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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動戰士高達Z》 · 富野由悠季 · 13.2萬 字
Part.1霧中
雖然,已經飛到了北美范登堡空軍基地的上空附近,卻沒有辦法看到海岸線。
這是因爲濃密的雲層,正把北美西海岸一帶完全籠罩的緣故。而在這雲層當中,巨大飛行運輸艇“奧特姆拉”號,在小林.隼人館長的指揮之下,正一面小心翼翼的注意不飛出雲層,一面飛行着。
“在這種雲層中,你們真的有自信可以讓這裏的MS和核桃部隊會合嗎?”
阿姆羅.雷,在與貝托蒂嘉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她鼻中氣息的情況下,凝視着對方的鼻端,對她說了上面那一句話。說話的場所,是在奧特姆拉號內部的某一個電梯前面。阿姆羅.雷和貝托蒂嘉正準備搭乘這座電梯上到操縱室。而剛剛他們在奧特姆拉的巨大收納機庫中,已經先把MS的整備工作完成到一個段落了。
“我就是爲了這個纔來這裏的呢!”貝托蒂嘉臉上帶着笑容回答了這個問題。
此時電梯門也在他們面前打開來了。
“在這種雲層底下,對追擊的敵人來說,他們也是很輕易就能埋伏不是?”
只見貝托蒂嘉像彈射般的離開了地板,跳進了電梯裏頭。
“不過即使只有卡密兒和克瓦特羅上尉,如果不把他們送回宇宙,也是不行的,不是嗎?”
貝托蒂嘉一面說着話,一面把身體整個靠在電梯廂壁上,凝視着阿姆羅。而此刻的阿姆羅,對於舉手投足充滿活潑氣息的貝托蒂嘉,在感動之餘,也油然生起了一股想要與她對話的衝動。
“我的話呢,並不是很想幫這場戰爭出什麼力的。不過,如果戰爭打到不打不行時,應該要戰鬥的時候就另當別論了喔!”
“這是因爲你身上流的是美國人血液的關係嗎?”
“你是說先驅精神嗎?算是吧。不過我自己本身倒是沒有能移民宇宙的機會的。可能是因爲我的父母親思想都太過自由派的關係吧?”
阿姆羅有一種滿足感,因爲他發現自己第一次能夠和貝托蒂嘉站在同一個立場談話。而這個時候上升中的電梯門也開了,他從裏頭走了出來。
“你……很輕視我,對吧?”
阿姆羅說出了這句試探性的言語之後,貝托蒂嘉張大了眼睛。
“……是什麼意思呢?”
“你看到了我沒志氣的一面,對吧?對你來說,你會認爲所謂的新人類應該會是更加好戰的人類纔對。而且,即使你討厭新人類的我,你也會對我性格上好戰的部份有所期待吧?”
貝托蒂嘉露出了“啊,原來如此”的神情,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睡眠,不管是對一個人的肉體也好,精神也罷,都是必要的。但是,如果已經睡夠的話,那麼早點醒來還是會比較好。這樣子的話,也許就可以不再重蹈以前的覆轍了不是嗎?”
“……你當初在一年蒐集的時候,所做的應該就是像現在卡密兒.維丹一樣的事吧?”
阿姆羅把背朝向了窗邊,整個身子轉了過來。
他發現到自己正在等待着,貝托蒂嘉接下來應該會說出類似“你還是維持現在這個樣子就好了”的話。
“……!?”
“貝托蒂嘉小姐,隼人館長正急着找你。”
這麼說之後,阿姆羅就離開了貝托蒂嘉的身邊,在通路盡頭的轉角轉了個方向,朝着操縱室的方向繼續走了過去。
不過夏亞倒是注意了從阿姆羅背後急着跟過來的貝托蒂嘉。
夏亞好像要忘掉剛剛阿姆羅給他的嫌惡感一般,大聲的叫喚着。
阿姆羅開始感覺到,他以前所一直追求的東西,或許可從她那強力的話語當中得到什麼也說不一定了。
而夏亞在目送這位有精神的少年離開以後,也開始進行各MS的逐機檢查工作。
貝托蒂嘉使用了“來臨”這兩個字來描述戰爭的狀態。
而阿姆羅就這樣等到跑過夏亞身後的貝托蒂嘉的身影逐漸消失以後,說:
“那可是我們幽谷開發出來的機體,我們可不想連它都落入迪坦斯手中啊。”
阿姆羅並沒有再回應什麼,因爲她的回答非常的正確。
阿姆羅像是接受要求一般的,跟着夏亞一起再進入了電梯廂中。
“SIDE-7現在已經是迪坦斯的據點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阿姆羅在心中,不禁爲她這種少女般天真的話語苦笑了起來。
阿姆羅看着夏亞,感覺到自己在氣勢上已經被他蓋了過去。
“……他還是會留在地球上,他說他不能就這樣放着繼續抵抗迪坦斯的活動不管。再說,你的母親和弟弟妹妹也都還留在地球上……,核桃部隊就在附近了,馬上準備好!”
“那麼,利克.狄亞士就可以了!”
“……你先前似乎提過你的雙親都去世了是吧?”
“……不過呢,與其期待一個人的好戰性格的部份,我倒是認爲現在你這個樣子還比較好……”
貝托蒂嘉簡潔有力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雖然夏亞簡潔的說了這句要求,但是阿姆羅目前並沒有那種想再回到宇宙的心情。
夏亞也察覺到,自己似乎可以聽到阿姆羅胸中悲嗚的聲音。
“你連我的話都這麼不相信嗎?”
“……!?”
一直緊貼着電梯廂壁的阿姆羅,此時略微的縮着身子沉了下去。
在那一瞬間,阿姆羅的呼吸僵住了。
貝托蒂嘉用一種挑戰的口氣回答阿姆羅的話:
“卡茲!隼人館長是拜託我要把你帶到宇宙去了,不過你自己想不想去呢?”
“拉拉嗎?別再說八年這麼久以前的陳年往事了。對我來說,她不單純只是我初戀的對象而已……,而是像我的生命一般重要的女人……”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還老是畏懼的話是不行的不是嗎?”
然而,雖然此刻的阿姆羅正處於一種軟弱且感性的狀態,但是現在所吐出來的這番話,可以說想不觸怒夏亞都不可能的。
而在同時一面顫抖着身體的阿姆羅的眼瞳深處中,再度在他的網膜上映出了當時拉拉香消玉殞的最後一個瞬間。
只見阿姆羅極力的垂下自己的頭,好像要將它埋在自己所穿的卡拉巴黑色皮夾克制服的胸前般後,說道:
“……不過,如果你是想要我們帶你回到以前的家鄉的話,這點我們就沒辦法了喔!”
“沒錯啊!對我們女人來說,如果想要擁有一個適合自己的男人,是連身體都可以奉獻出來給他看的……!但是,如果知道和他沒有緣份,也是可以立刻將他捨棄的。我們纔沒有什麼同情的閒功夫呢!”
阿姆羅知道,貝托蒂嘉就是要他自己親口說出“我要戰鬥下去”這種話出來。而他心中開始對這樣的她產生了一點嫌惡感,因爲他知道眼前的她,也不過只是一位對心中的理想主義和感性的部份還有點混淆不清的少女而已。
這句突然的話,讓阿姆羅垂下了頭。
“……你是害怕在那裏見到拉拉吧?”
“不要再說了!”
在一年戰爭的時代,夏亞和阿姆羅彼此屬於敵對的關係。而當時的拉拉.絲,則是直屬於夏亞麾下的年輕飛行員。儘管如此,在阿姆羅和拉拉之間,彼此卻也曾經擁有過瞬間相互愛戀的感覺。
卡茲將上半身大幅度的朝吊車外傾出去,以非常雀躍的表情朝着夏亞這邊望了過來。
把額頭靠在小窗上的阿姆羅,從那裏凝視着貝托蒂嘉在其背後的窗上倒影。
“不過,現在戰爭又來臨了。”
“你覺得我能做到嗎?”
卡茲在夏亞面前大大的呼了一口氣之後,立刻就朝着上升到操縱室的那座電梯方向飛奔過去。
“克瓦特羅.巴吉納上尉,……可以留下一臺MS下來嗎?”
而對於貝托蒂嘉而言,她也瞭解到阿姆羅正打算不再猶豫不決,想要正面面對來自現實挑戰的決心。
“……阿姆羅.,……你……”
他是叫着在他面前,正要搭乘一臺整備用的吊車上去到鋼彈MK-Ⅱ操縱艙前面的小林.卡茲。
“人在活着的時候就應該有活着的人應該要做的事情,而這麼做,正可以用來當作是祭拜拉拉的獻禮。”
說這話的阿姆羅,朝着正對着電梯門口,靠飛行艇邊的通路向前方走去。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的操縱技術嗎?”
卡茲所說的SIDE-7,就是現在所謂的格利普斯,也就是他幼時成長的地方。
“是這樣嗎,……對不起,……貝托蒂嘉……”
“不會的!”
“對不起,我不能留下鋼彈MK-Ⅱ,因爲卡密兒,……我們要讓卡密兒能夠習慣去操縱它。”
“……你說的沒錯啊。”
“……就算這樣也是沒有關係的……”
“你怎麼說呢?”
當他知道自己這樣的心情之後,把臉別了過去,但卻仍舊在視線之間看到了貝托蒂嘉的臉龐。
但是貝托蒂嘉所說的,卻完全不是他剛剛所預想的。
“……我不想到宇宙去。在那種沒有重力的地帶的感覺,是很可怕的……”
“對不起。”
“不,……”
“還需要理由嗎?”
阿姆羅很清楚的感覺到,在自己的脣邊上,貝托蒂嘉那兩片略厚的嘴脣的觸感。但是他自己很快就離開貝托蒂嘉一段距離。
“……!?”
“那個時候,你就來宇宙一起參與作戰就好。”
也就是說,連阿姆羅自己都無法表達出來的想法,貝托蒂嘉卻能用言語將它表現出來的緣故。
“……你現在只要看着我怎麼做就好了……”
此時夏亞將目光從阿姆羅身上移開,轉而凝視着電梯廂門。
卡茲一面乘着吊車下降,一面問着。
而在通路的盡頭處,朝着艇外有一扇小小的玻璃窗,從那裏向外望去,除了一大片雲層特有的絲絮般的白色以外,也別無其他的風景了。
“是!”
“我呢……,別看我這個樣子,我可沒那麼遲鈍的。好比說吧,阿姆羅.雷你在這七年以來,一直都還是地球聯邦政府的軍人……,這個理由會是什麼呢?我想我是知道的。不管你是新人類也好,什麼都好,對於一個曾經經歷過戰爭洗禮又倖存的人來說,是需要給他一段休眠時間的。”
“我是戰爭孤兒啊,……你也很想同情我對吧?”
“!?”
“不過,爸爸他自己到底打算要怎麼辦呢?”
“……夏亞……”
“……?”
對阿姆羅來說,這名字來是很難說出口的。
“對卡拉巴這個組織來說,並不需要用到像利克.狄亞士這樣的機種。而幽谷和迪坦斯的決戰,我想應該是會在宇宙進行吧。那個時候,你……”
夏亞曾經聽說過,小林.卡茲以前由於在其養父、隼人館長所任職的戰爭博物館中,時常拿陳列在裏頭的MS擺弄操縱的緣故,因此也學會了MS的操縱和整備的技術這一回事。
雖然阿姆羅對這兩個字平常是能不叫出聲來就不說的,但是爲了避免碰到這位迎面走過來差點要擦撞到他的男人,在靠在通路一旁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從心中吶喊了出來。
“……爲什麼?”
“……我剛纔不是說過我可沒那麼遲鈍的嗎?如果非得要靠女人的愛撫才能讓男人奮發圖強,那麼女人也是會這麼做的喔!”
因此,夏亞就這樣保持沉默的隨電梯一起下降,等到樓層到了以後,就直接走了出來並關上電梯門,留下阿姆羅一個人在電梯廂內。
“……?貝托蒂嘉.,……你如果是在同情我,那就不必了……”
聽到了這句話的貝托蒂嘉,也就趨前超過阿姆羅身邊,朝着操縱室跑過去了。
因爲此時夏亞的心中,纔想要回敬他一句“拉拉纔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你算什麼?”這樣的話,不過對現在的夏亞來說,大慨是怎麼樣也說不出口的吧?
“……你這是在考驗我是不是男人嗎?”
當然,現在的阿姆羅並不可能真正“看”到過去的光景。這不過是阿姆羅.雷自己任意的想像罷了。不過事實上,阿姆羅他自己正是因爲保有這段映像的回憶,纔會將這七年以來的光陰白白的虛度。
“……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
阿姆羅摟住了貝托蒂嘉的腰,並且親吻了她。
夏亞一面說着,一面繼續經過阿姆羅的身邊,朝着電梯門口的方向走過去。
而貝托蒂嘉,就像是老早就等待這個時機一般,趁隙將自己的雙脣緊緊貼上阿姆羅的脣上。
卡茲相當有精神的回應了夏亞。
“……也許我馬上就會把你忘了喔!”
在MS林立的停機庫中,一羣由卡拉巴所召集的組員們,正在專心無雜念的進行着MS的整備。
“太好了!”
夏亞發現到了,正在瞧看利克.狄亞士操縱艙內部的阿姆羅身影,也跟着停下了腳步。
“……阿姆羅……”
夏亞低聲輕喚了這個名字,然而他心裏隨即想着“算了,就隨他去做吧!”。
“如果說有人可以很出色的成爲一個做父親的角色的話,那麼也就會有爲了捕捉過去的虛相,而躊躇不前的人啊……,雖然以前拉拉說過人類是會不斷改變革新的生物啊……”
夏亞嘆了一口氣,隨即發現到自己正陷入一種感傷的情緒,不禁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是能嘲笑別人的立場啊……”
你低聲說道……。
Part.2與核桃部隊會合
從天空向望下去,在范登堡附近,有一座卡拉巴的祕密基地“核桃”,現在正從厚厚的雲霧當中浮現出來。
如果仔細看去,可以看到在白霧當中,數臺運輸車輛正在移動着。而在基地後方的太空梭,正固定在池中的發射臺上。同時太空梭用來收容MS的艙門,也是打開着的。
從雲霧中飛下來了一隻鴿子,飛近了一棟半毀狀態的大樓,並且飛進了建築物旁邊的一座鴿屋裏頭棲息着。
這個時候,在大樓旁邊一處設置着接收鴿屋聲音裝置的地方,一位叫作諾曼的人突然從裏頭衝了出來,並且衝進了鴿屋之中。
“……由貝托蒂嘉傳來的通信到了!”
諾曼將通信文從鴿腳上取下來之後,跑進了那棟半毀的大樓裏面。
“鴿子剛剛飛到了!”
“很好!跟預定的時間一樣!太空梭的運作程式目前爲止也一切良好。叫人到滑行跑道上升起火焰!”
“知道了!不過這樣子的話,我想幹脆把太空梭的電腦換成鴿子的腦袋算了,你說怎麼樣?”
“如果能夠作到這樣的話,我們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諾曼,趕快去吧!”
諾曼再度跑進了白霧裏。
“與阿含號的約定時間,不用再更改了,知道了嗎!”
“夠了!”
於是蘇德里號上,射出了一顆裝入了手寫密碼通訊文的訊息膠囊。而膠囊則一面吐出紅色的煙霧,一面朝着通信中繼基地的那棟民家附近墜落下去。
“立刻跟日本的村雨研究所聯絡,叫他們警戒來自新幾內亞的一切動向!通信的暗號密碼,如果使用新人類研究所的版本的話,迪坦斯那邊的傢伙,沒要個兩三天應該是破解不出來的!”
“全部啦,就全部訊息都傳出去!我們又不是迪坦斯!再說如果我們獲得了良好的結果,相信連迪坦斯那邊都會表彰我們的戰功!”
“注意一下腳,可別夾到線性座椅的扶手了。”
“捕捉到發光信號了!”
“就是以太空梭所長的樣子來替它命名的唷!”
而正當隼人的這道命令剛說完時—
“知道了!”
姑且不論將來軍方的管轄權會被哪一邊所掌握,這種曖昧的身份,對於所立功勳能否被認可這一點,應該是已經站在一個相對有利的位置上了吧。
而揹負着兩架MS的龐大重量的德泰改良型,也以像“彗星號”般不加思索的出擊速度,由奧特姆拉號的艙門飛離了出去。
“通信中繼站,確認!”
“真是不得了的女孩子啊……”
“以貝托蒂嘉座機爲前導,將鋼彈MK-Ⅱ和百式運送到核桃部隊那裏去!所有有關人員請立即搭乘上各MS待命!”
這一架巨人般的飛機,就是與奧特姆拉號同樣屬於“加路達”型的“蘇德里”號。
“對不起。我想在與核桃部隊會合完成爲止,要和阿姆羅先生他操縱的利克.狄亞士一起下去。”
正在她拚命控制的時候,隼人看到了赤紅色發光信號在空中的光輝,立刻下達出發的命令。
對班而言,在地球聯邦軍的軍權受到迪坦斯的全權支配以前,不論如何他非得要事先立下一些什麼功勳纔行。
“想乘上我的MS一起下去嗎?”
“卡密兒,要走囉!”
隼人拿起了艦內廣播用的麥克風:
想到這裏,班就不能不再想到,雖然說這位叫做羅莎蜜雅.芭登的女人,充其量只是一個強化人類的實驗受試者而已,然而如果稍微從家庭生活的角度來審視,她應該可算是一位絕佳的賢內助吧。但是……
而現在的蘇德里號,就是在鄰近舊市街的上空之處,緩緩的滑行着。
而在同一時刻,像是在同樣的雲霧當中摸索着方向的一架巨人般的飛機,也開始降低了高度。
在順着卡茲的視線望去的這一瞬間,夏亞很快就理解到卡茲之所以這麼說的理由。
“加油!阿姆羅.雷!”
全身穿上了早期古典式飛行服的貝托蒂嘉,抬起頭看着已經準備要搭乘利克.狄亞士的阿姆羅。
“全體乘員!開始做好萬全的監視動作!我們在看到核桃部隊信號的時候,可能連敵軍都會被吸引過來!這點可別疏忽了!”
阿姆羅面對着正仰望着他的卡茲那流露少年特有的率直感的視線,不知怎麼的,心情受到了一點動搖。
“沒錯,就是這樣!你們再不把強化薩克和輔助載具互不協調的壞習慣改掉的話,丟了命也是活該自找的!看得出來大家都是一樣覺得疲倦想睡,統統給我撐下去!”
“剛剛布蘭少校說,如果讓它飛過了太平洋,迪坦斯那邊就會出面干涉了。”
隼人自己則是想着,自己將兒子輕易就託付給以前曾經是敵人的男子照顧,而且現在的自己,又只能必須信賴那個男子的立場。這種遭遇說不定是一種命中註定的無奈之事。
“迴轉儀羅盤可以告訴我正確的方向……”
在蘇德里號的艦橋裏,一位操作員大聲回報了情況。
貝托蒂嘉以冷靜的語氣說道。
“貝托蒂嘉小姐,請立刻起飛!”
“貝托蒂嘉,你知道大概的方向吧?”
而由於機庫前方的艙門已經開啓的關係,貝托蒂嘉正拚命穩定“彗星號”的機體,使它不受氣流影響而被吹離奧特姆拉號。
不過所幸的是這艘蘇德里號,由於是從甘迺迪太空機場緊急起飛的關係,現在的它,正得以利用不知是否確定屬於迪坦斯、或是屬於地球聯邦軍的一種曖昧的身份,對奧特姆拉號進行追擊的任務。
至於蘇德里號,則是以一種快要擦撞到民家屋頂的態勢,慢慢的低空飛離了該處中繼基地。
“你借到了利克.狄亞士嗎?”
“是!”
“啊?啊,可以啊!”
“嗯……!誘導工作就拜託你了。如果不讓上尉、卡密兒和卡茲他們回到宇宙去是不行的啊!”
隼人抬起頭朝前方望去,等待着對方下一個發光信號的升空。
在機上的布蘭.布魯達克少校,就在正解讀着地上傳來的發光信號的通信操作員身邊,看着信號的解讀結果。
而地上這處光點的來源,正是從一棟屋頂上裝備有碟型天線的民家當中,所發射出來的發光信號。
在聽到報告的瞬間,布蘭立即大聲咆哮了起來。
夏亞的臉,出現在鋼彈MK-Ⅱ全天周顯示幕上的多重視窗中與卡密兒對話。
隼人在一陣苦笑之後,在艦橋內大聲的發號施令:
“解讀報告出來了!敵人,若出海洋外的話,……追擊中止!貴艦,即刻返回甘迺迪太空機場待命!”
“放任奧特姆拉號就這樣渡過太平洋,然後讓迪坦斯剛設置在新幾內亞的新軍事基地,來負責攻擊奧特姆拉號的任務嗎?別開玩笑了!好不容易快要到手的獵物,怎麼可以這麼簡單的就讓給迪坦斯那些後來才加入的無賴了呢?”
聽到了回答的隼人,把熒幕切換到了夏亞的位置:
“能夠讓我和您一起去跟核桃部隊會合嗎?”
雖然蘇德里號現在的位置,已經是相當靠近舊金山市了。不過以前的舊金山市,由於在一年戰爭爆發的時候,遭受吉翁軍的殖民地攻擊,蒙受了相當嚴重的損害。在二十世紀時所擁有的都市規模,幾乎因此完全消失。
“您是說……?”
“我出發了!”
貝托蒂嘉在艦橋內一派輕鬆的說着。
“……啊,好的。我想這種暫代父職的經驗應該不壞。不過把這種責任交給我,心情可是滿緊張的……”
“嗯……!注意別碰撞到地面喔!”
是的,這棟外觀看起來已經是荒廢了的民家,正是地球聯邦軍所屬的一個通信中繼基地。
“有什麼特別的含意嗎?”
“是!不過,要透過下面的人那邊傳遞訊息出去嗎?”
“馬上就快遇到奧特姆拉號了!”
“是!”
“沒關係!不過着陸以後,一定要馬上朝着太空梭的操縱艙方向前進。我們可沒有時間了,知道嗎?”
隨着這位乘員的大聲叫喝,奧特姆拉號也本能的提高了速度。
“是啊,我想還是試試看。”
“開始着陸!”
說話的女性,正是羅莎蜜雅.芭登少尉。
突然,在班的耳邊傳來了一句女性的聲音,讓他大大的喫了一驚。
“……?”
從蘇德里號的機體上,一面發出了強力的探照燈光芒,一面朝着地面上一處像是呼應着它一般、閃避不停的光點前進,就這樣緩緩的降低它的高度。
隼人回頭望向貝托蒂嘉。
聽到了這句話以後,貝托蒂嘉無視於正跑近阿姆羅的卡茲的存在,親吻了阿姆羅一下,隨後回過身來,朝卡茲擠眉弄眼了一番,立刻跑到了她的那架比其17型的愛機“彗星號”乘坐了上去。
而在其後待命的鋼彈MK-Ⅱ和百式,正前後並列在一起共乘的一架德泰改良型上。
具體來說,當時所謂的舊市街,現在除了靠近太平洋岸一帶的一小部份地區以外,也幾乎沒有什麼殘存下來的了。
“是!”
大樓的這處房間內,被相當多的通訊設備所佔據,是一間相當雜亂的房間。而在那裏,工作人員正在與阿含號取得聯繫,聯絡有關讓阿含號回收MS的事宜。
“不論霧會不會散,達摩不倒翁都會按時發射升空。在那裏應該會有發射的信號。”
於是卡茲就朝着阿姆羅的方向奔過去了。
說罷,貝托蒂嘉也馬上將“彗星號”的馬力開到了最大,全速的離開了奧特姆拉號。
“……啊!你說的是達摩啊。這可是東方某位仙人的名字啊!可是爲什麼要讓我們知道這種事呢?”
艦橋上所有操作員們,全部以不安的表情回頭仰望着布蘭。
“強化對敵的監視動作!”
正當卡茲準備回答夏亞的時候,他看到了從利克.狄亞士前面的整備吊車迅速跳下來,並且奔向貝托蒂嘉那裏的阿姆羅。
“上尉,卡茲就拜託你了。”
“開始使用照明彈了!”
而從雲層當中準備降落的奧特姆拉號的前方,的確也能夠以肉眼清楚看到發光信號的來源了。
“把鋼彈MK-Ⅱ打下來,只靠我們就夠了!”
“時候終於到了……卡茲!”
“別那麼緊張,你沒看到外頭的霧嗎?”
此時,貝托蒂嘉伸出手來,在和隼人握了手後,連忙開啓了艦橋內部的艙門,朝門外飛奔而出。
另一方面,艦橋上的隼人在監視熒幕上看到了卡茲站在阿姆羅後方的樣子之後,按下了通話的按鈕:
因爲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以後要是淪落到身爲軍人卻只能喫閒飯的地步時,他就有可能會因此被人對他的身份是否適任,而有所疑慮了。
一名在小飛機旁的監視兵,在看到了其正前方相當巨大的發光信號燈所亮起的光芒之後,對她下達出發的指示。
“這還要你說……!阿姆羅!如果讓卡茲出了什麼差錯我就唯你是問啊!”
另外一方面,在蘇德里號廣大的收納機庫內,班.伍德上尉怒罵的聲音充斥其中。
“達摩不倒翁?”
夏亞在聽完這一段艦內廣播之後,轉身看着卡茲:
“被幽谷奪去的那艘加路達,還是沒有辦法捕捉到它的行蹤嗎?”
在熒幕上的夏亞,說着說着就對隼人笑了起來。
“是太空梭的綽號。以日語來說是念成‘Daruma-san’。”
“是的!爸爸,媽媽他們就拜託你照顧了!”
“那就謝謝你了。”
在利克.狄亞士內部,阿姆羅的這句話讓卡茲覺得有點多餘。
“沒問題!”
卡茲簡短的回答着。
“你爲什麼不去搭乘上尉的MS呢?”
“……因爲阿姆羅先生您終於想要駕駛MS的意願了,我很興奮。……而且到了宇宙以後,在阿含號等着迎接我們的布萊德先生,他一定也會希望你操縱MS的。到那時如果我能把您已經操縱MS的這件事確實報告出來的話,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出發了!”
阿姆羅指示利克.狄亞士腳下的另一架德泰改良型出擊。
而有數臺尼摩,正一面目送這些出擊的MS,一面手持光束來福槍成預備射擊姿勢,正進行着全方位的監視掩護。而在機庫的內部,所有的德泰改良型也已經蓄勢待發,保持着隨時可以出擊的狀態待命中。
然而,正如隼人他們所擔心的,在雲層中追擊他們的蘇德里號,也同時捕捉到了核桃部隊的發光信號。
“正下方有光芒。”
“確認無誤!”
這兩句報告,讓蘇德里號的全體乘員的情緒都振奮了起來。
因爲他們可從來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麼厚的雲層中順利捕捉到敵人的蹤跡,更不用說目標竟然就在這附近徘徊着,這根本是想都沒想過的好運。
“班上尉!不要干擾凱布蘭的任務執行。而且要讓強化薩克確實的壓制奧特姆拉號!即使會讓奧特姆拉號受到損傷,也一定要俘獲它!知道嗎?”
“瞭解啦!”
對布蘭.布魯達克少校來說,他正考慮到讓班.伍德緊跟在羅莎蜜雅身邊,擔任保護強化人類的任務,可能開始是一件麻煩事了。
當然,他也知道所謂的強化人類,就是以接受藥物控制、催眠療法,以及器官移植等方式,讓其自身的戰鬥能力能夠獲得強化的人類。然而,將人類加以強化的本質,基本上並不是將人類的生理機能加以改造,而是着重在精神層面的強化策略上。具體一點來說,就是讓受試者注射或是服用能夠讓精神鬆弛的藥物,使他們對動態物體的速度知覺延遲化,並因此讓他們對相同實際物體的運動速度有比一般人慢上許多的感覺,藉此進一步的讓他們消除對高速物體的恐懼感。
而另外一方面,則相對的施與受試者能夠提升其肉體反速度的藥物,當他們即使如此亦能夠克服藥物副作用的侵害,而能成爲堪用的強化人類時,最後再給予其精神上的催眠控制,這就是所謂強化人類的真實面貌。
當然,雖說強化人類本來的官方說法,是指利用所謂的生化科技對普通人進行人體改造的成果,不過上述的真實情況,卻是連軍隊的一般官兵也都矇在鼓裏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當布蘭.布魯達克看到十臺強化薩克搭載在四架輔助載具上待命,而且連羅莎蜜雅的凱普蘭也一起準備出擊時,對他來說,他現在似乎覺得,勝利已經垂手可得了。
“你還好吧?”
“我,……纔不會怕,那種感覺呢……!”
阿姆羅抬頭朝着已經泛藍的天空望去。
而事實上,也的確被阿姆羅的感知所料中。
納姆巴聽了以後,便抓住了夏亞的手腕,把他拉到通往太空梭操縱艙的舷梯旁,準備請他上去到操縱艙裏面。
突然,羅莎蜜雅感受到一團黑影正急速的朝她接近。這塊由下方衝刺上來的黑影,羅莎蜜雅本能性的對它產生一股厭惡感。
“原來在那裏!”
但是,她卻什麼也沒看到。
卡密兒隨即在顯示幕中,搜尋着敵人的位置。
阿姆羅想,在這個時間點上,敵人應該是集中注意力在奧特姆拉號上面,而不太可能去提防會被MS從背後攻擊吧?他就是要抓住這個時機。
“還剩下兩分鐘!”
而在前頭兩機的正後方,阿姆羅所駕駛的利克.狄亞士,也搭乘於另一架同屬於德泰改良型的載具上緊跟其後,而在操縱艙中緊緊抱着阿姆羅操縱席的,則是也要一同回到宇宙去的卡茲。
對方的這個舉動挑起了羅莎蜜雅的怒火,狂爆的情緒讓她全然忘記了班.伍德的命令,只是一個勁的朝利克.狄亞士追過去。
“卡茲!克瓦特羅上尉正在等着你呢!”
羅莎蜜雅那非常明朗愉快的回應,就像是穿過監視熒幕似的傳了回來。
而且追擊者也不敢太接近奧特姆拉號,否則會遭受到它以及駐守在奧特姆拉號上的MS的密集火力逆襲。
正要升空去迎擊敵人的卡密兒,在看到那臺墜落的薩克時,馬上讓鋼彈MK-Ⅱ所搭乘的德泰機迴轉過來,改朝墜落薩克的方向前去。
“要通知克瓦特羅上尉他們嗎?”
“不行!高度不可以再降低了!不要太接近‘核桃’的基地!”
說了這句話後,納姆巴繼續以一種命令的口吻要求夏亞,回到太空梭的操縱艙中待着。
此時的阿姆羅,也就指示德泰改良型的飛行員,準備讓利克.狄亞士在太空梭的附近降落下來。
“已經可以看到滑行跑道了!達摩不倒翁也在……!”
因爲當時的心情,很單純的就是被所謂的敵對意識所盤據了吧。根本就不會想到要去了解敵人的心思。
“是的!”
而在其上空中,貝托蒂嘉的彗星號依舊盤旋着。因爲貝托蒂嘉感覺到好像在雲層的某個角落,有見到交戰中的火線的感覺。
“要按照預定時間嗎?”
“來自阿含號的命令指示我們,百式因爲是幽谷軍最新銳的機體,所以不論如何,一定要讓百式平安回到宇宙!所以請快一點!”
羅莎蜜雅也立刻讓凱普蘭變形成MS形態後,以變形後的機體姿態降低了高度,就這樣朝着光束的來源方向飛近查看情況。
“……阿姆羅先生,難道是因爲太久沒接觸MS的關係嗎……?”
“天空掉下來的人,就讓我來抹殺掉他們吧!”
年輕的飛行員,聽了班的指示之後,一面拼命的調整自己所駕駛的輔助載具的平衡度,一面緊緊跟隨着班的機體。
“……阿姆羅先生!奧特姆拉號它……!”
不過這個時候,別說是爆炸聲,卡密兒連光束的閃光都沒有看到。
此時的阿姆羅也跟隼人一般,被同樣的感概盤據住了思緒。
而夏亞的百式,也已經進入了太空梭的艙門裏面。
卡密兒如此的胡思亂想着。
“難道說有敵人……?”
“是強化薩克!”
阿姆羅一面叫卡茲不要多話,一面對下面的德泰改良型作指示,要它載着利克.狄亞士提升飛行的高度。
其實,對新人類研究所的研究早來說,所謂強化人類,也不過就是他們自己爲了自身研究的方便而創造出來的專有名詞而已。換句話說,也就只是在貫徹他們自己的理想罷了,並不能真正對人類有所“強化”。
一名叫作納姆巴的男子,搭乘着吊車靠近來到了百式和鋼彈MK-Ⅱ面前。
雖然貝托蒂嘉的心中的確有着“即使在這種地方,也不會那麼剛好就被敵方逮到而來襲吧?”的想法,但是因爲她久久沒有發現到阿姆羅那臺利克.狄亞士的蹤影,所以還是讓彗星號的高度繼續上升,希望有更大範圍的搜尋視野。
卡密兒也把操縱艙門給打開,朝着上空四處東張西望。
“那是當然的。阿含號正在衛星軌道上等待你們的會合啊!”
當夏亞的百式已經完全搭載於太空梭裏面,並且連機體也都固定完畢的時候,突然有一臺強化薩克,從空中墜下,正好就掉到核桃基地的滑行跑道上。
而這種敵對意識,在後來自己以拉拉.絲這位女子爲中心來思考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一言以蔽之,夏亞就是情敵。而且,就是因爲夏亞的關係,拉拉纔會死去;當然,就夏亞的立場來說,他也是認定因爲阿姆羅當時在場的關係,所以拉拉纔會死去。
在大霧之中,承載着百式和鋼彈MK-Ⅱ的德泰改良型,正與貝托蒂嘉所駕駛的彗星號,以好似比翼雙飛的姿態,在空中一起飛行着。
“沒事的,……”
“倒數計時還有多久?”
“嗚……,這個飛行員,和上次那些人不一樣?”
總之,真的除了命中註定的孽緣以外,也沒什麼話可說的了。
阿姆羅在聽着卡茲的回答的途中,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頭頂上的壓迫感。
“哇啊!”
於是夏亞就駕駛百式從德泰改良型下來到地面上,朝着達摩不倒翁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過去。而卡密兒在看着百式行走的同時,這纔想到利克.狄亞士過了這麼久,卻還沒有到達這裏的事情。
“除了是命中註定的孽緣以外,大概沒有其他理由了吧……”
“是!”
而剛自百式的操縱艙裏出來的夏亞,在看到鋼彈MK-Ⅱ的動向以後,也打算再回到操縱艙裏頭。
但在她心中所想的是,從看到火光燃起的此刻,大概要與阿姆羅離別了。
“唔!”
羅莎蜜雅還沒能喘口氣,馬上又感覺到背後又有物體接近了,這回她不再戀戰,隨即再度將凱普蘭的機體朝後方迴轉了過去,並且變形成MA形態後,飛離了戰鬥空域範圍之外。
那就是對於曾經屬於“白色基地”的乘員們,現在卻以夏亞爲中心而共同行動着的這件事情,所產生的一種不可思議的感受。
另外一方面,阿姆羅將正面顆示幕的多重視窗儘可能的反覆開啓,將正前方的視野用望遠鏡頭擴大顯示。最後他在當中,看到了一臺機體的影像。
雖然此時除了白雲之外並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出現,但是阿姆羅已經意識到敵方正在飛行中的氣息,並且也察知到敵人飛行的方向。
具體來說,當他們面對羅莎蜜雅腦中對“天空掉下來”所產生的恐怖感時,並不是從事消除她這種恐怖感的相關治療。這些研究人員所作的,卻只是以羅莎蜜雅這種恐怖感爲基礎,來讓她接受一系列以此爲核心課程的戰鬥訓練而已。
羅莎蜜雅.芭登所駕駛的可變形MS凱普蘭,就正在奧特姆拉號上空那一大片白色的黑暗中,像支箭般筆直迅速的飛行着。
“……?”
位於凱普蘭兩肩的光束炮立刻放出光柱朝下落下。可是,輕易閃過的利克.狄亞士的紅色機體卻沿着光束的路徑,就這樣朝着雲層頂端飛了上去。
納姆巴朝着打開了操縱艙門出來聽取命令的夏亞,大聲的叫喊着。
在即將遭到直擊的一刻,羅莎蜜雅以充滿自信的迴避運動躲開了火神炮的攻擊。但是她還是隱約聽到鏗鏘兩道聲響,凱普蘭的一部入分裝甲被擊中,似乎已經有遭到損壞的可能。
而在雲霧當中,除了凱普蘭以外,還有四架輔助載具,乘載着強化薩克小隊直線前進着。而跟隨着班的後頭前進的強化薩克,因爲上次戰鬥所帶來的嚴重損傷,一直都尚未修復。其中甚至還有缺一整隻腳的強化薩克機體在裏面跟着出擊。
總之,這種恐怖感,一直鞭笞着羅莎蜜雅她年輕的肉體。
這個時候,載着百式和鋼彈MK-Ⅱ的德泰改良型,就在燃燒火焰信號的誘導下降落了下來,並且就在“達摩不倒翁”前方着陸了。
Part.3太空梭出發
“是在哪裏啊……?”
“知道了!”
“不可以的!至少我們一定要讓百式回到宇宙去纔行!”
當年的阿姆羅,並不知道所謂夏亞個人的想法之類的事。雖然說布萊德好像曾經從夏亞的妹妹,也就是莎拉.瑪斯的口中,知道有關夏亞的一些事情,但是阿姆羅卻連想要理解的意思都沒有。
這個時候,鋼彈MK-Ⅱ已經朝着那架強化薩克開火,一陣光束之雨全都招呼在薩克身上。
“羅莎蜜雅.芭登,要戰鬥了!沒問題吧?”
貝托蒂嘉從雲霧較鬆散的地方,突然看到了核桃部隊所點燃的火焰信號,於是出聲叫喚着。
“歡迎你們來到‘核桃’基地。請趕快讓MS移動到太空梭那裏去!”
“將固定連結器鬆開,我也要出擊!”
利克.狄亞士立即朝着那架機體,用光束來福槍連續發射了幾發。發射出去的光束,彷彿就像是數道粗大的光帶般,從雲層當中衝了出來,朝着高空升上去。
“嗯!?”
搭載在德泰改良型上面的利克.狄亞士,也趁着羅莎蜜雅陷入迷惑的一瞬間,繞到了凱普蘭的背後,並且朝它連續發射火神炮。
不過另一方面,追擊奧特姆拉號的班小隊所發射的光束,也因爲雲層干擾,而無法對奧特姆拉號作準確的鎖定。
正在降落中的利克.狄亞士所搭乘的德泰改良型突然遭受到某物體的強烈撞擊,這股衝擊力把還在利克.狄亞士的卡茲撞飛到操縱艙的顯示幕上。
“什麼?”
