.1尺,體着大約63公斤,戴着不太合
適的太陽眼鏡,手不太靈活但腳程還頗快的醜男……」
【武】
「另一個是穿着西裝但沒打領帶,理平頭,穿了三個耳
洞、一個鼻洞,喜歡編織的男生……」
【武】
「最後是唯一的女生,穿着一大堆華麗荷葉邊裝飾的碎
花洋裝……」
【武】
「……好像在任何地方都可能看過的三人組……」
【武】
「你有看到嗎?」
【少年】
「沒有。」
少年搖搖頭。
【武】
他蹲了下來。
對他說……
就在那時,少女走上前來,熱心地跟他說了些什麼。
【武】
他一直想辦法忍耐着,儘量剋制自己不要露出不悅的神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PDA。
那時擺弄牆壁上面板的狸……
他也跟着進入了電梯,朝着LeMU的更深一層前進。
但是,獨自一人在這樣熱鬧的主題樂園中漫無目的地走
確像是在瞪人的樣子……轉過身去,正準備要離開了。
總之,爲了營造出與世隔絕的感覺,在館內是無法使用
按了按鈕。
但是,卻始終找不到有穿制服的人。
在進入大門時所看到的狸……
但是,狸用銳利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是的,看起來的
電子通訊設備的。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走向狸,
但是,少年的臉上卻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果然還是拜託工作人員比較好吧?
每個表演節目都可以說是盛況空前。
被狸揍了。
然後,輕輕地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類型吧!
【武】
「啊啊!對了!手機……」
「…………」
「喂!!你這隻臭狸~!!!你~你竟敢~~!!」
着,實在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
「呃……哈羅?」
(那是………大概原本就和那少年認識吧?)
【武】
被揍了。
【武】
腳步越來越慢,肩膀也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武】
「那個……不好意思喔,我想要找人……」
狸緩緩地轉過頭來,看着他。
這個穿着厚重衣服的人,的確有可能沒聽到他說的話。
「喂!客人有事情要你幫忙,你這是什麼態度啊……」
「我想要請你幫我廣播一下,他們的名字是,呃……」
(是沒聽見嗎?)
電梯無聲無息地開門,把遊客給吸了進去。
「…………」
那外貌看起來好眼熟。
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被當作一回事。
連老師都沒有這樣打過我耶!
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訊息,而且……
決定要去尋找LeMU的工作人員了。
「在這個節骨眼,竟然給我『收不到訊號』……?」
在這裏是無法接收陸地上的訊號的。
「~~~~~~~~~~~~~~?」
【武】
「唉,我放棄了。」
走這條通道的人太少了。
……這些注意事項其實在進場的時候,就應該有工作人
【少年】
無言。
【武】
出LeMU的人氣度實在無人能及。
的收訊狀況……
這個女孩子,大概不管是誰都能馬上跟對方混熟的那種
螢幕上這樣寫着。
【武】
這是成功的奇襲!狸的勾拳結結實實地落在他身上。
像這樣胡亂地走着,或許沒辦法找到失散的朋友們吧…
員說明過了,但是他根本沒有聽進去。
【狸】
「不會吧……」
「啊?」
周圍的遊客開始吵雜了起來。
【武】
從遍佈四周的喧鬧聲與人們發自內心的笑容,就能夠看
漫無目的地走着。
(乾脆我去服務檯請他們幫我廣播算了……)
他一邊捏捏狸的肚子,一邊繼續說道。
狸……其實是穿着厚重的「變身裝」的人,這個人比他
少年順着路一直往前走。
【狸】
還要高出一個頭。
色。
【武】
他開始有點不高興,一把抓住了狸的肩膀。
此外,LeMU所使用的電子設備,又剛好會影響手機
「啊?什麼?你………你是誰呀?」
他一邊輕輕地戳着狸的肚子,一邊問道。
【可可】
「你的贅肉好像有點多喔~」
經過前面的轉角,到另外一條通道。
【武】
「這樣啊………不好意思喔,突然把你叫住。」
『收不到訊號』
他心想,也差不多該去樓下看看了。
「哈~羅~~你聽得見嗎?」
(哎呀呀~)
………
這層樓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
【武】
不過,這裏是海中央,也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隧道。
【職員】
狸別過頭去。
沒想到,狸竟然就在前方。
「喂~喂~~你想不想聽可可的美式笑話啊~?」
砰!
(對了!他一定也是LeMU的工作人員吧……!)
「先生,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一位工作人員,從門的另一邊跑了過來。
【職員】
「請問您是肚子不舒服嗎?」
狸它……
沒事
【武】
「沒事,我只是不小心跌倒了。」
【職員】
「啊,是這樣啊……」
被狸一拳擊倒……這種話叫我怎麼說得出口呢……
【狸】
「…………」
大狸一轉身,就跑走了。
踏着輕快的腳步,漸漸離他們遠去。
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職員】
「請問……『妙妙』怎麼了嗎?」
工作人員注視着狸的背影,這樣說道。
【職員】
【狸】
「如果還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告訴我。」
又跟丟了那個女生。
突然覺得頭有點昏,於是靠在牆壁上休息一下。
【少年】
他就像被誘惑似地向前走去。
【武】
這句話是毫不虛僞的真心話。
「所謂的祕密室……」
「你可不可以過來一下?」
「我到底爲什麼來這裏呢……」
【??】
因爲聲音和眼前所看到的東西,感覺實在是差太多了,
【狸】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了聲音。
全身……沒錯,的確是一隻大狸。
(原來那不是狸,而是什麼『妙妙』……)
在通道的陰暗處,那個聲音的主人正在對他招手。
他還不能馬上決定。
「咦?」
工作人員把頭轉回來,給他一個微笑。
他吸了一口氣,喃喃說道。
四周瀰漫着香水的芬芳。
他又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他不懂這話的意思。
「咦?什麼?」
【少年】
刺鼻的香味,飄散在附近的空氣中。
(是這樣啊……)
突然間,什麼都看不見了。
【少年】
真是搞不懂。
「呼……」
與其說是自己走進去……還不如說是被押進去的。
大狸帶着他,走進了通道盡頭的房間。
「這裏是……」
這麼說來……她爲什麼要扮成狸呢?
狸小小聲地說。
【少年】
【狸】
朋友或許在那裏排隊,順便等他也說不定。
在打開着的置物櫃裏,放着許多和優相同的制服。
工作人員離開了。
他壓抑着自己,用理性戰勝一切。
【狸】
還是……真的要在那裏等?
而且那隻手,並不是人類的手……
(一不留神,就多下了一層樓。)
要離開這裏的話,應該要走哪條路纔對呢?
四周是一片漆黑。
地下二樓─Zweite⒇stock
嘆了一口氣。
「喂!快點過來一下啦!」
從哪裏傳來的……
所以,他決定乾脆把這件事忘了。
(而且,還看到了一些女性內衣……)
「就是採取祕密行動的地方……」
(這裏真是最爛的遊樂園啊……)
【??】
「我看還是自己再找一下好了……」
二樓。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你可不可以暫時幫我保管一下這個?」
事實上,他已經很累了。
【少年】
(這不是女子更衣室嗎?)
(二樓?)
啪
「好啦,我會負責幫你穿好的。」
【少年】
(話雖如此……)
「應該要往哪邊走纔好呢?」
「!?」
在少年回答之前,她就先說出來了。
「喂,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呀?」
【職員】
保管?
狸又着復了一次剛纔的問題。
【少年】
「祕密行動?」
【狸】
該往哪兒走呢……
況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裏是……」
結果他根本搞不清楚爲什麼被妙妙揍了一拳。
「祕密室」
聽起來像是年輕女性的聲音。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糟了……)
「請回到你工作的地方……啊,不,沒什麼……」
失去了目標的他,從水族館再度坐上電梯,回到了地下
這條通道的另一邊,應該會有一些表演節目吧?
【少年】
【武】
剛剛和他說話的工作人員,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優也不在這裏。
【狸】
總覺得好像已經離那個有電梯的房間很遠了。
【少年】
只要聞到了這個味道,就好像會喪失意識似的。
她那又黑又粗的手,規律地擺動着。
怎麼想也想不透。
【少年】
那隻手,以及手腕,很明顯地,根本就是一隻……狸。
「這、這個……」
幫我穿好?
完全搞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少年】
「哇……哇啊啊啊……」
不知道爲什麼,身體無法動彈。
只能照着她的意思,進行那所謂的「祕密行動」。
過沒多久,他就感到身上好像被什麼東西覆蓋住了。
【少年】
「…………」
【狸】
「呵呵……這樣就沒問題了……」
【狸】
「那麼,接下來就拜託你羅!」
然後,是一陣逐漸遠離的輕快腳步聲。
最後,是「砰!」地一聲,門被關上的聲音。
【少年】
「…………」
只聽到聲音。
結果,少年根本就沒有看到她的樣子。
因爲太熱了,所以意識變得很朦朧。
說到這裏,狸就突然倒下了。
頭好重……
【武】
雖然沒有想要回敬他一拳……
【武】
「可是,爲什麼會這樣……」
「啊!!」
他早已把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職員】
「騙人!難道你忘記了嗎?」
「爲什麼突然做出那種事!」
【少年】
「那我來幫忙好了。」
【少年】
「這樣……」
全身上下好像全長滿了毛……
【武】
終於找到了。
不知道被誰從腋下架着。
「…………?」
好像要貫穿頭頂似的感覺……
【職員】
「我纔要問你是誰咧!」
熱到受不了了。
好熱。
(雖然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了……)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連視線也不太清楚……
在搖晃。
好難過。
工作人員開始測量他的脈搏。
(不過……那就是剛纔揍我一拳的傢伙沒錯!)
「你、你怎麼了?喂、喂!」
【武】
「讓我看一下!」
不知道。
搖一搖他的肩膀,但是沒反應。
「啊,你是剛剛那位……那個,這傢伙剛剛突然昏倒了
【武】
他大聲地喊道。
身體好重……
【武】
好扎、好扎……
【少年】
「咦?你不是剛剛的那個……你什麼時候換衣服的?」
【武】
【少年】
有人在搖我。
「還裝得真像啊!」
然後偷偷繞到他背後,一口氣將他的頭套給拿了下來。
「我就是剛剛纔穿到的啊……」
「我沒有說謊,剛纔有一個女生……」
輕輕地搖了搖頭,還聽見沙沙的聲音。
但是周圍的遊客,卻都只是站在遠處觀望而已。
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雖然剛纔已經有人告訴過他,那不是狸,而是妙妙,但
【武】
甜甜的香味,彷佛會使人頭暈目眩。
【武】
他身穿着妙妙的變身裝,就這樣昏倒了。
對了,真想趕快把變身裝脫掉。
啪
【少年】
「誰能來幫忙一下啊!他好像不太對勁耶!」
【少年】
我到底走到哪裏去了?
意識開始不聽使喚,不知飄向何方去了。
衣服上的毛好扎人,非常不舒服。
(就是那隻狸……)
他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
「突然把這個變身裝硬穿在我身上……」
【武】
……」
(她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非常熱。
【職員】
但是至少要問問他剛纔到底爲什麼要動手。
這裏是哪裏呢?