“哇啊!”
“敵人在正上方?不過,還沒感覺到他們打算出動MS的樣子。”
還是感覺到不對勁的卡密兒,立刻鑽回操縱艙裏面,將所有的顯示幕開啓,並且以最大望遠倍率進行索敵的工作。
“海因茲!別亂了編隊!”
“怎麼能放過你呢!”
“……!”
“如果你想上太空梭的話,就乘乘的不要說話!”
就連貝托蒂嘉彗星號上的航空識別燈,也因爲隱藏在霧中的關係而無法用肉眼看見了。
“果然是!?”
所以到頭來,真正要面對這種被逼到絕境的痛苦,並且要與其搏鬥的,還是隻能靠羅莎蜜雅自己了。
在彗星號的引導之下,順着地形朝太空梭前進的百式和鋼彈MK-Ⅱ,也發現了“核桃”。
同一時間﹛在凱普蘭和利克.狄亞士發生戰鬥的空域附近不遠處,正以極接近地面的高度進行降落中的奧特姆拉號,也正遭受着由班所率領的強化薩克小隊的牽制攻擊。
因爲她覺得,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麼她的心理,很快就會被一種終其一生都得揹負着這種恐怖而苟延殘喘下去的強迫觀念所佔據着吧?
阿姆羅立刻讓德泰機和自己的利克.狄亞士一起朝側面橫向傾斜着,在抵銷了那股朝上的衝擊存之後,再讓兩機直接下降,反過來撞上了一臺輔助載具機,讓乘立於其上,也就是剛剛撞擊利克.狄亞士的這架強化薩克彈了出去,並朝着地面墜了下去。
卡密兒從他的視野中,同時看到了在發射臺上待命的太空梭。
正在這個時候,他捕捉到了戰鬥中的聲音。
“它正在引誘敵人遠離核桃部隊的所在!不愧是隼人!”
而在夏亞的背後,阿姆羅所駕駛的利克.狄亞士連同所乘坐的德泰機體,正剛剛降落在地面上。
阿姆羅其實已經多少了解到,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是相當頑固而且彆扭的。
不過現在既然連鋼彈MK-Ⅱ都加入戰局,那麼多少可以替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多爭取一些時間。
“卡茲!你下去吧!上尉正在等着你呢!”
“啊是……,阿姆羅先生……”
卡茲其實想跟阿姆羅說,這種時候還像剛剛那樣子浪費時間,老實說是不太好的。
“隼人他們就由我來守護,你也是一樣,到太空梭發射爲止,在這裏好好保護大家給我看!”
說罷,阿姆羅打開了操縱艙,將利克.狄亞士的手掌很精確的行動到卡茲附近。
“拿去吧!”
阿姆羅從位於標準服腳部的槍套內,掏出了一把手槍,丟向卡茲的腳邊。
“這是餞別的禮物。上尉現在還在迷惘中,所以用它讓上尉乘乘去搭乘太空梭!”
接下來,利克.狄亞士的手,就把卡茲慢慢的放下到夏亞的面前。
而卡茲跳下來以後,則跑向納姆巴的背後去。
“上尉,你就回宇宙去吧!”
“阿姆羅!”
夏亞一面試着掙脫納姆巴抓住他的手,一面仰頭看着利克.狄亞士。納姆巴見狀,也就鬆了手,朝着自己剛開來的吊車跑去。
而卡茲則舉起手槍來,將槍口瞄準着夏亞。
“我沒有多少時間跟您討論了。阿姆羅先生需要這臺利克.狄亞士協助防守太空梭的行動!”
“卡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夏亞質問卡茲的同時,利克.狄亞士和兩架德泰也再度朝上空飛去。
“那麼,這裏就麻煩大家了!”
而在其下方飛行着,由貝托蒂嘉所駕駛的彗星號,則與下墜中的強化薩克擦身而過。
以上光景確實證明了現在的奧特姆拉號上面人手嚴重不足的狀況。不過在另外一方面,受到厚重雲層的影響,班小隊雖然亟欲攻下奧特姆拉號,但是攻擊行動卻一直無法成功。再加上以奧特姆拉號的防禦火線而言,班小隊實在也是相當容易鎖定的目標。具體來說,密集的防空炮火不但確實的縮短了強化薩克採取攻擊的時機,同時也能夠讓他們在接近奧特姆拉號以前,就會先被在兩舷側等待狙擊時機的尼摩一擊墜落。
“瞄準強化薩克撞過去!只要能夠撞掉一架薩克,怎麼算都划得來!”
“接下來的行進路線要怎麼走呢?還有,我們要引導貝托蒂嘉回艦嗎?”
卡密兒聽到了阿姆羅的指示以後,朝着正面、第一次用鋼彈MK-Ⅱ的火箭炮開火了。雖然在雲層中自己沒辦法用肉眼看到敵人的存在,但是接下來卡密兒卻從雲層背後清楚浮現出來的光芒中,瞭解到這是遭到命中的輔助載具爆炸所產生的光芒。
雖然已經開始無法維持高度,鋼彈MK-Ⅱ還是試圖要追擊這架強化薩克。
“咦?”
而這個時候仍在急遽下降的德泰,突然衝入了海面。利克.狄亞士也因此被摔到了海中。
“是,是的……”
“很,很好!”
從太空梭的艙門邊,探出了一名副操縱員的臉,朝着夏亞他們望下去。
“……!”
阿姆羅大聲責備着貝托蒂嘉。
“我知道了,不要太勉強你自己。”
至於剛被阿姆羅擊中的那架強化薩克,則不聲不響的消失在雲層中了。
“女人!?”
“我會害怕。不過如果有人能夠自由行動,那麼他就沒有害怕的必要了。”
阿姆羅的利克.狄亞士衝到了那架強化薩克的背後,馬上轉身朝着它的“揹包”用光束軍刀砍了下去!
而他們兩人,對於強化人類比常人還要能夠忍受數倍於地球的重力(G力)的事實,也還不明白。
“爲什麼你沒有回到地面去?”
“……還有,如果不打開保險的話,子彈可是射不出來的喔!”
“現在,已經加派兩架迎戰了。”
卡茲的聲調有些顫抖。
“是的。如果這麼作的話,對於飛行員來說,應該是還有活下來的機會吧?”
而卡密兒也已經瞭解到了,現在來的,就是上次那一架可變形MS。
利克.狄亞士也立即讓德泰以最大仰角急速升起,這一瞬間的判斷救了卡密兒他們的命。因爲隨即就看到一道光束穿過了雲層,並且通過了他們原來所在的位置。
“用火箭炮!朝正面!”
於是鋼彈MK-Ⅱ和利克.狄亞士就讓德泰繼續降低高度,並且穿過了雲層飛向海邊,朝着那架MS飛行的方向追蹤過去。
已經在太空梭的操縱艙中坐定位的夏亞,正詢問着坐在前方駕駛席上的飛行員們。
“你害怕嗎?”
正在這時──
“很好!”
“我知道了!這孩子也要跟着一塊走!”
卡密兒和阿姆羅,首先是靜靜的在一旁凝視着三角形的機體掠過了那道水柱的前方不遠處。接下來,利克.狄亞士的光束來福槍和鋼彈MK-Ⅱ的火箭炮同時開火,朝着那架MS的方向連續射擊了過去。
他們在海岸邊的上空,看到了那架MS的機影。
那架降落在海面上的敵方MS,正準備再度升空。由於它引擎出力強大的關係,除了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行波浪外,在它升空的時候,連海面都被掀起了一道相當高聳且壯觀的白色水柱。
在這個同時,利克.狄亞士也利用噴射揹包的推力剛剛浮出了海面。
“這把手槍是阿姆羅給你的餞別禮物吧?你如果不好好珍惜它是不行的……,把它放下來吧!”
“啊……!”
阿姆羅再度提醒。
竟然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卡密兒的心中,如是想着。
阿姆羅所說的是正確的。
它以好像無視於雲層阻礙的速度,從德泰的底下衝了過去,又很快的不見了蹤影。
卡密兒突然在那團朝天空升去的黑煙當中,看到了一個女性的影子。
“把不能使用的尼摩用德泰載上發射出去!就算是當作欺敵的僞裝體也好!”
“開始要倒數計時了!”
“你打算要去哪裏呢?”
“敵方MS隊,正在離去!”
“貝托蒂嘉在那邊!”
隼人一面下着命令,一面突然也想到一招可能是有用的戰術。
“MS甲板上!”
“……”
“如果不把那一架MS擊落的話是不行的……”
“沒有辦法再派出MS了嗎?”
“阿姆羅先生?”
阿姆羅也和卡密兒一樣,同時都在爆炸的閃光當中看到一名女性的身影。那位女性擁有深褐色的秀髮,身着青藍色的標準服,還有着細長銳利的眼瞳……。
“倒數計時三十秒前!”
“!”
換句話說,阿姆羅行動的時機,實在是抓的太準了。
此刻的卡茲,雖然極力想要讓自己持槍的那雙不斷髮抖的手穩定下來,但是手卻不聽指揮。
“到此爲止了吧!鋼彈!”
鏡頭轉到隼人身上,只見他快速搭乘電梯下到機庫中,馬上選了一臺尚無人駕駛的德泰,就這樣將它彈射出船外。
在迴避的同時,貝托蒂嘉也意外的近距離看到了奧特姆拉號的機體。
隼人這個作戰的結果是,這架無人駕駛的德泰,雖然無巧不巧的剛好撞毀了一臺乘載兩架強化薩克的輔助載具,並且也順利的讓其中一架朝地面墜落。不過另外一架強化薩克,則在巧妙的控制輔助載具殘骸的情況下,反而更加接近了奧特姆拉號。
卡密兒在與阿姆羅的機體作“親密對話”的時候,聽到了阿姆羅的解釋,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而班的強化薩克則避開了自己腳下輔助載具的爆炸,朝着地面降落下去。
“……這個敵人比較難對付!”
就連卡密兒也都弄不清楚,阿姆羅的利克.狄亞士到底是什麼時候與德泰分離的。
夏亞朝下方看去,只見地面上僅有諾曼一個人正忙着用毛布緊壓在汽油桶上,試着要把在上頭點燃的火焰熄滅。心中不禁對此毫無效率的舉動油然生出一種悲哀的感受。
“雖然說我們燃起來的火焰還沒有完全滅掉,不過請您不用擔心。”
“您只瞄準它的引擎……!?”
夏亞說完這話以後,便轉過身來背向卡茲,登上了通往太空梭操縱艙的舷梯上去了。
這個時候,鋼彈MK-Ⅱ在空中面對強化薩克的攻擊,是將自己所乘坐的德泰機拿來當盾牌防禦。而當德泰機中彈以後,卡密兒則將其捨去,並朝着薩克隊衝過去,試圖搶下其中某架輔助載具來維持其空中作戰的能力。
剛剛它的攻擊原本是預定可以同時將利克.狄亞士和鋼彈MK-Ⅱ兩機絡擊墜的……,不過我們卻成功的迴避掉了……。而似乎又可以從那架MS的飛行方式看到敵方飛行員內心動搖的樣子……,卡密兒繼續想着。
實際上,她是利用凱普蘭上的彈射座椅逃生之後,朝着海面上墜落了下來。
另外一方面,隼人因爲發現到在奧特姆拉號機身左右,光靠對空機槍所織成的彈幕是不夠的,於是大聲的怒吼着。
在奧特姆拉號的機庫中,隼人拿起了艦內通話器聆聽着報告。
“阿姆羅先生不是已經告訴你您,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一定要上宇宙去嗎?”
有點尷尬的卡茲把手槍放到坐着的膝上,並且用雙手緊緊的按住,不讓它滑掉。
“又有敵人了!”
她就是羅莎蜜雅.芭登。不過現在阿姆羅和卡密兒,都還不認識這個名字。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降落中的鋼彈MK-Ⅱ機體,卻突然被從旁邊橫向移動過來的雲層給遮掩住,消失了蹤影。
說罷,隼人就起身離開艦長席,朝着MS甲板跑了出去。
在形狀像山的數朵雲層之間,卡密兒和阿姆羅都看到了貝托蒂嘉的彗星號搖晃着機翼的身影。但是隨即也被降落中的班發現,彗星號立即遭受其炮火的攻擊。
卡密兒連忙停下了自己正在扣扳機的手,讓腳下的德泰飛向正在滑翔降落中的利克.狄亞士下方,接住了它。
而卡密兒則是一面讓德泰的機體在海面滑行着,一面在已經掀起數道水柱的海面上進行着搜索。
而在雲層中,鋼彈MK-Ⅱ的機體,則剛好被駕駛着利克.狄亞士前來的阿姆羅腳下的德泰機給接住了。
不過阿姆羅的行動則更爲快速。在還是看不到強化薩克的情況下,就從德泰機上一躍而起,衝出雲層,並且立刻用利克.狄亞士的手掌,承接下強化薩克瞄準彗星號所發射的一串火神炮子彈。
“不,不會……”
果然,隨着那道水柱在空中散開成圓輪的形狀,一團黑煙和熾紅的火焰,也隨之散落在周圍的海面上燃燒着。
他於是轉過頭去,問卡茲:
難道阿姆羅擁有感知肉眼無法看見的事物的能力嗎?此時卡密兒的心中,如此想着。
所謂空戰的描寫不過就是如此吧?卡密兒心裏想着,同時也瞭解到,這下子應該可以直接命中敵機了。
在他對卡茲說這些話語的同時,他也發現到卡茲手中的槍還是對準着自己。
“……!?”
沒錯,羅莎蜜雅的凱普蘭,就這樣子被炸成碎片了。
“奧特姆拉號現在正遭受到攻擊嗎?”
聽到了飛行員報告的夏亞,作了一個深呼吸。卡茲也照著作。
但很快的,利克.狄亞士又朝着另外一架強化薩克一面發射光束來福槍,一面向它逼進。
“攻擊的MS數聽說不多,再加上這場霧……”
其實卡密兒此時心中所想的是,從甘迺迪太空機場以來,一直給奧特姆拉號帶來威脅感的這架可變形MS,真的在那一瞬間就消失了嗎?
不過,成爲鋼彈MK-Ⅱ目標的這架輔助載具,其上所乘載的一架強化薩克卻表現出較其他各機優秀的機動性,躲開了卡密兒的攻擊。這架強化薩克的飛行員正好就是班.伍德上尉。
“擊中了嗎?”
“……什麼……?”
“就協助她回來吧!我馬上就回艦橋去。”
隼人很快的就離開機庫。這個時候從奧特姆拉號向外望去,上空的雲層已經越來越稀薄,而下面也開始可以看得見海洋了。
“卡密兒他,已經來不及趕過來了吧?”
卡茲對夏亞這麼說着。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僵硬,因爲一想到要突然去承受升空時強大的G力,畏懼的表情就不由自主的凝在臉上。
“是啊。……不過不用擔心,卡密兒一定能夠再回到宇宙來的。”
從太空梭的周圍開始產生一股水氣朝四周散佈的同時,突然一陣閃光把整個太空梭的機體包圍了起來。
而環繞在太空梭周圍的池水也開始沸騰,產生大量的水蒸氣。
太空梭“達摩不倒翁”升空了。由於它的機體是比較早期型式的關係,並不像現代的太空梭般緩緩上升。相反的,達摩不倒翁的機體急速的衝入雲層中,並且很快的穿過了雲層繼續上升着。
而從達摩不倒翁尾部的噴嘴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則將雲層內外照耀的非常顯眼,從旁觀的角度來看,彷彿正在傳達出一種脫離重力井底的喜悅。從浮在海上的德泰這邊,也能夠看到太空梭的閃光越過了凱普蘭所造成水柱的光景。
“阿姆羅先生!”
“終於走了啊……!”
卡密兒隨即讓德泰升空,朝着太空梭飛行的軌跡飛去。
雖然太空梭在雷達熒幕上產生了許多雜訊,不過還是可以辨認奧特姆拉號所前進的方向。
終於,利克.狄亞士和鋼彈MK-Ⅱ兩機,乘着德泰回到了正在太平洋上空低空飛着的奧特姆拉號。
當卡密兒將操縱艙門打開的時候,映入他眼簾的,是正飛奔向已經從MS上下來的阿姆羅的那位貝托蒂嘉的身影。
“阿姆羅-!”
貝托蒂嘉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阿姆羅的脖子。而阿姆羅也回擁着她。
卡密兒靜靜的離開了操縱艙。
“……不愧是以前被稱爲新人類的人啊……”
“蘇德里號接下來將經由夏威夷前往日本。”
“您是說她……!那她沒受什麼傷嗎?”
“非常謝謝您的原諒,聽您這麼一說,我就感覺到肩上沉重的壓力終於可以卸下來了。”
“那麼,在到達日本以前,就讓我來指揮MS小隊的再編組任務吧!”
這位短髮的飛行員朝着布蘭端端正正的送了一個軍禮:
當她到了機庫以後,在那裏看到了正在鋼彈MK-Ⅱ旁邊的整備吊車上工作的卡密兒,於是她就跑了過去,專注的看着她。
“據說是一位相當忠厚誠實的男人,而且也聽說他的立場是傾向幽谷的。”
因此貝托蒂嘉特地去了機庫那裏一趟。
“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已經進行了賈布羅侵攻作戰,但是到底有多少地球上的人知道整個狀況呢?……如果不繼續向世人宣告幽谷的存在的話,人們對我們的看法終將永遠擺脫不掉游擊隊的刻板印象的……。對於一個組織來說,如果沒有辦法抓住、甚至是創造時勢是不行的……。而且,雖然下面這些話是卡茲以前對我說過的,不過他提到,一個剛遷移過來的基地,其內部設施一定也尚未齊備,這個時候如果進行攻擊的話可說是絕妙的時機。如果說要等到把我們這邊的情況給完全打理好之後再去進攻,那不正順了迪坦斯的意嗎?”
此時飛行員脫下了頭盔,也正如布蘭的預料,的確,她也是一位女性。
“這是一封寄到我們這邊,並指名要交給您的信。”
正從吊車上鑽進操縱艙裏面的卡密兒說。
聽到了這句話,貝托蒂嘉突然板起了面容,搖着自己頭上的金髮,從操縱艙門上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艙內的卡密兒。
隼人馬上跑近了那架機體。而從直升機上,一位卡拉巴年輕的成員,諾曼,他下到了機庫甲板上。
“怎麼會呢?不過難道你不覺得阿姆羅.雷不駕駛鋼彈的話,不是有點奇怪嗎?阿姆羅先生他可是一年戰爭的英雄啊!既然是英雄,當然應該要有適合的機體,不是嗎?”
而從蘇德里號上垂到感應式鋼彈操縱艙旁的一具載人用的吊籃,已開始緩緩朝着蘇德里號的機庫位置上升着。
“用這艘奧特姆拉號去嗎?”
“……!?”
“……我有點懼高症。”
“你想說什麼呢?”
“卡茲他竟然會想到這麼多……?”
諾曼在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以後,便轉身背向隼人準備回去了。
這個時候,卡密兒聽到了一陣螺旋槳所傳來的聲音,回過頭一看,一架屬於卡拉巴的小型直升機從艦外朝着利克.狄亞士的方向降落了下來。
“你根本就不在我考慮的問題範圍內好不好!”
“……!”
“……貝托蒂嘉小姐……照你這種自我中心想法去做的話……那天也許反而把阿姆羅先生給害死了也說不定喔!”
因爲她覺得阿姆羅變了,最近有事沒事就跑去看MS的狀況,是不是因爲那個叫卡密兒的好戰小鬼在的關係呢?她這樣的胡思亂想着。
貝托蒂嘉再也忍不住了,大聲的對卡密兒叫嚷着。
這時的布蘭.布魯達克少校從剛剛與班的對話當中,突然聯想到一段過往的回憶。當初班上尉的任務當中,似乎就有一項是負責專門在旁聽取羅莎蜜雅的夢話,然後再記錄下來的樣子……。
“不是這個問題,他說迪坦斯有一個據點,可是這個據點也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啊?我們如果就這樣相信他的話,搞不好又會重演上次從賈布羅那邊撤退的慘事呢!”
“感應式鋼彈的飛行員,已經準備要登上蘇德里號來了;同行的,還有村雨研究所的娜米佳.康奈爾女士一位!”
“很好,減低速度,向左迴旋15度。進入低速滯空待命態勢!”
“凱寄過來的……?”
在白天陽光的照射下,蘇德里號看起來似乎就在空中停泊不動的樣子。
“因爲像你這種想法自我中心、凡事只顧着阿姆羅先生的人,在他身邊久了,到頭來一定會讓周圍的人因爲你,而討厭起袒護着你、還讓你跟在他身邊的阿姆羅先生。這樣的話,阿姆羅先生會因此沒有辦法得到大家的信賴。這麼一來對於身爲飛行員的他來說是相當危險的,你知道嗎?現在這個緊要關頭,如果阿姆羅先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全奧特姆拉號的乘員都會很困擾的,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這麼想而已!”
“感應式0;Psycho1;鋼彈,即將要與本艦接觸!”
此時的布蘭,對村雨研究所送來的飛行員感到了一點興趣。
卡密兒終於本性發揮,中途插話想提出反駁,但是卻被阿姆羅接下來的話給制止住了:
“看起來好像還經得起再次出擊的樣子。”
他很認真的想着,貝托蒂嘉應該真的是因爲不想看到阿姆羅喪命戰場,所以才希望把這架看起來比較強的MS,讓給阿姆羅去駕駛吧。
“你!難道你看不起阿姆羅嗎!叫你這麼作,完全都是爲阿姆羅先生好。難道你不明白嗎?”
“你說我的想法會害死阿姆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貝托蒂嘉喫了一驚,她並沒有想到,卡密兒竟然還有回嘴的意思。
“很好,那我也馬上下去!”
在一旁的卡密兒﹛默默的經過了仍舊互相擁抱着的阿姆羅和貝托蒂嘉身邊,忽然輕嘆了口氣,剎那間腦海中浮現出花園麗的影子。
諾曼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封信交給隼人。
“是!”
而布蘭看到了這位飛行員纖細的身軀,不知怎麼的產生了一種厭惡感。
“如果沒事的話,就不能隨便找你聊聊天嗎?”
Part.4新香港
班.伍德上尉,突然感覺到站在布蘭.布魯達克少校面前的自己,好像已經矮了一截。
在搖晃的蘇德里號內,布蘭終於出聲詢問。
“阿姆羅先生可不是你所想像的這麼沒有用喔!他可是即使用利克.狄亞士也能戰鬥的人!這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
“什麼?迪坦斯的據點在新幾內亞?”
“如果是他來駕駛的話,就連鋼彈MK-Ⅱ應該都能夠勝任愉快的。”
班從上面往下一看,他看到在吊籃裏面,是位緊緊抓着吊籃扶手的中年女性,還有一位身穿標準服的飛行員。
在一旁凝視着阿姆羅的卡密兒開始覺得,應該信任現在的阿姆羅比較好。
“……這玩意,連蘇德里號的艦艙都裝不下啊……”
卡密兒發現到,說着話的貝托蒂嘉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操縱艙的門外,朝裏頭東張西望着。
看了信後,隼人想着,這該不會又是凱的傑作吧?
“這倒也是沒錯……”
“因爲敵人都是新人類啊……,連羅莎蜜雅竟然都被擊落了……,不過以前就聽說過,村雨研究所那邊好像正開發着一臺相當有意思的MS的樣子。如果我們得到了它,應該就能夠在新幾內亞的那些人追到以前,先把奧特姆拉號打下來讓他們乾瞪眼了。”
“原來是這樣啊……”
“就拜託你了。……啊、對了,羅莎蜜雅似乎已經平安無事的被救了回來了。”
貝托蒂嘉突然興起一股想要殺了這個小鬼的衝動。
“你整備的挺熱心的嘛!”
所以,他也只能盡全力的反駁回去了。
“……咦?”
“我覺得如果隨便相信這種情報,是滿危險的耶。”
而在其艦長室內,貝托蒂嘉已經把隼人遞給她的那封凱.西汀的信看完,在目光離開了信紙後,就把那封信再度傳給隼人、阿姆羅、卡密兒他們三個人輪流傳閱着。
“……難道鋼彈MK-Ⅱ就不適合我嗎?”
“您們得馬上從這裏出發了。因爲我們已經有了關於迪坦斯開始活躍的情報。”
“卡密兒,你的意見呢?”
不待她回過神來,卡密兒繼續說了:
當他們抵達了蘇德里號的機庫後,由兩位士兵抓着兩邊的手腕扶持着的中年女性,對班自我介紹。
“好像是沒錯的樣子。另外,這是一封對方寄來要交給新香港羅氏商會的介紹信,他說應該可以從那裏獲得補給。”
穿着標準服的另外一位,在下了吊籃之後,只是靜靜的一直看着布蘭.布魯達克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卡密兒除了感覺到,經過了這一戰,阿姆羅算是正式的復出之外,同時也瞭解到,他對貝托蒂嘉這種女人糾纏不清的態度,有一種莫名的厭惡感。
“那是因爲你的教養有術啊!”
這個時候的卡密兒,其實並沒有想到貝托蒂嘉之所以對他口出此言,完全只是想找自己的碴的關係。
“我,我是娜米佳.康奈爾……”
“很好,那麼我們就直接朝新香港出發吧!”
“等到抵達了夏威夷之後,我們將透過光纖網路跟日本的村雨研究所通訊,請他們協助補給我們的戰力。班上尉,你不必害怕遭到處分。鋼彈MK-Ⅱ和利克.狄亞士本來就不是一般泛用的強化薩克就能應付的,這一點我心裏有數……。”
“拜託,我很忙的……”
“……是阿姆羅先生請你來說這些話的嗎?”
“已經將感應式鋼彈繫留完畢!”
在此之後,貝托蒂嘉就一直有一種自己一個人被拋棄了的感覺。
“這一臺機體,看起來是不是很棒?”
“不,貝托蒂嘉,我們就相信凱的話,直接去攻擊迪坦斯的新幾內亞基地吧!”
而在蘇德里號艦體下方,也跟着垂下了數條粗大的纜繩,準備迎接着這黑色物體的到來。這些粗大纜繩未端的連結器,正接觸上了這飛行物體,並且對其進行固定的工作。
“凱他不是那種隨便亂說的男人。”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另外一架黑色的飛行物體,則以相當的速度從蘇德里號的左後方,逐漸提升高度朝着後者前進着。
“這太亂來了吧?”
從在海面上飛行中的蘇德里號朝外看去,已經可以在遠處看到日本本土的陸地了。
只不過,雖然盡力要維持連同這架黑色機體在內的滯空浮力,蘇德里號那巨大的身軀,還是不禁逐漸朝地面沉了下去。
“對你來說是個好消息呢!上尉。”
“可是,以現在奧特姆拉號的戰力……,而且那傢什麼羅氏商會的,到時會給我們多少補給都還不清楚呢!”
“……那麼我就直說了。難道你不能把這架鋼彈MK-Ⅱ,讓給阿姆羅先生駕駛嗎?”
另外一方面,此時的奧特姆拉號已經將所有的航空識別燈全數熄滅,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隱匿於黑暗之中。
如此想着的布蘭,不禁苦笑了起來。
“咦!?我嗎?嗯,我是在想,至少要能夠補充一些可以飛行的德泰改良型啦!如果沒辦法拿到的話……”
當這架黑色的機體內部低吼着的引擎聲逐漸消失的同時,蘇德里號也開始增加其核融合引擎的出力。
班.伍德上尉,正透過顯示幕向布蘭報告着。
“鳳.村雨少尉,現在抵達蘇德里號!”
“真年輕啊……?”
布蘭把目光注意到娜米佳身上。
“稱呼你娜米佳小姐可以嗎?”
“非常感謝您。我是新人類研究所日本分所、村雨研究所派來這裏協助各位。”
“也就是說你是所謂的監視人了?”
“我將會在稍後爲您作簡報。”
“布蘭少校,我有一個要求。”
突然,鳳她走到了布蘭的面前。
“……你說說看?”
“在出擊以後,希望能准許我自由採取行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他人的指示,我就沒有行動的意願,只是這樣子而已。”
“雖然有自信是一件好事,……不過這裏可是軍隊啊!”
“如果您不淮許的話,我現在就返回日本。”
“少校,關於這一點,請容我稍候一起跟您報告……”
娜米佳打斷了兩人間的對話。
“……既然你是感應式鋼彈的駕駛,好吧,就照你喜歡的去做做看吧!”
“是!非常謝謝您!”
“那麼娜米佳小姐,請往這邊走。”
於是兩人從正門的入口處進去了。令他們意外的是,裏面竟然是異常的人聲鼎沸。
而這當中,最容易讓人脾氣暴發的,就是在母親懷中哭啼不已的小嬰兒了。
雖然在室內低矮的天花板上,電扇正在不停的運轉着。不過由於越來越多人湧進來的關係,光是人身上的熱氣混雜在一起,電扇就連送來一點點算得上清涼微風的能力都沒有了。
在窗口前面,則是並排着一張張木製的長凳,坐在那裏等待的人,都擠成了一團。
“康奈爾小姐,隨便使用無線通訊,可是會被敵人竊聽到的。”
“是……,米萊小姐,你也是來買去殖民地的機票嗎?”
“阿姆羅!”
“卡拉巴的……?那阿姆羅,你也是?”
這些男子抓全了阿姆羅,將他用力推到櫃檯前方的牆上,大聲的怒罵着。
“……阿姆羅?你是阿姆羅?”
“爲什麼你要切掉!”
原因無他,就是因爲迪坦斯和幽谷兩方的紛爭所造成的影響。
“在東方珊瑚號上。可是,現在連船也被扣住不能航行了。所以,雖然我們是照着布萊德的話從賈布羅逃出來了……”
阿姆羅的眼角朝貝托蒂嘉瞄了一下,但這一切都看在米萊的眼裏。
其原因是在於,早在宇宙殖民地的時代開始,這裏就一直是一個重要的宇宙港寬關係。也因爲這個緣故,雖然身爲地球聯邦政府的租借地,但它擁有獨立的行政權。這種特異的環境,使得它除了保有舊世紀的風格之外,也說是聚集了犯罪以及野心於其中的都市。
“米萊小姐……已經很有作母親的樣子呢!”
當這艘氣墊艇落入水中之後,雖然先是巨大的水柱當中翻滾了好一陣子,但還是順利擺脫了海浪的糾纏,在海面上高速的滑行着。
當阿姆羅走近了那名女性的身邊仔細一瞧以後,確定她果然就是米萊。
這個時候,潔敏突然拉扯着米萊的裙襬,她的鼻水正流個不停。
然而蘇德里號並不會因爲一艘氣墊艇就輕易的改變它航行的方向。畢竟緩緩的直線前進可以減少不必要的燃料浪費,而且似乎也沒必要那麼大費周章。
“我……”
“果然是米萊小姐……”
阿姆羅從貝托蒂嘉那沒好氣的回應當中,知道她對卡密兒沒什麼好感。
對新香港來說,一年戰爭完全沒有爲它帶來任何傷痕。
“……阿姆羅,時間快來不及了!”
這個時候,窗口後面的女子回過頭來,對着阿姆羅以嚴厲的口吻斥責道。
阿姆羅順着那名女子的視線盡頭看去,看到了另一位比較年輕的女性坐在櫃檯後方的深處。看起來似乎是一位相當精明幹練的女性。
阿姆羅講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突然微弱了起來。
“我說小老弟啊……”
而在不曉得跨過了多少雙躺在地上的人腿之後,突然阿姆羅的腳步停了下來。
“……不會吧……?”
像巨人般的加路達級運輸機蘇德里號,現在正在香港附近的海面上低空飛行着。
這是出乎阿姆羅意料之外的事,而他的身體,也就因此朝後倒下,撞到了櫃檯而整個的滑了下去。在一旁依照次序排列的人羣,發出了聽起來沉重苦澀的議論聲。
在舊香港雜亂無章的市街當中,每天一定會有一個時候,因爲在午後雷陣雨前溼氣沉澱的關係,讓潮溼的暑氣緊緊的將衣服和肌膚黏膩在一起。
“……!?阿姆羅?”
阿姆羅感覺到背後那名男子在說這話的同時,以他鐵錘般強力的手臂使力抓住自己的肩膀,而自己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被他扳轉朝後面去。
在阿姆羅還沒把這句話講完之前,突然那名男子的鐵拳,狠狠的就朝阿姆羅的下巴招呼了過去。
在這艘氣墊艇上,可以看到一個人影,穿着潛水服將身體整個緊緊的包起來。
那名女性抬起了頭轉到阿姆羅的方向,在張開了原本閉上的眼睛後,便開口說了話:
“這裏就是前往殖民地機票的售票處嗎?”
而在櫃檯窗口處理售票事務的女子,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突然抬起頭來,朝着後面的方向望着。
阿姆羅立刻衝到了其中一個窗口前面,無視着後面排隊人羣的怒罵,對櫃檯的人員問道:
“對不起,我馬上就好了……拜託你了。如果羅武明先生已經準備好可以見我們我話……”
“我不是要來買票的!如果能夠見得到羅先生的話,……”
而這個時候,忽然在蘇德里號前方的位置,某個小艙門開啓,然後,一艘小型氣墊艇就從那裏彈射出來。
而阿姆羅現在,正抬頭仰望着一棟正面有着石造風味的建築物。
不過,現在的港口卻一直保持着靜寂的狀態。也就是說,新香港現在正極度限制着前往勃然殖民地太空梭的發射班次。
不過在正門對面深處的通路,則是由上鑲銅製格子的屏風所阻隔,裏面則是黑暗一片,看起來並不是隨便的外人可以進去的地方。
站在依舊歇斯底里的通訊機叫嚷着的娜米佳.康奈爾旁邊,布蘭.布魯達克突然一聲不響的切斷了無線通訊器。
“啊,夫人您是說現在正停靠在海邊的那艘白色的大船嗎?”
“就是這裏。羅氏商會……,也就是羅武明的根據地……”
不得己,兩個人只好跟着吵雜的人朝着右邊的房間進去了。
“貝托蒂嘉小姐!”
一名看起來剛好被阿姆羅擠到下一位的男子,操着一口非常拙劣的洋涇英文,命令着阿姆羅。
“卡密兒應該沒看過這種城市景色吧?如果把他一起帶出來就好了。”
“哎呀,乖乖。”
而氣墊艇上的通訊機雖然一直傳來一連串聽起來歇斯底里的喊叫聲,但是駕着小艇,身穿潛水服的人,卻彷彿置若未聞般的並未回應。
米萊立刻從凳子上起身,將阿姆羅從腳到頭仔細端詳了一遍後說道:
而在一旁排隊的人羣,即使在阿姆羅與這羣男子互相揮拳而陷入一片混亂之際,仍舊爲了不讓所排的隊伍散掉,而只是在原地閃躲着這些飛來的橫拳。
“倒是阿姆羅……你今後要怎麼辦呢?就這樣一直待在地球上嗎?”
而在這種氣候下的大街上,身穿中國式短旗袍的貝托蒂嘉,正和穿着夏威夷杉的阿姆羅兩人走在一起。
“這是我和布萊德的孩子。海瑟威和潔敏。”
這房間內的盡頭,則是設立了一列由鐵窗阻隔在前的幾個售票窗口。
“是啊,一個月有四個固定班次,不過好像有不定期的加班機次……,要去窗口那邊問問看嗎?”
在這酷熱的天氣中,這個房間內有着人們各式各樣的姿態:一羣在窗口前排隊行列中激烈爭執不休的男人們;因爲過度疲累而攤在一旁的老人;還有在鋪在地板的報紙上住着的女人。
“我知道。那麼米萊小姐,你在這邊先等一下,我過去就來。”
“是的,……不過,現在即使是走後門,票也是買不到的呢……”
“請不要途中插隊!”
阿姆羅面對米萊的話,一時之間不知怎麼接口。
雖然他只是看到那位女性的背影和後腦勺,不過阿姆羅可以確定的是,她應該就是米萊.矢島沒錯。
“……米萊小姐……?”
“已經過了七年了啊!不管是好是壞,人都是會變的。”
在整個香港地域,舊香港市區和擁有發射宇宙太空梭機能港口的新香港,可以說是渾然一體。而在外海建造供前往宇宙殖民地專用的巨大發射軌道,也讓原來香港的山水景色整個改觀。
“我纔想問你呢!你不是應該在賈布羅嗎?”
“喂!就是你!乖乖回去後面給我排好隊啦!”
不過,穿着潛水服的少女,卻以一種完全不顧在她背後擦身而過的那架巨大金屬飛行體的姿態,頭也不回的駕着氣墊艇在海面上奔馳着。
“我們這次可不是來玩的吧?”
“聽到沒有!鳳!”
布蘭心想,這下子可又加入了一個麻煩人物了啊。
“你真的是阿姆羅?”
“我有事情想見羅武明先生……”
“鳳.村雨,你應該聽得到我的聲音吧!我是康奈爾,娜米佳.康奈爾!立刻回來!你一個人就這樣跑出去到底想去那裏!”
阿姆羅看着一面跑着一面叫喚他的貝托蒂嘉,轉過頭來對米萊說道:
而那裏看起來,則像是一個售票處的樣子。
“不過,就算是你們成功到達了宇宙,能不能保證見到布萊德還……”
米萊連忙蹲了下去,用手帕幫潔敏擦拭臉上的鼻涕。
米萊見狀,也很快的催促着在一旁的貝托蒂嘉,兩人各牽着一個小孩的手,朝着房間外走廊的方向飛奔出去。
“對了,米萊小姐,跟你介紹一下。這一位是貝托蒂嘉.伊露瑪小姐……她是卡拉巴的人……”
“這不是重點。我們已經不想再過着受地球聯邦政府監視的生活了。我想在宇宙把這兩個小孩給撫養長大,這點也是布萊德所希望的。”
如果真是米萊的話,應該在她和布萊德結婚以後,就一直住在南美的賈布羅纔對。
“快逃啊!”
但是讓阿姆羅迷惑不敢立刻上前相認的原因是,他看到在那女性面前,有兩個小孩緊跟在她身邊的關係。
“那你們現在住在哪裏呢?”
當貝托蒂嘉和米萊注意到櫃檯前方所發生事情時,阿姆羅已經從櫃檯下方再度爬起身來了。但是很快的,又有另外數名男子朝着阿姆羅的方向飛奔過去。
“……米萊小姐?”
“……你幹什麼!”
“你給我住嘴!”
“阿姆羅回答了貝托蒂嘉的問題以後,讓她在外面走廊上待着,直接就鑽入了人羣之中。
“我好驚訝,真的是你!可是,你爲什麼在這裏?”
“媽媽……!”
他在房間中央的某張凳子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住在那裏。
Part.5名叫“鳳”的女子
這時,躲在米萊身後的兩個小孩,用很不可思議的眼光抬頭看了阿姆羅一下,又很快的縮到後面去了。
阿姆羅的聲音,清楚的傳入了貝托蒂嘉和米萊她們的耳中。
而支撐這架巨大機體的浮力所產生的氣流,正同時影響着海面,使海上捲起了一波波像白柱般的洶湧浪濤,感覺上就像是蘇德里號的機體正乘着波浪一起前進着。
只見娜米佳似乎俘視自己已經散亂掉的髮型,扶起自己滑下鼻樑的眼鏡後說道:
“趕快派船出去!如果不把鳳她帶回來的話可不行!”
“我知道。現在我們正在進行一些必要的處理,請冷靜一些,康奈爾小姐。”
布蘭.布魯達克以他一貫溫和的態度,回答了她。
另外一方面,阿姆羅張開了雙眼,正在左右移動眼珠子觀察着。
現在映入他眼簾中的,除了水泥做的天花板和牆壁以外,別無其他事物。不過在非常近的地方,可以聽到人的腳步聲以及車子行駛的聲音。
阿姆羅抬起了頭。他看到對面的牆上,有一扇焊着鐵格子的小鐵窗,在小鐵窗外則可以看到一片乾燥的地面,看起來似乎是一間半地下的拘留室。從地面上的道路往上一看,是一副人聲雜沓街道的光景。
阿姆羅覺得,這種房間說是用來關人,似乎也太鬆懈了點吧。
“……我剛剛真是做了蠢事……”
身體各部位所傳來的疼痛,讓阿姆羅一時無法完全站起身來。
不過他還是試着站到了房間的那扇鐵門前面。
“……”
雖然他覺得就算試着打開它並沒有青,不過還是將手伸到了門把上。
“……?沒鎖……?”
正當阿姆羅對這扇門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可以開啓,而在困惑中的時候,突然他看到一個壯漢就在門的對面,一雙眼骨碌碌的直盯着自己瞧。而這壯漢粗大的臂膀,則泛着一種肥胖的油膩感。
那名男子在看到阿姆羅以後,不作聲響的拿起了旁邊的對講機。而阿姆羅也只好乖乖的自己將門又關上去了。
“……逃是逃不出去了啊……”
因爲全身還疼痛着的關係,實在是禁不起再打一場肉搏戰了。
當阿姆羅回到了房內的簡易式板牀上,彎下腰坐了一會兒之後,鋼鐵的牢門打開了,接着進來一位金髮的女性。
“您醒了嗎?”
“拜託你了,我們希望越快會面越好。因爲聽說羅先生是願意協助卡拉巴的人,所以才特來拜訪的……”
“……你這種問法,對一個軍人來說會不會太失禮了點?”
“對不起,不過我看您並不太像軍人的樣子。”
“我是軍人。”
“那是潔敏的飛機!”
“但是去宇宙的機票,什麼時候拿得到連你們也不知道不是嗎?而且要是今後整個戰局繼續惡化下去,以後的行動也會越來越困難的。到那時你們要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布萊德都……”
而其中一位少女,則背向着這些悠閒的人羣佇立在甲板上。她就是身穿着中國式短旗袍的貝托蒂嘉.伊露瑪。
“可是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啊,對我來說卡拉巴是一個我不熟悉的組織,要我去你們那裏,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抓住了那架滑翔機的少女,她的手則保持着將它舉在空中的姿態,身體就在原地轉了一圈。
現在的東方珊瑚號,可以說是一座海上旅館。
而在阿姆羅說話的同時,
“羅武明正是家父。你可以稱呼我爲羅.史蒂芬妮。”
突然,潔敏的一聲叫喊,讓兩人暫時擱下談話,朝着甲板某側看了過去。
她回憶起之前米萊在售票處那裏相當果決的行動手腕,因爲這樣緣故,所以當時貝托蒂嘉對阿姆羅想要與米萊接觸的行動,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你找我父親有要緊事嗎?”
不過貝托蒂嘉看着此時的米萊,心中開始懷疑起阿姆羅曾對她說過的話,她開始不相信米萊“可能也是新人類”的這種想法。
“再見了!阿姆羅。”
“東方珊瑚號。等我們的商談告一段落之後,需要我安排您過去見她們嗎?”
而米萊則是抱起了潔敏,安撫着她:
‘奧特姆拉號……!?那他就是阿姆羅?那個傳說中的阿姆羅.雷?’
“……以前擔任白色基地操舵手的女性嗎?”
這艘原定從南美出發前往太平洋南玻里尼西亞地區觀光的遊輪,雖然在香港遭到地球聯邦政府扣留的處分,但是對於像米萊母子一樣,能以觀光的名義成功的離開賈布羅的家庭來說,已經算是意料之外的幸運了。
這個時候,阿姆羅纔多少了解了一點狀況。
“……你是……?”
“阿姆羅,不快點走不行了……。卡密兒他正在下面等我們喔!”
只見她在黑色的運動緊身衣外,罩上了一件藏青色的連身長裙。然後她就走上了碼頭,撿起了那隻滑翔機。
而剛剛海瑟威投出船外的那隻玩具滑翔機,此時飛過了正脫下潛水服的鳳.村雨面前,落到了碼頭的地面上。
“我也已經跟隼人報告過了。他也說希望我帶你們過去。”
所以這樣子的舉動對鳳來說,她似乎認爲可能藉此喚起曾經讓她擁有非常舒服感覺的過往回憶。
雖然史蒂芬妮的臉頰看起來有點瘦削,不過阿姆羅還是猜不到她的實際年齡。
“……不過,貝托蒂嘉.伊露瑪小姐是您的朋友,以及現在正投宿在東方珊瑚號上的是米萊.矢島小姐這兩件事,我們也已經調查出來了。而且我們也知道〝現在兩位小姐都平安的待在東方珊瑚號上。您要去證實嗎?”
忽然,那名女子的腳步在舷梯下方停止了。
“……!”
聽到了這句話,阿姆羅正想立刻站起來,但是又馬上彎下腰來,用手按着自己的腹部。剛剛被揍的時候所留下來的痛苦還沒有完全消失。
突然,卡密兒看到一架玩具滑翔機,從車子前方飛了過去。
而在車內,從鳳奔跑的方向看過去,在東方珊瑚號的舷梯下方,聽着車內音響所播放的廣播音樂。
而這個時候的奧特姆拉號,則爲了要接受羅氏商會所提供的補給,所以已經先行從新香港前往羅氏商會的補給基地凡了。
在舷梯頑端,米萊母子們,正向阿姆羅和貝托蒂嘉揮手道別。
此時的阿姆羅,在開始感嘆史蒂芬妮優異的處事手腕的同時,也開始覺得,如果是她的話,一定能夠將卡拉巴目前所必需的所有物資弄到手的。
阿姆羅此時覺得,史蒂芬妮是一個抱持着相當刻板印象偏見的女人了。
站在一旁看着他們兩人對話的貝托蒂嘉,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愉快的感受,連忙先行朝着舷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阿姆羅一面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面再度對米萊提出了同樣的懇求。
是的,她的確知道。
“……?”
“掰掰!”
“……我能和令尊見面嗎?”
在阿姆羅重複同一個問題一次以後,他才發現到這位女性,正和當時住在售票事務所窗口深處的女性是同一個人。
“您也是其中的軍人嗎?”
“你是不懂的。她對我和隼人來說,可說是相當重要的人啊!”
只見由海瑟威所擲出,乘着風向過來的一架玩具滑翔機,掠過了跳起來想接住的潔敏指尖,就這樣順着貝托蒂嘉所站位置的旁邊飛出了船外。
“家父現在不在此處,但是我們已經在聯絡他當中。”
史蒂芬妮突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問題。
“……明明就是一副大人1的樣子呢……”
於是,鳳就揚起了拿着滑翔機的手,以一種好像讓飛機飛在天空的姿勢朝前奔跑着。鳳她當然知道滑翔機是可以在天空飛的。
“那麼,你們是刻意揍我的?”
“沒辦法囉。下次媽媽下船的時候再買一隻給你,好嗎?”
不等阿姆羅回應,貝托蒂嘉立刻靠近阿姆羅的耳邊說悄悄話:
回到東方珊瑚號這裏,在某甲板上,掛滿了一件件洗過正待晾乾的衣物,並且像萬國旗一般迎風招展着。
他心中想着,這個女孩子身上穿着的這套寬鬆的服裝,正好也反映出她現在所展現的這種奔文的性格。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這名女子用一種輕快的腳步邊點着地,邊朝着東方珊瑚號舷梯下的方向跑過去。
她甚至連孩子們叫嚷着的聲音也都完全沒注意,此時的貝托蒂嘉,只希望阿姆羅的談話能夠早一點結束。
“請原諒我們的無禮,不過您也不能說沒錯。公然的提到家父的名字會有多麼危險的後果,您似乎還不瞭解。”
此時的潔敏,正朝着海瑟威剛剛擲過來的玩具滑翔機所飛行的方向追去。
史蒂芬妮原本低沉略帶磁性的聲音,在說這句話時,更加的低沉了。
“非常的抱歉,其實現在是由我代理家父處理一切事務。那麼,請教一下卡拉巴那邊需要我們做什麼呢?”
“那您喜歡打仗嗎?”
“是啊,明天一早奧特姆拉號就要從這裏出發了.那麼你……”
“我當然也很想見到我丈夫的。但是,如果要我只是爲了見他而連累孩子們也捲入戰爭的話,我就不能這麼做了。”
這個時候的鳳,已經把氣墊艇停靠在碼頭邊,正在船上更換着衣服。
而貝托蒂嘉則只是靜靜的看着滑翔機朝着碼頭的方向飛去,心中卻是一絲替孩子們慌張的念頭都沒有想到。
忽然,史蒂芬妮的脣邊,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們羅氏商會是做小買賣的公司,像這種行爲……”
突然,貝托蒂嘉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似的,連忙走近阿姆羅:
“……你是……?”
而在交錯無章掛滿着洗過衣物的日光甲板上,可以看到小孩子們追逐嬉戲着,也可以看到原本搭船要去觀光的它人們,現在整天就待在那裏作着日光浴的情景。
鳳朝着“東方珊瑚號”上望去,聽到了船上孩子們明朗的歡笑聲。心中立瓶明白,這架飛機應該就是從那邊掉到這裏來的沒錯。而那聲音,也讓她因此感受到一股彷彿是靠在某個非常非常親切之人的身邊時,從那個人身體傳來的舒適觸感。
站在一旁的鳳,雖然依舊把玩着手上的滑翔機,但是她注意到了貝托蒂嘉的話。
“這裏是新香港。連我們也不曉得敵人的目光何時會盯上來。”
鳳立刻將目光朝走下來的那兩人方向望過去。
阿姆羅又因爲這會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而再度困惑着。
不過儘管如此,就這樣子待在香港動彈不得也不是辦法。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如果被地球聯邦軍注意到,她們因而再度被監禁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因爲對米萊來說,她的夫婿布萊德.諾亞現在正在幽谷軍中任職這一點,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謝謝你的好意了,阿姆羅。”
“她們又不是軍人,也不是幽谷那邊的人啊?爲什麼你非得要請她們去奧特姆拉號不可呢?”
不過貝托蒂嘉也沒聞着,此刻的她,正在注意着甲板中間一處遮陽傘棚的位置。在那處傘棚的涼蔭下,阿姆羅和米萊正在那裏對話着。
“咦?”
“你們在幹什麼呢?”
“不要-!”
看着這位外表似乎超過二十歲的女性竟然作出這樣的動作,卡密兒也感受到了一股欣慰的情緒。
“請我到奧特姆拉號上這件事,是你的意思嗎?”
米萊對着潔敏說道。
“去哪裏?”
而接,下來,他看到一名少女,像是追着那架滑翔機般的,也奔跑着經過了車子前面。仔細一看,這名短髮的少女,像是非常歡欣的樣子,正追着那架滑翔機。
“……?”
“啊-!”
“……?”
“謝謝你,史蒂芬妮……”
因爲之前隼人接到了阿姆羅從羅氏商會離開後前往奧特姆拉號的消息,所以就指派卡密兒駕車前往迎接。
“……?她看來挺樂在其中的?”
“……謝謝你,……羅.史蒂芬妮……”
這是由於該船接受香港政府所供應的日常所需電力也受到限制,像洗衣服之類的工作多半除了親自動手之外也別無他法。而正在船上洗濯衣物的家庭主婦們,多半是以白人居多。而這種情況也使原來身爲豪華級客輪的東方珊瑚號,也跟附近船舶一般充滿了難民營的氣息,就這樣毫無辦法的停泊在港邊,度一天算一天。
貝托蒂嘉回過身來,看到兩個孩子跑到米萊那邊,正跟媽媽哭訴着滑翔機掉到船外的事情。
“在這之前有一件我很掛念的事想問一下,當時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家人,你們該不會也追上了她們,而且已抓住她們了吧?”
“……?”
“飛過去囉!潔敏!”
看到這光景,卡密兒不禁從座椅上坐起身來,他看到追着滑翔機的少女,她的笑臉也跟隨在後面庵着跑着,忽然縰身跳起,終於抓住了那架飛機。
看起來好像是因爲正好阿姆羅和貝托蒂嘉從舷梯上走下來的關係,那位女孩要等着他們先下的樣子。卡密兒這時也跟着從車子上下來了。
鳳聽到了另一個小孩的聲音,連忙朝舷梯上望去。她看到了剛剛送那兩人下去的媽媽,帶着兩個孩子也正看着自己。
鳳在原地將手上的滑翔機舉了上去。
“你的嗎?”
“對-!”
其中一個小女孩非常有精神的回答了。鳳跑上舷梯上了船邊:
“別再弄丟了喔!”
“謝謝你,大姐姐!”
兩個孩子天真無邪的笑臉,深深的映在鳳的眼底。
“非常謝謝您關照我的孩子。”
鳳也聽到了孩子身旁的媽媽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向自己答謝,她一面隨口回禮着,一面突然發現酊,在這位女性眼瞳中,彷彿出現像似閃光的東西,對此,鳳感到些許疑惑。
鳳立刻回過身去,一面盯着在船下的阿姆羅他們,一面跑下了舷梯。
‘剛剛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下了舷梯以後,鳳看到了跑到阿姆羅身旁的卡密兒的身影,隨即放慢了腳步,朝着碼頭的另外一個方向移動。
“貝托蒂嘉小姐,請別在這種地方大聲嚷嚷奧特姆拉號的名字!”
卡密兒壓低了聲說道。
“那爲什麼你又會在這種地方出現啊!”
“這是隼人館長的命令。阿姆羅先生,請趕快回奧特姆拉號吧!”
不過這些對話,也都一字不漏的傳進了鳳的耳中。
‘果然是阿姆羅.雷。這樣的話,操縱鋼彈MK-Ⅱ的應該就是他了……?’
鳳在還不知道的情況下,走到了卡密兒所疓!的那輛電動汽車附近。
然後她從副座那一邊,透過車窗看着坐在駕駛座上的卡密兒:
於是卡密兒又把視線轉回鳳這裏來,他覺得如果是這位剛剛追着滑翔機的少女的話,那麼只載她一程,應該是不要緊的。
“去是會去啦……”
這一瞬間,卡密兒朝着阿姆羅和貝托蒂嘉的方向望去。
“咦?這麼快就要走啦?”
“我叫鳳.村雨。”
這個時候,卡密兒的車,正進入了連接新香港的海底隊道,朝着舊市區的方向前進着。
“我也是。我叫卡密兒,請多指教。”
“娜米佳小姐。關於感應式鋼彈,希望你能協助我們有關使用的事宜。”
“是這樣嗎?”
“……先走囉……?”
這一回,鳳筆直的朝着卡密兒搭乘的這輛車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倒也是。”
鳳弓起了上身朝卡密兒前傾着,說。
她看到了三個人當中最年輕的那位少年,也就是卡密兒轉過身去,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
只見鳳略微薄的雙脣,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是這樣的嗎?”
“……那一對男女朋友,是你的熟人?”
“因爲你討厭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我不早說了嗎?我只是被叫去在那裏工作而已……因爲那裏可以給我混飯喫,在現在這個時化已經很不錯了不是嗎?”
“……呵呵……,你很討厭自己的名字,對吧?”
鳳問道。
只見卡密兒原本帶有怒意的表情,逐漸的緩和下來的樣子。
“我知道了。那麼再見!”
卡密兒回過頭來,越過了方向盤朝着前方望去,看着由各種不同人種所組成的人羣正在通過斑馬線,一面想着,如果她真的這麼說的話、那麼她能這麼想,實在也不壞。
布蘭.布魯達克少校,這樣子對娜米佳.康奈爾解釋着。
也可說,就是所謂的“都市博物館”。因此,才能夠讓羅氏商會這種順景無法明確探究的公司,可以藉由隱藏在這種都市型態之下的形式,而存在於新香港中。
“只要是在天空的我都喜歡!”
“……非常感謝您。可是,鳳她目前的精神狀況並不是完全穩定,如果不趕快把她帶回來,可能連參加作戰都會有問題。”
“掰掰-”
“反正是順路啊……”
布蘭緊按着補充。
連布蘭也和這名男子站在同一個陣線上了。
當走過車前時,她看到了卡密兒用一種警戒的表情直盯着自己看。
“那,鳳現在呢?”
“關於這一點,其實我們也打算利用鳳她能察覺敵人存在的直覺力,試圖在不破壞香港的情況下,檢討有關奪回奧特姆拉號的作戰方式。如果能夠平安的佔領奧特姆拉號的話,將來一旦迪坦斯大權在握,我們香港特務這邊的發言權也可以大大的提高了。”
“這一點我們蘇德里號也是一樣。考慮到迪坦斯想要在正規軍裏提升地位,我們不一路追到這裏來也不行……”
“纔不是什麼飛行員呢!我只不過被他們抓過去工作而已啦!”
卡密兒以一種奇怪的語氣低聲嘀咕着。
“剛剛那架滑翔機呢?”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新香港在一年戰爭的時候很幸運的逃離吉翁軍的魔掌,所以宇宙殖民地移民期之前的文化,也因此在這個地方保存了下來。而到了今天,由於這個都市所獨有的特殊性,使得除了亞洲人種以外的種族都流入了這裏,讓它成爲了少數仍具有舊世紀地球都會型態的城市之一。
從這裏朝海上遠遠望去,全長達三十公里的巨大太空梭專用發射軌道,看起來就像是大型遊樂園的設施一般。
“在布蘭少校的要求下,目前我們香港特務已經充分掌握到鳳的行蹤了。不過我們將暫時按兵不動,一切行動以毫髮無損奪回奧特姆拉號爲優先目標。如果萬不得已要對她採取強迫的手段,也是到最後纔會動用的方法。”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鳳她可是我們村雨研究所投入了龐大的資金所完成的強化人。如果讓她就這樣逃走的話……”
“嘻嘻……這樣閒晃真的好嗎?你看起來也好像是MS飛行員的樣子嘛……?”
“……喂……”
“……!”
“能順道載我到舊市區嗎?”
突然,鳳注意到了一名走路有着軍人架勢的男子,朝着卡密兒背後走了過來,她連忙把冰淇淋錐筒的最後一口丟進了口中:
“卡密兒嗎?滿溫柔的名字呢!”
鳳於是下了決心,發出明朗的聲音叫喚着。
“咦?”
一名身着黑色唐裝的男子,打斷了娜米佳的話。
此時,車子的引擎開始發動了。”
“原來如此……”
說這話的鳳,一面輕咬着喫完冰淇淋後剩下來的錐筒,一面直盯卡密兒的側臉猛瞧着。
“你很討厭這樣囉……”
“即使目前鳳不在的情況下嗎?”
“怎麼啦?”
她感覺到予對方的視線。
原來這名男子,正是香港當地特務機關的工作人員。當香港的特務接到布蘭.布魯達克少校的委託後,便立刻進行跟蹤的工作。
“喂……!幫個忙好嗎?”
“啊,那是那個小女孩的。已經還給她了。”
只見那兩人,似乎朝着計程車招呼站的方向走過去了的樣子。
前面曾經提到過,這個新香港,其實就是當年宇宙殖民地移民時期,亞洲人主要利用來前進宇宙的據點。
“鳳.村……雨?好奇怪的名字啊!”
“所以,我們不能在這裏輕舉妄動……,要不然,國際輿論就會對迪坦斯有所不利了……”
鳳看着一直毫無反應的卡密兒的側臉,突然笑出聲來。
當卡密兒一面點踏頭一面轉身過來的時候,不知何時,鳳已經在副座上坐好了:
“……喔,原來如……此!?”
“……不過呢?真的是好名字喔!卡密兒.維丹……”
而這時在樹蔭下歇步的鳳,就這樣注意着這名少年的行動。直到卡密兒鑽進了電動汽車裏面。
說着,卡密兒的車就經過了一排停靠在路旁的五六輛車,朝前急駛而去。此時,一名男子衝向其中一輛車,從裏面拿出了一隻無線對講機。
“對不起……”
“……嗯,你說你坐的那艘船,叫做奧特姆拉號是嗎?”
鳳朝着對方露出了笑容。
“是啊,的確有的喫就很好了……”
這個時候,從她的眼角就能清楚的瞥到三個人正在爭執的樣子。不過鳳的腳步仍舊沒有停下來,繼續假裝朝着附近營業中的市場方向,慢慢的走去。
“……是,就是這樣……”
而由於新香港在歷史上曾遭受到的不幸待遇,使得它很輕易的就再度變成了地球聯邦政府的租借地之一。
她覺得卡密兒的表情混合着少年貫有的可愛氣息和強硬的脾氣,感覺還滿帥的。
一路上,卡密兒心中不斷的想着。他覺我他比較喜歡坐在他旁邊這名女孩子的外表。與花園麗的類型完全不同,鳳她散發出一種成熟之美,自己是因此深受吸引着。
“你是要到舊市區沒錯吧?”
鳳一面說着,一面朝卡密兒看去。但是,卡密兒卻沒再多說什麼。
在紅綠燈前,卡密兒停下了車,看着鳳。
“我們想啓用感應式鋼彈執行任務。”
“你似乎滿喜歡那架飛機的樣子嘛?”
電動汽車穿出了海底隊道,駛入了舊市區的人聲鼎沸當中。
卡密兒只好讓車子出發了。
“正在跟監中。”
“沒關係吧?”
“名字是別人這麼取的,這也沒辦法嘛!……”
娜米佳根本不想理會這兩個男人是怎麼想的,直接就插話進去了。
“不認識啦……只不過是一對在一起彼此舔舐着傷口的男女罷了……”
這名著唐裝的男子,以相當狡猾的語氣說了上面那些話。
這時候,剛好班.伍德上尉也走了過來,他對布蘭使了個眼色後,說:
卡密兒順着鳳說話的方向,回頭朝着東方珊瑚號的舷梯望過去。
“我是這麼想的啦……”
“爲什麼你會知道?”
只見潔敏她的手還在揮舞着。
“是的,……難得有一架這麼巨大的MS,不用它真的太可惜了。”
“發現到阿姆羅.雷的行蹤!在東方珊瑚號上停留的一名帶着兩個小孩的女性似乎與阿姆羅有私人關係。”
“不是這個問題……!”
此時的娜米佳,開始瞭解到跟這些人辯解什麼都是徒勞的。畢竟,所謂的軍隊,就是男人們自己的世界啊。
“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工作的呦!”
“工作?”
“……當老師啦,教人家電腦繪圖的……。”
“是喔……!”
卡密兒連忙站起身來:
“下回,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呢……?說是這麼說啦,不過明天我們就要從香港離開了……”
“你說什麼嘛!這樣子的話,能碰面的時間不就只剩下今天晚上而已嗎?還是說你想要我空出這時間來陪你呢?”
“……對不起,因爲我工作的關係……”
“不過呢,我還是會常常到港口那邊去的喔!……”
只見鳳在留下這句話,並舉起了一隻手作出再見的手勢之後。只見鳳的上半身影,已經隱入路旁遮陽傘的陰影之中了。
“……也許還會再見面喔!”
卡密兒覺得沒錯,剛剛鳳離開時最後那句話,直接來說應該就是這個意思。於是他進入了車內,並發動了引擎。
“是啊,應該就是這樣吧!”
卡密兒不禁口中自言自語了起來。
“就.是.這.樣.喔……!”
突然,鳳的聲音非常清脆嘹亮的在卡密兒的耳中響了起來。
卡密兒連忙回頭朝後面一處庭園式咖啡館的停車場到處張望着。不過,鳳的身影並沒有出現在那裏。
“我會跟布蘭少校報告的!我非常討厭被人這樣跟着!”
“作戰預定今晚十二點以後開始執行,可沒有什麼能讓你約會的時間。”
“……如果你以爲那個小孩只是普通的小鬼的話那可就錯了。我剛剛正在絆住他的行動。”
鳳開始後悔了。剛剛如果能夠與卡密兒作更具體的約定就好了。
“連要好好打理一下這裏也沒辦法……對不起,米萊.矢島小姐……”
Part.6灰姑娘之夜
而在停靠於碼頭上的奧特姆拉號一旁,正堆積數量龐大的物資。
米萊叫住了原本要跟在後面追阿姆羅的貝托蒂嘉後,接着說了:
“今天如果家父在場的話,的確能夠說服市長改變決定。不過……”
隼人感覺到,她好像並不是很在乎他帶米萊母子來這裏的這件事。
“……原來如此……”
這時候,剛好貝托蒂嘉駕駛着已經空無一物的電動車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好-!”
“請你留步。”
“你是想要我去做暗殺的任務嗎?”
“這倒也是啦……”
因爲像她這樣的女子,大概就算在香港以外的地方都看不到了。
“真的假的……!”
阿姆羅的臉上,浮出了一種像是在挖苦卡密兒的笑容。
阿姆羅的手推車碰到了米萊。
“不用了,我想自己下去跟他打個招呼好了。招呼完就走﹛我自己能回去的。﹜
“隼人看到你這樣可是會罵人的喔!”
“……是這樣嗎?真是太遺憾了。”
果然,他還是想和鳳再見一次面。
潔敏和海瑟威,異口同聲的答道。
“那麼,我就自己一個人去奧特姆拉號看看了。”
“那個小孩,可是奧特姆拉號上的MS飛行員啊!”
“在想着白天港口那邊遇到的女孩子的事嗎?”
不過阿姆羅似乎像是沒注意到貝托蒂嘉一般的,在卡密兒的耳邊小聲說道:
“兩個男人正在說悄悄話?”
“市長那邊給的撤離命令,是說到明天凌晨一點爲止你們就得走。如果繼續滯留香港的話,他說就會批准迪坦斯採取攻擊行動了。所以就算是待在這裏……。”
“她說她是上班族的女性。”
“是啊,這倒也……哎……”
“……因爲你們已經開始忙了,我想是見不到阿姆羅了吧?”
“是怎麼樣的人呢?”
“爲什麼呢?”
“……啊,那倒不用。這是我們這邊的工作。您只要把這個東西帶在身上……”
阿姆羅卻不再答話,逕自朝着他自己半途停下的手推車方向離去。
“你確定過了嗎?”
“……太危險了……把她忘掉了吧。”
“啊,對不起!”
“要乘喔?媽媽馬上就回來了……”
“沒關係的。其實現在這種感覺,讓我有再度回到當年白色基地那樣的感受,說實在的,我還有一點感動呢!”
阿姆羅,像是說中了卡密兒想說的話似的,說道。
“……不是……”
“那也沒關係。我問你,那個女孩是什麼來歷呢?”
“你是不是在想她也是新人類?”
阿姆羅說到這裏就不再說下去,繼續推着推車,在通路的轉角處轉了過去。
看起來那個男的是認真的。想到這裏,鳳轉過了身去,背向着那名男子。
“……瞭解了。那麼鳳少尉,……如果能夠把他們收拾掉就更好了,你能辦到嗎?”
不過儘管如此,說實話,她還是不想去奧特姆拉號。
“阿姆羅!告訴我嘛!”
隼人轉過身來,朝着操縱室的窗外,遠望着黯淡下來的山影。
可是,她雖是這麼說,要怎麼到那裏,她卻一點概念也沒有。
理由很明顯,那可是屬於敵人的飛行艇啊……。
“……?”
“我纔不相信有什麼新人類呢!”
“……唔……”
“我可沒有在打混啊!”
“喂!阿姆羅,你剛剛說的那個拉拉,到底是誰啊?”
“不用了……”
“拉拉?她是新人類嗎?”
卡密兒嘆了一口氣。原本他是要立刻到MS上去待命的,但是現在卻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不斷的自言自語着。
跟鳳說話的這名男子,拿出了一具看起來像是小型發射器般的東西,遞到了鳳的手上。
只見剛剛將通話器放下去的史蒂芬妮,以一種凝重的表情回過頭來看隼人。
在新香港附近一處被稱爲“屯門”的地區,就是羅氏商會倉儲基地的貨運碼頭所在地。
“不過,你們還是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嗎?”
令人驚訝的是,連全新的德泰改良型機體,也用大帆布遮蓋着,和其他物資一起,等着被運進奧特姆拉號裏面。
卡密兒感到自己的心激烈的跳了一下。
“現在關於物資搬入的部份,只靠我們這點人手肯定是不足的。所以如果只要在這個部份能夠多一些人力支援的話……”
這個時候,從交叉的通路那一頭,貝托蒂嘉正操縱着一輛載滿貨櫃的電動車朝通路的交叉口這裏行駛過來。
“鳳……嗎……”
“……這樣講,倒也是啦……”
“我也聽說了有關芙勞.寶的事情了。就拿你來說吧,你不也是要像個普通的父親一樣,所作所爲都以保護孩子們的安全爲前提嗎?”
“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我正在偵察他接下來的動向。所以,讓我一個人自己行動吧?”
“史蒂芬妮小姐,等一下米萊小姐會在這裏多待一些時間。”
卡密兒覺得阿姆羅說話的習慣,未免依靠太多直覺了。
“對不起,那我就先回去了。”
鳳這個時候突然產生一股想要把它用力丟出去的衝動,但她還是默默的將發信器緊緊的握在手中。
阿姆羅對米萊勉強裝出了一個笑容後,繼續推着推車離去了。
“……你說什麼?”
“那麼我叫貝托蒂嘉上來幫忙照顧孩子們……”
“那個人,是個好女孩啊……”
米萊看着眼前的三人,很快的就瞭解了大概的情況,於是她對阿姆羅說:
“館長,香港市長對我們的要求果然很強硬。”
再說,光是要她看到卡密兒也是屬於那羣敵人當中一員的景象時,在這一點上,她就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心理準備去面對了。
在奧特姆拉號的各艙門口,許多運輸車輛正忙碌的出出入入着,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亟需人手幫忙的感覺。
“怎麼了,你這次受驚的程度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喔?”
當然,剛剛阿姆羅所說出來的那位女性的名字,也並沒有被貝托蒂嘉給聽漏。
“到幾點爲止呢?”
而在奧特姆拉號機庫附近的通路上,推着手推車的卡密兒,正在尋找一些必要的工具。
“他正在下面,要我叫他上來嗎?”
“……因爲我覺得又是一樣的情況。不過,也許是我想錯了也說不定……”
隼人看着米萊的兩個小孩,他們正靜靜的在旁喫着蘋果派。
“其實現在這項補給作業,是在不對外公開的原則下進行的。如果再多召集人員公開行事的話,就會破壞這項原則。到時候只是給市政府那邊多一個可以下令即刻撤離的藉口而已。”
“上尉!憑什麼你會這麼說!”
“這樣子……,那,兩位小朋友就先待在這裏玩可以嗎?”
“沒有……。”
“……以前有一位名叫拉拉的敵人。遇到那種敵人的話,會喪失性命的……”
“因爲孩子們啊……,能讓布萊德他儘量安心,是作爲妻子的我的本份呢!”
於是隼人就跟在米萊後面離開了艦長室,並且分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其中隼人則是立刻走進了操縱室裏面:
突然,他感覺到背後有人拍着自己的肩膀。卡密兒肩膀激烈的震了一下,連忙回過頭去。
說這話的隼人,現在正隆重招待着將近傍晚時分前來拜訪的米萊母子們。
“是的。”
“夠了!”
“什麼一樣的情況!”
“……說是能對自己的精神作攻擊的敵人,會比較恰當吧?”
“叫做拉拉的那個女人和阿姆羅的關係,難道我就不能問一問嗎?”
“她是以前吉翁的飛行員。是阿姆羅的敵人。”
“騙人!”
“你如果那麼快就下結論的話,我就不知道要再怎麼跟你說下去了。”
“我對阿姆羅很有好感!我是在擔心着阿姆羅的,你知遁嗎!”
“你講話太欠考慮了。你以爲人的內心有那麼簡單嗎?”
“……!我只是把我自己心裏想講的話說出來而已。因爲我覺得,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我就因爲不知道這些狀況,而沒有辦法幫上阿姆羅什麼忙。但是你自己呢?你自己還不是對他見死不救!只會拿着自己當母親的身份做擋箭牌,然後以一副很偉大超然的態度當一個旁觀者,結果還不是什麼也沒做?你這樣子,太卑鄙了!”
說罷,貝托蒂嘉就頭也不回的,回頭往卡密兒的方向走過來。
“您說是敵人……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呢?”
“我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只是像初戀那麼簡單。阿姆羅和拉拉,一直都沒有在正常的場合下彼此面對面相遇過。儘管如此,阿姆羅卻可以爲了要理解拉拉這個人,整天腦中所想的就都是她的事情,而且即使把一生都虛度在這上面也完全無所謂……他可以作到這種程度。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難道他們之間不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嗎?”
“也許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沒錯,不過或許正因爲這樣,使得這段感情,反倒成了一股壓力,讓他在現實生活的能力受到了限制也不一定?”
“我是不太清楚戀愛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應該也是會有因爲它,而讓人甘願如此的吸引力存在吧?”
“照你這種說法,的確,是有這種類型的愛情,不過難道你不覺得阿姆羅爲這感情所承受的,已經達到讓他強迫認同這種觀念的程度了嗎?”
“這樣說也沒錯啦……”
其實,卡密兒自己,是相當清楚像鳳那樣的女孩子,並不算是自己會去真心喜歡的那種類型的。
可是,要說自己不是因爲一見鍾情纔會如此在意,卻也是說不過去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不管說是喜歡也好,還是一見鍾情也好,似乎對她的感覺,又不太像是愛情的感受,而比較像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實在感觸。
“……這不太像是戀愛,……反而是更爲深入一點的關係,就好像是我已經完全清楚鳳她這個人的樣子……。她沒有雙親,而且她應該是在一個自己非常不喜歡的環境之下長大的女孩子,……這些事我沒問,但反而都知道。”
在這場對話結束不到一小時過後。
從奧特姆拉號與碼頭岸邊所接連着的前方貨艙門中,卡密兒從裏面奔了出來。
仍舊在太平洋上空飛行着的蘇德里號,正剛剛舵感應式鋼彈的操縱艙處將吊籃給拉了上去。
“是嗎?不過現在的狀況是,那位新人類可不在這裏。再說我們也不能老是無所事事的在這邊耗下去。爲了要能夠完好無缺的回收奧特姆拉號,讓香港多少陷入火海總是在所難免的。這個時候與其期待強化薩克,還不如動用這臺感應式鋼彈更能夠達到恫嚇的效果。所以如果不善加利用它也是說不過去的。”
“我已經把操縱程式作了變更。不過上尉,如果不是新人類,感應式鋼彈的能力可是無法完全控制並且發揮的!”
“那只是不瞭解的人的說法!我們可是專責研究如何開發出新人類能力的主流者啊!”
卡密兒的語雋終於顯露出欣喜的情緒了。聽到他的回應之後,鳳聯想到一句叫做“謊言是人際關係的潤滑劑”的俗語,也不禁微笑了起來。
“……作完了。就是因爲工作結束了有點無聊,所以我就來這裏看看……”
“……我正在等着你……”
“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我……以前說過,只要是在天空飛的我都喜歡,對吧?”
她只是想着,還是不要再鬧彆扭了,趕快回來找到小艇回蘇德里號要緊。
“啊!原來如此啊!”
而在那條道路的右前方,可以眺望得到香港市區內的燈光。
“卡密兒,那你爲什麼會來這裏呢?”
“你說過你叫鳳,沒錯吧?”
他跨上了機車,試着踩了一下油門,結果一踩就發動了。
“……想多瞭解你啊!想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雖然有點喜歡上你的感覺,可是總覺得你又如此的難以捉摸,讓人感到有點不安,所謂……”
於是鳳讓自己的臉再度轉到卡密兒那裏,只見他喝着果汁的杯子,遮住了她大半個視野。
娜米佳一面聽見了由吊籃附近傳來的班的號令聲,一面進入了蘇德里號內的電梯之內。
鳳發現到,現在的自己是第一次可以從地面的高度看着別人的狀態。她從卡密兒他那修長的雙腿看上去,看到了正俯視着她的卡密兒的雙眼,她發現到他的眼瞳,清澄如鏡;從那裏,她看到了星光。
“難道不是嗎?不過我其實是電腦繪圖的設計師啦!雖然纔剛作不久就是了。”
雖然這個時候,傳來一陣陣波浪拍打岸邊碼頭所發出的浪濤聲,港灣內顯示着新香港活潑氣像的船舶急駛聲也不斷的喧鬧着。但是對此刻的卡密兒而言2丹口5些聲音已經沒有值得要去注意的必要了。
“記得那個人是說,十二點開始執行作戰行動的……”
鳳她走上了人行道。然後,就在人行道旁的護攔上彎腰坐了下來。
“……能夠發動嗎?”
說着,鳳就平伸着自己的雙手,將自己的衣服撐的寬寬的讓卡密兒看着。
“這個嘛……我不知道啊。我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啊……”
不過對鳳來說,卡密兒也是她所認定的敵人之一,所以她並不想告訴他這些事。
鳳想到了自己方纔買了一罐橘子汽水,正好可以在這裏飲用,於是就向卡密兒那裏走了過去。
這些記憶現在回想起來,都是非常機械性的,也是特別具有義務性的,幾乎除了事務上的記憶以外就別無其他的成份了。
“……那,那裏的市街,會變成怎麼樣呢?”
到此,娜米佳終於瞭解到自己和班.伍德這個人就像是兩個不同種族的人類一樣。於是她不再和他繼續談下去,轉身乘上了吊籃,朝着布蘭所在的操縱室方向升了上去。
“……!”