「好的,那就麻煩您了。」
「不是、不是啦!我真的不知道……」
還有……香味。
【職員】
(該不會……)
裏。」
【武】
他悄悄地、一步一步地走近那隻狸……妙妙。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啊……」
【少年】
「啊?那種事?是指什麼?」
完全搞不懂是怎麼一回事的他,踉蹌地走出了更衣室。
她有學過急救方法嗎?
變身裝裏,洋溢着跟之前不同的香味。
【少年】
「誰!?」
「嗯,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但是也不能讓他一直躺在這
「剛剛打我的人就是你吧!?」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聽到了騷動,一名工作人員上前詢問。
「剛剛纔穿的?喂、喂……你在說什麼啊?」
(這……不是變身娃娃裝嗎……)
不知道……
【少年】
奇怪。
奇怪……
不是他,也不是她。
彷佛聽見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兩人合力將他抬到醫療室去。
【職員】
「爲什麼會暈倒呢?是貧血嗎?」
【武】
「會不會是因爲太熱了?因爲他好像不習慣穿這個變
身裝。」
【職員】
「有道理,會不會是中暑呢……」
【武】
「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
【職員】
「嗯,應該不是很嚴重,我想只要讓他休息一下,應該
就會沒事了。」
【武】
「這樣啊。」
【職員】
(如果是這樣的話,看着我的『我』,究竟是誰?)
【武】
打開拉門,他走出了醫療室。
跑進了電梯裏。
(這不是我嗎……)
(咦?)
【女孩】
牀……
下面的牀上,好像有人。
『…………………………』
「……什麼?」
原來電梯裏還有另一個人。
道歉
「…………」
但是,她似乎聽不見我的聲音。
【女孩】
女孩移開了視線。
【武】
【女孩】
醫療室的牀上……
可以從這裏看見……
【武】
隱約好像可以看見什麼。
【武】
快要關上的電梯門再度打開,然後又安靜地關了起來。
(不……應該說……很詭異……)
他也看着他。
(這是誰啊?)
「怎、怎麼了!?」
「呼……救人啊……」
終於,他看見了她的身影。
從這裏可以看見她和他在講話的樣子。
奇怪。
(這是……)
「…………」
【女孩】
碰!
真的怎麼樣了嗎?
我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突然有種錯覺,覺得空氣似乎變得凝着了……
【武】
牀單。
抬頭看看天花板。
【武】
「難不成……」
(我……?)
是一名女性。
「爲什麼要跟着我……?」
只感覺到極其輕微的振動與電梯運作的聲音。
爲什麼呢?
終於可以確認了。
嗯,電梯裏還有一個女孩。
地下三樓,好像是叫Dritte⒇stock的樣子……
你纔是在做什麼呢
「你……你是怎樣啊!?」
風……
燈光彷佛也相當不安,不斷地忽明忽滅。
『……………………』
醫療室……下面的……牀上……
【女孩】
他又是從哪裏來的……?
(不,應該說『女孩』吧!)
「…………」
(我可以看見我自己……?)
(那三個傢伙,一定是爲了看某個表演而在排隊吧!)
【女孩】
伴隨着突如其來的強烈衝擊,電梯突然停止了。
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女孩。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非常不自然的感覺。
他看着他。
好像又看見了什麼。
原來剛剛一直都躺在這兒。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我從剛剛就一直在找你呢……)
「難不成?難不成怎麼樣啊?」
「嗯,那就拜託你了。」
(奇怪……)
不會吧。
(……這理所當然啊……)
現在的他,聽不見任何聲音。
『…………』
女孩用很訝異的眼光看着他。
風是從哪裏吹來的……?
(誰?)
「我到底是爲了什麼而來……」
(終於見面了……)
沉默
決定再到下一層去看看。
好像突然浮了起來似地,電梯開始往下降。
「真是謝謝您的幫忙!接下來交給我就可以了。」
應該說,是一名少女……
天花板。
非常地奇怪……
他……
【武】
「啊啊!不好意思!我也要搭!」
(啊啊,原來是她。)
忽然間,他和女孩四目交接。
知道了真相後,嘴脣不自覺地顫抖着。
【女孩】
【武】
通道上,吹着涼爽的微風。
不管再怎麼聚精會神地聽……
「…………」
(那是誰……?)
(在那裏的『我』,究竟是誰!?)
那種不自然的感覺揮之不去。
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就像是夢境的延伸一般。
但這不是夢,可以很清楚地聽到……
此起彼落的哀嚎聲。
奔跑的腳步聲。
以及震耳欲聾的警報聲。
那絕對不是夢,更不是幻覺。
【武】
「你說『該不會……』,是因爲你知道什麼嗎?」
【女孩】
「我什麼都不知道……」
【女孩】
「那你呢?你知道什麼嗎?」
【武】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燈光越來越微弱,最後終於熄滅了。
爲什麼?
不知道。
藍色……
但是我依然躺在牀上。
「回答……我……」
【武】
「有人在嗎?」
意識已經陷入了迷茫。
請不要從那裏出來。
沒關係的。
一切都像凝固住了一般。
但是,沒有人來阻止。
沒有人回應。
沉入……越來越深的水底……
只聽見反覆的喘息聲。
一片漆黑。
到達那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很深很深的藍色。
這裏是……
身體沉入了水中。
請……你……停……止……
不……不行!
我不知道……
(不要出來……)
這次應該不會錯了……
【少年】
要怎麼辦……
一定……要逃離這片……黑暗……
已經沒有別人在了。
所有的景物都被染成了黑色。
上面的,牀的,上面。
件事情也會忘記吧……
再這樣下去的話,就更……
(對了……要做出「鼓氣」的動作……)
這裏已經沒有別人了……
雖然我動也沒動,但心跳卻是那樣地激烈。
那……真的是藍色嗎?
呼吸急促,甚至感到有點喘不過氣。
「氣壓……正在減低……」
什麼也聽不見。
汗如雨下。
感覺到肺部承受着某種壓力。
(拜託你留在那裏……)
黑
這裏是……
耳朵很痛,一直不斷地耳鳴。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四周是一片寂靜。
越來越深。
從來沒有體驗過像這樣的解放感。
【少年】
浮現這樣的預感。
【少年】
「我還在這裏啊~!」
嘈雜聲停止了。
接下來,目標就是要到『那個地方』的中心點。
(誰……?)
到處都是一片漆黑。
完全感受不到風的氣息。
根本不必擔心。
開始狂奔。
拜託你停止。
「什麼嘛……沒有人在嗎?」
有點懷疑。
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武】
只要踏出一步。
意識一點一滴地融化在黑暗中。
「原來我是單獨一個人在這兒啊……呵呵呵……」
如果一直待在這裏,或許有一天,就連自己是活着的這
真的不知道……
但是,連該往那個方向走都不知道。
不……
(請你……停止……)
很簡單的。
「出口……在哪一邊呢……?」
胃像是在翻騰,非常不舒服。
不可能會知道那種事情吧?
但是,要怎麼辦纔好呢?
【女孩】
「喂~有沒有人啊~~!」
時間,就像是凍結似的。
連自己也不能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
誰……?
【武】
上面的,牀的,下面的,牀的,下面……
【武】
令人難以置信的寂靜從四周襲來。
【武】
突然湧起了一陣笑意。
我不明白。
【少年】
求你不要出來。
發出「砰」地一聲,把耳朵裏的空氣給排除了。
(停止……)
「誰來救我出去~!」
【武】
「嘖……」
已經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束縛自己了。
…………
在這個顏色之中,是沒有所謂的界線的。
伸手不見五指,連一絲光線也沒有。
你是……
只有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聲音,還殘留在耳際。
觸目所及,盡是一片深藍。
就在這時,瞬間感受到了一絲光線的溫暖。
光……?
有如利刃一般的光,將黑暗的世界劃出一道痕跡。
對了……
在對面……
說不定有機會逃出去……
只要去那裏的話……
我………
我自己………
我自己……
靜靜地……
將雙眼睜開了。
當我醒來時,已經躺在牀上了。
白得有些刺眼的天花板……
消毒藥水的味道……
這裏是什麼地方?
【??】
「你醒了啊?」
一個影子投在了我的身上。
這個人是誰……
「不但不苦,而且喫下去之後,還會有一股芳香甘醇的
【??】
正在此時,有道銀光掠過我的眼前。
好幾張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牀……
【少年】
真的嗎?真的是這樣嗎?
我用雙手按着太陽穴,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嫣然一笑之後,她便離開了我的身邊。
她手裏的藥,是可以解除我疼痛的東西……
對了!我想起來了!
「這裏是……」
旋轉海豚……
應該是吧,因爲這裏是遊樂園……
頭依然一跳一跳地疼。
原來我到了LeMU!
臉因爲痛苦而扭曲,不斷地搖着頭。
「臉色……雖然看起來不差……」
漂浮在黑暗中的鯨魚……
「我知道了。那,你等我一下好嗎?」
【少年】
好像在哪裏……
「嗯?還是不舒服嗎?」
謝謝
沒過多久,我便意識到……那是一條『魚』。
【??】
坐起身來,稍微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不需要
【??】
「你呀……」
「是不是怕喫藥?」
【少年】
全白的房間……
「還是再躺一會比較好吧?」
【??】
「怎麼了?你的頭不是很痛嗎?」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視線從藥丸上移開了。
在她的攙扶下,我又躺回牀上。
我脫口而出。
「頭……痛嗎?」
她左手拿着兩顆白色的藥丸,右手端着一杯水。
「感覺如何?」
「我、我不需要……」
「…………」
【少年】
水母遊覽船……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因爲這裏是LeMU的醫療室。」
【??】
「咦?怎麼了?」
看。
但是……
到了漂浮在海洋中的主題公園『LeMU』!
我只能確信,我是認識她的。
兩顆好白、好白的藥丸……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
「我去找止痛藥來。」
聽到這個名詞的瞬間,我的腦海中好像浮現了什麼。
【??】
「喂……喂……你還好嗎?」
【??】
窗外是一片藍色。
然後,我和她一起在LeMU裏遊覽。
「來,這是止痛藥。」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站在我的身邊了。
【??】
甜味在嘴裏散開,一點都不會膩……」
「哎呀,真是丟人吶。」
【??】
古代的遺蹟……
「…………」
我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不過,沒關係~~。因爲這個藥一點都不苦!」
【??】
轉過頭一看,發現彎曲的牆壁上有一個小窗戶。
「啊,我知道了。」
我完全明白。
——LeMU!
但是,我卻說不出任何有關她的事情。
【??】
誰?究竟是誰?
【少年】
但是,我爲什麼……爲什麼要到『LeMU』來呢?
我下了牀,穿起那擺得整整齊齊的鞋子,走到窗邊去看
【??】
不……等等……
「……原來這裏是海底啊。」
【??】
「嗯……」
越想就越覺得太陽穴那裏一跳一跳地痛。
在混濁的水霧中,有一條透明的光帶在搖動。
我把兩手放在牆壁上,臉緊貼玻璃。
「所以啊,你不喫藥的話……就不能止痛。」
【??】
【少年】
是來玩的嗎?