自她懂事以來,就是一連串相當機械式的反應訓練;在某處室內擺着一臺像是在遊樂園裏可以看到的機器,而且是在非常寒冷的房間中,所接受的對G力訓練;要不然就是爲了增強自己的記憶力而作的超級學習訓練。
在新香港市街內,人們彼此快步的擦身而過;而在大馬路上,所見到的則是一邊充塞着動彈不得的車陣,另外一側,則是能讓行駛在上面的電動車馬力全開、以發狂般的速度在路上呼嘯而過的光景。
在這些被稱爲訓練的框架之中,鳳很確實的被磨練成具有十分敏銳的反射神經的人類。不過這些經驗,也都不是能夠在一般人的日常生活當中可以拿出來談的。
而這些記憶,並不是能用來說給人聽以誇耀自己的。
具體來說,在鳳的記憶當中,除了在村雨玷辱所中接受成爲所謂的新人類相關訓練的回憶之外,也真的就沒有別的了。
鳳覺得,卡密兒在聽到自己的質問以後,雖然多少顯露出慌張失措的神態,但仍然拼命的對自己解釋不停的這一點,真的是滿可愛的。
而在其附近某間倉庫的陰影處,鳳就從那裏走了出來。不過她倒不是因爲想到了她自己對卡密兒所說過的話,纔來到碼頭這裏的。
“……我知道這是軍方的工作,我也無權多說什麼。不過到時如果鳳她呼喚着感應式鋼彈時,希望您能交還給她。”
鳳聽到卡密兒問了這個問題之後,瞭解到卡密兒是真的很想要知道關於自己的一切事情的。
卡密兒離開了鳳的視線,朝着海上望去。
她覺得,現在心中所謂過去的記憶,在鳳自己的性格形成的過程當中,似乎都沒有什麼重要性可言。
“不過呢,要能很快互相熟悉起來的話,如果不說點和自己有關的事,對方也是很難對你有所瞭解的對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會很痛苦的。我剛剛不是說過,有點喜歡上你了嗎?說真的,我很在意關於你的年紀的事,也曾經想過如果我說出我之所以喜歡的原因,是因爲你和我很像的話,也許反而會傷了你的自尊心也不一定……。可是,如果是迪坦斯的話,這可就傷腦筋了啊……”
感覺到疲累的鳳,就這樣坐在那裏,心不在焉的四處張望着,看着情人們、跟着父母親一起的孩子們、以及成羣結隊的青少年,就這樣走近過來,又走了過去……
那輛機車立刻急駛而出,隨即在附近一條隱入山蔭的道路上消失了蹤影。
而剛從那吊籃下來的娜米佳.康奈爾,雖然拼命的用手指拭去額頭上的汗水,但裹是不禁說道:
“村雨可是日本的姓氏喔!”
“因爲我想,來這裏就能夠再遇到你啊……”
“卡密兒啊……”
“叫一個普通的飛行員去操縱這臺感應式鋼彈,這是不可能的事呀!”
“你……是這麼說過。”
鳳聽了這句話,又再度沉默了。
而在這樣的馬路上,鳳的身影就突然出現在車陣交織而成的前車燈光之中。
是那種帶着點陰影的星光……。
“……你很煩惱對吧?我看得出來喔!”
“稍微在船上小睡一下好了……”
而回頭俯視着鳳的卡密兒,也回給她一個微笑。
其實鳳早就不記得自己有講過這句話了。不過她這時反倒覺得,還好自己曾經這樣子說過。
風不知不覺的不再輕拂,留下來的,是一成不變的暑氣。
而站在那個位置,腰靠在繫纜樁上的,正是卡密兒。
“你說鳳她是新人類?不是所謂的強化人嗎?”
“瞭解。娜米佳小姐!”
不過娜米佳的抗辯,並沒有被對方聽進去。
“……不是的……我喜歡這套衣服……”
鳳在卡密兒腰所靠着的那根系纜樁旁邊的水泥防坡堤上,坐了下來。
“一般來說的話呢,戀人就算了,對剛認識沒多久的人你都會這麼問嗎?”
“你說了啊……你說你會常常到這裏來的。”
“我們是迪坦斯!”
“你們聯邦軍不是應該……?”
“會不會是我穿這件衣服的關係呢?”
“好!”
“……嗨……”
“我也是這麼想,……不過,你就算什麼都不回答也無所謂了。因爲能夠和鳳你見面,我就非常滿足了……”
此時,鳳緩緩的站起身來,說:
爲了閃躲她而緊急操縱方向盤大轉彎的拖車司機,一面怒罵着她,一面繼續呼嘯而去。
“你之前一直住在香港嗎?”
他在碼頭上信步走着,而當他走到了一處散置着剛卸貨的貨櫃的陰暗角落時,他看到一輛機車也置於其中。
雖然她還不太清楚是什麼樣的作戰內容,不過她覺得現在先回到小艇上,等一下回去纔會比較方便。
“你的工作,有趣嗎?”
“是這樣嗎?”
鳳知道卡密兒是有點羞澀的說出這句話來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基本的設計原理應該還是和一般MS沒有什麼差別的吧?只要能夠先把賽可謬連結系統暫時解除不用的話,應該就可以了。”
“……我有這麼說過嗎?”
“你爲什麼會枇來這裏找我呢?”
鳳不禁輕聲笑出聲來。
“是嗎?”
住在碼頭邊水泥防坡堤上的鳳把頭抬了起來。在一旁的卡密兒,則俯視着鳳,對她說:
“強化薩克快點準備!早就超過原來預定的時間啦!”
這些,就是所謂鳳的人生的全部了。
“……是這樣嗎?”
白天的暑氣,依舊殘留在那上面。
進一步來說,不論何時,她的身體總是有某個部位被要求貼着電極或偵測器之類的東西;即使是睡覺的時候也都會被施予睡眠學習;甚至有時明明在熟睡,也會被人硬是叫醒起來,然後做一些測試自己睡眠學習成果的測驗等等。
東方珊瑚號所停泊的位置,是在維多利亞港內的一處碼頭旁邊。
當然,更別說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攏到這些話題了。
至少鳳也相當清楚這一點。所以,不管是不是所謂的軍事機密,鳳自己是不會特別去多說什麼的。
班.伍德上尉,學着布蘭的稱呼口氣回答了娜米佳。
一面自語着,鳳走過了東方珊瑚號的下方,朝着自己的小艇所停靠的另一處碼頭方向前去。
“如果你想要作我的身家調查呢,除了白天我說過的事情以外,我可不能再跟你多說喔!”
“雖然這座新香港市當年連吉翁都拿不下來,不過市長已經對我們表達過願意協助我方作戰的立場了。這也是說,最終的責任市長他自己得扛下來,所以我們可以完全沒有顧忌……”
“那麼,如果我說我是迪坦斯的一員的話,你會怎麼辦呢?”
突然,鳳在東方珊瑚號上的燈光投射在碼頭上的位置那裏,認出了一個自己所熟悉的人影,於是先朝對方打了聲招呼。
總而言之,這些訓練,不過是爲了製造出一臺聽話的機器而已。
不過這種情況對卡密兒來說,並不是沒去猜想過。於是他說:
“……那麼,卡密兒你的雙親呢?”
“咦?喔!他們住在殖民地上……”
“這樣呀!”
鳳站直了身子,繼續說道:
“其實我呢?好像在一年戰爭的時候,我的家人就好像都死了的樣子……”
“?”
“然後我就被聯邦軍的收容設施給收留下來……,因爲我是第四個進去的,所以名字纔會叫做‘鳳(Four)’的。”
“那……你真正的名字是?”
“不知道……小時候的記憶我已經忘了。什麼都記不起來。”
鳳也將自己的腰靠到了繫纜樁上,而自己的臀部則和卡密兒的緊挨在一起。她可以感覺得到卡密兒的臀部,那圓形的觸感。
“其實對小時候的事,……還真的滿想知道的呢!”
卡密兒對鳳的這句話深信不疑。他覺得鳳應該對自己也有意思,所以才願意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嘻嘻嘻……,其實如果真的想起來的話,也許反而會是令人失望的回憶也說不定,爲什麼我還是會想要去記起它呢?”
鳳一面說着,一面靠上了卡密兒的肩膀,凝視着他的側臉,繼續說下去:
“……也許是因爲羨慕卡密兒的父母親都還健在的關係吧?”
“其實記憶這種東西,是隨時都可以創造出來的啊!”
“……是這樣嗎?原來如此……那麼,來……源”
在這一瞬間,卡密兒發現到鳳對自己的舉動開始積極起來,也凝視着鳳的眼眸。
而那雙眼睛,正閃爍着耀眼的光輝。
“喂,可以吻我嗎?”
“……!?”
卡密兒看到這裏,以仍舊摟着鳳的姿勢打算站起身來。面相擁着的鳳,也跟着和卡密兒一起站起來以後,說:
忽然,從那市街的濃煙當中,冒出一艘巨大飛行艇的身影。竟然是蘇德里號!
從這裏,可以看到蘇德里號正一面維持其高度,一面投下炸彈繼續空襲對岸的市區中。而且卡密兒也很快明白,它的行動早已算計到新香港沒有所謂的防空火炮的設備,所以才能如此恣意妄爲着。
“……那是?”
“孩子的爹-!”
“鳳……!”
“怎麼會是迪坦斯!”
“你沒有把對方引誘到海上再攻擊啊!”
“鳳!”
班察覺到,操縱艙裏面所有的控制面板,都一致的跟自己唱着反調,不斷的自己下指示要朝前方前進。
卡密兒讓自己的手臂,緩慢而慎重的包住了整個鳳的身體。最後,鳳的上半身就整個靠在卡密兒的懷裏了。
卡密兒眼看着鳳的身影,就快要在人羣之中消失了。可是這個時候的他,除了灰仍舊一波波湧進來的人羣當中大聲叫喚以外,也別無他法了:
“好像是蘇德里號給我們的投降通牒的樣子。”
雖然卡密兒躊躇了一下,但是看到了鳳美麗的眼瞳以後,他還是忍不住伸手摟住了她的雙肩。
“尼摩的出擊作業也趕快進行!奧特姆拉號移動的情形呢!”
於是,阿姆羅就在德泰改良型降落到地面上的同時打開了德泰的操縱艙,讓卡密兒進去待在裏面。
而在這道爆炸的閃光中,卡密兒看到有一塊黑色的物體,正像是渡着海似的在港外海面上飛行着。那物體看起來,好像就是一整塊的四面體的樣子。
“卡密兒跑到哪裏去?有沒有人知道啊!”
說罷,阿姆羅就和德泰一起暫時撤退了。
“廣播!?”
卡密兒連忙問始追着跑上了碼頭的鳳。
突然,一陣從地底下傳來的轟鳴聲。將兩人由心底震醒回現實。
“要好好吻下去喔!”
隼人連忙朝他正前方的一位乘員方向看過去。
在操縱艙的熒幕上,顯示出有一架MS朝這裏飛了過來。不過因爲距離不夠近導致機體太小,尚未能立刻識別出來。
班不禁在操縱艙內大聲咆哮着。
“空襲啦!”
“到底是誰!竟敢隨便啓動感應式鋼彈!”
“……不回去不行了……時間已經到了……”
鳳一聲狂喊,突然就從卡密兒的臂膀當中掙脫了出來,朝前沒命似的奔去。
這個時候,阿姆羅忽然在東方珊瑚號前方的碼頭上看到了閃爍不停的光點。好像是有人利用燈光打着摩斯密碼的樣子。
他接下來又發現到操縱程式的指示燈異常的閃爍着。
卡密兒也感覺到,鳳的雙脣正慢慢的放鬆,開始任由自己吻着。
“怎麼回事……!?”
此時鳳的腦海中,已經完全把有關卡密兒的記憶盡數拋諸腦後,看着不是自己操縱的感應式鋼彈,不禁怒氣沸騰。
而已經移動到舊市區山麓一帶附近的班.伍德,正打算改變前進方向,準備朝正在後退中的利克.狄亞士再度展開攻擊時,忽然感應式鋼彈傳來不尋常的激原震動,這讓他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卡密兒這傢伙!”
隨着那塊巨大物體的移動,海面上也被帶起了陣陣白色的波浪。而它似乎正不急不徐,好整以暇的朝着東方珊瑚號這邊的方向移動了過來。
“我不回去不行了……”
“到底是哪個白癡想到要開發這種笨重又難控制的MS啊!”
此刻,感應式鋼彈已經通過了東方珊瑚號的上空。坐在操縱艙裏面的班.伍德,本來是打算一炮擊沉東方珊瑚號,好把奧特姆拉號給逼出來的。
鳳這個時候已經跑到了通往港口外某處高地的斜坡路上。只見她在與感應式鋼彈同一個高度的中途上停下了腳步。
“來的不是鋼彈MK-Ⅱ嗎……?”
阿姆羅心想自己果然猜對了,那個時候卡密兒的確是出去找那個女孩子了。隨着利克.狄亞士以及乘載於腳下的德泰改良型朝着碼頭的方向接近,阿姆羅也開始能清楚的看到,正在用機車的前燈閃爍打着信號的卡密兒的身影。
只見在對面岸上的新香港市街,忽然放出了數道閃光。
他感覺到鳳的雙肩震了一下,而當那震動停止時,鳳的身體也朝着卡密兒靠得更緊一些。
這個時候的鳳,仍舊像小烏依人般的靠在卡密兒的懷抱裏。
“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啊……!”
“等一下!鳳-!”
而只是一下子的時間而已,在碼頭對岸面對着海岸線的高樓大廈,很快的就陷入了一片熾紅的火海當中。
“是誰在攻擊啊?”
在充滿嚴重雜訊的通訊中,隼人如此對阿姆羅說道。
班立刻將感應式鋼彈回轉九十度,同時搶先朝對方發射了一波光束攻擊。利克.狄亞士輕易避開了光束,同時其搭載用的德泰改良型在拉開雙方距離之後,降低了其高度。
卡密兒在心裏如此吶喊着,雖然說不出口,但化替這股心靈的吶喊,他的臂膀,將她抱的更緊。鳳也柔順的弓着身軀,配合着他的抱擁。
不過熒幕上,卻沒有一個人能回答隼人的問題。
“你夠了吧!”
這個時候的卡密兒,還不知道是因爲鳳擁有一具強化過的軀體的關係。
阿姆羅一面大聲罵了回去,一面以利用東方珊瑚號爲掩蔽的姿態緩緩降佐了高度。
“市長剛剛也告訴我們,他打算不理會先前與我們約定好的時間了。他要我們自己去收聽蘇德里號所發佈的廣播,並且服從他們的指示。”
‘這個女孩,我好捨不得她啊!’
卡密兒搞不清楚鳳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玩真的?”
“你的家在那裏嗎?”
“他們到底想幹嘛……?”
“……這是勸告。你們有聽到吧?我就是地球聯邦軍的布蘭.布魯達克少校。如果你們這些幽谷餘黨能夠乖乖的,將你們所劫持的奧特姆拉號交出來,並且願意投降的話,我們就不會再繼續攻擊香港市。不過如果你們還想要有所抵抗的話,那麼我們也就只好把香港市破壞的更嚴重點了。”
另外一方面,從港口右側的大廈街道那裏,一大羣不知是想弄清楚狀況還是隻是來看熱鬧的羣衆也朝這裏蜂擁而入。一下整座碼頭就開始埋入人羣之中了。
“出現了!是奧特姆拉號的MS部隊!”
而在發號施令的隼人身旁拿着通話器的史蒂芬妮,臉色蒼白的轉身面對着隼人,說道:
“什麼時間……?”
“時間到了啊!”
“報告,廣播內容接收到了!”
而在卡密兒的視野之中,鳳那充滿光輝的眼睛也閉了起來。隨後卡密兒的脣,也慢慢的湊上了鳳她那兩片小而美麗的脣邊。
“我的記憶都在那裏啊!”
從舊香港市區方向由後方急速接近感應式鋼彈的,原來是乘載在德泰改良型上面的那架MS,利克.狄亞士。
“先回奧特姆拉號去!”
嗚嗡嗡!
鏡頭回到感應式鋼彈上,它機體的震動在這個時候是更加的激烈,而且也完全不按照班的操作來行動了。
“吻?”
“她怎麼跑的那麼快?”
不過由於感應式鋼彈的操縱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難搞的關係,所以東方珊瑚號反而因此得以幸運的逃過一劫。
“對不起!”
“我不要再孤獨了!就算想要掩飾過去,可是我連能用來掩飾的記憶都沒有啊!這不是有父母的卡密兒所能夠了解的啊!”
而卡密兒也依舊保持着鳳的姿勢,像是守護着她一般的,旁觀着濃密的黑煙正從熊熊烈火當中大量冒出來的情景。
這個時候,在奧特姆拉號操縱室上的顯示幕,陸續映出了正要緊急前往各MS操縱艙就位的飛行員的身影。
“阿姆羅上尉的利克.狄亞士,現在出發了!”
“在作戰的時候那有這麼隨心所欲的好事!”
鳳繼續一面狂喊,一面奔跑着。東方珊瑚號的舷梯,也因爲擠滿了看到感應式鋼彈逼近而倉皇逃命的人羣,而激烈的搖晃不已。
“快點準備出發!敵人看起來也會出動MS部隊的樣子……!迪坦斯的那些傢伙!他們到底想作什麼!”
這時,傳來了更激烈的爆炸聲,並且讓四周在一瞬間發出了宛如白晝般的亮光,使得東方珊瑚號那白色的船體也在這一瞬間清晰的浮現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已經十二點了,不是嗎?”
“鳳!”
只見感應式鋼彈在一瞬間,就在高樓大廈當中停住不動,隨即自動的改變了前進的方向。
“……什麼!?那是什麼?”
之後鳳先是張望了一下,看到右手邊有一棟尚在施工中的大廈工地,緊接着她就往那裏奔了過去。雖然是上坡路,但是她奔跑在坡道階梯上的速度,卻是常人無法想像的迅捷。
“投降……?可是,我已經先攻擊了一次啊!”
“是……”
“鳳……!?”
隼人連忙一面下令接收蘇德里號的廣播訊息,並且也一面集中精神在MS出擊作業的檢查工作上。
“鳳……你在說什麼呀?”
“……?”
“……!?”
另外一方面,在利克.狄亞士上頭的阿姆羅之所以會後退,是因爲他剛剛接到了由奧特姆拉號傳來,有關蘇德里號投降通牒的情報。
“卡密兒……!?”
於是班朝着前方望去,他看到在正面一棟施工中大廈的鷹架之間,好像有一個正在發出光芒的東西在那裏。
“……啊!那就是鳳…….?”
只見感應式鋼彈繼續朝着鳳的方向緩慢的靠近着。最後終於在快要碰撞到這棟大樓鷹架的距離內,停止了下來。
班看着威風凜凜站在鷹架上的鳳一會兒之後,打開了操縱艙門:
“我拿來還你了啊!鳳少尉。這臺感應式鋼彈的機能我操縱到現在,可都還是一竅不通啊!”
“真是謝謝您……還勞煩您特別運送到我這裏來……”
這個時候的鳳,已經完全忘了有生氣這麼一回事了。
可能是因爲鳳看到平常就和自己一起行動的機體,現在就在自己身邊的關係,所以才能夠安心下來吧。
“那麼,如果發現奧特姆拉號上的MS部隊有所行動,就擊落它們!”
“我知道了。”
於是,鳳就將已經走下操縱艙的班朝後推了一步,然後逕自進入了感應式鋼彈的操縱艙中。
而此時,在後面盯着鳳的背影進入操縱艙的班.伍德,這才終於能理解娜米佳之前所說的,鳳是“被開發出來的新人類”的意思。
Part.7感應式鋼彈
話說當卡密兒搭乘上了阿姆羅所操縱的利克.狄亞士之後,就朝着也正在移動中的奧特姆拉號回去。而此時的奧特姆拉號,則是因爲還未能掌握敵方動向的關係,只是維持在海面上滑行着準備起飛的狀態,而尚未離開海面。
“利克.狄亞士,現在歸艦中!”
“阿姆羅這傢伙,該不會真的被那廣播給唬住了吧?”
不過馬上隼人就發現自己不該輕率脫口而出這句話了。
“我已經接卡密兒回來了。他說趕快準備好鋼彈MK-Ⅱ等他回來!”
“是阿姆羅你找到的……!?好!”
隼人立刻奔出了操縱室,而史蒂芬妮也連忙緊追在後:
“那麼,我先帶你們到艦內中央區域那裏……”
“……貝托蒂嘉…….”
只見米萊在電梯內蹲了下來,摟住兩個孩子安慰着他們。
“那已經昆陳年往事了。”
不過鳳在俯視着鋼彈MK-Ⅱ有如嬰兒體型般的機體之後,忽然朝對方發射了擴散光束粒子炮!
“商會的……?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離開奧特姆拉號後的阿姆羅,一面眼看着新香港也陷入了火海之中,一面搜尋着蘇德里號或是那臺黑色箱形物體的蹤跡。
“如果因爲你的延誤出擊讓羅氏商會提供的補給物資有所毀損的話,光是這一點,我就沒辦法不生氣!你知道嗎?”
“如果不讓它先遠離大街上的話……!”
還沒來得及喘氣仍然繼續奔跑着的隼人,在舷側的通路上用攜帶式對講機呼叫着阿姆羅。
卡密兒見到此景,立刻着地並且讓鋼彈MK-Ⅱ後退,想繼續引誘對方往海岸的方向前進。
“你是貝托蒂嘉吧!請帶孩子們到比較安全的艇內中央區域那裏去吧!”
不過這時在卡密兒的心裏,反而覺得史蒂芬妮命令自己的口氣還滿受用的。當然,自己到處亂跑被罵可以說是活該。然而對卡密兒來說,像她這種對自己能夠如此直接的把責備理由講出來的人,到目前爲止他可是第一次碰到。
這句話,大概就是鳳平日的口頭禪吧。
貝托蒂嘉也跟在後頭抱怨着。
此時的鳳雖然認爲它一定是奧特姆拉號那邊前來迎擊的MS,但是她卻完全沒有想過在裏面操縱着的,可能會是卡密兒。
果然,只見感應式鋼彈那粗壯的手腕擊中了鋼彈MK-Ⅱ所搭乘的德泰機,將後者震飛了出去,而失去載具的鋼彈MK-Ⅱ,則即時的在空中啓動噴射器,勉強維持着在空中的高度。
米萊注視着貝托蒂嘉小而有彈性的臀部,心中不斷的替對方感到惋惜。再這樣下去,這孩子大概就會自己讓自己活在一個鑽牛角尖的人生中了吧。
正當鳳諆在凝視那裏的時候,忽然一架利克.狄亞士乘着德泰機,從海面像是浮上一般的急速升空而來,衝入了她的視野中。
“MK-Ⅱ……”
“……記憶啊……”
而在同一時間,隼人也確認了卡密兒已經從德泰的操縱艙上下來,正跑向鋼彈MK-Ⅱ那裏的消息。
米萊這時從通道盡頭的電梯那裏走了出來,正好撞見了隼人他們。
“我們找他找的要死,沒想到他竟然跑到外面去了!”
鳳根據自己過去學習的經驗判斷,像卡密兒那樣的少年,不可能會是MS的操縱者的。
但是馬上感應式鋼彈就提高行進速度,前進到了和東方珊瑚號所停泊的碼頭相連的大道上。
頓時,鳳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竟然會有反應在自己之上的MS飛行員?
“我又怎麼啦!”
“……!?”
“你滿堅強的嘛……,不過,如果只有氣勢堅強的話,總有一天你會崩潰的!”
在米萊的想法,因爲孩子們是很柔弱敏感的,所以針對這一點慎重的照顧,讓他們能健全的成長是很重要的。可是眼前的貝托蒂嘉雖然已經是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但是她的想法卻是如此的不知變通。
“鋼彈MK-Ⅱ!”
鳳繼續以眼角搜尋着銳彈MK-Ⅱ的移動軌跡,無意間脫口而出了這麼一句話:
“我又不是來顧小孩的!”
“那孩子,真是溫柔!”
鳳不禁對這架機體的舉動迷惑了起來。不過鋼彈MK-Ⅱ似乎也沒有任何攻擊的意思,只見它在掠過了感應式鋼彈那漆黑色的機體之後,就迅速往自己的後方拉開了距離飛去。
可見對方的飛行員也並非尋常之輩。
不過,這個揮舞動作並不是偶然,而是事先預謀好的攻擊動作。
“阿姆羅!”
面對史蒂芬妮下面這句尖銳的質疑,貝托蒂嘉在回應時,卻連頭也沒有回一下。
“竟然知道炮火的方向?”
鳳再一次的發現到,那架利克.狄亞士和德泰機,忽然又從自己的背後方向冒出來,同時朝着自己接近了過來。不過對方還是沒有發動攻擊的意思,在掠過感應式鋼彈後,仍舊拉大彼此間的距離朝前方飛行着。
而在這架機體的名字從她的口中道出的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只見鋼彈MK-Ⅱ乘着德泰機,以彷彿將東方珊瑚號守護在其背後的姿態,迅速的滑進到感應式鋼彈的面前。而且還是看起來非常有餘裕的動作。
“……什麼!”
於是她立刻以強化人類獨有的快速反應,將感應式鋼彈由原來的MA形態變形成MS形態,而在變形之後機體手腕也同時的揮舞了起來。
“潔敏!海瑟威!媽媽來晚了,對不起!”
而從艦長室的門口那裏,海瑟威和潔敏也從裏面跑了出來。
說完,史蒂芬妮就好像無視貝托蒂嘉的存在一般,先抱起了海瑟威,然後衝進了隼人已先裏面等着的電梯中,隨後米萊也抱着潔敏進去了,而最後一個進電梯的貝托蒂嘉,則是背向着史蒂芬妮站在裏頭。
至於卡密兒則是一面前進,一面朝着弋應式鋼彈雙腳之間的後方街角方向遠望過去。所見之處,盡是柏油路面被感應式鋼彈的雙腳踏得粉碎的殘跡。據他大略推算,這臺感應式鋼彈的全高,大概足足有鋼彈MK-Ⅱ的三倍左右吧!
卡密兒開始覺得現在眼前的鋼彈MK-Ⅱ,似乎也正在用等待他回來的表情瞧着自己,於是他連忙鑽進操縱艙裏出擊去了。
而孩子們也立刻跑到了米萊的身邊。
“……媽媽……!”
於是,卡密兒在確認蘇德里號並不在可用肉眼目視到的附近地區之後,將鋼彈MK-Ⅱ的機體轉了過來,正面朝向感應式鋼彈的背後。
“……鋼彈MK-Ⅱ?”
史蒂芬妮回過身來,用手拉住貝托蒂嘉的身子,示讓她繼續跑下去。
“……!?”
“哇啊!竟然會變形!?”
阿姆羅正在奧特姆拉號的收納艙內將德泰機調轉機頭。聽了隼人的指示後,他覺得,隼人一定是還不知道那臺黑色箱形的不明飛行物體的存在,纔會講的那麼輕鬆。
雖然火箭炮的彈體確實的落在道路中央並且發生爆炸,不過當因爆炸而碎裂的道路殘片彈射到感應式鋼彈附近的時候,卻彷彿無法沾到感應式鋼彈般的,向一旁偏斜了過去。
這時候的鳳,無意間在大樓背面的陰影處注意到東方珊瑚號的所在,凝視了一段時間後,突然就操縱着感應式鋼彈朝那裏前進過去。
“你!”
“就在這裏,完成隼人的命令吧!”
“聽說你以前是白色基地的操舵手?不錯嘛!”
“你到底是爲了什麼原因來到這艘‘奧特姆拉號’上呢?”
米萊仍舊安撫着孩子,,頭連抬也沒抬起來,當然也沒注意到史蒂芬妮似乎正想說些什麼。
“……!!”
“那就快去吧!”
她不禁張着嘴,目瞪口呆了一下。
而在新香港高層大樓林立的行道上,只見兩旁大樓的玻璃窗,都因爲朝這裏襲擊的感應式鋼彈的電磁阿護罩與其行進造成的風壓,而紛紛碎裂四散着。
她想到這就是當時和阿姆羅在一起的那位氣勢逼人的少女,於是又再一次仔細端詳着對方的整個背影。
米萊抬起頭來,看着貝托蒂嘉背向她們的身影。
“和卡密兒分別以後,馬上這個傢伙就來了……”
“媽媽呢?”
阿姆羅一面大聲叫着,一面又讓利克.狄亞士和德泰改良型一起再度出擊。
此時,鳳忽然在剛剛利克.狄亞士提升高度之前所在位置的左下方,看到了另外一架MS也朝着自己接近了過來!
而且也不顧自己沿路撞倒多少街燈,鋼彈MK-Ⅱ再度的正面逼近正在道路上行走中的感憑式鋼彈。
“那你到底是來這裏作什麼的!”
鳳也立刻操縱感應式鋼彈發出強力的氣墊風壓,同時也讓其機體在道路上開始滑行。
“卡密兒現在不在奧特姆拉號上嗎?”
“香港市區既然已經起火了,就不必理會敵方的投降通牒!敵方的戰力數量並不多!把它們全都擊落吧!”
終於,鳳使用感應式鋼彈上的擴散光束炮朝前方開火了。雖然四周大樓的帷幕外牆因爲被廣散光束炮擊中的關係全都粉碎了,但是那架被自己鎖定的利克.狄亞士,卻陡地一聲,急速提升了高度閃掉了。
雖然卡密兒眼看着自己所操縱的鋼彈MK-Ⅱ在感應式鋼彈變形之後體積優勢相對縮小,他還是得先找到一個可降落的地面場所再說。不過,鋼彈MK-Ⅱ緊靠着大樓的外壁着地之後沒有多久,又匆忙的再度啓動噴射器起飛,離開地面。
“卡密兒!!”
“沒事喔,媽媽在……”
這個時候,在奧特姆拉號鄰近的空域之中,六架各自乘載輔助載具的強化薩克和僅僅兩架各自乘載着德泰改良型的尼摩,正在空中激烈的交戰着。
不過它卻沒有任何攻擊動作,看起來只是在觀察這臺感應式鋼彈的樣子而已。
在判定應該先從感應式鋼彈的背後給對方威嚇性的炮擊之後,他扣下了發射火箭炮的板機。
只見史蒂芬妮搶先一步,按住了隼人的肩膀,衝上前去給了卡密兒一巴掌。
而剛離開奧特姆拉號的卡密兒,雖然頭頂上就是MS攻防的戰場,但他只是瞧了一眼,就和鋼彈MK-Ⅱ腳下的德泰改良型一起,直朝着新香港的方位飛去。
‘……好像有人說過她是戰爭孤兒的樣子?’
雖然鳳的意識尚未能完全確定,但是她似乎從鋼彈MK-Ⅱ那邊,感覺到了卡密兒的存在。
“……”
史蒂芬妮拉着卡密兒的手腕,把他推過去鋼彈MK-Ⅱ那裏。
這句話在乍聽之下似乎沒有任何意義,但是鳳的直覺是正確的。
阿姆羅一面操縱着乘載於德泰改良型上的利克.狄亞士在海上疾行着,一面順勢就滑進了位於突出在奧特姆拉號機身外的垂直尾翼下方的後方艙門裏面。
因爲在當時的感應式鋼彈和東方珊瑚號之間,僅只有不到三百公尺的距離。但是對方卻能夠準備的降落在如此狹窄的隙縫之中,而且還可以自如的掠過感應式鋼彈的機體揚長而去!
不過在記起剛剛被史蒂芬妮斥責過的事之後,他馬上就覺得,不能因爲這樣就急着和對方進行戰鬥。
“……現在,我只想着等一下要到某處的艙座上待命,可沒空想其他的。”
“瞭解!請趕快出動鋼彈MK-Ⅱ吧!”
她記得那裏,就是之前和那位叫卡密兒的少年相遇的地方。雖然之前從那裏跑出來避難的人現在都不在了,但是東方珊瑚號船上的燈,依舊在黑夜中亮着。
“我想到那個時候,只要有一個永遠不會崩潰的男人在我身邊就好了!”
然而因爆炸所產生的壓力,事實上也讓感應式鋼彈不由自主的朝上空彈震上去。
只有在綜觀全局之下所作的判斷纔是最準確的。如果自己因爲判斷錯誤而先被那不明的物體咬住的話,結果可能是相當危險的。
而在卡密兒這方面,他也自覺到自己莫名的,正被感應式鋼彈所牽引着。
鳳很快的做出了判斷。此時應該縮減並穩定自己機體的機動性纔是上策。
只見粒子炮擊中的地方,硝煙四起,周圍的大廈建築都應聲粉碎,殘破不堪。
但是鋼彈MK-Ⅱ卻從粒子炮擊的爆炸之中躲過了。
“到底在哪裏?”
喊着這話的鳳,正想藉此炮擊確認鋼彈MK-Ⅱ飛行員的真正實力。
但是,她最後竟看到鋼彈MK-Ⅱ就在自己腳下,只是它正緊緊抱住感應式鋼彈的左腳,似乎打定主意不讓自己再前進一步的樣子。
“你這傢伙!”
鳳感覺到,她的憤怒,已經達到怒髮衝冠的程度了。但是……
“……這敵人是……!”
突然,感應式鋼彈左腳一揚,把鋼彈MK-Ⅱ給踢飛了出去。
只見鋼彈MK-Ⅱ頓時就像是滾石子般,不由自主的在道路上跳彈着。
“你爲什麼會出現在我面前!”
原來這個時候,鳳已經感受到有某種不協調的訊息已在不自覺中,悄悄流進自己的意識當中,因此她感到有種莫名的焦慮不安感。
“大家都給我去死吧!”
於是,感應式鋼彈又再一次的發射了擴散光束粒子炮。這回,在上一次粒子炮攻擊之下已經殘破不堪的大廈建築,被轟擊到幾近全面粉碎;連東方珊瑚號所停泊的那座碼頭,也被鄰近大樓爆炸的威力給波及到了。
“……!!”
當初她與卡密兒邂逅的那一處碼頭,如今在鳳的眼裏,已經完全陷入於一片火海之中。
“……明明連以前的記憶都不能擁有,那麼在這裏的記憶又算是什麼呢!”
只見鳳操縱感應式鋼彈更向碼頭再靠近一步,又再一次的發射擴散光束粒子炮,直接命中了東方珊瑚號!
頃刻間,東方珊瑚號的船首一帶,也立時被包圍在爆炸所產生的硝煙及閃光之中了。
“……?”
“你讓我的心混亂了!”
此時,忽然傳來數聲轟隆隆的巨響,只見感應式鋼彈已經被四周迅速膨脹擴散着的爆炸閃光所包圍着。而這場密集的爆炸,則是來自於阿姆羅操縱利克.狄亞士發動的一波攻擊所產生的。大概是因爲鋼彈MK-Ⅱ和感應式鋼彈實在是耗得太久,以至於他實在看不下去的關係吧。
“我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的記憶就永遠回不來啊!”
被甩到空中的卡密兒也無暇細想,連續發射了好幾發光束來福槍,想要破壞感應式鋼彈方纔丟擲自己的那隻手腕。然而就在光束接近感應式鋼彈的時候,也都莫名的在其附近產生偏斜現象而四散開來,就是無法命中對方。
“不是的……那是因爲我們都彼此相信與相愛的關係吧?關於布萊德的這件事,我當然是可以理解的。”
“鳳!一起到宇宙去吧。”
“那麼,你如果還在那裏待着是不行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自己是誰而已,這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Part.8再出擊
只見卡密兒跪坐在感應式鋼彈頭部前方的胸部裝甲上面,往下注視着感應式鋼彈的前胸位置,不斷大聲的喊着。
“難道連米萊小姐您,也是新人類嗎?”
‘就算被聯邦軍的收容設施給收留了下來。因爲是第四個進去的,所以名字纔會叫做‘鳳(Four)’……因爲是第四個進去的名字纔會叫做‘鳳’……’
“……沒用的!除了村雨研究所以外,其他地方根本不會有我的記憶的啊!”
“……!”
再說,如果只是一般的敵人,根本沒有必要特地把這座碼頭列爲攻擊的對象。但是這臺敵方的巨大MS,卻反常的攻擊了這座碼頭。
而當MA形態的感應式鋼彈完全浮出水面的那一瞬間,只見從它那巨大的尾部噴嘴處噴出了強烈的閃光。在閃光一面包圍着鋼彈MK-Ⅱ的背後出現,並且馬上朝着感應式鋼彈的機體進行了突擊。然而雖然發射了數道光束炮,不過還是在命中感應式鋼彈之前就先被彈開了。
這個時候,貝托蒂嘉悄悄的挨近了米萊的身邊。
而卡密兒也操縱着鋼彈MK-Ⅱ,將機體由原先坐在感應式鋼彈肩上的位置丿動到自己操縱艙的位置能正面對着感應式鋼彈顏面的高度時,他停了下來,將機體固定在那個位置上。
因爲當感應式鋼彈將其機體從海面下再度浮出的時候,已經又再一次的變形,回到了最初那四面體的MA形態了。
“因爲他在這七年以來一直都是鬱悶不得志的樣子啊!不過他現在回到宇宙上,可就開朗了不少呢!”
鳳高聲狂叫着。而卡密兒的身體,則一路在感應式鋼彈堅硬的裝甲上滾落着,好不容易勉強拖着疼痛不堪的身軀,回到了鋼彈MK-Ⅱ的操縱艙內。
終於,在卡密兒的背後,也就是在感應式鋼彈頭部的位置,有某個艙門打開了。
“都是你不好!”
因爲方纔自己在和感應式鋼彈接觸的那段時間所傳來的感覺,和鳳的感覺可說是完全相符,除了下如此的結論以外,應該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由於阿姿羅還是很在意方纔卡密兒那些奇妙的舉動,所以他並沒有繼續做更進一步的攻擊。
也在那時,當阿姆羅擊破拉拉.絲所操縱的MA的那一瞬間,阿姆羅聽到了拉拉她的慘叫。
阿姆羅想起自己在八年前的一年戰爭中,也曾經和某位身爲敵人的女性有過一段心靈交會的戀情。那位少女的名字,就叫拉拉.絲。
“什麼新人類研究所……他們說的話靠得住嗎!”
“你說感應式鋼彈已經撤退了?那鋼彈MK-Ⅱ被擊落了嗎?”
而這個時候,方纔阿姆羅所發射的炮火,也跟着延燒到了東方珊瑚號上。
緊跟在卡密兒身後的阿姆羅,由於在上空看到鋼彈MK-Ⅱ所做的這一連串令人費解的舉動,也無法再繼續對感應式鋼彈進行攻擊下去。
“因爲史蒂芬妮小姐提過要幫我們找一個可以安頓的地方,所以我們也打算跟着她到印度去。我們只是不想再給布萊德他添麻煩了……”
“是……不過,當時的鳳看起來對這場戰鬥還挺積極的啊?”
“是鳳你嗎!如果真是鳳的話!”
“是這樣嗎?娜米佳小姐!”
“無法確認!撤退的行動好像是駕駛員私自決定的?”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少校?”
“那個……”
“鳳,你聽見了嗎?我有話想跟你說。你出來吧!鳳!”
只見感應式鋼彈在承受了這一波猛烈的攻擊之後,也支持不住,朝着海面傾倒了下去。
“……卡密兒……難道連卡密兒也……見到拉拉了嗎?”
“鳳-!”
班.伍德上尉在被一架強化薩克收容之後,回到了正遠離新香港的蘇德里號。
那並不是幻聽,自己是這麼的確信着……。
而在米萊母子她們的背後,一架羅氏商會所屬的直升機正在機庫內,忙着準備出發的工作。
在親密對話的線路接通之後,鳳的吶喊卻彷彿重重的打了卡密兒一耳光。
於是卡密兒的口中,忍不住的叫喚了這個名字。心中則不斷盤旋着鳳的話語。
“這不是混亂。只要你離開那裏,你就不會有混亂了!”
“這是沒關係的。因爲我自己能夠體會布萊德的想法啊,包括他現在想些什麼,他又打算對我說些什麼事這一類的;所以我心中不會有任何不安的。”
“記憶纔不是那麼簡單就會被取走的東西!”
“……鳳!?”
“我的任務就是要打倒鋼彈!只要打倒就行了!”
地平線上,旭日升起。
“……難道現在的卡密兒,也和我當年一樣嗎……?”
“停手吧!一起到宇宙去吧!”
同時,從水底下也傳來了隆隆聲響,海面隨着這團巨大黑色物體的升起,正激烈震盪着。
“有一件事情呢,想跟您請教一下……”
“原來你在那裏啊……!鳳……”
“你真的要走了啊?”
“就是因爲我想要回我的記憶,所以才又會看到你這張臉的啊!”
只見卡密兒操縱着鋼彈MK-Ⅱ奮不顧身的縱身躍去,攀附到了感應式鋼彈的背上。就機動性上而言很明顯的,較小的鋼彈MK-Ⅱ遠勝一籌。
“……我好想要回我的記憶啊!我好想知道我自己到底是誰啊……”
鳳高聲的悲鳴着。感應式鋼彈也在同時以單手抓住了鋼彈MK-Ⅱ的手腕,並將後者就這樣丟擲了出去。
“阿姆羅上尉!請不要再打了!坐在裏面操縱的是鳳啊!”
鋼彈MK-Ⅱ只好開啓噴射器一面調整自己的姿勢,一面緩緩的降落在地面上。
再說如果鋼彈MK-Ⅱ還是這樣什麼都不做的話,所有的作戰計劃也沒有辦法確實執行的。
“宇宙……?”
她也是處在阿姆羅和夏亞之間的一名少女。
卡密兒也因爲啓動時的震動,腳底一滑,朝着鋼彈MK-Ⅱ的方向滑了回去。
可是卡密兒並不因此停下接近的腳步,他反而再一次讓鋼彈的機體縱身一躍,跳到了感應式鋼彈那巨大的機體身上,正好就坐上了感應式鋼彈的肩膀,跟着它一起朝大海墜了下去。
而在巨響之後,感應式鋼彈也就此墜入了海中。
“卡密兒這傢伙……”
“……鳳……”
“鳳……”
而拉拉當時的那一聲慘叫,和現在所聽到的卡密兒的吶喊,可說是完全一樣的。
“您當初爲什麼會答應讓您先生上宇宙去呢?”
卡密兒打開了“親密對話”的線路,如此對鳳喊話着。
“可是,就算對您先生而言是件好事,但被獨自留在地球上的你不是太委屈了嗎?”
而卡密兒也在那一瞬間,完全明白了在那感應式鋼彈上的飛行員,一定就是鳳,不會錯的。
而卡密兒在艙門開啓的同時,也憑着開啓的聲音方向回過頭去:
突然,阿姆羅從無線耳機那裏聽到了卡密兒的一聲大喊。頓時,他完全明白卡密兒之所以會喊出這個名字的緣由了。
“請問?”
卡密兒一面說着,一面走近到位在鳳的操縱艙正面的那扇艙門之前。
“騙人的!你不是那種會戰鬥的人啊!”
“我的記憶可是被村雨研究所給取走的啊!如果不回到原來拿走我記憶的地方,那我又能到哪裏去取回記憶呢!”
此刻的卡密兒,也只能坐在鋼彈MK-Ⅱ裏面,倚靠着已經半損毀的碼頭邊,呆呆的看着它逐漸浮出水面而已。
在清晨旭日的照拂下,奧特姆拉號正以一般的巡航速度在空中“航行”着。
“……新人類研究所的人告訴我,只要我打倒了鋼彈MK-Ⅱ,他們就會把我以前的記憶還給我的!”
在鳳叫喊着的同時,感應式鋼彈像是反映此時她焦躁不安的心情一般,也再度開始啓動。
過了一段時間以後,感應式鋼彈巨大機體的上半身浮出了海面。由於靠近岸邊的關係,喫水並不是很深,因此雖然感應式鋼彈端坐在水底,上半身還是能夠挺出於海面之上。
“暫時還不知道。除非等見到鳳她本人……”
“卡密兒!”
“如果藉助幽谷那邊的技術,一定可以還你本來的記憶。所以我們一起到宇宙去吧!”
布蘭轉頭看着正快步走向自己的娜米佳.康奈爾,詢問她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接着,卡密兒開啓了自己的操縱艙門,就這樣子離開自己的機體而跳上了感應式鋼彈的肩部裝甲上,完全不在乎自己可能在途中就會遭到感應式鋼彈的狙擊。
在班正聽着下屬報告的同時,布蘭.布魯達克少校已乘着電梯下來,到了格納機庫當中。
而蘇德里號,則降落了高度,等待着鳳的會合。
卡密兒連忙操縱着鋼彈MK-Ⅱ離地,以微微離開地面疾行的態勢,靠近正傾倒中的感應式鋼彈。
他眼中的鳳,還是穿着在碼頭相遇時所穿的衣服。而眼中的卡密兒,也同樣是在相遇時那一套熟悉的服裝。
雖然卡密兒想要再對鳳呼喚着什麼,但是張大的嘴卻已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了。
緊接着就傳來了一陣轟然巨響。即使是感應式鋼彈,在如此集中的炮火攻擊之下,或多或少也會對其機體性能產生負面影響而使其無法順利運轉。這也是它之所以傾倒的主因。
隼人一再來回看着米萊母子她們,依依不捨的說道。
他看到在鳳的眼眶中,淚水正不斷的打轉着。
說完,娜米佳摘下了自己的眼鏡,專心的用上衣的衣角,擦拭着自己的鏡片。
“這樣啊……”
“……這樣說的話,難道您們只顧慮自己的方便,全然不考慮是否會把孩子也牽扯進去嗎?”
“你的意思是……?”
“孩子們不是需要父母在身邊陪着他們,才能健康的長大嗎?”
“當然是啊!我的責任,就是負責讓孩子們從我的身上看到我丈夫的影子;同時也要教導他們,因爲爸爸就在我身上,和我一起陪着你們,所以你們一定要快快長大成人的道理。這麼做的話,孩子們一定也能夠感覺的到父親的存在的。”
“……這還真是作父母自己一廂情願的解釋呢!”
“其實作夫妻的呢,只要能夠彼此互相信賴,一定可以從作妻子的人身上看到丈夫的影子的。這一點孩子們也一定能瞭解的。”
“……真的有那麼理想的事嗎?”
“其實只要是人類,都會有這種能力的……”
“我還是覺得您未免太樂觀了些……”
貝托蒂嘉露出一副還是無法接受的神情,只見她的目光開始心不在焉,隨着吹入機庫中的風向而遊移不定着。
“卡密兒呢……?”
米萊也不再理會她,反過來詢問正朝自己走過來的阿姆羅。不過阿姆羅卻只是搖搖頭,沒有再對米萊多回答什麼。
“是嗎……雖然在離開以前,我是很想再跟他聊一聊的。……這位名字叫作卡密兒的孩子……那孩子,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成爲一位優秀的新人類的。”
“是啊……我已經答應他要送他回宇宙去了。這點我一定會做到的。”
“別太亂來喔!阿姆羅。”
“我不會隨便就死的啦!”
此時的史蒂芬妮,正在直升機的乘客用階梯處看到了米萊和阿姆羅在一起的樣子,於是朝着這裏茶喚了過來:
“米萊小姐,時間到了。”
“啊,那就拜託你了。”
米萊連忙牽起海瑟威和潔敏的小手,朝着直升機那裏走去。在經過貝托蒂嘉身邊時,她停下腳步,轉身看着貝托蒂嘉,說道:
雖然布蘭並不兜覺得眼前的這名軍官已經瞭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是軍官還是朝自己緊張的敬了個軍禮,然後就在其腳跟靠攏聲發出的同時,在布蘭面前右轉快步的離去。
“你要去哪裏?”
突然,布蘭注意到鳳和娜米佳.康奈爾兩人正通過了艦橋的主艙門走了進來,於是出聲問着。他同時也注意到,鳳的氣色看起來還算不錯。
“別緊張……我們還沒逮到奧特姆拉號的行蹤。”
“反正誰是誰非,誰纔是正義的一方,只有等戰爭結束以後才能決定啊!”
“誰來干擾都一樣!不管是誰”
鳳一面說着,一面將上身朝後,用力弓起了身子仰望着天花板。娜米佳則在鳳的身旁,像是不讓她因此傾倒下去般的扶着鳳的身體。
“哦!滿有幹勁的嘛!”
“貝托蒂嘉,看起來你還是不太相信我的樣子嘛!”
布蘭.布魯達克看到鳳她正翻着白眼直朝自自己瞪着,而她的瞳孔中,他0弋受到了一股冷澈的寒意。
“可是不正也因爲是這樣,幽谷才能夠擁有與迪坦斯抗衡的力量不是?”
不過他的視線卻似乎不很專注,茫然望着艦外一望無際的天空和海面。
在領航員正在報告的途中,只見鳳已經飛奔離開艦橋了。
忽然,他的腳步停下來了。
“等你年紀再大一些就知道了……那麼再見了……貝托蒂嘉。”
“喂……!”
“羅氏商會該不會就是所謂的戰爭商人吧?爲了企業自身的利益,只要能賣武器,不論是敵是我雙方都是客人啊!要不然的話,他們怎麼可能會持有這種等級的情報呢?”
“……這樣的話……我……”
“不來我的房間嗎?我剛煮好一壺熱咖啡喔!”
“這樣子說起來,記得在宇宙世紀之前,就是國家會爲了某幾個特定企業的利益而做起販賣軍火生意的年化嘛!不過如果明確的把國家和企業分開來各自討論的話,其實國家的罪過,相較起當時的企業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啊!”
“……?”
“我想我……是不清楚……”
“對不起!”
“……真是這樣的嗎?”
“你就可以來找卡密兒,卻要叫我去睡覺?”
“你和克瓦特羅上尉是不一樣的,你應該不是那種需要沉溺於戰爭中的人啊!”
“……貝托蒂嘉,你怎麼了……?”
“我絕不會讓迪坦斯或是任何人有干擾作戰的機會的……!”
“如果會有那個時候的話,我想,你就也跟我一起來吧!”
布蘭並不想說多餘的話,於是他逮住鳳的弱點單刀直入了下去。
“……少校,難道迪坦斯,對我們新人類研究所沒什麼好感嗎?”
在艦橋內的作戰簡報室中,正面的大熒幕首先映出的,是新幾內亞的全景地圖。
“這很正常吧?像我自己當初加入卡拉巴的時候也是想了好久呢!最後是覺得,反正就當我是投入一種服務業好了,這樣子想還比較輕鬆些……”
“……,目前本艦殘存的MS仍有五架強化薩克,已經接近整備完畢的階段了。”
“那麼,會讓你加入卡拉巴的真正理由到底是什麼呢?”
阿姆羅的這句話,是帶着誠懇的感情的。
“當一個人被要求判斷自己是爲了什麼而做某件事的時候,如果是克瓦特羅上尉的話,他是不會有任何猶疑而能夠有個明確理由讓他勇往直前的;但是我自己很清楚,我是那種會因爲過於膽少而想不出什麼理由去做的人……”
坐在前排座位的阿姆羅,此時回過頭去,對着在他後面坐着的一排MS飛行員苦笑着說了上面這句話。
“我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腦袋有蛇在裏面痛苦的鑽來鑽去是什麼樣的感覺啊!”
“回日本去。”
對阿姆羅來說,她的問話並不在自己的預料之外。不過他還是停下了腳步。
“……阿姆羅……!難道你,當真想要上宇宙去嗎?”
“……可是,那就是說,如果有那種勇氣的話,你就會義無反顧的回去宇宙了,對不對?”
“……我知道啊。我現在只是想怎麼樣能讓卡密兒回到宇宙去而已,我自己是不會上去的……”
“這些,就是從羅氏商會那裏取得的,迪坦斯新幾內亞基地的地圖嗎?”
“快點給我找到!如果本來應該是我們我戰果,到頭來反而被新幾內亞迪坦斯基地的那一票人搶去的話,這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喔?”
另外一方面,在蘇德里號寬敞的艦橋一醜,布蘭.布魯達克少校正聽取着下屬們不斷傳來的報告。
對布蘭來說,就像剛剛那軍官一樣,最近年輕人的行爲他是越來越無法理解了。他總覺得所謂的年輕人,應該需要有點機智的頭貓,能夠隨機應變纔對。
“其實格瑞那達的那個安納罕電子企業,纔是這些企業當中的箇中翹楚啊!”
“連壓抑或消除自己感情的方法都沒有嗎?這大概就是所謂‘被開發出來的新人類’的極限了吧?不過,也許反而會因此獲得意料之外的結果也說不定……”
“是!”
至少,自己當年在那名軍官現在的年紀時,就比較能放得開,腦筋也比較轉得過來啊!布蘭如是想着。
說完阿姆羅就吻了貝托蒂嘉柔軟而豐滿的雙脣。
“……貝托蒂嘉……現在的我,還沒有那種能止宇宙的勇氣……”
“是!很快我們就能捕捉到目標了。”
“對不起,……貝托蒂嘉。”
隼人也帶着諷刺的語氣這樣說着。
“鳳少尉,……你要知道,我們都是軍人。而所謂的軍人,就是必須無視一切個人的恐怖和悲傷,凡事只有服從命令爲上的立場。……是拐彎抹角也好,不是也罷,總之命令就是命令。你清楚了嗎?再說少尉,無論如何我一直希望的,就是要讓你發揮出最大程度的潛力。爲了這個理由,牽扯到有關於你記憶的事情也是不得已的,你明白嗎?”
“我回艦橋去了。你就休息一下吧,因爲你的身體狀況可沒有你自己想像的那麼好喔……”
那個人,就是整齊的穿着卡拉巴制式皮夾克的阿姆羅.雷。
“辛苦了。奧特姆拉號的位置呢?”
“……少校……”
“……要出擊了嗎?”
只見鳳身上穿着的那套便服,因爲迎風的關係而寬鬆的膨漲了起來,而她的舉動似乎也非常堅決的樣子。
話纔剛說完,突然,鳳就轉身往回走去。
阿姆羅頭也不回的朝着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鳳一面自語着,一面用力緊握自己的雙拳,像是抱住自己一般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部下方。就在這個時候-
戴着頭盔的貝托蒂嘉那小巧的身體,隨着她走過來,而逐漸充滿着阿姆羅的視野。
而在它的內部,一處穿過士兵寢室區中央的長廊下,昏暗的燈光照出了一個人的身影。只見他輕輕敲着其中一間寢室的門,等了一段時間後,又像是放棄似的準備離開那扇門前。
“我不是要你擊沉它,我只要你阻止它的行動就夠了。如果你繼續耍脾氣的話,我們也就只能眼睜睜的、將奪回奧特姆拉號的功勞奉送給新幾內亞方面的迪坦斯,到那時候,你覺得已經送出了兩名強化人蔘與作戰、卻一點戰果也沒有創下的新人類研究所,立場要放在哪裏呢?”
果然有效,鳳的腳步停了下來。
“貝托蒂嘉,現在還是就寢時間啊。”
說完這句話後,米萊就鑽進了直升機裏面去。
“……我的記憶啊……!?的確,如果我不把它拿回來是不行的……”
“可是我,常常會在你的心中看到那個克瓦特羅上尉的影子……我好害怕!”
其他年輕的卡拉巴乘員們也開始爭先恐後的加入話題中。
“什麼叫很快!?”
“難道我們就是爲了這種企業而在戰場上賣命的嗎?”
“只要時機一到,關於人與人之間的事,自然你會慢慢有所瞭解的。”
“當一件違反自己的意願的要求要強迫我去做的時候,就像是一條蛇硬逼要鑽進我腦子裏一樣啊!如果你懂得那種連身體深處的神經都被那條蛇給纏上、而且還刺激出那種毛骨悚然而焦慮不堪的痛苦的話,以後當你要命令別人作戰的時候,你就會懂得使用比較誠懇拜託的語氣了!我最討厭那種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大人樣子,而且講話拐彎抹角、一點也不直接的人了!”
“咦?”
“沒錯,其實所謂企業跟國家,是沒有什麼兩樣的啊!”
“一切就看你的實戰表現了,鳳少尉。機會可沒有你所想的那麼多喔……?”
“……!狀況還好吧?鳳少尉。”
從地面的角度朝天空看過去,飛行高度比蘇德里號要高上許多的奧特姆拉號,就好像一個小點點在天頂上一般。
阿姆羅像是沒看到她一般的,與貝托蒂嘉擦身而過。
然後阿姆羅說道:
布蘭心中暗喜踏,因爲鳳的反應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這下子,大概鳳就會乘乘的按照自己的意思行動了吧。
那是因爲它所飛行的高度的關係,使得它的巨大和速度感無法被感受到的緣故。
“現在的鳳不就是不想出任務嗎?如果再這樣下去,謁新人類研究所在軍方的信用評價喪失的話,最壞的情況,研究所就算被勒令關閉也是難免的……”
阿姆羅聽了這句話後,輕輕的拍着貝托蒂嘉的肩膀。
娜米佳聽到這句話,大驚失色,連忙看着布蘭,問道:
“捕捉到奧特姆拉號的行蹤了!預計接觸時間……裹有十五分!”
“……也許是,如果再像以前那樣子下去而不做點什麼的話,會覺得自己滿……可憐的吧?”
正當娜米佳.康奈爾因爲驚慌而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鳳突然衝過了娜米佳的身邊,將上身前傾逼近了布蘭,質問道:
不過貝托蒂嘉卻也一時答不出任何話來。
“……阿姆羅,……我能相信你嗎?”
“……鳳,你還想不想取回你的記憶?”
其實布蘭很清楚,自己對鳳講這一套說詞的語氣,是故意裝出來說給她聽的。不過的確也立刻達到他所要的效果了。
只見在走廊通路的轉角處,貝托蒂嘉正站在那邊看着他。與寢室這邊的陰暗相反,貝托蒂嘉那映着從舷窗照進來的明亮陽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少校?”
說完,阿姆羅就讓貝托蒂嘉留在電梯外,自己一個人關上了電梯廂門。
“沒錯吧?所以,如果能夠立下戰果的話,少尉也就可以把你的記憶如取回去了啊!”
“……我自己也是一樣的……,所以,現在的我想到的,只是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卡密兒送上宇宙去這件事情而已。至於以後的事,等到這件事告一段落以後,我自己會好好考慮的……到時就和你一起想想看吧?”
而將這幅地圖的某部分放大以後,接下來在熒幕上看到的,則是有着數條飛行跑道和可算是巨大建築物的景色。不過整個看下來,這些地圖並沒有按照建築物類型作進一步的分色區隔處理,而只是單純的空照地圖而已。
“……纔不要呢!這樣不好啦!”
不曉得是誰,說出了最後這句話,惹得全場全都笑了起來。
雖然在場的人心裏都很清楚這笑聲帶着自我解嘲的意味,但是如果不這麼笑一下的話,大家的士氣是無法提振起來的。
“總之,根據這些配置圖,推斷該座基地本身還是處於建設未完成的狀態,所以光靠我們的現有戰力就足夠對付他們了。”
“不過要避免陷入長期作戰對吧?”
“你說的沒錯!”
“隼人館長,有新香港那邊傳來的通訊電文!”
“是羅氏商會嗎?”
“是的。……已將密碼解讀完畢,報告如下:本日十一時至二十四時期間,戰艦阿含號將在衛星軌道上固定航路。以上!”
“阿含號已經到了……?”
“太快了吧?就算我們再快,到達新幾內亞也是要明天早上的事了啊!”
“一定得趕上纔行,這種機會可不是每次都碰得到的。”
這時在奧特姆拉號的艦橋附近,貝托蒂嘉找到了因爲晚起正趕過來的卡密兒的身影。
“等一下嘛!卡密兒!”
“有什麼事啊?”
只見卡密兒回過身來,一臉臭臭的看着貝托蒂嘉。
“別生氣嘛!我可是有事情要拜託你呢!”
現在的卡密兒,並沒有要回嘴的心情,所以也沒什麼回應。
“……你,很崇拜阿姆羅對吧?”
“你講話還滿會拐彎抹角的嘛!到底是什麼事啊?”
“敵人還是那臺黑色的MS!其他還有五架強化薩克!”
此時,阿姆羅注意到卡密兒已經緊緊跟在自己的身後了。
利克.狄亞士就立刻乘上了一架德泰改良型,並且德泰機的尾部噴射口,也開始提高了出力。
剛離開機庫艙門口的阿姆羅,首先將熒幕上的影像作擴大處理,進行着索敵的工作。
“我可以的!”
位於利克.狄亞士頭部的火神炮隨即朝着感應式鋼彈開火。
“什麼!?”
於是,感應式鋼彈的兩隻手腕開始增強了力量,隨之而來的,是利克.狄亞士肩部關節所傳來的悲鳴聲。
雖然娜米佳回過神之後就對這些軍人的行爲產生強烈的唾棄感,但是她本身也唯恐落於人後的四處尋找着,看其中還有沒有輔助載具機能讓自己搭乘的。
阿姆羅原先是打算要在卡密兒和這臺感應式鋼彈接觸以前,先行擊沉這臺MA。可是,從光束來福槍當中所射出來的光束,依舊是在快碰到那臺機體之前,再度歪斜了出去。
“你做得到嗎?”
卡密兒仍舊快步前進着,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警報聲響了起來。
突然,鳳的臉開始扭曲着。激烈的疼痛又再襲擊着她的頭部。
“嗚……!”
“都是因爲你的關係,所以阿姆羅越來越不安了啊!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總有一天阿姆羅他會死掉的啊!”
“那臺黑色的鋼彈就在正下方!如果有所迷惑的話是會被幹掉的!那臺機體,很危險!”
正在隼人一面聽着艦內乘員的對話,一面用單手託着自己的圓臉思索時,奧特姆拉號也正掠過一朵朵浮雲間,迴避着敵人的耳目。然而,不曉得有多少枚飛彈的攻擊,也讓其機體飽受威脅的不斷搖晃着。
然而跟在感應式鋼彈後方趕到的強化薩克部隊,卻射出了一片驟雨般的光束〝全都朝着自己招呼了過來。
就在海平面上方,感應式鋼彈又變回了MA形態,掠過了海面滑行着。也激起了海面上一陣浪濤。
另外一方面,阿姆羅的利克.狄亞士也朝着鋼彈MK-Ⅱ接近中。
發覺到感應式鋼彈扣住自己的手腕出力似乎下降不少的阿姆羅,連忙趁着這個機會讓利克.狄亞士掙脫了敵方的掌握。
“打不下來嗎?”
“拜託你了!”
“貝托蒂嘉小姐,你怎麼還是這樣……!”
卡密兒明白阿姿羅在擔心什麼。
Part.9回收
“……注意來自地球迪坦斯基地的長距離飛彈攻擊!”
“爲了我的記憶,你就給我死在這裏吧!”
雖然布蘭如此繼續的下着命令,但是類似加路達這一型的巨型運輸機,說實在並沒有架設多少對空炮座在上面的,因爲此型機體原本只是設計做爲搬運類似太直梭所能容納的大型體積物資的用途。但是如今卻要運用它來進行戰鬥,無怪乎機上的乘員們爲此而感到心情不安了。
而另一方面,正坐在感應式鋼彈操縱艙內的鳳,她因爲緊張的關係表情緊繃着,整個臉看起來像是削瘦了一圈一樣。
“在干擾我作戰嗎!”
“對方也是使用雷射通訊,所以在這種高空中我們應該是可以收得到纔對。”
如果用盡了一切方法都達不到預期的戰果,最後追究起責任,自己一定是無法迴避的。沒能擊毀鋼彈MK-Ⅱ,甚至連奧特姆拉號都沒有奪回來,這兩件事可就不是香港市長的問題了。
“我得走了!”
在布蘭的內心其實是認爲,如果機上的乘員沒有那種就算自殺攻擊也要把奧特姆拉號擊落的覺悟,那麼即使讓那些人先離開,其實也是無所謂的。
“如果你們將來想要成爲迪坦斯的一員並能取得有利的地位,就別因爲只有這種程度的戰鬥而動搖了!準備攻擊奧特姆拉號!”
至於布蘭本身,則是爲了當初自己連攻擊香港市的手段都用上了,可是到現在卻還是一點成果也沒有的這件事,在心裏煩躁不安起來。
“可是隻有拼命,還是沒辦法上宇宙去的啊!”
“……!”
“卡密兒!敵人很強的!如果有所迷惑的話,可是會被殺的喔!”
託雷斯回答了布萊德的問話。
“卡拉巴那邊有傳來你何迴音嗎?”
“班上尉!通知全員各自到最近的對空火炮處報到準備攻擊!這次一定要把卡拉巴完全殲滅!”
現在從蘇德里號的艦橋上望去,雙方距離已經接近到可用肉眼辨識交戰炮火的程度了。
“難道不能再想點辦法嗎?阿姆羅上尉爲了能讓卡密兒和鋼彈MK-Ⅱ回到宇宙去,可是拼命的很呢!”
卡密兒從貝托蒂嘉此時的雙眼中看到了與往常不一樣的她,而那雙眼睛對自己訴說的,則是真正的哀求。
“可是阿姆羅最近變得非常好戰了啊!再這樣下去的話……!”
“瞭解了!之後就繼續拜託你了!”
“請交給我來攻擊吧!”
“嗚!?嗚哇啊啊啊!!”
而阿姆羅在同一時間,已經搭乘着吊車進入了利克.狄亞士的操縱艙當中,並且將儀表板上的燈光給開啓了。
“阿姆羅,新幾內亞就快到了,你可別太亂來啊!”
這個時候,其中一架比規定限乘人數超載了數倍的輔助載具機,突然朝着艇外移動了起來。雖然反應很快的娜米佳一看情況不妙,立刻跑向牆邊企圖閃避它,但還是被這架輔助載具尾端噴射口所噴出的氣流直接衝擊,這使得不幸的她整個人被氣流衝撞到牆上,然後跌了下去,癱倒在牆腳下。
在布蘭.布魯達克的這道命令下達之後,蘇德里號艦橋內開始瀰漫着焦躁不安的氣氛。
只見貝托蒂嘉伸出了兩臂,雙手死命的抱住了卡密兒的手臂哀求着。
此時的鳳脫下了頭盔,整個人無力的往前扒在控制面板上。
至於鳳這邊,雖然她的頭已經不再那麼痛了,不過背上傳來悚然的不快感,依舊是殘留久久未能消去。
不過,第二發光束似乎發揮了作用。感應式鋼彈開始產生晃動,然後在一瞬間失速下降。
“阿含號那裏,還沒有進一步的迴音嗎?”
“……!?”
“等一下!你還沒有答應我!把阿姆羅還給我啊!”
而正尾隨着利克.狄亞士的感應式鋼彈,突然展開了變形的動作,在變成了MS形態之後繼續下降追擊着。
而這個時候,稍晚才趕到的卡密兒也坐進了鋼彈MK-Ⅱ的操縱艙中。當他剛坐定位的同時,乘載着利克.狄亞士的德泰改良型已經先一步出擊去了。
雖然阿姆羅知道在米諾夫斯基粒子的影響之下,無線通訊幾乎是不起作用的,但是他並沒有因此特別把這句話大聲的喊出來,謁卡密兒能夠聽得清楚些。
只見正前方的光點,在熒幕上的影像被放大了出來,正是感應式鋼彈。
這倨時候,在一處有相當高度的衛星軌道上,阿含號正在環繞着地球運行着。
但即使如此,火神炮的炮火,在感應式鋼彈正在運作中的力量防護罩面前卻是毫無用武之地。只是反過來徒然增加利克.狄亞士機體的損傷而已。
聽了託雷斯的回報之後,布萊德只是提高聲調,以尖銳的語氣下着指示。
就這樣,感應式鋼彈還是維持着抓住利克.狄亞士的姿勢,整臺機體失速的急速墜落了下去,眼看就要墜入海面。
這時,忽然她看到利克.狄亞士所放出來的光束在一瞬間逼近到自己的眼前。
只見鳳一面不斷的重複這句咒罵,一面在顯示幕上,看到了利克.狄亞士的機體與背後的奧特姆拉號重疊的影像。
“我知道了!”
“我不是以前就說過了嗎?會害死阿姆羅先生的就是貝托蒂嘉小姐你的這種心態,不是嗎!”
“……干擾我作戰的人都得……!”
“再往前靠近點!全蘇德里號現在進入對空戰鬥態勢!”
“卡密兒……你來做什麼呢?”
“……我知道了啦!貝托蒂嘉小姐!不過呢,像你這種女人的任性是會害死男人1的,只有這點請你一要了解!”
“卡密兒,你退下!”
“……說得也是。……那就請你把阿姆羅還給我吧!”
阿姆羅不禁焦急着。
“是!我們收到了雷射通訊的回覆了。報告說將同時與他們自己的作戰行動一起進行!”
即使如此,她還是不斷的讓自己面前顯示幕的多重視窗上顯示着鋼彈MK-Ⅱ的機影,不讓它遺漏在自己的視野中。
當阿姆羅面對頭上的感應式鋼彈突然變形朝着自己逼近過來還來不及作反應的時候,利克.狄亞士的兩肩已經被感應式鋼彈給緊緊扣住不放了。
“我知道……利克.狄亞士,出發!”
承受相當程度的痛苦而忍不住扭動身軀的鳳,整個人癱倒在操縱席上。
“阿姆羅先生!”
另外一方面,站在一位通訊員後方的隼人,一面專注的盯着前面的控制面板,一面對那通訊員問道:
“嗚……”
“……頭!我的頭……要裂開了……!”
在利克.狄亞士這一邊,當阿姆羅勉強迴避了方纔躲掉自己的光束攻擊後、以高速衝到奧特姆拉號鄰近空域中的感應式鋼彈的一波撞擊攻勢之後,準備再一次的對它進行攻擊。
而剛衝進蘇德里號格納庫的娜米佳,看到機庫內早已是充斥着一片像上面這句話之類的怒罵與悲鳴的景象,整個人楞了一下,久久說不出話來。
但是鳳也很快的閃躲開了。
“都是干擾我作戰的你不好!嗚!?”
“……竟然連感應式鋼彈都靠不住!”
利克.狄亞士只好很快的降低了高度,又一次的迴避了那些光束攻擊,然後直接飛到了MA形態的感應式鋼彈正下方那裏。
在布蘭還在使用艦內通話器不斷下達着指令的時候,只見娜米佳先是悄悄的朝着背後艦橋艙門的方向後退,等到她退到了艙門之後,就立刻轉身飛也似的奔了出去。
“這,這就是,布蘭的部隊!?這算那門子軍人啊?”
他只是操縱利克.狄亞士,端起了光束來福槍準備射擊。
這時候的鳳,正坐在操縱艙中痛苦的抱着自己載着頭盔的頭部。她感受到頭腦中傳來一陣激烈的痛楚。
鳳一面痛苦的流着冷汗,一面勉強的伸手握緊了操縱桿。
“布蘭!娜米佳!你們竟敢拿我的記憶來當交換條件!……”
“就快到預定的通訊時間了,……可是雜訊很嚴重……”
感應式鋼彈立刻急速回轉,追着正下方的利克.狄亞士過去。不過正當鳳還在頭痛的時候,卡密兒的鋼彈MK-Ⅱ已經來到了感應式鋼彈的附近了。
因爲這些乘員,都是聽了布蘭的艦內廣播後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於是紛紛爭先恐後的趕到這裏來,準備乘上輔助載具逃出這架蘇德里號。
“可是,如果我們沒有送人上宇宙去的方法,阿含號就算來了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正當對話中途,感應式鋼彈突然朝着兩架MS發射了擴散光束粒子炮。不過利克.狄亞士和鋼彈MK-Ⅱ卻也很漂亮的閃躲開了。
“嘖!”
鳳不禁焦躁了起來。因爲所謂的擴散光束顧名思義,就是會朝四方擴散開來的光束武器,而能夠迴避這種光束的飛行員,如果不是事先就預測到發射的意圖,是不可能辦得到這一點的。
可是,對方這兩架MS的飛行員,卻似乎都能做到這一點。
因此鳳心想,如果不把卡密兒的存在給忘了的話,是根本不可能取回自己的記憶的。
於是感應式鋼彈很快的就朝着鋼彈MK-Ⅱ追了過去,然後在纏鬥不休的過程中突然變形成MS形態,那巨大的手腕,一瞬間就把鋼彈MK-Ⅱ腳下的德泰改良型其尾部噴射口給摧毀了!
“嗚哇!?”
卡密兒見狀,連忙開啓了鋼彈MK-Ⅱ的噴射器離開了德泰機,並且繼續保持着正面向着感應式鋼彈的姿勢,但是很快感應式鋼彈那巨大的機體,又更進一步的把鋼彈MK-Ⅱ一把抓住,並緊擁着它朝自己機體的懷中靠了過去!
這個時候的鳳所下的判斷是,爲了不讓卡密兒有再一次躲開的機會,只有把對方抓住再徹底擊潰這條路了。
“鳳……!”
於是感應式鋼彈就這樣擁着鋼彈MK-Ⅱ,逕自朝着上空衝去。
“蘇德里號衝過來了!”
“你說什麼!?”
隼人聽了這個報告之後,連忙朝艦橋正面的顯示幕上看過去。熒幕上所顯示的,正是蘇德里號的影像。而其影像的大小,正是現在由艇外望去所能見到的實體尺寸。
“它真的衝過來了?”
隼人自己其實也是無法想像,自己所指揮的這架巨大運輸機竟然得和一般戰艦一樣要進入這種空戰的狀態。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從蘇德里號舷側的某處艙門那裏,有一架輔助載具機飛了出來。
當然他並不知道那架輔助載具機其實是超載着逃命的乘員飛走的。於是隼人連忙下令奧特姆拉號上的尼摩部隊出發攻擊蘇德里號,然而它們卻在蘇德里號的集中炮火之下,紛紛接連化成了一團團的火球墜落了。
這個時候,發覺蘇德里號正朝着奧特姆拉號逼近中的阿姆羅,也操縱利克.狄亞士回到了兩機的附近,並開始朝着蘇德里號進行一波光束攻擊。
“替你們這批人來點實戰訓練吧!”
阿姆羅是如此的感覺着的。而這一句,似乎也正是想說給娜米佳聽的話。
可是,如果減速過頭的話,反而會讓卡密兒的身體,因慣性的關係而不小心震出機外去的。
“……鳳!跟我一起走吧……”
而這身影,的確是活生生的就在她眼前出現了。
“……你太亂來了……”
“嗚!”
“……你看我講到哪裏去了,我……”
“我,有一個不能原諒……不,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他的傢伙。就是因爲要教訓那個傢伙,所以我纔會乘上這架鋼彈MK-Ⅱ來的……”
鳳知道,頭盔下的卡密兒一定正在哭泣着。
而在後面一路追闔感應式鋼彈的鋼彈MK-Ⅱ,則是讓阿姆羅的利克.狄亞士腳下的德泰改良型給接住,現在兩架MS正共乘在德泰機上進行對話。
“……卡密兒……”
在發現娜米佳之後,鳳的防衛本能讓她反射性的奔向牆角,一把將娜米佳抱起,然後,準備就這樣帶着娜米佳一起回到弋應式鋼彈去。就在這個時候-
“鳳!我不想和你隔着裝甲講話。現在我就到你那邊去!”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回到我們各自該回去的地方吧!這裏是不適合卡密兒你的。”
然而,如果是不明究理的人看到了這光景,大概只會以爲這兩架擁有相近面部的MS,就正像母子一般親暱的相擁着吧。
“回到鋼彈MK-Ⅱ去!卡密兒,不然下一槍就會直接貫穿你的心臟了!”
“啊嗚!”
鳳不禁開始凝視暮眼前,這位拼命有話想對自己說的少年。
“……鳳……”
“鳳!你到底要去那裏?”
然後她下一個動作,就是俯身從腿部的槍套中拿出手槍來,槍口直接對準了卡密兒的頭盔!
“我有一個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現在她待在幽谷的戰艦上。她每次都兇巴巴的罵我,因爲我在不知不覺養成了喜歡咬指甲的習慣,所以她老是叫我改掉這個壞毛病,又不是小孩子……然後都叫我卡密兒、卡密兒的。我很討厭被這麼叫,尤其是當着大家的面被人家叫卡密兒。你也許會想這是爲什麼吧?因爲卡密兒這名字實在是太女孩子氣了,我非常討厭這個名字……”
“別作傻事……!”
如海面般的雲層已經被遠遠的拋到了下面去。不過,鋼彈MK-Ⅱ的雙腕,還是努力的朝左右兩邊出力,試圖要掙脫來自感應式鋼彈那巨大手臂所產生的壓力。
“這是爲什麼……!”
之後,它又變回到MA的形態,旋即直朝蘇德里號的方向急速俯衝過去。
“卡密兒……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一定能再見的……”
說到這裏,卡密兒的頭盔忽然大幅度的搖晃着。
而蘇德里號則因爲如此的衝撞,其巨大的機體後部就整個往內凹了進去,並且產生了激烈的震盪。
從卡密兒的口中,再度吐出了鳳意料之外的話。
“我以前是住在綠色諾亞1號的殖民地上,然後在那裏的高中唸書。我的父親名叫佛蘭克林.維丹,他是MS的設計技師。你所看到的這架鋼彈MK-Ⅱ,就是由他所設計的;而我的母親名叫希爾達.維丹,是一名材料科學的專家……”
當鳳正在舷側艙門旁操作着某個控制裝置的時候,正好被因爲其操縱的強化薩克在戰場中彈損傷而不得已折回蘇德里號的班.伍德給發現了。
“鳳少尉駕着感應式鋼彈直衝進機庫中!”
鳳沒有料到卡密兒竟然會這麼說,不禁倒抽了一口氣,心裏猛然閃過一個念頭,絕對不能答應他的要求,答應了,自己就……
“你說什麼!”
“什麼!?”
“現在的衝擊是怎麼回事!?”