我認識她。
【??】
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
「好痛……」
頭痛得越來越劇烈了。
【??】
「你看吧,我就說嘛。」
【??】
「如果無論如何都不喫的話,我就從屁屁塞藥進去唷!」
突然感受到貞操不保的危機,我不禁抓緊了褲子。
【少年】
「好、好啦……我喫……我喫就是了……」
在半被迫的狀況下,我只好勉強把藥給服了下去。
藥非常苦。
【??】
「我想大概是對壓力感到輕微的不適吧?」
【??】
「很多遊客都有這種問題……」
【??】
「突然覺得不舒服,而被抬到這裏來的人也不少……」
她一邊說着,一邊輕輕將我手中的空杯子取回。
我把頭埋進了軟綿綿的枕頭裏。
【??】
是誰,在等誰?
在一片很大的櫥窗前……
動,當然會不舒服。」
「嗯……要怎麼向你說明纔好呢?」
【??】
「在你睡着的時候,似乎發生了一點問題……」
【??】
用纖細的手背,撫摸我的臉龐。
她微笑着說。
『其實全名很長呢。』
「我只有一件事想問你。」
【少年】
【??】
來……」
『名字是優……』
【??】
商店……商店……
【??】
【少年】
方。
在我失去意識之前,
【??】
【少年】
【??】
我……在等什麼人……
遇見優之前,我在一個小公園裏。
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便用被子把臉
「如何?想起來了嗎?」
「因爲人類本來就只適合在地表氣壓下生活呀。」
我盯着天花板思考着。
………………………………
「好,那你要乖乖在這裏休息唷~。」
蓋住,只剩眼睛露在外面。
LeMU的……布偶裝……
我的身上好像覆蓋着什麼東西……
「剛剛打我的人就是你吧!?」
【??】
優在走到門口時,回頭對我輕輕揮手……然後走出了醫
【??】
她伸手過來摸摸我的額頭。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突然一陣暈眩……
【??】
「嗯……嗯……」
我跟優一起在LeMU裏參觀。
「???」
「因爲你剛剛說『這裏是LeMU的醫療室』……」
【少年】
【??】
被抬到這裏之前的事情……
【??】
「我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你啊,是在ZweiteStock的商店突然昏倒的。」
「什麼事?」
【??】
好像什麼東西被奪走似的……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想起了她說過的這些話。
「沒問題,好像沒有發燒。」
【少年】
「而咖啡和『第一次』嘛……則是濃厚一點比較好。」
「算了,這件事待會再跟你解釋。」
好甜……好甜的氣味……
說到要去商店看看……
【少年】
——對了!——我想起來了!
「現在先什麼都別想,安心地休息,好嗎?」
可能是藥發揮作用了吧,我的頭已經不再痛了。
我不知道……
然後就乘坐蛋狀的電梯上到了二樓。
【??】
那柔嫩的肌膚,順着我的頸後滑下,最後停在鎖骨的上
「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姓田中……』
「還有別的問題嗎?」
「不習慣的人,如果突然在6個大氣壓下長時間活
在那個公園的長椅上,我……
我用搖頭作答。
「好吧,那你就這樣休息一下吧。」
沒有人在的房間裏寂靜異常,就像時間停止了一樣。
『因爲太麻煩了,所以叫我「優」就可以了。』
「嗯?」
「不管是空氣還是初戀,都是淡淡的比較好。」
「我馬上就回來。」
「突然吸進了密度這麼高的空氣,身體會產生排斥反
我把頭側向一邊,注視着她的背影。
【??】
看到我點頭之後,她便準備離開牀邊。
「其實這本來就有點勉強啦。」
【??】
「……哎?」
【??】
「外面?」
【??】
她溫柔地輕拍我的頭,走出了醫療室的門口。
「啊,等一下!」
記憶是如此曖昧不明,只要一想到以前的那些事,腦袋
【少年】
「然後……我就和一位路過的先生,一起把你抬到這裏
應,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療室。
「這麼說,你不記得當時的事情了嗎?」
中就像籠罩了一層薄霧般,所有事都變得模糊不清。
我不斷不斷地搖晃着頭,想要集中意識。
我,爲什麼在這裏……
爲什麼會來到LeMU?
一個人來的嗎?還是,跟什麼人一起來的?
來到LeMU之前,我在做什麼?
爲什麼我非要來這個主題公園?
………………………
【少年】
「不行……」
【少年】
「想不起來……」
記憶就在那裏突然斷掉了。
『在那個公園的椅子上舔着冰淇淋』……之前的事情就
回憶不起來了。
在森林中迷了路,想從原路返回,卻只看到無邊的黑暗
……
這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彷佛置身於夢境中。
總覺得好像失去了某樣很重要的東西。
在已經褪色的景象中……
景象。
令人不舒服的失落感……
「快點起來!」
【優】
【少年】
療室。
會這樣想,搞不好也是因爲失去了那個『重要的東西』
爲了找尋我那不見的一根手指……
【少年】
「要逃到海上的浮島啦!」
「怎、怎麼了?」
優的話中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我慌忙地穿上了運動鞋,和優一起飛也似地逃離了醫
「你覺得他們是在玩捉迷藏的遊戲嗎?」
【少年】
我倒吸一口氣,全身僵硬,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空曠的
無數的掌紋……錯綜複雜,樣子像伸展的樹枝……
【優】
把手握拳再張開、再握拳再張開……一直單調地重複着
這一切真的彷佛夢境一般。
只是直覺告訴自己,無法回憶起之前的事情,就是因爲
說不定在幾個小時之前,我還有六根手指頭……
只剩下左右兩側的人工牆壁……
優「啪」地一把掀開被子,硬是把我拖下牀。
在所有人都消失的世界……
面對這種迅速攀上背脊的恐怖,我因爲不知所措而感到
醫療室的門被打開,原來是優回來了。
從天花板照射下來的無機質的光線,散發出比純白還要
我把右手伸出被子,呆呆地盯着手掌。
優引領着我,跌跌撞撞地在寬廣的通道上奔跑。
越跑,就越覺得喘不過氣來,心臟怦怦地跳個不停。
「這樣你總該知道了吧?」
優一進房門,就筆直地朝着我這兒走過來……
【少年】
層層的人影……嘈雜的聲音……溫暖的空氣……
連我使盡全力所吐出的這幾個字,都被那片寂靜給吞沒
【優】
「總之,現在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了。」
「這……是假的吧……」
「爲、爲什麼……」
總覺得好像搞錯了什麼。
通道的兩端……在我視線所及的地方,完全沒有任何人
焦慮不安的感覺,在腦中盤旋着。
【少年】
就像一場被未知的怪物到處追趕的惡夢……
【優】
「就是因爲不逃不行,所以纔要逃走的嘛!」
【少年】
【優】
在一片寂靜的館內,只聽得到我們兩人的腳步聲。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總之我們必須趕快逃離這裏!」
【少年】
優急切地拉着我的手臂……
「爲什麼?」
(我的手一出生就是這種奇妙的形狀嗎?)
跡。
【優】
我在森林裏迷了路。
【優】
竟然對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情,也變得疑神疑鬼起來。
【優】
原本應該在那裏的東西,竟然消失了。
不但不知道那是什麼怪物,甚至連自己爲什麼要逃都不
「???」
【優】
了。
優板着臉——
優說道,並且再度拉起我的手。
只剩下,緊抓着我的優的手……
清楚。
這個無意義的動作。
的緣故……
「反正就是這樣啦!你不要再追問了!」
【優】
【少年】
失去了那個『重要的東西』。
膽怯。
「爲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你在做什麼呀!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吧!」
「我們一定要儘早逃離這裏纔行……」
「…………」
「這還用說嗎?」
這個念頭在我的腦海一閃而過。
「所以我才說要趕快逃走嘛。」
紅紅的皮膚……體內的靜脈帶着一點藍色……
「大家……大家究竟到哪裏去了……」
一股一觸即發的緊張感,通過用力握着的手掌傳遞過
她突然對我大喊。
之前那種溫柔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了。
但是卻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呀!」
又或許是七根、還是八根……
【優】
不,我右手的手掌一直是這樣,形狀很普通。
不明就裏的我啞口無言……
【優】
【少年】
「逃……要逃到哪裏去?」
只有這種切實的感覺,纔是連結我與現實之間唯一的橋
白的冰冷的光芒。
來。
還有……五根手指……
【優】
在踏進寬闊的通道的瞬間,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梁。
終於到了電梯門口。
優走向電梯門,按下了『△』的按鈕。
【優】
「…………」
【少年】
「…………」
電梯的按鈕並沒有亮。
【優】
「哎,這、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優】
「爲什麼會不動了呢!?」
優不停地按着控制板上的按鈕。
然而,電梯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門上顯示樓層的數字,也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少年】
「喂!難道沒有緊急逃生出口嗎!?」
優回頭看看我,彷佛在思考着什麼……
【優】
「跟我來!」
(……飄動……的劉海……)
「唔……唔……可惡…………」
隨即,她便找到了目標。
就在左手邊,標誌着緊急逃生梯的燈散發着綠光。
(到底還要繼續跑多久才能到達終點?)
優朝着那扇門的把手飛奔而去。
「1……2……3!」
「這裏就是緊急逃生通道。」
由於擦身而過都是相同的單調景色,我有種一直在原地
我和優屏住呼吸,一動也不動。
我使出全身力氣,將把手擰向寫着『開』並印有箭頭的
【優】
金屬碰撞的聲音刺激着鼓膜。
方向。
【少年】
一個指着上方的箭頭。
「根本……就打不開嘛…………」
「這條通道可以連接到逃生梯。」
【少年】
——筆直延伸的長通道。
【優】
從手中握着的門把,傳來一陣陣的震動。
燈光的下面,是一扇緊閉的門……
在飄動的劉海下,是一雙淚汪汪的眼睛。
優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喊叫。
奔跑的錯覺。
天花板的燈光……忽明忽滅……
一座梯子……旁邊有用紅字寫成的『緊急出口』,還有
「——在、在哪裏!?」
「哎!?」
「這裏可是……」
(我到底身在何方?)
——就在這個時候!
「給——我——打——開!!!」
我和優同時停止用力,望着對方。
【優】
像是巨大的怪物所發出來的聲音……
可以聽見從地底下傳來了一種類似液體沸騰的巨響。
「地、地震……」
【優】
「什、什麼……是什麼啊,這個聲音……」
優二話不說,就往那裏跑去。
【少年】
「——從哪裏!?——它會從哪裏過來!?」
「唔……唔……」
門把手像被焊住了一樣牢固,往左、往右都無法轉動。
【優】
只見優死命地想要將把手擰動……
突然間,優往右邊轉去。
「我數『1、2、3』,再一起用力看看。」
【少年】
牆壁在搖晃。
耳邊傳來低沉的「喀喀」聲……
通道以圓弧形向前延伸,因此無法看見它的盡頭。
在她的催促之下,我雙手緊握住了門把手。
她旋轉着圓形的把手,把門打開。
「打不開……這是什麼啊……」
【少年】
【優】
仍然在向前衝的我,慌忙抓住了轉角的邊緣,轉身去追
「可惡……這是什麼啊……」
【優】
【少年】
「什麼東西!?」
優邊跑邊說。
【優】
【少年】
震動慢慢變得激烈了。
【優】
優左顧右盼地,在尋找着什麼。
毫無血色的臉龐……乾燥的脣……
「不可能吧……」
現在的我,只能完全相信優,只能追隨着她的背影,繼
充滿了怨恨與憤怒的聲音,化爲咆哮震撼着我。
讓心情慢慢沉澱,將視線移向飄渺的虛空。
「你別光站在那看,過來幫幫忙吧!」
「緊急逃生梯就在那後面?」
「這裏可是…………」
梯子的頂端——天花板上有一道看起來很堅固的門,上
「這裏可是海底啊……」
【優】
續不斷地奔跑。
「打不開嗎?」
她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跑了起來。
【優】
「來,快點!」
【優】
優並沒有回答,徑自爬上了梯子。
優。
這裏的道路變成了一條直線。
【優】
「打得開!絕對打得開!我開給你看!」
「風……」
以鐵絲網鋪成的地板,也發出了「喀喳喀喳」的聲音。
「好嗎?我要數了?」
面還有一個圓形的把手似的東西。
怪物……越來越近了……
配合着優的口令,我傾注了全身的力氣來轉動。
【少年】
「是風……」
一邊呢喃着,一邊將眼光投向風吹來的方向。
就在那條漫長的通道遙遠的另一端……
我看見了那個逐漸接近的「什麼」。
【優】
「騙人……」
【優】
「騙人的吧……」
【優】
「難不成是……」
【優】
「——水!?」
捲起陣陣雪白的浪花,以極快的速度朝向我們逼近的怪
物……
一定沒錯!
那是大量的水……
……迎面而來的是洶湧的怒濤!
【少年】
「!!!」
【優】
被攔住的水捲起了漩渦。
總之必須要不停地跑。
【少年】
「痛……好痛……」
我搖着全身溼透的優的肩膀,看着她的臉龐。
在水的阻力之下,行動很困難。
在空無一人的世界裏……
數不清是幾次還是幾十次,在反覆不斷的旋轉之後……
等我回過神以後,地板上的海水不知何時已經慢慢退去
閘門慢慢地關上……
空洞的眼神……
【少年】
優的身體像石頭一般地沉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一直處於精神麻木的狀態。
慢慢地,一邊發出摩擦的聲音,一邊慢慢關上……
爲了阻隔大水,下方同樣也有圍欄升起。
總覺得如果一回頭看了,就會立刻被吞噬。
點反應也沒有。
垂涎的怪物,對我伸出了那藍白色的魔爪。
「啊?你說什麼?」
我和優以最快的速度,開始狂奔。
一直不停地奔跑。
一邊大叫着,一邊衝破水的阻力向前奔跑。
「你還好嗎?」
「優啊!」
「誰?」
終於,身體停下來了。
肩膀上優的身體,實在是重得不得了。
但是我們無法回頭。
【少年】
【優】
真是千鈞一髮。
【少年】
祈禱也沒有用,閘門沒有停止動作。
(拜託!趕上!!讓我趕上!!)
【少年】
我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閘門的邊緣!
而我和優的身體也是……
剩下的空隙,就像一扇窗戶那麼小。
(就在眼前了……)
一瞬間,這個念頭飄過我的腦海。
【少年】
怪物的聲音,就在我們的背後。
用盡全身的力量,向前直奔。
【少年】
青紫色的嘴脣,正不停地顫抖着。
不僅如此,優突然失去了力氣,膝蓋一軟就要倒下去。
就在這段時間,眼看着水位逐漸高升。
「我該怎麼辦纔好呢……該怎麼辦……」
「你還好吧?」
「優!優!振作點!」
像瀑布一樣傾泄而下的大水,彷佛像要爬上樓似地,往
「喂!別開玩笑啊!真是的!」
【少年】
只是爲了逃脫死亡而不斷地奔跑。
「怎麼可以就這樣死在這裏啊——!!!」
話雖如此,但是還沒有完全乾燥,地面仍然是潮溼的。
在激流之中不停地旋轉……
通道四周所設置的閘門,一起開始活動。
鑽過垂下的管道,躍過閘門,繼續奔跑。
【少年】
隨着閘門的間隔越來越狹窄,水位也越來越高。
「你從剛剛到現在都一直精神恍惚……」
通道的另一邊湧去。
「——優!——優!」
「哇————————!!!」
【優】
……跟原來一樣溼淋淋的。
「我?你是在說我嗎?」
【優】
被大水衝到了一個寬闊的地方。
在褪色的景物中……
我大聲地叫她,並用力地搖晃她的肩膀,但優卻仍是一
我的雙腳不停地顫抖,心臟更是劇烈地跳個不停。
(還差一點點……就可以到那裏了……)
在拐角左轉,狂奔。
【少年】
喀嘰!
拖着疲累的身軀,從被水浸沒的地板上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啾!」
了。
——就在此時!
肩膀撞到了狹窄通道的牆壁。
關上了。
這感覺已經超越了恐懼或戰慄,腦中只是一片空白。
心裏完全沒有安定感。
我把優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將她抱起來。
從敞開的緊急出口深處依然傳來了咕咚咕咚的水流聲。
「………………」
現在不是大叫的時候。
優完全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
(這果然是夢啊……)
從那個狹窄的縫隙中滑過來後,沒過幾秒,閘門就完全
翹起的鐵絲網彷佛快把腳給鉤住了。
(——對了!——優呢!?)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一回頭,就看見優正要站起來。
我和優將背靠在緊閉的閘門上,不斷地喘息。
【少年】
優站了起來,用手撥了撥溼透的頭髮。
但是絕對不能放開她的手。
走向離我們最近的一扇閘門。
完全沒有辦法思考。
【優】
鐵製的圍欄嘰哩嘰哩地從上方緩緩降下。
用手掌擦去眼睛周圍的水滴……
【優】
「啊!對了!」
【優】
「我們被水捲走了!」
【優】
「被捲走!被捲走!被捲走!」
【優】
「……那……然後呢?」
【少年】
「我們被衝到隔壁的通道里。」
【少年】
「然後,閘門就突然慢慢地關起來了……」
【少年】
「可是,優當時精神恍惚……」
【少年】
「最後就暈倒了……」
【優】
「那我們是怎麼得救的?」
【少年】
大腦正在溶解……變得粘粘糊糊的……粘粘糊糊的……
【優】
【少年】
「動不動就把人家的話當真……真是個單純少年啊!」
【優】
「…………」
只有裝飾在四周的燈泡,還在不停地閃爍着。
「啊,騙你的、騙你的啦,玩笑、玩笑而已……」
優一邊說着,一邊低下了頭。
名字……名字……名字……名字……
當我這樣說時,優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微笑。
【優】
優一邊走着,一邊查看天花板和牆壁的狀況。
沒有風琴聲,也沒有孩子們的嬉鬧聲……
那可是我的名字!我自己的名字!
【少年】
「喂!」
「真的嗎?」
【優】
「如果真的是你救了我,那一定要跟你道謝!」
【優】
【少年】
「那個……我叫……」
【少年】
並開始吞噬我的頭腦……
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少年】
【優】
頭好痛……
我用兩手抱着頭,當場就蹲了下來。
「嗯?」
「你是真心感謝我嗎?」
「……哎?」
【少年】
「名字,你的名字。」
【優】
【少年】
【優】
「…………名字…………是…………」
【優】
「啊、啊……對呀……」
「嗯……」
【少年】
「你沒事吧!?」
「…………」
「可是又不知道哪裏還會進水……」
「人情?」
「我昏倒在商店門口的時候,是優救我的吧?」
頭痛得好像要裂開似的……
【少年】
「大概!?」
我則跟在她的後面。
「比起這個,還是先找出口要緊吧!」
【優】
【少年】
全身。
「謝謝你!」
「所以,這次就算是扯平了……」
「你比較適合扮演被救,而不是救人的角色啊!」
「唉,算了……」
「話說回來,我好像還沒問過你叫什麼名字呢。」
咬緊牙關,忍受着劇烈的疼痛。
【優】
【少年】
「畢竟我也欠優一個人情……」
「怎、怎麼了!?」
【優】
眼前一片黑暗……
【優】
「說的也是……」
我應該知道的呀!
【少年】
「你?」
黑暗衝進了我的腦中,化爲一塊塊鬆軟的物體。
「…………………………………………」
「是真的~,大概吧。」
【優】
突然間,有如被狠狠地打了一拳般的衝擊,貫穿了我的
【少年】
「因爲……」
我不知道……名字……
【少年】
騙人!怎麼可能!?
橫穿過寬闊的房間,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少年】
【優】
「都是我的功勞啊!」
【少年】
「喂!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我、我不知道……
【優】
「哎呀,就跟你說是開玩笑的嘛~。」
【優】
我的名字…………
【少年】
「喂!振作點呀!喂!」
「……我的……名字是……」
沒有半個人乘坐的旋轉海豚。
「你、你在懷疑什麼啊!」
「唔、唔……啊……」
【優】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名字……
我究竟是……
是誰呢……
當我醒來時,人已經躺在牀上了。
純白色的天花板,幾乎令人感到刺眼。
消毒藥水的味道……
【優】
「你醒了啊?」
一個影子投在了我身上。
【少年】
「優……」
優滿臉擔心地望着我。
【少年】
「這裏是……」
【優】
「託你的福,我們又回到起點嘍!」
【少年】
「回到起點……」
【少年】
「是因爲不適應氣壓的關係嗎……還是頭的哪個部位被
「OK,我知道了!」
一點的地方啊?」
【少年】
優小心翼翼地說道。
【優】
出口一定就藏在某個地方。
【優】
「…………」
溫暖的手掌……
「年齡……」
「首先,是今天的日期……你知道嗎?」
「哎呀,不要考慮得太深!」
我強忍着頭痛,徘徊在迷失了方向的森林中。
我緊緊握住了優的手。
【優】
【少年】
只要一想,太陽穴的位置又開始隱隱作痛。
【優】
「喪失……記憶……」
【優】
「你想起來了嗎?你的名字。」
【優】
「嗯、嗯……」
【優】
「還是想不起來?」
「揹着你走來這裏……可是很累人的呢!」
【優】
【少年】
只是一個空殼而已……
「如果又像剛剛那樣的話……又會……知道嗎?」
【優】
「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年齡和生日對吧?」
【優】
有人悄悄地把真正的『我』給奪走了,剩下的『我』,
「已經沒事了唷~~。」
「那住址電話什麼的呢?」
心中湧起了一陣失落感。
對、對啊,我的名字是——。
【少年】
【優】
那些事情我完全想不起來了。
【優】
【少年】
【優】
「我覺得喪失記憶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呦。」
「……1日……」
【優】
「出生年月日也可以……」
「啊,你不用道歉也沒關係……」
「……………………」
【優】
【少年】
【優】
【少年】
【優】
「因爲什麼都記不得了,就是喪失記憶吧?這不是理所
「回答的時候你要保持冷靜,放鬆身體。」
我拼命地搜尋腦中的記憶。
「那麼,家人、朋友的事情……什麼都可以……」
【少年】
優笑着說,同時也回握了我的手。
打到了呢……」
當然的嗎?」
「想不起來也不要勉強啊!」
「啊!等一下!」
我的年齡……生日……
「優……」
不,或許應該說更接近喪失感。
「喂,下次要昏倒的時候,可不可以拜託你選離這裏近
「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總覺得我好像失去了大部分的『自己』。
【優】
「你是男孩啊,怎麼可以露出這種想哭的表情呢?」
現在唯一能夠救我的,就是那份溫柔的觸感。
「那,你的年齡呢?」
【優】
想到這裏,一種冰冷的不安感湧上了心頭。
「對、對不起……」
【少年】
「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直說就好了。」
「我現在要問你幾個問題……」
「5月、1日……吧?」
「醫療室……嗎?」
「今天是……」
名字——。
現在在這裏的『我』,或許不是真正的『我』。
「不過嘛……」
【優】
「可以嗎?」
恐怖、慌張又寂寞的感覺……
「原來你還記得今天是幾月幾日啊……」
【優】
的確就像優所說的。
雖然她這麼說,但是我怎麼可能不去想呢?