班見狀,雖然很快的想掏槍出來,但是鳳的槍口卻早已快一步冒出了火花。經過強化的肉體,在反應上是一般人無法相比的。
“雖然我父親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母親也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是她卻什麼話也不說。因爲對她來說,自己的工作要比夫妻之情有意思多了。所以對我來說,我是沒有所謂的家庭的,當然也更不可能感受到什麼家庭溫暖了……”
卡密兒一面雙膝跪在艙門蓋上,匍匐着朝鳳的操縱席方向前進,一面如此呼喚着。
卡密兒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感應式鋼彈的艙門關上,而他看到鳳的表情一直到關上爲止依舊是那樣的凝重。
卡密兒無奈,只好加快腳步朝着鋼彈MK-Ⅱ操縱艙門的方向退去。而當鳳用雙眼確認了卡密兒的身軀跌跌撞撞的滾入鋼彈MK-Ⅱ的操縱艙裏面之後,就再一次的提升了感應式鋼彈的出力。
根本就是完全無視艙門的大小,就這樣直接衝了進去。
在阿姆羅這一邊,當他發現,除非狙擊並摧毀蘇德里號的炮座,否則沒有辦法解除奧特姆拉號危機時,不禁焦躁了起來。
“不要干擾我!”
鳳在顯示幕上看到了卡密兒的身影,爲了想見身爲敵人的自己,竟能作出如此大膽的行動。
“……不要管我!”
正當鳳還在調整減速的程度時,卻看到卡密兒已迫不及待的縱身一躍,奮不顧身的朝着自己感應式鋼彈的操縱艙門這裏撲了過來;不得已,鳳只好也開啓了自己的艙門。
“!?”
“……?”
於是鳳也只好讓感應式鋼彈不再繼續上升。在機體對地的相對速度減緩的情況下,卡密兒身體的行動應該就會比較方便些纔對。
這時候的鳳,已經連放任卡密兒在高空中不顧的原有堅持都沒有了。
“卞密兒!那臺黑色的鋼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俯衝中的感應式鋼彈忽然間就出現在他眼前。只見它就像是完全無視周圍蘇德里號派出的MS部隊一般,在繞到了蘇德里號的後方之後,就這麼一個勁的,朝着其後部機庫艙門硬衝了進去。
鳳相當狼狽的吐出一句話,但話還沒說完,只見鋼彈MK-Ⅱ的操縱艙門竟然真的打開了!
但是鳳還是朝着卡密兒頭盔旁邊開了一槍。
只見班的肩膀被子彈射穿,整個人倒在地板上。
“我之所以會去練空手道呢,是因爲……啊!”
蘇德里號在這次衝擊之後,速度整個慢了下來。它和奧特姆拉號的距離,也因此越拉越遠。
於是從鳳的臉上,浮出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怎麼可能……!”
卡密兒一面認真傾訴着,一面把整個上半身都埋在鳳的大腿上。而鳳她並沒有辦法看見卡密兒臉上的表情,她所能看到的只是一顆大大的頭盔,在自己的面前不斷微微搖晃動着的樣子。
“……鳳……!”
“這是不可能的!”
鳳一面說着,一面將自己頭盔上的防護鏡罩給拉了上去。這個舉動是鳳本能上的反應,她想將遮住自己視野的東西儘量的除去。
鳳咬了咬嘴脣,又開了一槍。這一回子彈是擦過了卡密兒的手腕。
卡密兒將自己的手腕從鳳的大腿上滑了下去,然後整個身體也順勢進入了操縱艙中,緊靠着鳳對坐了下來。此時卡密兒的手,正放在鳳的膝蓋上。
關上了艙門後,雖然在鳳的臉上短暫浮起了一絲寂寥的微笑,但隨即她又恢復了原本緊繃的臉色,先讓感應式鋼彈的手離開了鋼彈MK-Ⅱ的機體,然後再讓自己的機體繼續上升一個高度。
“是嗎?”
“……你以爲,我聽了這些話,就會同情你嗎?”
“我以前不是對你說過我的父母還在殖民地上嗎?那是我騙你的。其實他們早就死了,因爲他們捲入了幽谷和迪坦斯的戰爭之中,……而且就在我的面前死掉的。”
卡密兒只好站起身來,朝後方退去。
“……鳳,不可以啊!爲什麼你非要戰鬥不可呢?”
而鳳也立刻用她的右手緊握着卡密兒的手腕,將他整個人緊緊的固定住。
況且現在奧特姆拉號和蘇德里號的位置實在是太過貼近了,就算自己狙擊成功,摧毀的爆炸也極有可能會波及到奧特姆拉號,反倒更爲危險。
然後,她上前拾起了班遺落在地板上的手槍,就這樣跑向感應式鋼彈那邊去。
而卡密兒甫走出操縱艙一步,就被高空的強風吹襲着,幾乎無法繼續走下去。
是仍攤在牆角的娜米佳所發出來的聲音。
鏡頭轉到鳳的感應式鋼彈這裏,它還是維持着擁着鋼彈MK-Ⅱ的姿勢,繼續的朝上空升去。
專注的聽着卡密兒表白的鳳,此時已經沒有想要打斷的意思了。
“鳳!”
鳳回頭繼續作業,當她看到推進器已經在蘇德里號機翼下方固定完成之後,舉起手上的槍托用力一錘,將艙門旁那控制裝置給破壞掉。
鳳感覺到卡密兒的肩膀在自己的大腿上搖晃着,同時,卡密兒手臂的重量也開始緊緊壓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看到艙門邊上,卡密兒正一面承受着側面的低溫強風,一面死命的抓住艙門的樣子。
“那你現在還討厭卡密兒這個名字嗎?”
“!?鳳!”
“我也不清楚,總之它是撤退了!”
“……從此以後,我就一直在打仗了……遇到了好多好多的人,克瓦特羅上尉、漢肯中校、蕾柯亞小姐、愛瑪小姐、羅伯特、隼人、連米萊小姐都遇到了。當然還有貝託芾嘉和阿姆羅先生……不過我也看到好多人死了,不管是敵人,或是我們這邊的人都死了好多。我們在宇宙打仗,也到過月球去,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掉了……”
“現在很喜歡了。……因爲畢竟是自己的名字啊!”
“……卡密兒,你在說什麼啊?”
這是來自艦內監視官的報告。
雖然鳳硬擠出這句諷刺的話語出來,但卡密兒卻像是不想再作無謂爭辯般的,只是繼續不停的講着:
而這個時候在操縱艙外,依舊被感應式鋼彈抱住的鋼彈MK-Ⅱ,看起來也像是個無助的嬰兒一般。
“少校!鳳正在移動格納庫中一具太空梭用的推進器!”
因爲當別人在說話時,她沒有辦法不繼續聽下去……
在蘇德里號艦橋上的布蘭,就這樣被震的一個不穩,朝前震飛了出去。
布蘭一聽,連忙先在顯示幕上確認了鳳的舉動後,立刻就奔出了操縱室外。
“……其實我,對鳳你說謊了。”
忽然,一陣強風灌進了操縱艙內,從卡密兒的背後讓他整個身體往前傾倒,這使得卡密兒不由自主的,整個人趴到了鳳的大腿上。
卡密兒抬起了頭來,臉上不斷流着淚水。
“說謊……?什麼意思?”
而在機庫中的鳳,則是操作着整備吊車,準備將太空梭用推進器,移動到艦外位於蘇德里號機翼下方的懸吊裝置下,進行固定的作業。
“……之所以會去練空手道的原因,是因此我想證明我自己,只是剛好名字很像女孩子,其實一直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男子漢的。所以我連單人滑翔翼也試過了,而且也參加過小型MS的競賽大會……都是因爲……我非常討厭卡密兒這個名字的關係啊!”
“什麼!?”
“少尉,你這是在幹嘛!?”
突然,鳳的身體維持着抱着娜米佳的姿態,往前傾倒了下去。
這是因爲剛從電梯廂門下來的布蘭.布魯達克正好開槍擊中她的緣故。
“……鳳!你給我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鳳鬆開了抱着娜米佳的手,回過頭說:
“我應該一開始就跟你說過了。我一直希望可以自由採取行動的!”
“你這女人!”
布蘭又開了一槍。
只見鳳的左肩也被子彈射穿,她的上半身也開始搖晃不穩。
“卡密兒!!”
鳳在心中用力的呼喚着,而這呼喚也直接的傳入卡密兒的思想裏頭。
“鳳……!?”
卡密兒疑感的朝着上升中的蘇德里號望過去。
“卡密兒,你聽到了嗎!?”
從親密對話的線路上,傳來了阿姆羅的聲音。
“阿姆羅先生……!”
“有聲音說叫你用蘇德里號上的推進器回宇宙去。就是那位叫鳳的女孩的聲音嗎?”
“是、是的……!”
在布蘭射傷了鳳之後,急忙跑到機庫的舷側艙門旁,當他看到那控制裝置的慘況時,不禁眉頭深鎖。
只見控制裝置的面板,因爲剛剛被鳳用槍托破壞造成短路的關係,現在已是燒的焦黑一片,根本是完全沒有辦法再使用了。
而在蘇德里號機翼下方,他注意到那具太空梭的推進器就被固定在那裏,但是他還是沒辦法明白,爲什麼鳳要大費周章的把推進器移動到那裏去?
“首先是發射角度……不對!我在想什麼啊!要能先控制推進器要緊!”
這個時候在電腦顯示幕上,出現了有關推進器出力的數據資料。卡密兒繼續一面敲打着鍵盤,一面慶幸着總之上宇宙應該不是問題。忽然,他停下了敲着鍵盤的手指。
“也就是說,你要用它來上宇宙囉?卡密兒!”
“是的,因爲是大型質量物體專用的推進器,所以推進力一定相當足夠,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只要我能夠控制它的話,就可以上升到阿含號的高度了!”
“在那裏?”
“很好!將這裏的狀況用摩斯密碼方式以雷射通訊傳送出去!就說鋼彈MK-Ⅱ何時發射目前尚未確定!”
所以阿姆羅又趕忙飛向了蘇德里號的垂直尾翼處。
“阿含號已航行到本艦上空附近!”
Part.10賈米托夫.海曼
在一旁的阿姆羅,也從蘇德里號機速的變化,判斷出應該優先摧毀其艦橋,才能解除危機。
“有一位我們該替他送行的人在那裏,去跟他打聲招呼會比較好。”
“不是的!”
隨着鋼彈MK-Ⅱ上電腦的倒數,卡密兒感謝着蘇德里號維持正確的發射仰角姿勢。
“二、一、……”
“卡密兒,去搭上推進器!阿含號就在上頭了!這裏由我掩護!”
而掠過奧特姆拉號側面的推進器,則繼續以極大的仰角上升,載着鋼彈MK-Ⅱ回到宇宙去了。
它就是專門負責由木星運送“氦3”回地球圈的運輸船,丘比特里斯號。而這艘船,也正好是在迪坦斯與幽谷雙方的動向都檯面化的這個節骨眼,從木星歸來了。
“現在要逃命還來得及!你們也通通給我滾!”
當蘇德里號因爲內部推進器的爆炸使得後方機體裝甲整塊炸飛,並且噴出漆黑濃煙的同時,鋼彈MK-Ⅱ腹部下的推進器也隨之從蘇德里號的機翼下方發射了出去。
只見希羅克凝視着艦外,那艘到昨天爲止還是由自己所指揮的丘比特里斯號,依舊是靜靜的橫置於宇宙中。
鳳露出了微笑,轉身回到了操縱艙內,看着昏厥中娜米佳的背部……
於是,利克.狄亞士飛了過去,站到了蘇德里號的機背上,並且立即對準艦橋發射了一道光束。
“是,是!”
於是布蘭再匆匆看了這些接近中的MS一眼,便頭也不回的朝艦橋走去。
“……卡密兒,別又迷失了啊……”
“瞭解!”
“有物體接近了!是太空梭推進器!”
轟然一聲!只見整個機體籠罩在爆炸光芒之下的蘇德里號,依舊維持着頭部上昂的姿態。
而鳳賭上她的性命替自己準備的那具推進器,則在其後方繼續急速的飛着。
然而此時她的心中,也感覺了卡密兒已經成功的將推進器和鋼彈MK-Ⅱ連結起來的氣息。
他一面罵着,一面抓住了操縱桿。
月神二號,當初本來是一顆叫作“幽諾”的小行星,爲了要在其上進行殖民地所需的礦物資源採掘工作,而被人從火星和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上移置到這裏來。而到今天,已經比剛運來的時候,體積外觀還要來的更爲縮小且圓滑了。
“很好!脫離大氣圈!”
“鳳也希望你回去,所以纔會回到蘇德里號取出那具太空梭推進器!你還不明白嗎?”
布萊德終於鬆了一口氣,口氣明朗的下達命令。
不過阿含號艦底的部分,在一瞬間就掠過了鋼彈MK-Ⅱ的眼前。
“鋼彈MK-Ⅱ,成功攔截!”
而在這塊接近檸檬形狀的衛星巖塊附近,則停泊着一艘由複雜的骨幹結構所組成的巨大船艦。這艘船的全長,大概超過三公里長吧。
“我知道你要幹什麼!”
“原來如此啊……鳳!?你受了傷嗎!?”
這句話,是卡密兒絞盡腦汁後,所能想到的惜別說話。
而開始忍受着強烈G力衝擊的卡密兒,臉頰上則是充滿着淚水。
在他用肉眼確認那道赤紅妁熱的航跡後,卡密兒解開了與推進器之間的聯繫,從推進器上一躍而起。
阿含號連忙將艦首作一百八十度的迴轉後開始降低其高度。而隨着幾次輕微的爆炸,船尾的氣墊傘也跟着自動展開。這是爲了保護艦體能夠不受在和稀薄的大氣層接觸時所產生的大量摩擦熱的影響。而在氣墊傘逐漸被摩擦鳥化成赤紅的火球同時,在艦首正進行着鋼彈MK-Ⅱ回收作業的準備。
這兩座羞地,原來同樣是由位於SIDE-7的青翠綠洲2號(即綠色諾亞2號)殖民地所分割出來的。也就是說,當初青翠綠洲2號在被分割成兩個部分以後,就讓它們以月神二號爲中心公轉,成爲月神二號的小衛星。
卡密兒連忙也讓自己的鋼彈MK-Ⅱ從德泰改良型上脫離,朝着推進器的側面方向飛近了過去。
“你害怕嗎?”
卡密兒一面試着控制推進器,一面朝着四周張望,最後他向蘇德里號機庫舷側艙門深處探頭過去,想看鳳在那邊的狀況如何。
“啊?”
“是阿姆羅先生的幫忙嗎……?”
然後,他就將推進器上的轉接槽和機體腹部上的某處固定連結跆組合了起來。
“你說鋼彈MK-Ⅱ裝上了蘇德里號上的推進器?”
在月神二號周圍附近的宇宙空域中,現在可說是相當熱鬧的。
對卡密兒來說,從發射到現在,可還沒來得及讓他臉上的淚痕幹掉呢。
阿姆羅也不等卡密兒有什麼反應,立刻從腳下所乘載的德泰改良型上起飛,朝着仍舊炮火四射的蘇德里號對空炮座,展開了光束的還擊行動。
也幾乎在同一瞬間,蘇德里號整個爆炸了開來。
然而,原本應該在的運輸隊長帕普堤馬斯.希羅克,現在卻不在那艘船上。
而蘇德里號的機體也因爲艦橋爆炸的關係,機首位置先是朝下傾。但是很快的,由於鋼彈MK-Ⅱ被固定在機體偏後方的關係,機首又抬升到在機尾之上的高度。
具體來說,對一個正在其中進行某個巨大陰謀的空域而言,用“熱鬧”這個帶有公開意味的形容詞,其實並不是形容的很好。
“……再見了,卡密兒……”
正如阿姆羅所說的,卡密兒也明白那具太空梭推進器,之所以會被放置到蘇德里號的機翼下方,的確是鳳自己的意思沒錯。
不過如果在這段時間內蘇德里號的機首再度朝下的話,那麼鋼彈MK-Ⅱ反而伯無可避免的,被太空梭用推進器一路帶着衝進海底去的。
隼人不禁讚歎了起來。
卡密兒這時才明白,先前所聽到鳳傳到自己內心的吶喊的真正意思。
“很好,掩護鋼彈MK-Ⅱ”
這一句話,不僅是阿姆羅和隼人共同的感概,相信也是鳳她的心理頭想要說的話吧?
在隼人的命令之下,奧特姆拉號將雷射通訊器的發射位置,朝向預測中阿含號所在位置的高空之中。
“好!開始降下!”
而格納庫內也開始密佈着四散的濃煙。
而奔回蘇德里號簋橋的布蘭,一面用力推開坐在操縱席上的士兵,一面怒罵着:
吐出了這句話後,鳳無力的癱軟在感應式鋼彈的操縱艙裏面。
至於被爆炸的火焰吞噬的蘇德里號,則像一團黑塊般的直朝太平洋墜落下去。
“可是……”
“是的!”
“阿含號啊!”
進一步來說,希羅克是以作戰參謀的身份進駐在這艘船艦上,準備出港進行德克斯.基亞號的預計之中。
“卡密兒!”
“艦長,讓德克茆,基亞號,朝丘比特里斯號接近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從艙門外的前方,看到了共乘在一架德泰改良型上的鋼彈MK-Ⅱ和利克.狄亞士,其他還有數架尼摩,正朝着這裏靠近了過來。
在發出“啪”的聲響一瞬間,蘇德里號徜橋的上方發出了耀眼的閃光,而同時,在裏面的布蘭等人也在這一瞬間,被爆炸的火焰完全吞噬了。
“…….這樣做真的好嗎?鳳…….”
現在的他則是位在不久前由格利普斯所建造完成、現隸屬於迪坦斯新造戰艦之一的“德克斯.基亞”號上面。
“十、九、……”
“是的,那是太空梭專用的推進器!”
而感應式鋼彈,則是在阿姆羅對蘇德里號的垂直尾翼攻擊之下,從格納庫中滑到了艇邊。而鳳這時,則是好不容易纔把娜米佳的身體拖進了操縱艙內。
阿姆羅則一面讓利克.狄亞士降低高度,一面在旁註視着朝着高空升去的推進器尾端殘留下來的噴射氣流軌跡。
但是,其實用這種形容法並不是很恰當。
然後,阿姆羅在那裏自己任意的倒數完畢後,就朝着垂直尾翼又發射了一道光束。
蘇德里號的機體震動的越來越激烈了。
“少校!”
從那邊傳來的雷射通訊,則向着奧特姆拉號這裏傳着微弱的明滅光芒。
“不是命令過你們衝過去撞毀奧特姆拉號嗎!”
“五、四、三……”
而從還在太平洋上空飛行的奧特姆拉號這裏看過去,可以看到阿含號的航跡正像流星一般慢慢的朝天際遠去。
只見布蘭讓正緊追在奧特姆拉號後方的蘇德里號引擎出力達到了最大程度。
所幸也在同一個瞬間,從阿含號上射出了一條繫留纜線。只見差點就被捲入阿含號艦尾旁那團火球中的鋼彈MK-Ⅱ,正好被飛過來的纜線給抓住了。
隼人在接獲報告之後,默默的點了點頭,並靜靜的看着阿姆羅和貝托蒂嘉兩人,走進了艦橋。
同一時刻,正扶着娜米佳舉步維艱的來到感應式鋼彈操縱艙下方的鳳,身上所穿的飛行員服,已經染滿了血。
“卡密兒!趁現在發射!”
轟!收納在蘇德里號內的另一具推進器,因爲受到火焰的波及而爆炸了。而在同時,鋼彈MK-Ⅱ所跨坐的推進器尾部噴嘴也開始點火。
“……卡密兒……”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空域現在充滿活力的氣氛這一點,卻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卡密兒連忙敲打着鍵盤,設定了推進器預備發射的指令。距離發射的倒數計時,他設定爲十秒。
“回收作業已經完畢!”
而件隨在這顆月神二號左右的,就是格利普斯1號和格利普斯2號基地了。
“莎拉,你知道吧?”
希羅克連頭也不回,就這樣問着在他身後站着的某一位少女。
“是的,在那裏的是賈米托夫.海曼大人。”
“賈米托夫閣下在那裏?”
艦長馬上露出了慌張的神色,連忙操作起手邊的控制面板,將原本位於本艦右舷處,肉眼可見的丘比特里斯號,擴大投影到艦橋室前方的視窗熒幕上。
“啊……就是在那裏了。”
那名身穿着下級軍官制服的少女又說話了。她的名字叫莎拉.沙薇亞洛夫,外表看起來約莫十六、十七歲左右,是一名擁有略爲細長的雙眼,眼神敏銳的女性。
“在這裏嗎?”
在莎拉的指示之下,艦長停止了移動視窗的動作,將視窗所在位置的部分影像再做一次放大顯示的動作。
只見在被放大的影像之中先是映出了丘比特里斯某個部位的船體結構,而再仔細一看,終於看到了一艘附載着推進器、爲“誘惑號”等級的小型太空梭,像是躲在船體結構中一1般的來到了丘比特里斯號附近。
“喔!原來那一艘是閣下的太空梭……”
艦長這才調整德克斯.基亞號的行進方向,朝着丘比特里斯號靠近過去。
而從艦長以下的這些乘員的行爲,其實在希羅克眼中已經都算是太過遲鈍笨拙到不堪入目的程度了,但是希羅克並沒有將這種不滿表現出來。
“……反正一般世俗之人的能力頂多也只有這種程度。如果只是因爲這種小事就發怒的話,……是無法取得天下的……”
這就是希羅克之所以忍耐的理由。
而現在正隱身於丘比特里斯號之中的那架太空梭,正是賈米托夫.海曼的私人專用機。
在這架專機的休息室,乍看之下彷彿置身一處豪華宅第內的客廳當中。
在室內一角設置了一處酒吧檯,在耶裏,有三名身穿兔女郎制服、由妙齡女子所擔任的女侍,立於一旁作陪着。
而且也有數名武官隨從在賈米托夫身邊,和長官一起專注的從裝潢成豪華加長型禮車型式的窗外,迎視勘德克斯.基亞號首次出港的過程。
此情此景對賈米托夫而言,目前可以說是相當的滿意。
“……一切都是時代的要求,如果不是因爲如此,當年吉翁公國的旗幟也就不會飄揚起來了……”
在他的盤算當中,只消將這個作戰實施的風聲放出去,相信連地球聯邦政府內部那些反賈米托夫派的議員,也會乖乖的屈服吧。
而且如果更進一步讓它駕臨到地球聯邦政府年度總會附近,那麼讓地球聯邦軍納入迪坦斯指揮之下的議案,一定可以順利的通過了吧。
而這些議員們,都視賈米托夫爲本質上的危險存在,甚至還有明白表示賈米托夫其實就是在搞獨裁的人。所以,如果因此讓總會完全不理會德克斯.基亞號的存在,賈米托夫還有更進一步的手段。
面對着薩耶古瑟的解釋,布萊德以自嘲的語氣回答着。
“這一點雖然也是有可能,……不過說不定他就是那種所謂的新人類。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這個年青人,可就不得不加以提防了。”
隨從在身後的其中一名武官反應敏銳的向賈米托夫發問請示着。而其他的武官們,則是忙着用手勢指示女侍們去準備賈米托夫要喝的飲料。
“是啊…。可是到頭來,這種人反而會因爲出頭太快,而成爲出世慾望下的亡魂不是嗎?”
“瞭解!你未免也太多嘴了吧!託雷斯這傢伙,回去看我怎麼整你!”
只見被放大了的希羅克立體映像,逐漸的在艦橋前方的空間中浮起成形,而影像中的希羅克,則是恭恭謹謹的朝着賈米托夫的方向敬着禮。
“也許是吧?不過,好歹我們阿含號可是少數爲迪坦斯所知的航艦之一,竟然連應該要負責牽制我們行動的迪坦斯艦隊都沒有,……未免也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吧?”
就賈米托夫大致的觀點認爲,其實當年基連所處的,就是一個如果不以承繼吉翁.戴肯思想的角色出現在歷史舞臺上的話就無法站穩其地位的立場。而正因爲他承繼了“吉翁.戴肯思想”這個立場上的框架,卻又主張着與這個框架背道而馳的思想,其實也等於就是種下了後來基連之所以敗北的最主要原因。
“是啊……”
“就是,這一份了……”
其實就某個層面來說,賈米托夫和前吉翁公國的基連.查比所抱持的思想主義,是有相當共通的程度。
當初在格利普斯內的謁見室中,希羅克是這麼說的:
“這裏是前鋒3號。收到,瞭解。”
“是!”
“……謹以此向閣下表示我的忠誠。若有任何背叛,願閣下隨時取我性命。帕普提馬斯.希羅克……”
只見布萊德操作着其中一個視窗,把從月神二號到月球中間的艦隊航行路線中,靠近地球兩側的這一個部份放大顯示。
至於那位武官,則從一隻大公事包中取出了其中一張誓約書,呈交到了賈米托夫的手上。
“……呵呵,……竟然連我這艘小船都能讓你給找到了……”
然而,現實中還是存在着即使賈米托夫都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再加上,如果在即將於非洲塞內加爾首都達卡市所召開的地球聯邦政府年度總會中,能夠讓“將地球聯邦軍的指揮權委任由迪坦斯接管”的這個決議案通過,那麼地球聯邦軍在實際上,就已經完完全全的成爲賈米托夫的囊中之物了。
於是,希羅克在簽下自己名字之後將筆擱在一旁,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把短刀,毫不猶豫就朝着自己的拇指劃了下去。當血從拇指滲出來後,他就將拇指按住自己簽名的下方,蓋下了血手印。
賈米托夫將誓約書回遞給武官,說:
雖然他還很年輕,但賈米托夫還是決定謹慎的對待這個人。
“沒錯。在往返木星的路途上,他並沒有將時間給白白浪費掉。而且由更基本的層面來說,像他如此年輕的人,竟然也能夠忍受有如被世人拋棄般的孤獨生活開展出目前這樣的局面,可說是因爲他的這些能力所反映出來的。”
其實在一開始,所謂的MS,就是在宇宙中所使用的道具。
就這樣,賈米托夫一面回想起自己之所以來視察格利普斯的經緯,一面暗自竊喜了起來。
而在德克斯.基亞號艦橋上這一邊,希羅克則是對着正在前方操作着控制面板的一位乘員下達了指示:
而那阿含號已是自己看熟了的身影,也正逐漸的在眼前清晰了起來。
“前鋒1號!你在搞什麼啊!”
“就讓那些頑冥不靈的人留在地球上繼續掃討叛黨,然後把那些無知無能的人強迫送去開發殖民地!這纔是從地球上把人類徹底根絕的最佳倏法。而現在要做的,則是讓這些因爲菁英意識的凝聚而希望留在地球上的這些選民們,留在那顆已經陷入危機的地球上餓肚子就好了。當然,到頭來他們一定會因爲地球過度蕭條的關係,而對我們訴求的手段產生危機感。不過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所組織的這些軍隊,也早已進一步給予地球的經濟一個沉重的打擊。最後,這些所謂地球上的選民,也就跟着完全被我們抹殺掉了……”
卡密兒嚇了一跳,連忙停住了鋼彈MK-Ⅱ的機體不斷翻滾回轉的動作。
所以現在在操縱艙內的卡密兒,正一面看着顯示幕上整片茫然無盡的宇宙空間並感受其所傳來“虛無”的感覺,一面沉浸在這空間中,如魚得水的發散其自我意識的快感。
原來現在他的位置,不自覺的已經接近到距離阿含號不遠的地方了。
奇斯隆則在艦橋內,開始呼叫其他先前朝四方展開索敵工作的機體準備回艦。
而這道光芒的作用,則是用來讓成像目標物先攝影成立體影像的投影片,再將這投影片中的影像,投射到艦橋前面的空間去成像的。
“如果連這個作戰也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的話,就乾脆照加邁肯的提案,執行將殖民地墜落於格瑞那達的作戰吧!”
而這位能夠完成如此艱鉅任務的希羅克,當他回到地球圈附近時,卻又是那種先冷眼訪觀着迪坦斯和幽谷的動向,最後才前來格利普斯謁見自己的男人1。
他的判斷是,至少在某程度上來說,這年青人是個可以利用的男人。
而這就是現在映在鋼彈MK-Ⅱ的操縱艙顯示幕上,那久違了的景象。看起來就是充滿着一片生機。
“加快速度。如果在總會上遲到了的話,總是不太好的……”
“這裏是中央後衛。前鋒3號,不論有無得分,請都回到底線!”
“就是年歲了。我什麼時候死都不要緊,但至少在我死去之前,對這個地球圈,一定要完成一些必要的事情纔行。”
具體來說,錯誤就發生在過早讓大家看透他獨裁的一面這一點上。
因爲以上這種種的原因,所以現在這艘正在自己面前出航的德克斯.基亞號的完成,對賈米托夫來說,也同時算是實現了他長久以來的殷切期待。
“大概在地球周圍的航線上,所配置的宇宙戰艦本來就不是很多的關係吧?”
賈米托夫朝着那武官苦笑着,說: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在一年戰爭終結的同時,賈米托夫毅然決然的將自己的血緣和一切人際關係完全切斷,全心的投入組織迪坦斯的工作。
當然,這艘戰艦是在瞞着地球聯邦政府年度總會的情況下,所祕密建造的宇宙航空母艦。
“我聽到得喔!”
在不斷朝着後方流逝的宇宙光景之中,地球就像是一團重物般的,橫切在宇宙的空域上。
其實這個想法,在理論上的某種程度來說是正確的。
而在那希羅克自己的簽名下方,則清楚按着一塊已變色成黑紅色的血指紋。
而在阿含號艦橋裏的視窗熒幕上,正顯示着一份標定地球與月球位置的宇宙地圖,而在這地圖上也一起顯示了其他數個目標艦隊可能的預測行動路線。
而賈米托夫自己則是對希羅克的立體影像輕輕的回了一個軍禮之後,就讓自己的身子飄流到座椅附近坐了下去。
卡密兒慌忙的把無線電耳機的開闢切掉,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幾雙白皙稚嫩的玉手,就在他的面前輕柔的動作着。
這就是賈米托夫自己心中真正預定的計劃。
“閣下您的意思是?”
不過,並不是所有地球聯邦年度總會的議員,都屈從於賈米托夫的。在全體議員當中,也是有公然的表明支持幽谷的議員存在着。
總之,這些就是賈米托夫對付地球聯邦政府總會的所有對策。
那就是所謂的“阿波羅作戰”,也就是對有“月球的正面玄關”之稱的馮.布朗市進行鎮壓的作戰。
而當時賈米托夫則是一面冷眼看着希羅克在自己面前演戲,一面卻又欣賞起這位能夠如此毫不在乎當面划起血手印的年青人1的骨氣。
在賈米托夫的心中,的確如此想着的。
因爲他仍舊可從這張誓約書的血手印上,預見到了希羅克的狡猾之處。
而女侍們則正在賈米托夫面前的桌上,忙着將賈米托夫的酒杯固定好。
“……!?”
突然,其中一名武官以有點避諱的語氣吐出了一句話來。
“只有手寫簽名,是沒有任何信用憑據的。”
但是賈米托夫卻堅信一點,那就是基連的思想主義本身沒有問題,不過在執行的手段上卻犯了相當嚴重的錯誤。
而賈米托夫則是在座椅上,將無重力狀態下的身體固定完畢之後,就說道:
說罷,賈米托夫私人太空梭的尾部噴射口也發出巨大的閃光,朝着地球的方向飛了過去。
而原本在地圖上顯示出以阿含號爲中心出發的數條表示索敵中的路線軌跡,則正慢慢的被消去着。
不過,會算計這種完全不顧人道立場、只注重科學效率的手段,這也顯示賈米托夫自身高傲的一面。
“雖然說迪坦斯艦隊一定是分批各自行動……,可是,在這整條航行路線上,怎麼會連一艘航艦的影子都沒有?”
因爲在格利普斯要塞已經成功的在月神二號上運轉的情況下,可以說迪坦斯宇宙要塞建立的整體計劃,至此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架構,而且也可以以此爲基礎,隨時派出艦隊給予敵人打擊。
賈米托夫說罷,背後的侍從們也跟着開始笑了起來。
因爲那種得要經歷長期的航行旅程,還得在木星的引力圈內進行長達一年有餘的辛勞作業後,再沿着同樣長期的旅程回來的封閉生活,一般人就算是一開始很積極的把工作接下來做,到頭來也終究還是會撐不下去的。
連帶的,正在朝月球航行中的阿含號現在位置,也標示在同一幅地圖上。
“希羅克這個人絕對不只是一個單純的運輸船船長而已。你們應該都看過了他在丘比特里斯號所試作出來的那些MS了吧?”
但是,札是讓它出航的消息流竄到新聞媒介上,其實已經很明顯的達到恫嚇地球聯邦政府總會的效果了。
“把那張誓約書再給我看看吧……”
那指紋是希羅克自己用右手的拇指所留下的。
“……啊……!”
“那些都是非常好的MS啊!”
此時的太空梭已經啓動引擎,開始航行中了。
“準備立體影像投射器!”
只見卡密兒用着不滿的語氣回覆着:
賈米托夫只是用鼻子輕哼了一聲,繼續看着德克斯.基亞號朝這裏接近過來。
“……不可能吧?當初他爲了表示對閣下的忠誠,可是在自己呈交給閣下的誓約書上蓋下了血手印的。而且這還是他自己主動的……”
“不是叫你直接返航嗎?再這樣胡搞下去,就算米諾夫斯基粒子濃度變薄了,你可還是會迷失的啊!”
在柙乘員回覆的同時,一道光芒也籠罩到了希羅克的身上。
突然,從卡密兒所載的無線電耳機附近,傳來了託雷斯的聲響。
“別忘了回來後要到艦橋進行口頭報告啊!”
“反正,你們這些原本以爲佔據着月球背面的格瑞那達當據點,就可以拿來恫嚇地球聯邦政府的幽谷實在是太嫩了……,在地球的那批人,可是集遠比你們想像的還要頑冥的人於其大成啊!……”
此時,德克斯.基亞號的艦尾噴射口噴出了巨大的閃光,緊緊的跟在賈米托夫的太空梭和丘比特里斯號的後方。
賈米托夫將那張內容有點浮誇的書寫拿到手上看着。
“德克斯.基亞號,好像已經察覺到本艦的樣子啊!”
之後,卡密兒恢復了正經的態度,先是確認着顯示幕上像點一般大小的阿含號位置,然後增加了自己機體的出力準備歸艦。
“帕普堤馬斯.希羅克……。到底他真正的目的會是什麼呢……?”
“瞭解啦!前鋒1號,現在回艦!”
於是鋼彈MK-Ⅱ進入了着艦程序的態勢,輕鬆的調整着自己的歸艦速度。
其實這一次阿含號特別前進到地球的衛星軌道上巡邏的最重要目的,就是爲了偵察在地球上的迪坦斯的最新動向,同時也順便回收了卡密兒的鋼彈MK-Ⅱ。
而現在,阿含號爲了參與幽谷下一波的新作戰,正啓程朝着月球航行着。
不過由於航路上至目前爲止太過平靜無事的關係,所以布萊德爲這“暴風雨前的寧靜”感到些許不安。
讓他不安的是這段時間中,迪坦斯的艦隊又將不知道在哪裏策劃進行着某種巨大的作戰計劃了。
“艦長……”
正在這時,艦橋上的一道艙門開啓,愛瑪.辛從那裏走了進來。
“索敵工作,辛苦你了!”
“……無法偵察到敵軍動向,真是對不起。”
“嗯-?”
雖然布萊德對愛瑪的話作出了曖昧的回應,但是很快又被她的下一句話給掩蓋住了。
“很快的,地球聯邦政府的年度總會就要召開了。不是聽說克瓦特羅上尉已經陪同預定也要出席的布雷克斯.佛勒准將到地球去赴會了嗎?”
“是沒錯……?”
“……而爲了要讓有利於迪坦斯的法案在地球聯邦政府年度總會上通過,迪坦斯應該會把這次狙擊的目標瞄準在月球吧?”
“……正因爲如此,我們現在纔要回到馮.布朗市。如果連那裏都被控制的話,那麼月球也會跟地球一樣任憑迪坦斯宰割了……”
“……可是,卻又爲什麼在這條航線上,連半個敵軍艦隊的影子都沒有呢?”
說完這個疑問後,愛瑪也神色焦慮的凝視她身旁那同一幅顯示着艦艇預測行動路線的地圖。
“卡密兒.維丹。歸艦回來了。”
“……你碰到的那艘運輸船如何?”
“確實是隸屬於宇宙殖民地公社的沒有錯,並沒有任何僞裝,因爲已經檢查過他們載運的貨物確認無誤了……”
“辛苦了。”
“可是啊!在出任務的時候這樣就不可以啦!有帶香港名產回來吧?借我看啦!”
“看你好像狀況不錯的樣子?”
“喔!難道你就不色啦?”
“啊!真是對不起!”
在希羅克剛說完上面那一段話之後,莎拉.沙薇亞洛芙也悄悄的離開那裏。
而德克斯.基亞號特異的艦影在這裏,因爲反射着太陽光線的緣故,發出了略微鈍暗的微光。
“我是看得出來的啊。所以我才說你年輕嘛!”
地球、月球和太陽,離這裏的距離都很遙遠……
“……其實賈米托夫閣下,正是爲了根絕這些全都給地球重力牽引住的人們,所以才預定將地球聯邦軍納入迪坦斯的控制之下的。”
“你在那裏談過戀愛了,對吧?”
“……雖然大致上是瞭解您的意思了,不過爲什麼要特地跟我們說這些呢?”
“因爲這場戰役,迪坦斯想要的應該是短期決戰……”
MS的使用基本上來說,是沒有所謂一體適用這一回事的。一方面每名MS飛行員,在操縱能力上有個別差異存在;另外一方面,在出擊和回收的順序上,也得因機種的不同,或多或少的要作出最適當的安排。
“要考慮這種事情是以後的事。只有戰勝的人,纔有資格擁有思考‘爲何而戰’這種事的時間。換句話說,我們只要跟世人召告,只有我們勝利,和平纔會到來,人民也可以安居樂業的想法就夠了。而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就請大家先將生命奉獻給我們吧!”
“……也許目標不是月球正面吧?”
而在一段時間之後,大概是半年前的時候吧,莎拉答應了對方要她以MS飛行員儲備人員的身份接受相關訓練的邀請,她因此辭去了原來在漢堡店的工作。
其實希羅克一直等待着能對傑利德與莫雅說出這番話的機會。
卡密兒停下了腳步。
想起當初莎拉剛被邀請來格利普斯要塞的時候,已經是大約一年前的事了。
“呵,哈哈哈……”
也許有人會說,就是因爲士兵們不知“爲何而戰”,所以才需要讓他們能夠了解其作戰的終極目的“爲何”,這樣子士兵自然就能夠投身於作戰當中。其實抱持這種想法的人可以說纔是最惡劣的,這根本就是把軍隊視爲兒戲纔有的想法。
“……咦?咦?”