【優】
只是,我還不知道它藏在哪裏……
「又或者是精神上受到了什麼強烈打擊也說不定。」
【優】
「譬如說,參加了什麼刺激的表演節目,頭腦頓時變得
一片空白……之類的?」
【少年】
「…………」
【優】
「但是,你不用擔心。」
【優】
「這一定只是暫時的,你的記憶應該很快就會恢復
的!」
【少年】
「是這樣嗎?」
【優】
「對啊!」
【優】
「但如果是遇到意外,腦部受到致命創傷的情況,那就
另當別論了。」
【優】
「而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受過傷的……」
「原來如此……」
「嗯……」
【優】
「對了,因爲ErsteBoden還在很遠的地方……」
牆上有一個小小的閘門,現在除了從這個閘門鑽過去
「ErsteBoden是指水下第一層嗎?」
【優】
緊急逃生梯沿着粗大管道的側面,呈螺旋狀向下延伸。
「只要『LeMMIH』感覺到有水淹進來的,就會自
【少年】
優點了點頭……
「所謂的咒文,就是那些芝麻開門之類的話嗎?」
「那到底該怎麼辦?」
【優】
「喂?爲什麼會打不開呀?」
【少年】
「本來可以唱搖籃曲,讓你繼續睡的……」
「會不會是要念什麼咒語才能打開呢?」
優用身體撞了幾次門後說道。
「……然後呢?」
她的笑容一點一滴注入了我的心底,並且拭盡了縈繞在
我的眼光停留在優身後的水藍色緞帶上。
【少年】
【優】
沿着樓梯繼續走,應該……就能到達浮島。
「我要聽。」
【優】
【少年】
但是矗立在我們眼前的,卻是一道厚實的鐵牆。
【少年】
「不聽或許會比較好喔?」
【優】
「你原來說過『閘門突然開始關閉』,對不對?」
「那個……『LeMMIH』是什麼?」
「……呃?」
【少年】
膀。
聽
「差不多要出發了吧?」
「OK,那我就告訴你吧。」
【優】
【少年】
【優】
水深30米嗎……
「哦~」
「嗯……ZweiteStock是大約34米深……」
「這裏……還不是浮島吧?」
【優】
不聽
【少年】
更確切地說,應該是通往緊急逃生梯途中的平臺。
但是,這扇門依然打不開。
優走向了門口。
【優】
「所以,這裏也一定……」
【優】
「誰知道……」
「怎麼辦?聽?還是不聽?」
【優】
寫吧!」
【少年】
鐺鐺……優輕輕地握起了拳頭,敲了敲鐵製的門。
這裏是緊急逃生梯──。
「不行……好像打不開……」
【優】
「自動關閉裝置?」
「…………」
我胸中的不安。
「我覺得這扇門也是被『LeMMIH』關起來的。」
【優】
外,已別無他法。
「就是總管LeMU內所有電子系統的主電腦……好像是縮
動將危險區域的閘門關閉。」
只聽『30米』的話,會覺得近在咫尺……
「明白嗎?」
【優】
【少年】
「又輕易把別人的話當真了……」
【少年】
「所以……大概是30米左右吧……」
優撫摸着我的頭髮,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如果以水深來說,這裏應該有多深呢?」
溼透的緞帶閃耀着豔麗的光彩,有如新生的妖精的翅
「嗯。」
我點點頭,並走下牀。
「當然啊!」
【優】
「換句話說,那扇門其實是裝有自動關閉裝置的……」
「我們爬這個樓梯大概只爬了3、4米吧!」
「也就是說,這扇門的另一邊,已經被水淹沒了。」
【優】
【少年】
「但是很可惜,現在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優】
「你想知道嗎?」
【優】
「大概吧。」
這些話的確會讓人聽了覺得不舒服。
如果門只是被鎖住的話,只要找出開鎖的方法,就能到
上面去了。
但是,如果對面已經充滿了海水的話……
我不願再繼續想下去了。
【少年】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優】
「依次查看其他的緊急逃生梯吧……」
【優】
「也只能這麼做了吧?」
優一邊嘆息,一邊走下了樓梯。
在那之後……
我們試着想爬上附近的兩個逃生梯,卻仍然徒勞無功。
它們同樣被厚重的牆壁所阻隔,使我們止步於Zweite
Stock。
優說LeMU共有十二個緊急出口。
其中的三個已經被封閉,現在只剩下九個了。
「不過,要怎麼打開呢?」
我與優一邊四下張望,一邊啪嚓啪嚓地趟水前行。
死路……
我剛一抵達第三層,就脫口而出。
幸運的是,剩下的三個緊急出口,還有『往下的三分之
水位大約到我的腳踝位置。
從通道旁的門進入房間中。
一般通道,或是緊急避難用的通道,全部都是。
【優】
【??】
【優】
【少年】
出入口,水才流到這裏來的。」
「『水往低處流』呀……」
「有~誰~」
「剛剛那一波把我們捲進來的水流的緣故。」
泡在水中。
閉水閘門完全封鎖住了,以手動方式是無論如何都無法
【優】
最後僅存的方法只有……
【??】
通道走着。
遼闊的LeMU中,延伸遍佈的通道有數十條之多。
「喂?你聽到剛剛的聲音嗎?」
所能看到的只是被水淹沒的地面……
【優】
應答的聲音聽來還蠻有精神的。
「只能到下一層看看了……」
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
死路………………
「等一等!」
「我們馬上就把門打開!」
【優】
因爲電梯無法使用,只能走逃生梯。
只是,穿着鞋子走在海水中,有一些……不舒服。
腳邊的水,也沒有想像中的涼。
正當走出彎曲的通道時,我們聽到了意想不到的聲音。
「除了我們還有其他……」
「在~附~近~嗎~」
終於……
有人正在敲什麼東西。
沒有希望。
咚咚咚咚……
死路…………
咚咚咚咚……
「哇~太好了~。」
「又有哪裏進水了!?」
「也許是逃生梯或通氣口……總之我想,就是經由一些
紋。
環顧四周,看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麼可能漏水的地方。
【優】
我和優沿着螺旋狀的樓梯繞了不知多少圈,終於到了
【優】
然而,卻依舊是……
【優】
【??】
「DritteStock。」
「那麼,這到底是……」
死路………………
「嗯……我想不是的。」
溼透的衣服慢慢變得乾燥,幾乎不覺得冷。
【??】
DritteStock(水面下第三層)。
「也許是囤積在ZweiteStock的海水流
咚咚咚咚……
「水沒有在流動吧?」
【優】
優用兩手抓着門,用力向左右兩旁拉扯。
「我還擔心會被一直這樣困在裏面。」
【優】
全部都不行。
進了這層吧?」
【??】
而且,就在這附近……
可是……
即使受了傷,狀況應該不會太嚴重纔對。
【少年】
一』可以使用。
我和優互看着彼此,然後深深地點了點頭。
「有誰在附近嗎~~」
【少年】
死路……
傾盡全力,朝着聲響的方向跑去。
打開的。
「喂~!!有~誰~在~嗎~?」
「對了,不是有俗話說嗎?」
也就是說,不能往上走,卻可以往下走。
聽了她的話,我再仔細一看,水面上的確沒有任何波
我跟優爲了尋找僅存的九個緊急逃生梯,沿着緊急避難
【優】
調查過了每條路的盡頭,想找出沒被封閉的門,卻完全
「還有其他人被困在這裏了!」
死路…………
【少年】
「水、是水……」
【??】
也沒有感覺到水位有升高的跡象。
【優】
咚咚咚咚……
【優】
沒辦法,只好回到一般通道上,由另一頭開始搜索。
電梯中傳來兩個女孩的聲音。
巨大遺蹟所在的房間,就像是真的從海中浮上來似的浸
「嗚嗚~嗚喔~~~~!」
【優】
「啊,真是的!爲什麼今天老遇到這種事!」
【少年】
「打不開嗎?」
【優】
「一看不就知道了!?喂,你來試一下!」
我站到了優剛纔的位置,伸手想要拉開門。
【少年】
「嗚~~嗯……!」
打不開。
【優】
「來啊來啊,再加把勁!」
想要將手指伸進門板的縫隙,但只能用指甲去勾扯,
根本毫無作用。
【少年】
「好痛……」
食指……指甲縫間滲出血來。
我隨即看了看旁邊的手指。
左手的大拇指。
「真是不中用,最近的年輕人實在是……」
我二話不說繞到優的後方,深深地彎下腰來。
指腹的地方,有個約1公分的深長傷痕。
然後……忽然拿出了……
「不僅如此,現在又多了一個需要照顧的人了……」
「啾哇~嗯,啾哇啾哇~嗯,啾哇,啾啾啾嗶~嗯…」
「相反,相反呀……」
【優】
【??】
「──啊!」
在門的上方,可以看到箱體底部露出了50釐米。
【優】
【少年】
踮起腳尖,手才勉強能摸到的高度。
「這時候通常都是比較有力氣的在下面吧?」
【優】
優說了這句話。
【少年】
「呀啊!」
「嗯……」
不知爲什麼我不想被看到傷疤。
「等等!馬上就要好了!」
【優】
「那個——,還沒打開嗎~?」
【??】
傷疤有些凸起,其中隆着乳白色的新生肉芽。
視線、意識,什麼東西都漸漸變成純白。
【優】
保持揹着優的姿勢,我仰望箱體。
【優】
正這麼想的時候,優已經跨坐在我的頭後面了。
(所以我才覺得應該是我上去……)
我的臉頰,被柔軟的大腿夾着。
「耶~嗯?」
頭腦中──隨着強烈的閃光,響起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
我壓緊兩邊的膝蓋,一鼓作氣站了起來。
手指鑽入打開的空隙。
頭上。
感到……有些幸福……
應該是以前的傷痕吧?