“你真的很煩啦你!”
“如果說我們掌握不到由格利普斯出發的艦隊,甚至連這些艦隊集合的位置,都沒有辦法確定。那麼我們也就不知道應該要把幽谷的艦艇配置在哪裏會比較適當。”
其實現在莎拉的腦海中,有關她在新人類研究所的期間,身體遭到那些研究員任意擺佈的記憶,已經完全被她遺忘了。
“原來還是有真正在乎我的人存在着……即使他是那種‘高不可攀的人’,但是他確實是如此的在意着我,實在是太帥了……”
而希羅克他,則是凝視着莎拉那細緻的雙眼,並對她回以笑容。
Part.11傑利德的背後
在聽到莫雅充滿着情感的聲音時,莎拉不禁朝着這個聲音的方向回過頭去。
“真的是這樣嗎?”
“看起來越來越寂寞了,你……”
“我可聽不懂你說什麼啊!”
“是!”
“這是你身爲前迪坦斯一員的感覺嗎?”
“不客氣……其實不如這麼說吧。我常常在思索着,解放這些魂魄被重力所牽引的人們的工作,會不會由女性來執行纔是最恰當的呢?”
她看到了站在希羅克的座席前面,正是那位全身洋溢着成熟女性韻味的莫雅.法拉歐少尉。
“……本次作戰的核心,就掌握在少尉和傑利德中尉的卡布斯雷部隊手上了。期待你們的表現。”
“之後的地球圈無論如何,都得面臨霸權誰屬的問題。如果是幽谷掌權的話,就會回到原來聯邦的絕對民主政治了;但倘若是迪坦斯勝利的話,就是軍事統治了。但不管怎麼樣都會讓這個世界不斷繼續掀起宇宙戰爭,看來這兩個陣營都不是最好的統治者啊!所以你們不覺得,要能夠治理戰後這整個地球圈的話,由一個新的天才出來擔任這項工作是必要的嗎?”
“真是對不起啊……”
“是的。因爲……我很喜歡宇宙……”
現在的莎拉,正在希羅克的面前,向他進行飛行訓練結束的口頭報告。
然而當迪坦斯所屬的正規MS飛行員們,陸陸續續的從地球前來格利普斯的那一段時間,莎拉就像是其他已經被人遺忘的儲備人員一般,每天只是不斷的複習着以往曾指派過的既有訓練而已,並沒有什麼新的工作派任給她。
“謝謝您!的確是架性能相當好的MS!”
莎拉的心裏,是抱持着這樣的看法。
希羅克則回答了傑利德的不耐:
“你再這麼漫不經心下去,是作不好一個MS的飛行員的喔!”
“怎麼說?”
“……什麼香港名產啊?”
“我並不是那種整天思考着如此傲慢的事的人……我自己一直認爲,我只是站在一個替這位未來的天才事先開闢好道路,以讓他能夠方便行事的立場的。傑利息中尉,在整個戰爭終結以後,新的支配者,也許可能就是你;不過莫雅.法拉歐,也有可能是你也說不定。其實我真正所認爲的,就是今後的世界,應該會進入一個由女性主政的政治時代。如果我能看到那一天的到來,那麼我也能夠毫無牽掛的到各恆星之間去旅行了……”
而爲了要讓彈射甲板上的MS乘員能夠抓住要領,除了一再訓練以外,大概就1沒有別的方法可以提高他們的熟練度了。
“我喜歡在宇宙的感覺,只要我能愉快的待在宇宙中總行了吧?”
“傳說那裏不是有‘很棒’的那種光碟嗎?”
“咦……?”
“莫雅.法拉歐少尉!覺得卡布斯雷怎樣?”
另外一方面,在卡密兒走到託雷斯身旁之後,就朝他的頭用力敲了下去。
在她長大離開孤兒院,並且很快的就在一家速食漢堡店擔任店長時,她那特異傑出的才能,就被格利普斯新人類研究所的所員給看上了。
所以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
“……!?”
“就是爲了這種原因才需要戰爭的嗎?難道說,迪坦斯和幽谷到頭來竟然是爲了同一個目的而掀起戰爭的嗎?”
正因如此,古往今來訓練士兵的方法,就是教導他們,如果能夠從戰場上存活下來,就要能夠快速敏捷的理解並執行自己的任務,到達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條件反射程度。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良策了。
“……是的……”
只見愛瑪苦笑着,等着卡密兒也衝進了電梯廂內後,才關上了廂門。
“卡密兒!你還有空在這裏玩啊!”
“不過呢,託雷斯的提醒確實是很重要的,別忘了。”
被布萊德斥責一頓的卡密兒,只好離開了託雷斯身邊。愛瑪見狀,也從布萊德的身旁離去。
現在的她,只是珍惜着自己能夠在非常年輕的時候,就能被當作一個MS飛行員的儲備人員一般加以善待的,這一段寶貴經驗而已。
這艘德克斯.基亞號,可以說是比過地球聯邦軍隸屬的所有艦艇還要巨大數倍的宇宙航空母艦。
很明顯的,希羅克表現出他對莎拉自身的能力,有着相當濃厚興趣的態度。
因爲如果一名士兵,會爲了“爲何而戰”這種事而迷惑的話,是無法派他們上前線作戰的。
“……怎麼會……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大概你在地球那段時間相當活躍的關係,所以也長了自信了。不過在宇宙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的。
然後在格利普斯要塞開始移往月神二號的這一段期間,她就繼續的接受MS操縱的相關訓練。
愛瑪忽然以一種確信的表情轉過身去,對布惹德說道。
“纔不是呢!!”
所以,不論訓練再怎麼苦她都不在乎了。莎拉懷抱着這種幸福的感覺,轉身準備走回標準服更衣室去。
“那這個天才,指的難道就是希羅克司令您自己本身嗎?”
“幹什麼啊!”
希羅克很開心的笑了,笑得嘴都合不攏。
卡密兒在隨便的朝着布萊德敬禮後,就走到託雷斯那裏去。
“而且,我以爲你回來宇宙以後,應該會多少在意一下花的事……你大概還不知道,花現在不在阿含號上吧?”
不過,在傑利德的MS部隊開始進行編組作業的同一時期,莎拉很快的就又被德克斯.基亞號給召集了過去,並且配屬在德克斯.基亞號麾下,成爲其所屬的MS部隊之一員。
不過傑利德也憑着他敏感的直覺,朝着希羅克跨近了一大步後,說道:
“……纔不是……”
“你這個色鬼!”
其實,在迪坦斯這個組織之下的成員們,可以說是由擁有各式各樣技能的人所組成的一個雜牌集團。
之後,她就開始了每週一次前往新人類研究所接受研究的生活。不過對莎拉來說,這種生活也沒有什麼特別值得去提的就是了。
“戰爭一旦開打,地球的經濟也會隨之被逼到一個徹底窮困貧乏的地步,到時,這些在埩!上的人類就通通都會餓死了吧。而這樣做的話,也就正如幽谷他們所希望的,讓地球上不留下任何人類,而將它迴歸自然了吧!”
連卡密兒也說不太下去了,他只好看着一直苦笑着凝視電梯廂門的愛瑪那帶點肉感的頸子。
而要讓這些龍蛇混雜的成員,能夠習慣於同處一個艦艇下的團體生活,並且去掉他們原本的私人陋習,本來也就只有反覆的訓練,直到他們疲累不堪爲止的這種方法,可說是最爲有效的。
“……?”
“可是,幽谷那邊所標榜的,不同樣也是要把人從重力中解放出來嗎?”
愛瑪笑着點了點頭,繼續說了:
在其左右側,光是MS出擊專用的彈射甲板就擁有多達十二具的驚人數量。而在這些彈射甲板上,十幾個戰隊編組的MS部隊,現在正不斷的進行着MS出擊和着艦的訓練任務。
這時,維持站着不動凝神傾聽姿勢的莎拉心想,希羅克又要開始講一些有趣的話語了。
“我本來還在期待你已經順利通過了在地球的考驗,稍微變得更有大人樣了點呢?”
也曾經從乘員們的閒聊耳語中聽說,這位女子和傑利德.梅沙中尉的關係很不尋常。
這時,比較晚到的傑利德也走進來,站到了希羅克面前準備彙報情況。他靜靜的等着希羅克結束這個話題。
“我可沒忘!”
愛瑪不再說下去,只是一個勁的快步走到了卡密兒的前頭,並且開啓了電梯的廂門。而卡密兒則在後面急着追趕愛瑪的腳步:
希羅克曾經宜示過這一段話,對於莎拉.沙薇亞洛芙來說,可說是相當能打動她內心的話語的。
“這是你的說教嗎?”
“表面上是這樣沒錯,但,接下來就是問題所在了。”
“……你又馬上就生氣了。”
“幽谷也被地球圈給束縛住卻毫無自覺這一點,基本上和聯邦的人是沒兩樣的。”
傑利德終於忍不住,從莫雅後面插嘴了。
‘……戰爭結束以後,帕普提馬斯.希羅克大人也要跟着離開了嗎?’
莎拉的心中,正微妙的動搖了起來。
而希羅克則一面確認着MS飛行員的檢驗證件,一面從座椅上站起了身來,對莫雅和傑利德兩人笑着說道:
“爲了讓你們能夠好好的執行任務,所以我纔想讓你們瞭解我個人的一點想法。要知道,卡布斯雷是我們MS部隊的核心。而自從賈布羅的作戰以來,我在看了傑利德中尉的作戰經歷以後,就一直很注意你了。中尉你可以說是運氣頗佳的MS飛行員,只是每次你的戰鬥都會遇到新敵人,所以老是喫敗仗,但這也是無可避免的。不過我需要借重的,就正是你這種能夠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的重要經驗。至於莫雅少尉,你就好好擔任輔佐中尉的職責吧!”
“是!”
希羅克點了點頭,也就離開了那裏。
而傑利德則認爲,雖然希羅克嘴巴上講自己並不是傲慢的人,但是他卻從希羅克的態度那裏,感受到一股焦臭的氣味。
“……那傢伙的話,莫雅你會信嗎?”
“那只是他的做事風格吧?對一個初次指揮作戰的年青人來說,擺點架子也是應該的。雖然我知道他只不過是想表示一點氣魄出來而已……啊啊!原來你討厭的是他的那種態度對吧?”
“希羅克那傢伙,要我們乖乖替他做事就明講啊!幹嘛還要諷刺我呢?”
“傑利德,我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當初在賈布羅救你出來的一番心意喔!”
兩個人一邊說着,一邊一起朝着標準服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現實情況是,如果只靠那傢伙在那邊耍嘴皮子,是根本不會有任何成果的。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利用這艘德克斯.基亞號的能力,以打倒阿含號爲目標就夠了。如果成功的話,到時不但可以超越加邁肯,搞不好我們會站到連巴斯克都可以使喚的地位也說不定!”
“沒錯!我就期待你了……傑利德。”
“當然啦!”
而在這事情過後不到半天的光景。
從德克斯.基亞號的艦橋上,發出了要求卡布斯雷部隊出擊的命令。
“這是爲什麼呢?我們還尚未捕捉到敵方艦影的行蹤啊?”
,面對負責索敵工作軍官的詢問,希羅克只是簡短的答道:
“因爲我感覺到右前方傳來一陣壓迫感。還有疑問嗎?”
“……好運,總是跟着我啊!我一直相信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回事。如果連我這種人,都還不相信自己的這種特別能力的話,是羸不了希羅克的啊……!”
“那個叫作莫雅的女人,……雖然她自己本身具有成爲一流飛行員的絕佳素質,但我可以看得出來,她現在正拿着我和傑利德在做一比較呢!”
“很好!下令第十三強化薩克部隊,進入準備出擊狀態,並且隨時待命!”
“這次作戰的目的是要蒐集這兩架卡布斯雷的實戰能力數據……。在不遭受直接危險的前提下,讓本艦朝戰鬥空域接近!”
“什麼!?這個聲音!是卡密兒你啊!”
“瞭解!”
“鋼彈MK-Ⅱ!你在幹什麼啊!”
“繼續找!絕對不只有這樣而已!鋼彈MK-Ⅱ,出發了!”
然後,卡布斯雷就稍微的往後退了一段距離;而已經損傷的愛瑪的利克.狄亞士則搖搖晃晃的擋在鋼彈MK-Ⅱ的面前。
這句話,透過了無線電耳機飛進了卡密兒的耳中。
鋼彈MK-Ⅱ很快的就抓住了卡布斯雷的手腕。
而也由於變形成MA形態之後,可以讓機體的整體裝甲防護存有效提升的關係,光這一點,MA形態就比MS形態有着更多的安全性。
離艦後的卡密兒,在觀察已經在前方展開隊形的我方機體的噴射氣流軌跡時,突然開始感覺到宇宙中充滿了一股無法言喻的奇妙氣息,而且這股“氣”正直衝着自己過來。
想到這裏,卡密兒於是提升了鋼彈MK-Ⅱ的出力。爲了能快些接近愛瑪的機體,他衝過了前方的尼摩機羣。
另一方面,由傑利德他們所搭乘的卡布斯雷,是一種可變形的MS。
“愛瑪中尉!”
“嗚,果然正如卡密兒所說的!”
而另外一方面,其他預定要出擊的三架尼摩,則從另一側的彈射甲板處準備彈射。
“愛瑪中尉!”
因爲繞到鋼彈MK-Ⅱ後方接近中的卡布斯雷,又一面逼近一面變形成MS,朝其背後揮舞着光束軍刀殺了過去!
“……原來如此!攻過來的是新型機體嗎?”
“對方似乎只來了一架MS!進行全範圍索敵警戒!”
正在傑利德自言自語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自己的顯示幕上在一瞬間出現一抹閃光。
“用嘴說明太麻煩了……。總之就是有敵人……”
“來的可不是一般的MS,要小心!”
“來了!”
不過在某種層面上,卡密兒的確和以往的他已經有所不同了。
“現在才只有兩架而已耶!”
這時,愛瑪也在自己的顯示幕上,以望遠鏡頭目擊到這架名爲卡布斯雷的機體。
“全員!進入戰鬥配置!”
其實愛瑪之所以對卡密兒如此冷漠反應,是因爲她到現在還是認爲,卡密兒依舊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的緣故。
只見愛瑪的利克.狄亞士機體的一整塊肩部連同輕型步槍,就這樣一起被那道光束給射穿了。
在傑利德這邊,只見他的機體在很快的閃掉了鋼彈MK-Ⅱ的光束之後,繼續逼近到可以目視愛瑪機的距離。
位於傑利德四周的操縱艙熒幕上,宇宙的景象也正飛快的朝四處流動着。
不過由於速度實在太快的關係,已經錯過了發射光束來福槍的最佳時機了。
“……!跟卡密兒說的一樣!?真的是從沒見過的MS!?”
而卡密兒在看到傑利德的機體正死咬着愛瑪機的時候,也趕忙讓鋼彈MK-Ⅱ朝傑利德機射出了一道光束。
利克.狄亞士從背部的地方開始爆炸開來了。
“愛瑪機!彈射裝置就位!”
在希羅克心中那殘忍嗜血的一部分,突然在一瞬間尖銳的湧現出來。
因爲愛瑪到現在還把自己當成小孩看待,也難怪他會如此不滿。
“……!這樣不行嗎?”
不過,在兩機散開之後,好像是專挑行動較爲遲緩的愛瑪機下手一樣,由傑利德所操縱的MA形態的卡布斯雷,直朝着愛瑪的方向衝了過去。
突然,卡密兒又大喊了一聲。
轟!
“?”
這是由於自從一年戰爭以後,地球附近的宇宙空域當中遺留了許多各式各樣的機械殘骸形成的暗礁,並且對MS機體造成相當程度的威脅的緣故。
傑利德立刻用力板下了操縱桿。
“你這傢伙!”
的確,這種感覺和上一次同樣在宇宙中進行索敵任務時候完全不一樣。
他連忙將顯示幕上發出光亮的部分作進一步的放大處理。竟然是阿含號!
不過此時的傑利德,似乎忘了原本自己之所以會有這次的索敵行動,正是來自於在希羅克敏銳的直覺之下所發佈的命令這一回事了。
“嗚!”
卡密兒感覺到,現在如果不讓兩機散開來各自行動的話,就會遭到直擊而全滅的。
他覺得,只要能夠常保這種心情,像希羅克那種人根本不必特別在意。
“……!”
愛瑪當機立斷,立刻開啓了頭部的逃生出口,將操縱艙轉換成逃生模式,從那裏脫離了出去。
“出發!”
不過傑利德又在下一瞬間一面讓卡布斯雷變形回到MA形態,一面朝着兩機的方向逼近過來。他再一次的迴避掉鋼彈MK-Ⅱ的牽制攻擊之後,發出了一道反擊的光束。
或者應該換個說法,如果說感受到的是股“波動”,會不會就比較恰當一點呢?
傑利德他看着在其後方跟隨自己的莫雅,她駕駛自己的卡布斯雷所表現出來的良好運動性,和傑利德本身幾乎不相上下,因此覺得非常的欣慰。
“說我年輕不懂事什麼的,那隻不過是因爲我喜歡對屬於我故鄉的這個宇宙撒撒嬌而已啊!跟什麼戀愛啦、花的事啦,都沒有關係好不好!”
“是!”
其實希羅克自己,對於自我深處這一部分的性格是十分清楚明暸的。
這時在希羅克的腦海中,浮現出卡布斯雷的兩位飛行員的臉,他一面想着,一面暗自竊喜着自己方纔對兩人施以策略的成效。
“瞭解!你們男人一遇到戰爭就開始精神抖擻,連腦筋都轉得回來嘛!”
因爲不想被別人識破自己正在胡思亂想的關係,所以卡密兒扯了謊。不過接下來,鋼彈MK-Ⅱ終於也出擊了。
具體一點來說,現在的卡密兒已經有了不會隨便被他人牽着鼻子走的自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現在也有能夠比較正確的去感知在某個特定時期,外界的氣氛所代表的真實意義的能力了。
當然,在宇宙中是沒有空氣的,不過還是能夠從中感受到這股“氣”的存在。
“……”
當卡密兒一言不發的忙着穿上自己的標準服時,愛瑪.辛中尉這邊早就已經着裝完畢了。她在簡短的說了一聲“先走了”之後,就逕自從標準服更衣室內跑了出去。
“什麼事?”
現在正從德克斯.基亞號出擊的卡布斯雷,就是以MA的形態在飛行着.比起維持原來的MS形態,在現在的地球圈內以MA形態移動,對飛行員來說會有比較大的安全性。
而接下來也有數架的尼摩跟着被彈射出去了。
也幾乎同時,一道光束正好穿過了卡密兒和愛瑪兩機中間的空隙。
卡密兒大喊着。但是,他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管愛瑪的事了。
“用嘴巴講講誰都會啊!希羅克……難道你以爲憑着你一個人的自以爲是,戰爭就會自動結束嗎?對我來說,你也是一個遲早要被我幹掉的敵人啊!”
砰磅的一聲,這回是鋼彈MK-Ⅱ背後其中的兩具推進噴嘴硬生生的被光束軍刀砍飛了出去,並在附近爆炸了。
“不是……您說的迫感壓是指?”
這是來自艦橋的託雷斯的聲音。
卡密兒不禁對着愛瑪大吼了過去:你又不是我的姐姐,管那麼多!
“愛瑪中尉!”
突然的,託雷斯的聲音透過耳機,把卡密兒從自己犯嘀咕的狀態拉回了現實。
“傑利德機,已捕捉敵人行蹤!”
硬要說的話,就像是在戰場上突然冒出來一個不曾遭逢過的敵人,而且自己還得面對它的時候所產生出來的未知感覺。應該可說是已經形成一種經驗性的直覺模式吧?總之就是一種非常尖銳的“氣帶給自己的感覺就是了。”
不過,愛瑪並沒有任何回應。
愛瑪忙着開啓噴射器,試圖要重新調整好機體的姿勢。
“都是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敵人不好啦!”
又有點像當面對殺不完的新敵人時,所帶給自己的壓迫感。現在卡密兒自己所感受到的“氣”,也給他同樣類似的感覺。
而這時由愛瑪所操縱的利克.狄亞士,已經從MS甲板上朝着彈射甲板的位置移動中了。
不過傑利德卻很快的在一贈間讓卡布斯雷變形成MS形態,並且馬上就用卡布斯雷的腳,朝着愛瑪機的頭部踹了過去!
而卡密兒在稍後不久也一口氣從更衣室內跑了出來。一面跑着一面載上標準服的頭盔。
“奇怪了……?總覺得這次和在地球那次的感覺是差不多的……”
“哼!”
卡密兒則讓自己的身體浮了上去,在無重力的狀態下順勢的飄進了鋼彈MK-Ⅱ的操縱艙內。
“……!?”
於是那兩管近衛火神炮,就這麼整個結構被踢飛掉,之後在利克.狄亞士的後方爆炸開來。
正因爲自己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會換上現在這一件幾近全白的外衣,來掩蓋自己這個部分的性格。不過,原來纏在自己頭上的那塊頭巾卻沒有跟着一起換掉,因爲他自己想一直保持着頭腦被緊緊束縛着的感觸。
轟的一聲,頓時利克.狄亞士就從猛烈冒出了白色氣體的彈射裝置處被彈出去準備迎擊了。
然後,他就讓自己鋼彈MK-Ⅱ的手腕,搭上了愛瑪中尉所操縱的利克.狄亞士的機體。
而在這個時候的阿含號,託雷斯那歇斯底里的喊叫,則是已經透過艦內廣播,響徹了全艦上下了。
實在太快了。
最後,終於輪到鋼彈MK-Ⅱ要被移動到彈射甲板上了。
恰巧也正是位於愛瑪機頭部內藏的近衛用火神炮準備開火的時候。
“啊啊……!”
傳來一陣嘎嘎的聲音,卡布斯雷又變回MA了。
因爲卡布斯雷突然又再度變形的關係,而不得已放手的鋼彈MK-Ⅱ,在重整態勢準備再攻擊的時候,卻發現眼前已經沒有卡布斯雷的蹤影了。
“到底是哪個傢伙啊!”
雖然鋼彈MK-Ⅱ端着光束來福槍,但其槍口卻在宇宙中茫然不知所惜了。
“你也到此爲止了吧!呼哈哈哈!我可沒核到鋼彈MK-Ⅱ竟然能回得來這裏啊!莫雅!你不用過來也沒關係!”
“可是希羅克正在看着我們!如果不徹底殲滅他們的話可是不行的!”
“我知道啦!”
“唔!”
忽然,有好幾發光束朝着兩架卡布斯雷招呼了過來。
可能是因爲兩機剛剛通話時的無線電波,被對方給偵測到的關係吧。
於是兩架卡布斯雷連忙進行了退避行動以迴避這些光束,並且判定光束來源的核心,應該是在別的空域航行着。
不過這種判定並沒有任何理由佐證就是。
在莫雅將機體稍微向下移動避開了這些光束之後,她繼續讓自己操縱的卡布斯雷朝下面向着黃道面,往南方下降移動着。
當鋼彈MK-Ⅱ發現到正在宇宙中飄流的愛瑪的逃生艙,而伸出鋼彈MK-Ⅱ的手腕想要抓牢它的那一瞬間,一道由莫雅所發射的光束,卻從正下方轟了上來。
鋼彈MK-Ⅱ連忙採取反轉的姿勢避開了光束,並且順勢將那逃生艙塞給趕過來支援的一架尼摩機。
“快把愛瑪中尉送回阿含號去!”
在吩咐的同時,又有兩道光束分別一左一右的朝自己的方向射了過來。看來敵方MS的光束威力非常強大。就算沒有直接命中,如果和這種光束的距離不夠遠的話,連裝甲也有可能會被燒融的。
“哇啊!”
這一次,可是真的中彈了。
不過卡密兒並沒有被中彈帶絡機體的激烈震動所影響,仍然忙着讓自己的目光不斷的在各顯示幕上游走。
現在的阿含號,就是帶給他與當時一模一樣感受的對象。
“瞭解!”
不過接下來希羅克就將視線從顯示幕上移開了:
“可是,這樣的話本艦周圍的索敵工作就……”
傑利德從另外一半還有作用的顯示幕上,大致看到了這架機體的概略模樣。
不管怎麼樣都無所謂了。於是卡密兒利用鋼彈MK-Ⅱ進行迴轉運動時所產生的慣性作用,一口氣朝四處撒下了一堆時差限時空雷。
但是當他發現到,竟還有另一架同型的MA機體,由左側朝自己逼近過來時,他也不禁愕然:
“這樣的話!”
“……!?昆誰,在叫我……?”
“很有可能。對方的規模大小呢?”
“又是誰來了!”
“交給你們了……”
然而,由傑利德的卡布斯雷肩部所發出的光束,卻準確命中了鋼彈MK-Ⅱ的頭部,不但讓鋼彈MK-Ⅱ上的火神炮夾艙被光束的動能震離出去,而且也使得其頭部後方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雖說竟然那麼簡單就被人幹掉實在很不甘心。
剛剛那道光束的命中,讓鋼彈MK-Ⅱ的左手腕因此報銷。於是卡密兒連忙急速往後方退卻。
這下子連傑利德操縱艙內的顯示幕也壞了半數以上,看不到任何訊息了。
“卡密兒!你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西薩也大聲的喊了回去。
“……萊拉和卡克里肯的仇人……我要打倒你!唔喔!”
另外一方面,傑利德的卡布斯雷機體腳部忽然傳來“磅!”的一聲,被一道光束給直接命中了。
這時的卡密兒,在激烈震盪到發出嘎嘎聲響的操縱艙內,也已經開始覺得,不認命大概也不行了吧。
“太巨大了!亞歷山卓號和它根本不能比!”
希羅克是曾經到過木星去採掘氦3元素的男人。而現在的他,正回想起當年在自己腳下那一望無際的木星表面,曾經帶給自己的那種將會被其撕裂的威脅感受。
“傑利德!”
卡密兒這時也感覺到,背後的敵人已經開始動搖了。
在艙門傳來的震動靜下來以來,卡密兒看着周圍所有已經完全沒有作用的顯示幕,明顯的感受到一股相當嚴重的危機。
卡密兒眼看着自己面前的艙門,已經開始燒紅了起來。
再加上現在自己的鋼彈MK-Ⅱ已經是左腕中彈受創,許想投擲凝固式汽油彈來攻擊都有心無力的狀態之下。現在的左腕,頂多只能勉強撐着手上的盾牌而已。
他馬上從座椅的後方取出了小型噴射器圍繞在自己的腰上,並且毫不遲疑的就飛出了操縱艙外。
莎拉不禁愉悅的回答着。
布萊德也按奈不住的跟着大聲問道。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明明知道敵方的新型機可是不好對付的還……難道這也是因爲我真的還是太嫩了嗎?難道我連愛瑪小姐說過的,男人只有在戰場上纔有用這句話都做不到,就要這樣子跟我最討厭的父母一起作伴了嗎?”
他看到在這個位於月球與地球中間的宇宙空間中,光束正不斷的來回交錯着。
正在凝視着顯示幕的希羅克,對艦長如是說道。
雖然他看到其中一個發出微光的物體似乎應該是阿含號的樣子,但是由於視野不斷漂浮不定的關係,並沒有辦法以肉眼明確的辨認。
要知道,還待在一個已經完全動彈不得的MS裏頭,是一件最危險的事。因爲必須預防敵人會對機體以及留在裏面的飛行員,發出致命的一擊。
一面三百六十度的不斷迴轉着自己身體的卡密兒,一面觀察着四周的狀況。看來還不到能夠發出求救信號的時候。
“……花,我……對你,……實在是太不溫柔體貼了……”
“會不會是從格利普斯過來的新型戰艦?”
“傑利德、莫雅。如果不先見識一下你們兩人的本領的話,我是沒有辦法繼續指揮下去的……莎拉你也一起見識一下吧!”
而且也順手朝着艙門發射了光束。
卡密兒只好端起了光束來福槍,朝着猜想可能會命中對方的角度發射了光束。
轟的一聲,操縱艙內先是瀰漫起一片白色的煙霧,接下來卡密兒看到那扇已經接近燒融了的艙門,很快的就被吞沒於宇宙羣星之中。
這個已經不是在宇宙時所應有的感覺了。
“鋼彈MK-Ⅱ!請回答!”
而一直在希羅克身旁站立着陪同觀戰的莎拉,也注意到希羅克的全身不知爲何,充滿着一股焦慮不安的氣息。
“敵人可能是阿含號!請下達準備對艦隊戰的命令!”
雖說阿含號是由人所製造出來的船艦,可是它卻似乎也擁有與木星相似的力量,能夠吸引誘惑着人心,又能帶給人一種被強烈拒斥的威脅壓迫感。
只見它先是急速的掠過兩架卡布斯雷所在的位置之後,又立刻迴轉從對面的方向衝了過來。
這個損傷更讓操縱艙內顯示熒幕半數以上無法收到任何影像訊息。
雖然按照道理來說,因爲木星本體的強大重力場的關係,一切靠近木星的物體應該是會被盡數吸入其內纔對。但是希羅克在木星的那一段時日所感受到的,卻又好像是要被一股從下方衝上來的強大力量,給狠狠的向上推去的那種感覺。
“……那艘船,真令人感到不快啊!”
卡密兒不禁毛骨悚然起來。
於是卡密兒將手伸到了自己腳下在黑暗中摸索着,當他摸到了艙門強制開啓裝置的操縱桿時,他毫不考慮的就將它往上拉了起來。
他開始一個人自言自語着。
忽然,在傑利德的卡布斯雷背後也傳來了一片爆炸的閃光。只見卡布斯雷的背部裝甲因此開始碎裂四散着。
“……花……?”
“拉迪修號現在到底怎麼回事,不是應該在我們附近的嗎!”
“鋼彈MK-Ⅱ,聽得到嗎!鋼彈MK-Ⅱ!”
“我就快被……幹掉了嗎?”
“果然是不一樣的啊!”
另外一方面,卡密兒則是爲了阻止在自己正前方的那架卡布斯雷,以它機體上那支長長的光束炮管瞄準阿含號,正一面向阿含號後撤,一面緊跟着它。
“將索敵用監視電眼的三分之二全數移到卡布斯雷身上!要作好完整的戰鬥紀錄!”
雖然希羅克剛剛就在莎拉的面前使勁的握着座椅的扶手,但他卻還能夠像忘了有這回事一般,依舊維持平靜的語氣對她說話。這一點讓莎拉的心中充滿着喜悅。
“這個空域附近那來那麼多幽谷的傢伙可以搜索!”
於是鋼彈MK-Ⅱ就用另一隻還完好的手腕試圖要把傑利德給扳開。可是卡布斯雷卻還是緊抓住鋼彈MK-Ⅱ的盾牌,死也不放手。
這是爲了要牽制卡布斯雷對阿含號所進行的攻擊而作的行動。這種原理跟地雷很像的武器,顧名思義,就是在空域中會定時起爆,而且每一顆空雷會按時間差分別依序爆炸下去。
“嗚!?”
然而,在卡布斯雷的背後,那堆時差限時空雷已經開始一顆顆的綻放出爆炸的強光了。
在薩耶古瑟說完這話之後,西薩也跟着接了一句“太奇怪了!”
“你說敵艦隻有一艘?這太奇怪了!附近一定還有其他的艦隊!繼續搜索!”
“這,這樣下去……!”
另外一方面,在德克斯.基亞號艦橋的正面顯示幕上,雖然正在顯示着卡布斯雷與敵方進行的戰鬥,但事實上只能看到小小的光點,在那裏一閃一滅的樣子而已。
布萊德聞言後,雖然心中起了一股想要立即讓阿含號後撤的衝動,但是在現今已出動MS部隊的情況而言,阿含號也已是騎虎難下了。
“怎麼能被你幹掉啊!”
這回他的確聽到了花的聲音,正透過耳機傳到了自己的耳朵裏面。
“……那艘叫阿含號的艦艇,讓我又感覺到了木星啊!”
而之後,從那道光束髮射的方向,有另外一架機體出現了。
雖然現在在他眼前的,其實是由莫雅所操縱的MS形態的卡布斯雷。不過卡密兒並沒有去仔細深究。
聽了這報告後,布萊德感到自己的背脊正打了個冷顫。
不過已經漂移到鋼彈MK-Ⅱ正面的卡布斯雷,此時卻抬起了腳來,朝着操縱艙門的位置,硬是用力踢了一腳。
卡密兒停下了思考,開始再一次的觀察周圍的情況。
“怎麼有兩架?”
莎拉發覺到,希羅克的手腕突然使出了異常大的力道,使勁的握着他所坐的座椅扶手。
“嗚……!”
“什麼!還有阻礙!?”
明明自己現在尚未失去意識,而且應該也還沒有到達恐慌的程度,爲什麼還有這樣的感覺呢?
光是其中任何一架,在機動性和火力上就都遠遠的超過於鋼彈MK-Ⅱ之上。
而傑利德爲了阻止鋼彈MK-Ⅱ繼續前進,也判斷此舉可以支援莫雅,竟然在立刻變形成MS之後,由後方搭上了鋼彈MK-Ⅱ,並伸出了兩腕緊緊纏住對方機體的腹部不放。
“沒有任何識別資料!前方敵艦確定是新型戰艦!”
不過卡密兒他現在也還沒有想到,要是萬一自己沒有獲得救援時要怎麼辦的事情就是了。
“什麼狀況!”
“你這傢伙!”
雖說一個人的大小相對於整個宇宙而言,差不多也快要等於完全沒有一樣。但是此刻的卡密兒,不禁感謝起自己並沒有出現那種快要溺死在宇宙之海中的無助感覺。
“……新型戰艦??準備進入對艦隊戰狀態!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在逃出之後,卡密兒則漂流在宇宙當中。
不過卡布斯雷已經不見了蹤影。
“是的!”
“現在無法確定其位置!另外雖然三小時前,還能夠偵測到我們的運輸艦航行的方向,但現在它也被附近的隕石流給隱藏了起來,無法確定其所在!”
但是現在回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小心這種事也沒有用了,在下一個瞬間,這些想法大概都會隨着自己的消失而一起灰飛煙散了吧。
Part.12Z鋼彈
因爲方纔,他的確聽到了這一句話。
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呆坐在艦長席上聽天由命而已了。
他看到鋼彈MK-Ⅱ的機體,意外的以極接近自己的距離也漂來了自己身邊。
卡密兒正在試着證明自己還有思考的能力。
而傑利德機,則用還能動的右手,試着搭上了莫雅的卡布斯雷。
然而,竟連那裏都遭到對方的直擊!
之後,傑利德就正在已經四處冒出濃煙的操縱艙內,用手緊按着已經受傷的腳試着要止血。
“是援軍嗎!”
又有一道更爲強力的光束火線朝這裏打過來了。
而這道光束的威力,根本是以往的MS所不可能擁有的等級。
“那種機體,怎麼可能連戰艦級的火力都有啊?”
“在阿含號上,應該沒有運動性能這麼高的機體纔對的!”
這時,莫雅決定選擇先把傑利德給救出來。不過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遇到新敵人後,什麼都不能做就這樣撤退的這一天。
“……?”
至於卡密兒,則是看着這架還是很陌生的機體,開始原地進行迴轉運動。
然後,又好像開始分離成兩架機體的樣子。
而其中一架,則直朝着卡密兒自己的方向靠了過來。
於是卡密兒發出了求救信號。寓着這一架MS輸送機的方向過去了。
“……?”
正在觀察着艦橋正面熒幕的希羅克,也發現了在戰鬥空域中所發生的異常變化。
“怎麼回事?”
“好像是敵方的一架高速飛行物體,衝入了該戰鬥空域的樣子。”
“索敵班到底在搞什麼!”
“報告作戰司令,本艦目前所有的兵員數,只有正規配備的三分之一。”
“利克.狄亞士怎麼會在這裏漂流着……?”
此時從卡密兒頭盔內的無線電耳機中,真的清清楚楚的傳來了花她那清脆的聲音。
卡密兒看到這架MS運輸機的座艙蓋,就在自己的面前打開,而一名穿着標準服的飛行員則從座艙內站了起來。
卡密兒也開啓了腰上的小型噴射器,將身體調整到正對着MS運輸機的方向。
而當卡密兒緊緊的抱住了花的時候,他深深的凝視着花的臉龐說道:
“這是布萊德艦長的命令!這次的敵人可不是好惹的。難道你自己也沒有這種感覺嗎!”
“啊?喔,花也是一樣!”
此刻的卡密兒,雖然終於能夠清清楚楚聽到了由阿含號傳過來的通訊內容。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一回事!”。
被這麼不經意的一拍,卡密兒的整個身體也往前飄了過去,差點撞到正在更衣室內到處跳來跳去的哈囉。
而現在的花,就正在操縱着它。
卡密兒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就伸手去攬住花的腰身。而花的身體也順勢朝着卡密兒依偎了過去。
當傑利德從莫雅那裏得知,那架幽谷所屬的MS運輸機所搭載着的機體是新型MS的消息時,不禁以自嘲的語氣如此說道。
“看起來就算我們把一架新的MS機體給帶來了,可能也打不過的樣子嗎?”
而在德克斯.基亞號,正從其醫務室走出來並關上了其大門的莫雅,注意到有人正朝着她靠近了過來。
“現在這樣已經夠高了吧!”
“沒有問題,很快就能夠再回到崗位繼續作戰了。”
他聽到在布萊德的話說完以後,花就跟着說了一句“打攪您了”。
聽了花那樣充滿自信的回答,不知爲何卡密兒的心中也開始興奮了起來。
只見希羅克那白色的外衣,正跟着他一起在昏暗的通路空間中飄浮着。當他辨認出莫雅的身影后,就靠了過去,並停下來站在她的面前。
“嘻嘻……好久不見了呢……”
這是阿波里中尉的打招呼方式。
此刻的卡密兒,對於在宇宙中進行作戰的看法已經是徹底的改觀了。的確是遠比他所想像的還更加苛酷的考驗。
當然阿波里並不知道這行動的背後所代表的、希羅克預定計劃的涵義。
“這我知道!但即使如此,索敵工作可是戰鬥任務的基本,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在阿波羅作戰的指令下達以前,我們兵員的訓練程度要再更加提高一些!”
“司令是找我?有事嗎?”
“司令!我知道您是很坦率的表達你自己的想法,但是您說這種話實在是太失禮了!”
“興趣嗎?呵呵……那可真是可惜啊!雖然我認爲我也是一個可以實現你所有慾望的男人,不過我自己可沒有被女人養的興趣啊……!不如這樣吧?要不要來讓我養你看看?如果是少尉你的話,我相信一定可以讓你成爲更好的女人的……。”
“卡密兒!聽到沒有!鋼彈MK-Ⅱ回收後就立刻撤退回到艦上!我們要脫離這片空域!”