優再一次將簽字筆的尖端插進了門的縫隙間。
我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從膝蓋開始癱倒。
「──簽字筆!」
我按照她說的話,站到優的面前,雙腳開立。
【優】
我立刻將手指插入那個縫隙之間,用蠻力把門拉開。
終於承受不住了……
「用這個,像這樣這樣轉一轉,轉一轉的話……」
【優】
「喂,爲什麼要我揹你上去啊?」
只要能打開箱體的門,就能將裏面受困的人們拉出來。
【優】
在那一瞬間,我的身體流竄着閃電般的電流。
那隻食指,帶着淡淡的香甜氣味。
Stock的時候停住了。
我輕輕曲着大姆指,遮蔽着傷痕。
【優】
當然不用說,因爲優穿着裙子。
【優】
「……啊,對了。」
【優】
我的後腦和脖子周圍,緊貼着微隆的丘陵地帶。
邊說着,優將筆蓋的前端鑽進門縫裏。
失去了平衡感,我前後大幅搖晃。
模糊失焦的視線,慢慢地恢復穩定。
「好痛啊,真是……」
「謝,謝謝……」
「真是的,還要人家費心照顧你。」
「坐肩膀上去。」
「──啊!」
然後一口氣,爽快地把門打開。
我在那隻大拇指上發現了一個特別的痕跡。
「怎麼倒下了!這樣很危險的!」
【??】
【少年】
天旋地轉的頭暈。
不知道爲什麼,我們三個人一起發出了叫聲。
電梯的箱體(乘人的部分),正好在即將抵達Dritte
「啊,流血了!來……」
【??】
「沒事吧?」
【優】
【少年】
「怎麼辦……」
撐開了一個空隙。
【少年】
只是一隻簽字筆。
優從口袋中拿出創可貼,溫柔地替我卷貼在出血的手指
一個穿着制服的少女正探出臉來。
優捉過我的手。
忽然自言自語的優……
開始在口袋中尋找什麼。
「──啊!」
「你看~吧!」
我臉向上,看着天花板。
「拜託~了。」
「哎?」
聽到這個聲音,我忽然回過神來。
音。
【優】
電燈發出明亮的光。
【??】
「呀哈哈哈哈哈。」
女孩……
女孩指着我,笑着。
天真無邪的笑容,包裹在神聖的光輝中……
簡直像是從天國俯瞰凡間的……天使一樣。
【??】
「喂~?沒事吧~?」
怎麼了……
如同既視感的那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忽然湧出。
總覺得以前,在某個地方也曾經看到過一樣的景象。
天使的微笑,總覺得非常懷念……
那是習以爲常的日常生活中的場景片段……
雖然說不清楚,但是我只是含糊地這麼覺得。
【??】
「咦?爲什麼地板上積水了?水管破裂了嗎?」
(啊啊,是啊……因爲被關在裏面,所以不知道吧。)
不過,她比我搶先開口。
【??】
【沙羅】
對着跳回地面的我,優問。
從電梯中跳出來的她,啪嗒啪嗒地拍着衣服說。
【優】
「哎?」
【優】
我從邊緣放開手,跳回地上。
「啊,是喔……瑪由還是二年級吧?」
【瑪由】
現在換成了『LeMU』呀?」
「篤志貢獻服務派遣。」
兩個人在說話的時候,我去查看剛剛瑪由坐的電梯。
(是我的錯覺嗎……)
「旁邊的電梯也沒有?」
【瑪由】
「嗯?你在做什麼?」
【優】
「是。」
「──咦!?」
【??】
【瑪由】
「只有我一個人啊?」
「啊啊,篤志啊!」
「嗯……?」
「沒,沒有啊……沒有……呀……」
「學姐,你不記得啦?」
【瑪由】
「這應該是我的臺詞吧!」
【少年】
【沙羅】
「嗯……」
【優】
【少年】
不詢問
【優】
【瑪由】
「其實我一直在大聲呼救,可就是沒有人回應我。」
「嗯?剛剛……不是聽到『兩個人的聲音』嗎?」
真的嗎?
【優】
優回問着,轉頭看着瑪由的方向。
【優】
是喔……
【少年】
【優】
「嗯,沒看到。」
「幫助『在LeMU工作的學姐們』之類的理由吧。」
「沒錯,就是這樣。」
「真的除了沙羅之外,沒有其他人搭乘電梯了?」
【優】
【瑪由】
撐着箱體的邊緣,懸着身子。
「學姐,你見到了嗎?其他的學生……」
【瑪由】
「那爲什麼?」
「我那時候好像是去『United⒇Land』……
「修學旅行?」
體旅行活動』。」
向優詢問
「果然還是有吧?」
「鳩鳴館的二年級生都要去參加的志願者旅行啊。」
【瑪由】
「兩個人?」
「一定是那個吧?」
「我再確認一次算了……」
「怎麼會……?」
【沙羅】
【優】
【瑪由】
「鳩鳴館的二年級生,大家都來了呢。」
【少年】
「──你在這裏做什麼啊!?──清秋學姐!!」
【少年】
「真的?」
【瑪由】
【少年】
「嗯……應該沒有其他人在吧。」
【優】
「還問我爲什麼……看這個制服不就知道了?」
「真的沒有其他人?」
「瑪由爲什麼在這裏!?」
「沒有就是沒有啦。」
裏頭空蕩蕩。
「篤志啊,篤、志!」
【優】
「──對了,還是先……」
「……那只是空有虛名,實際上,根本就是『享樂的團
「那是三年級的時候吧?」
【少年】
【優】
【瑪由】
「清秋學姐,不是今年才畢業嗎,你應該知道吧?」
【瑪由】
【沙羅】
「沒有其他人……」
(我記得剛剛明明就聽到『兩個女孩的聲音』啊……)
瑪由?這個女孩的名字叫做『瑪由』……
不會啊?我剛纔明明聽到有別人的聲音。
【優】
「……爲什麼……你會知道?」
【少年】
「?」
【沙羅】
「我的……」
【沙羅】
「我的……名字……」
【少年】
「名,名字……?」
【優】
「咦?這麼說來……奇怪了,我們還沒跟你說過瑪由
的本名啊……」
一瞬間,我感到一陣眩暈。
身體裏好象有什麼東西在作怪。
在交錯複雜的神經中蔓延開來,一下子就遍佈全身。
【沙羅】
「喂!?到底爲什麼!?」
【沙羅】
「你認識……我嗎?!」
松永沙羅──
「好些了嗎?過去的事……暫時不要去想了吧?」
「來,站起來!振作點!」
【少年】
「爲什麼會……知道……你的名字……」
【沙羅】
身體漸漸失去了力氣。
【沙羅】
【少年】
「…………」
【優】
【沙羅】
我像是被吸乾了一樣,突然失去平衡。
「逼着他去想的話……」
「瞧……就會變成這樣。」
「…………」
「喪失記憶?」
【優】
【沙羅】
「所以不管怎麼問都沒用,他真的想不起來的……」
【沙羅】
我勉強扯動臉部肌肉。
可是……爲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優】
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優】
【沙羅】
「因爲沒有記憶……所以記不起過去……」
我抱着頭,拼命地搖。
「……咦?」
「笑吧,笑一下……」
「你現在就在這兒」
「你……」
「沒事吧?聽我說……好好看着我……」
【優】
「…………」
【優】
「很好……」
【少年】
所以才感到恐懼。」
「喂!老實回答!」
「我想,你現在是喪失了記憶,所以很擔心和害怕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失去過去的你,感覺就像失去了自己的存在價值……
【優】
「發作什麼……?」
「他……」
【優】
「別逼他了,真是的……」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啊~~」
【少年】
【優】
「不知道……」
吧。」
【優】
【少年】
「……喪失記憶了。」
【少年】
【優】
優架起我的肩膀,抱着拉起我。
「不行不行,再笑再笑……笑呀……」
【少年】
「嗯……」
【優】
優的聲音聽起來好模糊。
【少年】
嗯
我努力嘗試,用力牽動臉頰的肌肉。
「爲什麼認識我!?」
「…………」
【優】
【少年】
【優】
──爲什麼我會知道她的名字!?
「唉……雖然笑得有點勉強……嗯……好吧。」
「但是……這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是誰?」
「那麼……笑一個吧?」
「嗯?仔細看着我的眼睛。」
【優】
【沙羅】
「就在我的面前」
「什麼意思?!」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還是你。」
「嗚嗚……嗚啊啊……」
【少年】
【沙羅】
是的,沒錯……她的名字是『松永沙羅』。
「等,等等……難道又是老毛病發作了!?」
【沙羅】
【優】
「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根本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少年】
【優】
不行
【優】
【少年】
【優】
「…………」
【少年】
「嗯……」
我回答着。
【優】
「很好……不用太在意過去的一切。」
【優】
「重要的是現在儘量放鬆……」
【優】
「這樣纔是你存在的證明……」
【優】
「所以笑一笑吧。」
【優】
「你原本應該也很愛笑的吧?」
看着優臉上的微笑,我的臉頰自然的放鬆了。
優輕輕的撫摸着我的頭髮……
疼痛彷彿被這溫柔的手抹掉了一樣。
已經完全冷靜的我,跟她們兩人一起尋找出口。
當然,沙羅相當訝異館內的巨大改變。
【沙羅】
「這是怎麼了?」
死路………………
「不是嗎?」
「而且,好像都沒有人……」
「如果反過來說的話……」
「也就是說,這個少年喪失的記憶中,有跟瑪由相關的
「瑪由知道這個少年,可是少年因爲喪失記憶不記得瑪
【少年】
「剛剛少年說過的話……」
【優】
什麼意思?
「這個少年──其實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松永沙羅的
由了……」
「偷窺狂是嗎?」
「嗯?對吧?你在偷窺我喔?」
──『算是沒有』???
超級迷!」
【沙羅】
『我倒在商店的事情』
「這樣想,就能說明這個狀況啦。」
「瑪由應該沒有看過他吧?」
就是觸碰不到。
「爲什麼到處都浸滿水?」
【沙羅】
【優】
死路…………
可是……
「可是他卻知道瑪由的名字……」
「嗯……嗯……」
『優在LeMU打工的事情』
我還是無法確定。
沙羅的笑容好遠好遠,不管我怎麼伸手,
【優】
「不是啊!」
【優】
「咦?」
想起剛剛第一次見到沙羅的時候。
「嗯……瑪由?再問你一次……」
【沙羅】
【優】
【沙羅】
優邊走邊向身邊的沙羅說明剛剛的經過。
感覺到她的氣息。
在那之後……
【優】
【沙羅】
【優】
就算知道名字,即使覺得熟悉……我就是想不起來。
「怎麼看都覺得是順序顛倒了」
「爲什麼呢?」
【沙羅】
就這樣,說完不久之後……
「印象啊……?」
我的內心又開始動搖。
「是的……」
【沙羅】
「可是,說不可思議,還真是不可思議……」
【優】
【少年】
我、優、沙羅三個人,詳細調查了Dritte
【少年】
「雖然我沒發現,可是他卻一直躲在暗處注意着我。」
「你真的對少年沒有印象?」
【沙羅】
也許我們以前真的見過面。
死路……………………
Stock所有可以被稱爲門和通道的地方。
【沙羅】
【優】
【沙羅】
「應該算是沒有吧。」
「被你這麼一問,好像……」
【沙羅】
死路……
【少年】
資料吧?」
總覺得類似的場景,以前好像也發生過。
難道沙羅真的認識我?
「?」
優沒有任何預兆似的突然說出了這些話。
【沙羅】
『警報發佈、LeMU全部淨空、開始進水的事情』
【沙羅】
「嗯嗯……就是這個。」
【優】
「順序啊……」
【沙羅】
「如果是這樣,就很正常……」
「咦?什麼?」
「咦?」
【優】
「…………」
【優】
「不……我是瞎說的,騙人的……開開玩笑。」
「啊,我知道了!說不定是這樣的呢!」
死路…………………………
沙羅貼近我的臉,仔細的注視着我。
【沙羅】
沙羅啞然地聽着優說話。
當時……我的確感到有些熟悉。
「不要因爲我沒有記憶就隨便亂說!」
死路………………………………
然後最後來到的地方……
狹窄通道的盡頭──一扇小門前。
門中央刻着字母『HIMMEL』。
【少年】
「這裏是……」
【優】
「誰知道呢?這個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
邊說着,優握住門把手。
打不開……
門動也不動。
然後,胡亂敲打着旁邊的密碼數字鍵盤。
雖然優也知道這樣做根本沒用……
【優】
「啊……」
【優】
「全部都不通……」
隨着嘆息,優吐出這句話。
【沙羅】
「全都不通的話……那麼我們……」
就這樣,我、優、沙羅三個人分頭展開館內的搜索。
「冷,冷靜一點!冷靜下來!」
「看來,我們被關在這裏了……」
吧?」
試着找別的出口之類的
「通訊、方式……」
【優】
「方法?」
【少年】
【優】
「等、等一下啊,清秋學姐!」
「當然是敲它啊!」
「再找一次……這次我們分頭去找出口。」
「什麼啊!爲什麼信號不通啊!」
【沙羅】
這個聲音之後,我們都沒再開口。
不,現在已經爆發了……
「脫困的方法啊!」
【少年】
「嗯……」
【少年】
【優】
「忍,忍。」
定。」
「這個啊……例如……」
「怎麼可能會這樣!這是不可能的!」
優輕輕地踢着門。
「裏頭有可能藏着什麼祕密通道之類的呢……」
「沒有這種可能吧~?又不是忍者的家……」
「嘶,嘶,嘶……」
試着跟外界聯絡之類的
【優】
「這樣要我怎麼冷靜!」
【優】
「可是,我們還沒有查看房間裏面。」
「通訊線路全部都是OUT,怎麼回事啊!」
【優】
【沙羅】
【優】
──咣。
「不過,也不用去破壞它……」
「總之,只要再找一次……再找一次看看。」
「對了──控制室!」
【沙羅】
優的表情恢復了明朗。
不過……
【優】
【沙羅】
【少年】
【優】
陰鬱的沈默……
「爲什麼會這樣!?」
【少年】
「有什麼提議嗎?」
優豪邁地用力敲打着控制室的儀表盤。
「喂?不管怎麼樣,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
「怎麼現在纔想到?」
【優】
【沙羅】
「怎麼做?手機又不通……」
「到底怎麼了!?」
「電話、郵件、緊急線路也都不通!」
「只要去那裏,應該至少可以聯絡上浮島的什麼人
【沙羅】
集合時間是從現在算起的一個小時之後……
「也許還有其他人跟我們一樣被困在什麼地方也不一
【優】
【少年】
她快要爆發了。
【少年】
「真羅——嗦!真是——的!啊——!」
【優】
【沙羅】
我與沙羅推着優,走到了控制室的外頭。
【少年】
「是啊。」
「不行!不能這樣盲目胡亂地找!?」
──夠嗆!
我爲了要揮開這種不快的氣氛,便開口說話。
跟那身飄逸的打扮,相差甚遠的形象。
沉重的空氣流動着。
「這樣的話,沒辦法了……」
「你抬起椅子來要做什麼啊!?」
「例如,想辦法跟外界聯絡之類的啊。」
吧。」
【優】
「一定要想出什麼方法!」
優的眼睛,像是瘋狗那樣地佈滿血絲。
【少年】
「就算沒有手機,LeMU內部應該也有一些通訊方式
【少年】
沙羅的眼中也露出了光芒。
集合地點就是控制室前。
【少年】
【優】
優、沙羅都露出精疲力盡的表情,好像再也說不出話。
【沙羅】
「這麼破爛的機器──打壞吧!打壞啊!打壞啊!」
我試着從Dritte⒇Stock的一端開始轉轉看。
優與沙羅現在應該正在調查上面的區域。
──休息區。
忽然發現眼前的景象跟早上有些不同。
中央的池子裏多了個蓋子。
該說是蓋子……還是牆壁呢……
不管怎麼叫,總之這個池子已經不再連接大海了。
優說的那個電腦『LEMMIH』,也許已經把這裏自
動封鎖了。
──塔滋塔三明治商店。
芬芳香氣還未散去。
一聞到這個香味,我的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
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
沒有人……
喫嗎……
雖然真的想這麼做,卻又不想做出犯罪行爲。
我嚥了咽口水,離開了那裏。
──會議室。
沒有什麼特別的異狀,只有一件事令我比較在意。
這個房間裏,並沒有海水流過的痕跡。
「雖然不清楚爲什麼,不過她好像很討厭我們。」
「哎!?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控制室。
「哇!?!?!?」
結果……
「啊,啊,啊……你們!」
【優】
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上面的情況如何?
【空】
【武】
【少年】
「武和空……」
「不過,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那個人是……」
「我是倉成武,然後這位是──。」
【少年】
我將椅子扶起,環顧室內一週,然後離開這裏。
她對我行了個禮。
就這樣,Dritte⒇Stock算是調查完畢了。
【少年】
──塔滋塔三明治商店。
「嗯,嗯嗯……」
【少年】
【武】
難道就像優說的那樣,再怎麼找也沒有用了嗎……
【武】
優弄倒在地板上的椅子,還靜靜地躺在原地。
「總覺得我好像遇到過她。」
「是認識的人?」
「你看,就在那裏呀。」
雖然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我還是決定先回到控制室。
【優】
「別這麼驚訝行不行?」
人……」
【優】
「啊啊,叫做小町鳩吧……」
「剛剛跟瑪由一起在Zweite⒇Stock裏……遇到了這三個
「咦?等等……剛剛你是說『三個人』吧?」
偷偷伸手去拿放在架上的塔滋塔三明治。
「那麼,除了武跟空之外,還有一個人?」
這裏好像也因爲有高度差的關係,所以纔沒有進水。
【少年】
「嗯……我想不是的,也許只是我的錯覺……」
「……是誰?」
【少年】
想不起來。
【空】
什麼意思。
「喲!」
我在嘴裏重複道。
自稱武的他,指着那個女孩。
──Lemuria遺蹟。
【空】
【武】
受困的人。
「啊,還沒自我介紹。」
物裏頭,可是並沒有發現類似通道的東西。
「喂喂,你忘記啦?」
【優】
【少年】
【女孩】
【空】
【少年】
覺得見過他們。
【少年】
「只是,總有一種……」
既沒有找到任何隱藏出路,也沒發現除了我們三人以外
我一邊努力說服自己,一邊大口大口地咬着三明治。
「我是茜崎空。」
【少年】
【優】
香氣刺激着鼻腔。
「是嗎?總之是個很難相處的女孩子。」
「是啊。」
──那裏竟然出現了令人驚訝的情景!
這個名字雖然陌生,不過……
「是小町小姐吧?」
【男孩】
剛剛跟優一起來過這裏。
通道的牆壁旁站着一個人。
──塔滋塔三明治商店。
卻令人印象深刻。
兩個人點著頭。
【男孩】
的確有這個印象……
入口處有高度的落差,所以阻止了海水的浸入。
【男孩】
芬芳的香味……讓我再也無法忍耐了。
往優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爲了小心起見,檢查了石柱後的陰影處,還繞進了建築
「午安。」
【少年】
雖然只看到半個背影,不過那長長的頭髮與全黑的衣服
「嗯,這個,名字是……」
「討厭?」
「沒錯。」
【少年】
芬芳的香味一陣一陣地飄散着。
鳩……那是穿著黑衣的她的名字。
「呀~?」
不知爲何,鳩的背影竟然流露一種憎惡的感情。
無言地散發出一種難以靠近的氣氛。
(跟她說句話看看吧……)
正當這麼想的時候,鳩悄悄地轉頭過來。
犀利的眼光……充滿威嚴的眼神……
被瞪著的我一步也無法跨出。
這種狀況實在不適合搭話。
(什、什麼事……)
(到底爲了什麼事這麼生氣……)
(我又沒有做什麼讓她討厭的事情……)
鳩收回了視線。
我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少年】
「啊,對了,沙羅呢?」
忽然想起了她,我環顧著四周。
不知什麼時候,沙羅站在了我的背後。
【沙羅】
「…………」
擔心
不需要擔心
【少年】
「怎、怎麼會……」
在精神上,我們都受到同樣的折磨。
大家一同安靜地注視著。
終於,空事務性地說出了這句話。看來已經調查完畢。
「下面,我們會看到目前LeMU的狀況。」
【武】
就在這一瞬間,畫面忽然開始快速轉換,許多的窗口開
跟之前的優完全不一樣……
「不能去那裏?」
【空】
「這邊是Dritte⒇Stock……」
「…………」
【沙羅】
「然後……」
【沙羅】
「總之,站在這裏說話實在沒有什麼幫助……」
「現在顯示的是有上行樓梯和醫療室的區域。」
她那行雲流水般的操縱手法,讓我不禁看出了神。
「我們之中,應該沒有哪位能在閉氣狀態下,連續遊一
可是,也許那是正常的吧。
【空】
不會好轉。」
【空】
「就是完全沒有進水的區域,人還可以通行的部分。」
【空】
「……我知道了。」
是嗎?!」
「LeMU有將近一半的部分都已經被水淹沒了,
【空】
個區域呢?」
【少年】
空帶著沉痛的表情,靜靜地點著頭。
域。」
空面對着顯示器,舉起雙手。
【少年】
現在還是讓她靜一靜吧……我想。
「顯示在地圖中心位置的是我們現在所在的第八區
百米吧?」
「首先,一樓——Erste⒇Boden……」
【空】
「是的。隔壁已經全部放下,通道無法通行了。」
「也就是說……往上的通道已經完全被封閉了?」
「間隔距離大約是100米。」
【優】
「大家請冷靜地聽我說……」
【空】
空說著,指著控制室的大門。
「乾燥區域是……」
「是的,不可能。」
完全沒有舉起椅子,用鞋跟亂踩的樣子。
「正是如此。」
「怎麼樣,空?有頭緒了嗎?」
「已經完全進水。」
【優】
【空】
「這是Zweite⒇Stock的狀況。」
「這層的乾燥區域被分爲三個部分。」
「完、完全!?」
「因爲連結兩個區域的通路已經全都被水淹沒了。」
「?」
「所以說,這是不可能的。」
空似乎相當熟悉這裏的電腦操作。
開關關……資料檢索開始了。
【空】
「可是……」
【少年】
畢竟接連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又找不到出口。
「而且……即使假設能夠到達第四區域,我認爲事態也
「咦?地圖上好像顯示了兩個相分離的地方……另一
大家都看著她。
【空】
我們在空的催促下,一個接一個進入了控制室。
【空】
「現在正在閃爍的就是我們的所在地。」
【空】
似乎沒什麼精神的神情……
【空】
「嗯嗯,這個嘛……」
「事實上,因爲系統不完備,無法顯示詳細的地圖…」
【優】
「請不要慌張,也別喪氣……」
說這話時她的臉色有些發青。
「這個第八區域對角線上的第4區域還是完好的。」
【沙羅】
【空】
【少年】
「還是去控制室調查一下現在LeMU的狀況吧。」
「爲什麼?」
「不會吧……」
「第四區域與這裏相同。」
【空】
「通往浮島的逃生梯全部都被水浸沒了。」
【武】
「也就是說,去了也沒用?」
【空】
「正是如此。」
沉默的大家……
很長時間,只是呆望著浮現在黑暗中的LeMU地圖。
然後……
【優】
「嗯?我忽然想到……」
優靜靜地開口。
【優】
「LeMU裏頭,應該裝有類似排水泵的東西吧?」
【空】
「當然有。」
【沙羅】
「那麼,就用那個東西,把淹水區域的水抽出去的話
……」
【優】
(從剛剛就一句話也沒說……)
「爲什麼?電力還存在啊……」
【空】
武與優,幾乎同時嘆氣。
「…………」
除了這裏的人之外,已經沒有其他被困人員了。」
「因爲……仔細想一想。」
【空】
「今後一段時間內大家只能先暫時停留在館內。」
信號誰也聽不到……」
所有的人,都不可能不絕望。
【優】
「而且海底電纜的網路連接和音波式水中通話,全都已
(對了,鳩怎麼樣呢?)
【空】
【武】
「…………」
【少年】
「那個……似乎已經無法工作了。」
【優】
「積極一點,要向前看啊!嗯?各位!」
「非常抱歉,正是這樣……」
聽到這句話的優用力點着頭,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少年】
這裏的人──
打破了沈默,優很有氣勢地說著。
「原因……我不知道。」
【優】
啊。」
【少年】
優,沙羅,空,鳩,武還有我……一共六個人……
依舊是一種無法接近的氣氛。
鳩站在房間的一個角落,冷眼地看著我們。
在那之後,過了不久……
的雪山遇難啊!」
【優】
(到底爲什麼這麼憤怒……)
「真是的,不要一副沉重的表情啊~。」
【沙羅】
「不過,算了……會沮喪也是正常的。」
【空】
【優】
「其他人,誰?」
【武】
「也就是說,我們是在水中迷路的小孩,發出的SOS
【空】
「就算我們沒法進行聯絡,也一定會有其他人幫我們
「要等到救援到來。」
「氧氣濃度:22%、氮氣濃度:75%、
【空】
經進行過嘗試……」
【空】
【優】
「我們被無緣無故地困在了這個封閉的建築物之中。」
「附帶說明一下,剛剛檢查了LeMU裏的生命反應,
因爲物理性的阻斷而無法使用。」
「…………」
【空】
我轉過頭去。
【少年】
氦氣濃度:3%、氣溫:24度……」
【空】
【優】
【空】
「不過,不過呢?」
「倉成,你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吧?」
「──啊,對了。」
【空】
【武】
「通訊系統的恢復,還沒有眉目。」
「你爲什麼會知道?」
【優】
「優的同事……還有沙羅學校的朋友、老師……」
「我們啊,既不是在太平洋的中央漂流,也不是在嚴冬
「此外,現在的內部壓力爲1個大氣壓。」
【優】
「連到Insel⒇null的通訊線路,包括緊急線路在內,都
「也許是受到各區域的線路被切斷的影響……」
【優】
「包括電梯在內的一部分電子系統已經陷入了無法控制
【沙羅】
「是的。」
【空】
「一直都在持續發送救援的請求。可是……」
【空】
「一段時間?要等到什麼時候?」
「…………」
「所以呢?」
【少年】
【沙羅】
「也就是說,我們不得不暫時留在這裏了?」
「總而言之,只要再等幾小時,我們一定會獲救的。」
「可是在這種狀況下,無法保證請求能夠送達。」
【武】
可是,沒有人回應這句話。
這個事實,從她平淡的語調中衝擊而來。
的情況。」
「而且也沒有辦法跟外界連絡。」
我與沙羅也沮喪地垂下肩膀。
「對啊,這麼說的確也有道理。」
【武】
「浮島上的朋友一定會發現我們還留在這裏。」
【優】
「沒錯。」
【優】
「所以,不管是救援隊還是搜索隊,總之一定會有人馬
上來救我們了。」
【優】
「怎麼樣?明白了嗎?」
我、沙羅、空、武四個人,頻頻點着頭。
大家的表情都恢復了光彩。
可是,只有鳩……還是一樣冷眼相向……
我們全體移動到會議室。
在那個幽暗的控制室裏等待救援,總覺得無法冷靜下
來,而且椅子也不夠坐。
剩下的乾燥區域中,哪裏能讓大家稍感安心呢?
最近的地方就是這個會議室了。
【少年】
「對了……爲什麼空這麼瞭解LeMU的事情?」
【優】
「啊啊,是啊,因爲你不知道吧……」
【空】
「我,不算職員啊,只是打工而已……」
【武】
「倉成呢?是來玩的吧?」
【少年】
「是的,沒錯。你注意到了啊……」
『地面上的門口』是什麼?
「我是………………」
【武】
「留在這裏的人……彼此都不認識吧!?」
「那爲什麼優會稱呼武爲『倉成』?」
【少年】
「嗯……」
【武】
「代理主任……很了不起吧?」
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因爲這裏有時候會人手不足,我時常也會做那類工
「沒、沒、沒、沒有被追殺啊!」
【空】
「在入場的時候做介紹來着吧?我大概只聽了一半而
「是呀……」
【優】
「???」
雖然不懂武與空之間的對話內容,不過,起碼我知道空
(嗯?不過就算是這樣,一下子就直接叫名字,也未
【武】
【沙羅】
【少年】
【武】
爲什麼熟知LeMU了。
【空】
「哎?」
自我介紹了。」
「……哎?」
【武】
「剛剛在Zweite⒇Stock遇到的時候,我們就做過簡單的
【武】
【空】
「啊,是這樣啊……」
「而且,現在擔任……代理主任的職務。」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優】
「到主題公園來,除了玩還有其他目的嗎?」
【少年】
「啊?篤志?」
「就是鳩鳴館的二年級學生都要參加的活動。」
「嗯,正在被黑暗組織追殺。」
【沙羅】
「兩個?」
【優】
【少年】
要。」
【武】
「殺手喔,他……」
空微笑著。
「算是吧,不過感覺完全像是在玩呢。」
【武】
「是吧,沙羅?」
【少年】
「即使是真的,也不會知道了。」
【武】
「哎!?」
【少年】
「我……是因爲篤志。」
「殺手……!?」
「我知道了,我替你跟大家說明吧。」
【武】
作。」
【空】
我脫口而出。
「我是…………」
「對了,你的名字是?」
「我是LeMU開發部的系統工程師。」
【空】
【少年】
「這麼一來,這裏就有兩位LeMU的職員了。」
【空】
【沙羅】
【武】
【少年】
【空】
【少年】
「當然,剛剛纔遇到的啊。」
【優】
【武】
我對坐在旁邊的空,開口詢問。
【武】
已……」
「我還沒問過你,對吧?」
「不過,在地面上門口的地方也看到你了吧?」
「你啊。」
【優】
「我……」
【優】
免顯得太熟了吧……)
【少年】
「所謂代理,只是名義上的事情而已。並非那麼重
「啊……」
「而且武也是……叫著『優』、『沙羅』的……」
「其實他是──。」
【優】
「喪失記憶了。」
【空】
「記憶……」
【武】
「喪失!?」
關於我記憶喪失的狀態,優簡單扼要地進行了說明。
『名字跟地址、家人跟朋友的事情全忘了』。
相反的『不過日期,還有遇到優之後的事情是記
得的』。
聽完了說明之後,空說道。
【空】
「這個恐怕是記憶障礙之一的完全健忘症吧。」
【少年】
「???」
【空】
「完全健忘症,或者說是全生活史健忘症……」
【空】
「這種障礙指的是,無法正常保留關於社會生活的知識
【優】
落入水池的一瞬間,就是現在記憶的開端,也是過去
甚至自身所有生活史的狀態。」
「你對那種說法好像很不以爲然的樣子。」
【優】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一定就是那個時候!
的。」
方法了。」
【沙羅】
【武】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只記得往後的東西,卻忘了
的時候!
的藝術畫』是吧?」
「對啊,你知道我跟空的長相吧?」
相反地,在那之後的事情卻全部記得。
記憶。」
「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呢……」
「所以,現在首要的……」
「等,等一下!」
【空】
「呵呵呵,請放心吧。」
「應該是……」
【武】
「剛剛空不是才說過嗎?」
「?」
【優】
【沙羅】
「通常經過幾天到一、二個月之後,應該就能自然恢復
太陽穴隱約開始一跳一跳地痛。
【優】
「喜歡的女孩的事情……」
「你看吧?跟我說的一樣吧?」
【少年】
我的意識也是在那個瞬間被截斷的。
我對大家說明著。
【武】
「所以,多看多接觸各種東西,也許會得到線索呢?」
「大概是掉進池子的時候吧,我想。」
「頭腦中有沒有浮現一些片段的影像?」
「再說明一次……記憶喪失的症狀,通常都是自然痊癒
「『池子』的話……就是那個在休息區的『池子』?」
【空】
【武】
【沙羅】
「記憶這種東西實在很不可思議,正當在想別的事情的
我隨時間的河流回溯著,開始尋找記憶的開端。
「嗚~嗯……好像是這樣……」
「可是,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喪失記憶的呢?」
痛苦扭曲了我的臉。
「例如……明明就是記得一些藝人的長相,卻怎麼也想
「………………………………」
之前的事情呢?
【優】
療法等手段……」
【少年】
【沙羅】
「不要過於在意,不要太深入思考,這就是最好的治療
「什麼時候?」
【空】
【武】
回憶的末端。
「?」
【武】
「而且,也記得我的名字……」
【空】
不出他們名字的時候。」
在我面前一來一往的談話……
「『不要過於在意,不要太深入思考』。」
【武】
【空】
【少年】
「原來如此……『一拿到筆,就忽然開始畫出一些專業
【沙羅】
「即完全無法回憶出自己的名字、背景、家人或朋友,
【優】
「居住地方的景色……」
「別擔心,一定沒問題的。」
「是啊……那一開始該怎麼做比較好呢?」
「對對對……」
【少年】
「像電視劇也有演過喔,雖然沒有記憶,指尖的觸覺卻
【空】
【武】
可以當做回答的影像,隱隱約約地在腦中浮現。
【少年】
……」
時候,卻忽然喚醒了某些記憶。」
【空】
【沙羅】
「電、電擊……」
「也只能這樣了。」
【少年】
殘留著某種印象?」
【沙羅】
【優】
「之前的事情,完全都想不起來了?」
──是的,我喪失記憶的時候,就是掉進休息區水池中
「如果不能恢復的話,也可以考慮使用催眠療法或電擊
【武】
在那之前的事情,我幾乎全都無法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