那麼,我就偏要違背給他看。
而原本站在座艙內的那個標準服的身影,爲了能讓卡密兒方便進來,也跟着朝後退了幾步。
“我沒事!得先趕緊回收鋼彈MK-Ⅱ,知道了嗎?”
沒過幾分鐘,已經更衣完畢的卡密兒,就在阿含號艦長室外面的通路上,等在裏面的花把話說完。
“這只是偶然而已。如果Z鋼彈沒有及時趕上的話,我們就真的會被幹掉了。”
沒錯,這架剛剛從MS運輸機上發射的機體,正是由阿波里中尉所操縱的Z0;ZETA1;鋼彈。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我認爲就是因爲你,我才能夠活下來的喔!”
被像希羅克這樣倨傲的男人當面指謫自己,那麼自己就偏偏不照他的意思去做。畢竟自己雖是女人,也是有自尊心存在的。這就是身爲女性的莫雅她自己的性格。
愛瑪中尉正在標準服更衣室內等待着卡密兒。
“辛苦了。你可以走了。”
所謂的MS運輸機,它的主要功能就是可以運輸多達兩架MS份量的武器裝備和備用零件。當然,如果只搭載MS上去的話,MS運輸機也能夠載着它進行長距離的飛行。
“花……!”
“現在的我,除了傑利德以外,可沒希望讓其他人成爲我的男人的興趣。”
“……?”
良久,莫雅纔在希羅克離去的身影背後非常不屑的罵了這句話。不過,其實她也不得不承認,希羅克的確是說中了自己的真正想法。
“別忘了你是一個野心家。只要你還有野心的一天,你那被我吸引過去的心,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導卡密兒來說,這時花所說的一字一句,都讓他的心情非常的愉快。
他只是單純的認爲,來攻擊阿含號的MS不應該只有這麼兩架而已。
“怎麼連幽谷都來了新型機種!難道我還真的有招來新型機的能力啊?”
在阿波里試着標定出阿含號的位置的時候,他發現了先前被愛瑪所拋棄的利克.狄亞士,連忙朝着它的方向接近過去。
“是啊……”
“如果是隻有一架的話是有點啦……是什麼樣的MS啊?”
也許是因爲自己這架新型的Z鋼彈剛好前來支援的關係,所以敵方纔會撤退的吧。
另外一方面,在卡密兒的眼前,正朝自己靠過來的這架MS運輸機也開始減速了。
“卡密兒,歡迎回來!”
“真是不要臉!這種話也好意思對人說!”
對一個MS飛行員來說,隨時留意不知會從何處冒出的敵人攻擊,纔是最重要的。
“司令……?”
“喂!等一下我要教你怎麼整備Z鋼彈,別忘啦!”
“真的被打的那麼慘嗎?”
而卡密兒則用雙手緊抓住了哈囉,對它這麼說了:
而Z鋼彈的雙眼,此時也朝着卡密兒發出了亮光。
而阿波里雖然已經發現了正在撤退中的傑利德與莫雅的這兩架卡布斯雷,不過由於他將注意力放在周圍的索敵工作的關係,所以就暫時放過了兩機。
“卡密兒,歡迎你回來!”
接下來這個着標準服的人,就高舉着手臂朝着自己用力揮手。
“卡密兒!抓緊我!”
“卡密兒!”
“我是真的很想認同你的能力的啊……,可是爲什麼,這麼有能力的你,卻會對一個比你還要不可能成大器的男人如此的在意呢?”
託雷斯如此說道。
莫雅聽了這話後,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卡密兒朝外看去,凝視着剛完成回收鋼彈MK-Ⅱ作業現正準備一起搭上MS運輸機的Z鋼彈,它那線條洗練的外形。
於是卡密兒一面緊緊的摟住花的兩肩,一面讓自己的雙腳鑽進了座艙裏面。
“花……!”
“那就好……”
雖然艦長很燜繼續回敬希羅克,不過最後他還是把這句已倒口邊的話,硬是給吞了回去。
“這樣喔……”
莫雅在聽了希羅克接下來這更一廂情願的話之後,真的是愕住了。
而當下卡密兒將視線從阿波里那裏轉回來時,他看到花的臉已經充滿自己的整個視野。
“真是奇怪,敵軍就這樣撤退了?”
他看到花的鼻子似乎微微的抽動了一下。
德克斯.基亞的艦長冷冷的回敬了過去。
“花,能不能順便確定一下愛瑪的機體,可不可以回收呢?”
“我一直認爲你也笠是一位野心家,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經過這條通路的阿波里,在丟下這句話後,就自顧自的朝電梯走去了。
“……嗯!阿含號!”
“……!”
“就是卡密兒你當初所設計的那架MS啊!而且也照你的意思命名爲Z鋼彈了喔!”
“傑利德中尉的情況如何呢?”
哈囉本身的電子迴路是相當簡單的,因爲當初的設計者,並沒有想過要讓它增加一些多餘功能的關係。
花答應了一聲,又很快的變成一副十足的飛行員口氣,呼叫着阿含號進行對話。
“喔-!那一架就是啊……?”
“知道了!現在就來確定它的所在方向!”
而聽了這句話後,卡密兒發現原來愛瑪的本性還有這麼女性化的一面,不禁心中欣喜了起來。
“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這種感覺?瞭解了!花,麻煩你快一點……!這個空域真的很不尋常。”
愛瑪以非常女性化的聲調這樣說着。
卡密兒在脫下系在自己腰上的小型噴射器後,就站在操縱席的後方看着。而穿着標準服的花就坐在座席上,操縱着MS運輸機開始移動。
“卡密兒,謝謝你。”
只見愛瑪朝正害羞着的卡密兒面前走了過去,並往身着標準服的卡密兒的臀部輕輕的拍了一下。
穿着標準服的她身體前傾,儘量往前伸出了手臂。而卡密兒在看到座艙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就讓自己的身子向後微仰,剛好讓腳踏在艙蓋內側。
“是啊,這次敵方派過來的是新型的MS。我們其他的機體也被幹掉了……”
而且還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人。
卡密兒則是一面繼續讓自己飄浮在座艙上面,真的是花的臉龐。
“哈囉,我,好幸福啊!”
花一面說着,一面用手指劈劈啪啪的按着鍵盤準備開啓與阿含號聯絡的無線通訊。
“……怎麼會呢……”
“……以上,就是克瓦特羅上尉交代我傳達的話。”
“花……就暫時讓我這樣子抱你吧,感覺好舒服。”
“嗯……!”
花也跟着將她本來不知要擺哪裏的手腕圍住了卡密兒的肩膀。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相互溫柔的抱擁着。
此時,一面看着手上的檔案資料的布萊德正好從艦長室內走出來。當他看到這兩個人就在自己的房明邊、毫不避諱的摟在一起時,不禁用起怪異的眼神直瞧着他們。
當卡密兒抬起頭,從花的頭上看過去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對方這個怪異的視線。
不過布萊德在看着卡密兒對自己那祈求似的眼神一會後,就默默的朝着艦橋走過去。
而卡密兒則繼續將臉埋在花的秀髮上,問道:
“……你也成爲飛行員了啊……”
“不行嗎?”
“……是不喜歡你這樣,不過……”
雖然卡密兒這麼說着,不過他還是沒有鬆開抱擁着花的手。
而就在他們對面的電梯那裏,當其樓層指示燈停下來的同時,電梯門也跟着打開了。
只是,在電梯廂裏面的愛瑪.辛,她並沒有直接從電梯內走出來。而電梯的門,又再一次的被關上了。
Part.13告密
現在,阿含號和拉迪修號這兩艘戰艦,正並肩在宇宙中航行着。
當月球的表面開始映入人的視野當中的同時,也安撫着已經看膩宇宙景象人們的雙眼。
對於已經習慣月球光景的人來說,在月球上,同樣也可以看到能夠讓自己安心的“大地”。
說的具體些,對於在宇宙殖民地中居住的宇宙居民,月球表面可以說就是地球“大地”的象徵。
在先前,阿含號已經成功的和由格瑞那達出發前來的船塢型補給艦“玫瑰人生”號完成接駁的程序,並且接受來自於後者的補給修理以及新MS的搬入作業;另外一方面,拉迪修號,這艘由幽谷所製造的新型戰艦,也在爲了能與阿含號儘快組成艦隊的情況下,於建造完成後就直接前往來與阿含號會合了。
“艦長啊,如果您要中尉對你有意思的話,至少制服胸前的拉鍊,也得好好的拉上去吧?”
“是!”
“……嗯……給中校來杯酒吧!”
值日的士兵這時露出了爲難的表情,當然這也灰頭臉不過布萊德的眼睛。
“黃先生!!您要知道殖民地如果真的墜落下來,所代表的意義就是格端那達的毀滅。再說我真的確認過了,殖民地已經開始朝你們那裏移動過去了!雖然我能理解您可能是因爲格端那達那邊尚未觀測到這個動向纔會這麼說……。總之就是因爲這樣,我才希望能夠向您這位格端那達市中最有影響力的人物報告,並希望您能趕快讓格端那達市民,做好緊急避難的準備。”
SIDE-4這個地方,可以說是極端靠近月球的殖民地羣之一。
漢肯一面開罵,一面就朝那士兵揍了過去。
而布萊德也只好笑着站了起來,撿起了酒瓶,不讓裏面的酒再繼續被糟蹋下去。
當Z鋼彈走到彈射甲板上以後,卡密兒就讓主攝影機的鏡頭對準了那架一直跟在阿含號後面的強化薩克。
在布萊德的命令下,值日的士兵以熟練的手腕將酒瓶上的軟木塞拔了出來。
“哼!你這情報根本一文不值!再說比較起來,發動讓殖民地墜落的你們要冒的虧本風險可大多了。只要能在墜落之前把它擊碎,對我們幽谷來說反而是大賺一筆的好事!”
不過卡茲由於自前在甘迺迪戰爭博物館中,曾嘗試操縱過各式各樣種類繁多的舊式MS的關係,這點讓他的訓練成果也進步的特別飛快。
希羅克本來就顯得白皙的臉龐,此時卻更加的蒼白了。
“是的。……那麼請原諒我無禮的發言。”
不過,本來應該在這艘船艦上的克瓦特羅.巴吉納上尉,現在卻不在這裏就是了。
“……雖然我並不是很清楚,不過是不是跟亞歷山卓號已經進入了SIDE-4空域這件事有關係呢?”
站在彈射甲板後方入口處的卡密兒,注意到了這架準備登艦的強化薩克,其登艦角度要比一般MS還要來得深入甲板入口處許多,不過強化薩克在掠過了阿含號居住區的位置後,卻能腳部完美的剛好着地於彈射器的緩衝裝置上,完成了登艦的動作。
“您要的酒已經送來了!”
“我想現在的情況已經大大的違反希羅克大人您的預定計劃了。而正是因爲發生了您預期以外的事件,爲了要解決這個狀況需要命令我作一些事情,所以才傳喚我過來的。”
只見黃裏以極度不信任的陰沉臉神,直瞪着莎拉。
“不必擔心。我想我應該沒有錯看你的能力纔對,儘管說出來吧!”
“這瓶可是SIDE-3的布魯塔爾殖民地所產生的特級美酒,一定能夠滿足中校您的品味的。”
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布萊德.諾亞就對着拉迪修號的艦長漢肯.貝凱納笑了起來。
現在的拉迪修號,除了擔任其艦長的前阿含號艦長漢肯.貝凱納之外,也是克瓦特羅上尉以下這些先一步回到宇宙的MS飛行員羣聚的母艦了。
“……謝謝您。”
在離開了船塢型補給艦“玫瑰人生”號之後,拉迪修號和阿含號兩艦已經來到了月球附近,準備固定在馮.布朗市上空的某處衛星軌道上,進行其周邊的警戒防衛工作。
於是希羅克走近到莎拉的面前,對她如此說着:
“中校啊……”
只見阿含號和拉迪修號的MS甲板上都同時響起了警報聲,而照例,託雷斯在阿含號的喊叫聲也響起來了:
“這種蠢事誰會去做啊!”
“我進來了!”
這段話頓時讓艦橋上的乘員們開始議論紛紛。
這也是託雷斯的聲音。
對現今這個青年人口已經相當稀少的地球圈來說,雖然兵源因此嚴重不足,但在一艘已是實戰裝備狀態的船艦上,接受持續的訓練是理所當然的事;再加上在組成新的簋隊的過程中,除了新MS部隊的重新編組,以及成員替換的程序之外,像裝備和整備的工作也是必要的任務。
“咦!?爲什麼!叫我們出擊的也是你吧!”
“一架敵機從後方接近過來了!全員!準備進入對空戰鬥態勢!”
“等一下!MS部隊的出動暫緩!”
“後方炮塔,在對方MS登艦完畢前,將準星鎖定它!”
“是!”
值日的士兵此時還是不太明白布萊德剛剛這句話的意思。他只是覺得因爲自己剛剛已經捱了頓排頭,所以也覺悟到服從上級長官的一切蠻橫無理,就是所謂軍隊的道理這回事。於是他馬上就離開去找酒了。
“太厲害了!你真的很厲害!”
“是的……至於更詳細的事情,我就真的不清楚了。帕普提馬斯大人。”
在這架強化薩克的手上,正拿着一面巨大的白旗不斷的飄動着。而白旗之所以能夠在真空飄動的原因,是因爲從旗杆頂上不斷噴出的瓦斯,讓旗面能夠飛揚起來的緣故。
馮.布朗市,這個目前已經被迪坦斯盯上,並列爲可能攻擊目標之一的月面最大都市,當年是選定於人類最初登月的地點所建立起來的城市。
“很好!本艦減速!準備收容降兵!”
“不過在地球聯邦政府總會那邊可能就很麻煩了,聽說親賈米托夫的那一派,正打算要提出那一套地球聯邦軍法的修正案,而且還聽說這次就算是用強迫的手段,也要逼議員們通過的樣子。”
同時,和花一樣也轉任MS飛行員職務的蕾柯亞.倫德少尉,則以梅塔斯儲備飛行員的身份直接以梅塔斯進行飛行訓練;如果還要再加上連當初和夏亞一起來宇宙的卡茲.哈維0;譯註:卡茲在被隼人收爲養子前的舊名1;也在接受着戰鬥訓練的話,現在的阿含號和拉迪修號兩艦,簡直就和MS飛行訓練中心沒什麼兩樣了。
“可是,中校您可對她很有意思吧?”
“如果您不相信我的話,那隨便您怎麼處置我都沒關係。因爲我帶着這份情報過來的時候,已經早就有所覺悟了。”
“……真是的……”
漢肯依舊是那副老樣子,身上穿的制服還是敞開到連胸口都看得見。
只見布萊德先將酒杯擱在一旁,然後按下了旁邊的召喚鈴。
而在阿含號的艦橋上,也接收到了從強化薩克所傳來一名少女的聲音:
而這個時候,一架塗裝成迪坦斯專用色彩的強化薩克,突然就出現在這地球的前方,並且朝着阿含號等兩艦的方向飛了過去。
總之,在補給和整備的作業告一段落之後,現在這兩艘艦艇正朝着月球靠近地球的這一個側面的最大都市:馮.布朗市前進中,準備進行對該市一帶附近的敵軍警戒任務。
“沒錯。”
而在大家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只見地球早已升起到遠遠離開月平面的上空了。
“是從玫瑰人生號那邊調過來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
莎拉只是不斷的眨着眼睛。
其結果就是讓現在這兩艘艦艇上服役的人員,不論是乘員或是MS飛行員,都得一個人當好多人用,每天被折騰到需要熬夜才能把預定進度完成,都是常有的事。
“你這傢伙!廢話太多啦!”
“……!”
“喂!我說……布萊德上校啊,我根本沒這回事好不好?”
“值日官!軍隊的規則我們當然也要嚴格遵守,不過現在中校他正爲得了相思病在苦惱着,通融一下也無妨。去吧!”
“只有這樣嗎?”
而由帕普提馬斯.希羅克所指揮的德克斯.基亞號,則在這個區域內,某座浮游中的殖民地殘骸一角的地方,緩緩的航行着。
“有件事,我想拜託你。”
“……你知道,我要給你下什麼命令吧?”
“這麼說來,您並不需要愛瑪中尉了囉?”
“那您就先做這種討女人歡心的事給我看看吧!我都這把年紀了啊!如果給那些士兵看出來的話我可是會被笑死的耶!不,如果只是被笑死的話可能還算好的。如果因爲這種事讓士兵們瞧不起我的指揮權甚至不屑一顧的話,到頭來本來是死不了的我,搞不好會隨隨便便就掛了啊!”
“真厲害啊!莎拉,的確正如你所說的。”
另外,爲了讓花園麗能夠熟悉剛從玫瑰人生號送過來的新MS梅塔斯的性能,現在的她正接受一連串的特別訓練;而卡密兒也持續進行熟悉Z鋼彈的飛行訓練。
“是的!就期待中校您的‘戰果’了!”
而現在如果由月面的角度朝這兩艘艦艇的背後望過去,正好可能看到地球正從月平線緩緩升起的“地出”景象。
“你方纔說,加邁肯已經準備要讓SIDE-4其中一座殖民地墜落在格端那達,那我想問你,爲什麼要特意過來送給我們這項情報?你該不會是迪坦斯那邊派遣過來,要故意騙我們上當的間諜吧?”
“反正也就是這樣了。當年在‘白色基地’的時候,也是讓我們這一大羣大外行放手去幹的。現在回想起來,搞不好就是因爲平時常做好事,有老天保佑的關係,我們纔能有今天啊!”
而被阿含號的乘員們團團圍在中間的莎拉,她臉上的表情也一直很僵硬。
對幽谷來說,雖然並沒有造出像德克斯.基亞號一般的巨型戰艦,但是他們也在非常努力的增強自己的戰力。在安曼市的地下深處,就正在進行着其他數艘與拉迪修號同型的戰艦的建造工程。
“這種好酒你是從哪裏拿來的?”
對莎拉來說,比起叫“希羅克”這個姓氏,她反而喜歡“帕普提馬斯”這個稱呼起來發音比較好聽的名字。而希羅克自己也不反對莎拉如此叫着自己。”
在由西薩操作着的一面顯示幕上,正映出了黃裏面部的影像,然而由於整個影像雜訊太多的關係,使得顯示幕上黃裏的臉,看起來相當模糊不清。
“啊!”
“您有什麼事嗎?”
打從他傳喚莎拉.沙薇亞洛芙進來開始就一直不發一言,直到剛剛纔吐出這句話來。
這時的莎拉已經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一度欲言又止,但是因爲害怕希羅克發怒,所以還是把已經到了口邊的話又繼續說了下去:
“請准許讓我登艦!我是莎拉.沙薇亞洛夫中士,我帶來了一項有益於幽谷的情報。請准許讓我登艦!”
只見一瓶好酒就這樣濺灑了出去,而值日士兵也被漢肯這一拳揍倒在地。
而莎拉在被傳喚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希羅克一定爲某件事焦慮煩惱着,所以,她也靜靜的站在一旁一起沉默着。
只見值日的士兵臉上藏不住竊笑的表情,踏着正步走了進來。
卡密兒一面聽着託雷斯的報告,一面讓Z鋼彈在操縱艙前方的艙門還是打開着的情況下,就直接朝着彈射甲板的方向移動過去。
“……話也不是這樣說嘛……!我真的很需要她啊……!”
“……”
“已經確認了後方跟隨的MS手持白旗!”
“打開它!”
而這時的卡密兒,則是因爲正進行嫺熟Z鋼彈的飛行訓練的關係,正好就和Z鋼彈一起準備移動到彈射甲板上,也剛好是可以隨時出擊的狀態。
一面移動着,卡密兒從顯示幕上看到了穿着標準服的卡茲和蕾柯亞在MS甲板空間飄移的身影。
“如果您真的這麼煩惱的話,那就稍微讓愛瑪中尉多喜歡您一點不就好了?”
“你覺得有希望嗎?”
剛說完,莎拉就擔心着對希羅克說這句話可能太過份了些,連忙繼續說了下去:
“這哪裏蠢了?”
“我是要來向你們投降的,其實我也算是你們的一份子不是嗎?正規的聯邦軍軍人當中不滿迪坦斯作爲的人可還是很多的!艦長您自己,不也是一個活例子嗎?”
看來值日士兵已經知道剛剛布萊德問自己那句話的意思了。不過這一點連漢肯也發覺,到了。
“……你說它舉白旗!?”
而這架接近中的強化薩克,也丟下了手上的光束來福槍,任它朝阿含號的方向漂流過去,表示了武裝卸除的誠意。
“殖民地的運行航道隨便是誰可以去改變的!爲什麼你會這麼確定?搞不好你們只是運用這個藉口來作威脅而已吧!”
“如果是迪坦斯的話,他們可不會這麼簡單就算了!如果真的要讓格端那達毀滅的話,迪坦斯的人可是什麼手段都做出來的啊!”
突然,蕾柯亞.倫德衝到了顯示幕前,對黃裏如此的喊叫着。
“這個女的可是迪坦斯的士兵啊。爲什麼你那麼相信她?”
“我自己也是不相信這小女孩所說的話,不過是卡密兒說,莎拉中士的情報值得相信,所以我是相信卡密兒的。”
莎拉本來一直看着蕾柯亞身影的雙眼,在聽到這句話以後,就朝卡密兒的方向望了過去。
在莎拉爲了接受訊問而被帶到這房間之前,她就已經先見過卡密兒、卡茲、花等人了。
“……!又是你啊,這個卡密兒!?”
只見黃裏的舌頭髮出了“啐”的一聲︿眼睛就瞄到卡密兒的方向去。
“小子,你以爲大家都當你是新人類把你捧的高高的,講話就可以如此不知分寸了嗎?”
“……!”
當卡密兒聽到了黃裏的話不禁大怒,正要發作的時候,在一旁的布萊德連忙機警的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哼!這次就算了。”
“那麼,您會讓格端那達的市民們進行避難吧?”
“我們這裏自然有辦法對付,不勞你費心!!至於你們兩艦的話,那就趕快去阻止殖民地墜落吧!讓你們組成艦隊就是爲了解決這種事情的,明白嗎?不過話要說在前頭,我個人還是認爲殖民地墜落只不過是一個圈套而已,是迪坦斯爲了要削弱我們在SIDE-2方面的防線、所設的圈套!”
話一說完,黃裏就切斷通訊了。
“真的如同黃先生所說的是一個圈套嗎?中士?”
“我只是一個下級軍官,對作戰策略這種等級的事情是不可能知道太多的。”
莎拉只說了這句話,就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卡密兒在凝視着莎拉她那充滿緊張神色的面容好一會後,就示意旁邊的士兵準備押她坎。
那名士兵點了點頭,叫莎拉站起來。準備將她送到獨居房中暫時監禁起來。
“跟卡密兒的年齡差不多。你就去獨居房繼續訊問她吧!”
“你在幹什麼啊!”
但是問題是,爲什麼莎拉她要特地跑過來傳達給阿含號知道呢?”
而在這個時代的人們,對於像希羅克這種“從木星迴來”的男人,都會視其爲特叮的人物的情況下,卡密兒覺得,莎拉之所以會來到這裏的原因,十之八九與這個人脫離不了關係。
“……?”
卡密兒覺得,這位名字叫莎拉的少女,和希羅克之間的關係可能非常的親密這一點,應該是不會錯的。
然而卡密兒像是不給她任何回答機會似的,很快的又接問了下去。
如果她真的不認識希羅克的話,那麼根本不會有這麼簡單的反射性回答。
“這個,因爲得到的情報指出,在殖民地上被設置了核脈衝引擎,雖然說破壞這些引擎的工作,除了你以外也沒有其他人能勝任,但是……”
莎拉突然抬起頭來,睜大了她那清澈明亮且銳利的眼睛,朝卡密兒凝視着。從她的眼眸中,是看不出有任何欺瞞企圖的。
突然,她暫時停下了繼續進行的動作。
卡密兒聽了布萊德這句話,先是忍不住對他吐了一句“你也不相信莎拉嗎!”,接下來才轉過頭去對那名男子問道:
“就算這麼說,你的操縱技術也未免太好了吧?”
這時的莎拉,已經不再猛搖頭了。
他看到一位穿着一身有點髒的白袍、骨架很寬的男人,正準備與布萊德進行對談。
“……有機會你再回答我吧!我很想更瞭解一些有關於人的行爲事物。到時就再拜託你了……”
“那麼,核脈衝引擎總共有幾具呢?”
莎拉她低下了頭來,然而卡密兒還是盯着她的臉,說道:
卡密兒看到莎拉將兩隻手掌互相緊握在一起,並緊握在自己腹部上的樣子,覺得這時候的莎拉,是真正在害怕着的。但是他還是不能明白,是什麼動機,會讓她如此果敢的去執行這項任務呢?
“真是被他打敗了……”
“就讓我來幫你回答吧!對希羅克來說,就算是在迪坦斯,他也是一個有異心的人。對他來說,他根本不希望迪坦斯的作戰就這麼事事如意。所以,爲了讓迪坦斯由內部開始分裂,希羅克就把加邁肯的作戰泄露給我們知道,因爲這是一個扯加邁肯後腿的絕佳好機會。我說的對不對?”
不過,卡密兒還是繼續把話問下去:
布萊德看着自己手上的攜帶式電腦,並且將它遞給了卡密兒。而卡密兒在從電腦上所顯示的資料瞭解到,竟然布萊德早已明白敵情到如此詳盡的程度,也只好啞口無言了。
接下來,卡密兒就走到醫務室的門前,並開啓了那扇門。
他看到卡茲還是在門外看着自己。
最後,卡密兒在繼續對卡茲說了“別去接近莎拉”的話之後,就從卡茲的身邊離開了。
“愛瑪中尉她以前不也是迪坦斯的人嗎?這一點我可是很清楚的!”
因爲已經得到真相了。
“現在,以亞歷山卓號爲首的迪坦斯部隊,應該就是在這座殖民地的周圍防守着沒錯。不過因爲附着在殖民地上的核脈衝推進器,其數量和現置位置都不明的緣故,所以說句老實話,他們要在哪裏變更移動軌道這一點,我們也很難判定……”
卡密兒一面斥責着,一面打開了房門。
卡密兒覺得,如果敵人真的是新人類的話,那麼自己這邊的感覺也一定早已被對方所察知了。與其如此,還不如單刀直入的問話比較有效果。
“不是啦。我是說……,要是你因此生不出小孩的話……”
突然,資料解析室的門開啓,愛瑪也跟着走了進來。
“她真的是新人類研究所製造出來的強化人嗎?雖然我在地球作戰的時候是有碰過這樣的人,但是我並不清楚莎拉中士是不是也是……。”
漢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回頭過去望着愛瑪。
“會來得及嗎?”
“嗯,看起來時間不是很充裕啊!”
“……”
“我本來以爲,只有卡密兒你是值得我信任的人的……”
“大家都太冷淡了吧!莎拉中士明明說過她願意投降加入幽谷的,爲什麼還用這種對待俘虜的方式對她呢?我要提出抗議!”
“這麼說,你是覺得她如果成爲我方的人會比較好過是吧……?”
“那女孩子,對卡茲來說還太危險了。”
在巨大的主熒幕上,正進行着這座殖民地開始移動後預測軌道的計算。
阿含號和拉迪修號兩艦已經開始移動,希望能夠趕上並攔截那座已經從SIDE-4出發的殖民地。而在拉迪修號的資料解析室內,一羣正專注的盯着終端機上資料的乘員當中,漢肯的聲音開始響了起來:
愛瑪一面說着,一面用怪異的眼神看了漢肯一眼。
“她實在太年輕了,依我的判斷極有可能也是新人類。”
“嗯!你的看法如何?”
“是……!”
雖然知道漢肯的話是出自於他的好意,不過她也覺得對一個MS飛行員來說,那些帶有私人感情的話聽起來實在也是有點多餘就是。
“……”
哈山接下去說着。
於是卡密兒在離開醫務室之後,就直接朝着監禁莎拉的那間獨居房而去。
“現在是全格端那達市民人命關天的時候。與他們比起來的話,請您不用擔心我個人的生命問題。”
“是的,所以他們似乎是使用核子引擎來提供移動推力。而在殖民地移動後,首先會在月球引力圈內反覆的微調其移動軌道,最後會到達這個位置。通過這裏以後,殖民地就會順着軌道,朝着最終目標,也就是格端那達墜落下去了。”
這位穿着髒污的白袍、名叫哈山的男子如此說道。
“……莎拉,我想請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爲什麼你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對不起,這就不清楚了……”
“……我從很久以前,就不欣賞加邁肯的作風了,當然連迪坦斯也一樣不喜歡。我覺得,戰爭只會擴大人們憎惡的感情而已。正因爲如此,爲了要讓迪坦斯快一點失勢,我纔想到要將殖民地墜落這麼重要的作戰情報告訴幽谷,讓你們也可以及早破壞迪坦斯的作戰計劃,讓這場戰爭儘快結束。難道我這樣做不對嗎?”
“這麼說也是沒錯,不過我擔心你會受到放射線的污染。”
莎拉又坐回了牀上去。
“以光檢查的結果,她的身體並沒有被任何強化過的跡象。”
“如果是希羅克的話,他就會這麼做!”
從剛剛布萊德交給他看的情報當中,卡密兒已經知道那艘德克斯.基亞號的新任艦長,是一名叫帕普提馬斯.希羅克的人。
卡密兒一面從看守的士兵那裏拿來了獨居的鑰匙,一面對卡茲說道:
當他走到了獨居房前時,正好撞見卡茲正在房門前面鬼鬼祟祟的樣子。
卡密兒將鑰匙還給看守士兵後,就抓住了卡茲的肩膀,將對方向後推了幾步,說道:
“……爲什麼,像你這麼年輕的女孩子會操縱MS呢?這不就表示,如果你不是新人類,那至少也是強化人,不是嗎?”
“可是啊,像愛瑪小姐那樣的人畢竟是太少了啊!”
“如果不是你將殖民地墜落的情報告訴我們的話,我們可能就會因此趕不上去變更殖民地的移動軌道了吧?所以關於你透露我們們情報這一點,我們是很感謝你的。不過,一定是有什麼理由,會讓你敢拿加邁肯的餘戰來告密的,那麼,這理由到底是什麼呢?”
在卡密兒說這句話的同時,他突然發現到卡茲正從外面朝裏面窺探着,於是他就在卡茲面前關上了獨居房的房門1。
“我不是要來嚇你的,只是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再詢問你。”
於是卡密兒又再一次的從莎拉的手指尖到她的頭上觀察過一遍後,就走出了獨居房,並鎖上了房門。
“我方便說話了嗎?”
“不是的……!”
“就算是已經沒有半個居民居住的無人殖民地,質量還是很龐大的吧!”
愛瑪丟下了這句話給開始垂頭喪氣中的漢肯之後,就走出資料解析室去了。
“……我們已經得到了這艘自格利普斯啓航,名叫德克斯.基亞號的戰艦內部的人員與機體配置狀況的情報了;同時我們也知道這艘戰艦,現在並沒有和亞歷山卓號共同行動的消息。”
在軍官食堂內,愛瑪一面進餐,一面將頭抬起,仰望着天花板發呆。
而卡茲則先是在一旁看完這些“大人”們的舉動與決定,接下來他也緊跟在帶着莎拉離開的士兵身後一起離去。
“我不相信你是真的想要向幽谷投降的。”
“爲什麼呢?她看起來跟小孩子沒兩樣啊!”
“是嗎?那麼如果有了情報的話請馬上通知我。”
“真的不是!”
看起來亞歷山卓號準備要實施殖民地墜落的作戰這一點,應該是確實的情報沒錯。
莎拉答不出話來了。
不過莎拉仍是維持這個姿勢,連動也不動一下。
漢肯發現,一向堅守自身原則毫不做作的愛瑪,似乎還沒注意到自己話中的弦外之音。
聽到莎拉這句幾乎是反射性的回答,卡密兒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了。
卡密兒往後退到了門邊,背靠着房門,繼續說着:
“你也開始不相信我的話了嗎?”
“不會的,沒關係……你真的很認真。”
“究竟是誰指示你來阿含號的?”
“我說過了。那架強化薩克是我偷來駕駛的。”
“對不起我遲到了。因爲我還不太熟悉這裏的MS甲板狀況……”
“關於殖民地墜落作戰這一個部分,因爲這的確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所以我相信你;不過,這應該不是事實的全部吧?”
“應該是沒問題的吧?由現在本艦與阿含號的位置在這裏來推算,那麼我們將會在這個地方與這座殖民地遭遇。如果我們在追上它以後不能馬上改變它的移動方向,殖民地就會很快的進入月球引力圈中,到時真的一切都完了。所以現在的問題關鍵就是,亞歷山卓號所配備的MS部隊的數量了。”
“是指阻止殖民地墜落的作戰對吧?當然我也希望能夠參加這一次的任務。”
“這是理所當然的啊!要讓她成爲我方的人還是需要時間的,你趕快回你的MS甲板那邊去吧!”
“你這些話大概是誰教你拿來欺騙我們幽谷的吧?”
她只是又一次的低下了頭,等於是默認了卡密兒的答案是對的了。
本來在房中坐在牀上的莎拉,一見房門開啓,像是受了驚嚇般的倏地站起身來。
“鋼彈MK-Ⅱ的操縱艙是安全的。”
只見莎拉拼命左右搖着頭否認。
“其實,之前在和布萊德上校討論過之後,覺得雖然這會是一項非常危險的任務,不過還是隻有你最能夠擔負起這個重責大任。”
“我,是不打算結婚的。”
她注意到在自己眼前的這張餐桌上,不知何時開始,竟然擺了一臺小型的占卜機器在上面。
這種東西基本上不可能會列在軍方所配置的物資當中,一定是某人買來就隨手放在餐桌上的。於是愛瑪伸手過去,旋轉着占卜機旁邊的小手把。在一陣激昂的進行曲播放之後,從占卜機那裏吐出了一團小紙球。
愛瑪將那團紙球打開了以後,就將身體靠在椅背上看着裏面的文字。但接下來她就感到了一陣絕望:
“……最近緣份將至……?”
愛瑪連忙以雙手用力的再將紙片揉成一團。
而在阿含號士兵用食堂的櫃檯那裏,蕾柯亞正將盛滿了飯菜的餐盤放在推車上面。
“一份作戰室專用的餐點!而且是艦長用的喔!”
因爲值日士兵還沒有準備有關阻止殖民地墜落的作戰資料。所以蕾柯亞就得化替值日士兵,負責運送布萊德的餐點,以讓追名士兵有多餘的時間去準備。而在她也從櫃檯那邊拿了一份自己的餐點後,就把它也一起放在推車上,然後在食堂內不經意的四處望着。
而另外一方面,卡密兒則來到了食堂中央,花和卡茲已經先坐在那裏的餐桌旁邊用餐。
只見卡密兒將餐盤放到了那張餐桌上,一屁股就坐在卡茲對面的位置。
卡密兒拿出了溼紙巾開始擦手,並對已經快用餐完畢的卡茲這樣的說道:
“卡茲……那女孩子,你還是別去接近比較好喔!”
“爲什麼卡密兒你接近就好,而我就不可以呢?”
“因爲卡茲你還太年輕啊!”
卡茲聽了這句話後,終於也忍不住發怒了起來。
“卡密兒你們還不是把一個單純只是想投降的女孩,當成間諜一樣的對待!”
“卡茲,這是卡密兒的忠告,你要聽喔!”
雖然花現在還未明白卡密兒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她認爲反正就是先幫卡密兒一臂之力再說。
“可是,卡密兒他又不是我的長官……”
“你講這種話如果被阿姆羅先生聽到,不知他做何感想喔?”
只見花將手掌用力拍在本來卡茲的餐盤所在的位置上,將上身前傾逼近卡密兒,說:
“花,你都沒有在看我寫的我在地球作戰時的報告書吧?”
“更奇怪嗎……很沒道理嗎?好啦是我錯了,我道歉就是了。”
“怎麼可能會做什麼啊!”
在亞德爾少尉作完總結報告後,亞尚將各機的口頭報告收錄在記憶磁碟中。這也是在加邁肯神經質性格的要求下,必須作的工作之一。
“……咦!?”
“是的……對現在的我來說,我就沒辦法在作戰之前,還能像她那樣跟人吵嘴了。再說剛剛的情景,也讓我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視的人……”
“我明白,……不過,克瓦特羅上尉在地球不是已經有一個他非常重視的人了嗎?”
“這裏真怪……我本來還不相信那有這麼湊巧可以找到這種廢棄的殖民地的,原來這些人是被瓦斯毒死的,難怪……”
“就是卡密兒和花啊!看他們的樣子實在是很孩子氣。”
“各方位全無異狀!沒有任何敵人蹤影!”
這句話,對卡密兒來說,不啻是一道晴天霹靂降到他的身上。
“啊,喔……你是指莎拉.瑪斯……?”
這座原來位於SIDE-4,已經是廢棄狀態的殖民地,在迪坦斯所屬的艦艇亞歷山卓號麾下MS部隊的護衛下,正朝着月球的方向移動而去。
而卡密兒初目送着怒氣衝衝的卡茲離開餐桌後,就將麪包撕碎放到自己的口中嚼食着。
“距離殖民地進入月球引力圈時間還有三小時。目前尚未觀察到敵方動靜。”
亞尚於是再度提高了凱普蘭的出力,朝着殖民地內壁的鏡面方向飛了過去,他打算在那附近找一個缺口,以離開這個鬼殖民地去。
Part.14殖民地墜落之日
而現在這座非常龐大的人類社會容器,就將這個樣子朝着月球的方向直撲而去。
出了殖民地後,亞尚就一路沿着殖民地的外壁飛了過去。只見他所操縱的凱普蘭變形成MS形態後,就在自己所屬MS部隊原定的集合地點,也就是這座殖民地的尾端與鏡面接合處的位置,降落了下來。
而此時,那座目標殖民地,則正在急速衍行中的阿含號和拉迪修號的前方空域中被移動着。
當蕾柯亞不知爲何突然發出笑聲的時候,在一旁的布萊德本來用手帕擦着嘴的手,也跟着停了下來,轉頭看着她的笑臉。
“等一下,花,我這麼做可是艦長淮許的。再說,現在已經不是以前在高中的時候了,你稍微正經一點好不好?”
卡茲氣得就突然拿起餐盤站了起來。
從亞歷山卓號艦橋正面的玻璃窗外看過去,雖然只能看到殖民地的外壁,不過它現在的確正朝着月球下降着。
而負責控制各核脈衝引擎的MS部隊,是以舊式的薩克爲主,這等於是說,這次的作戰任務,並沒有期望它們要去進行宇宙中的戰鬥。
這一羣MS部隊,主要是分成兩個單位。
“……他雖然是個大忙人,不過絕對不是一個無情的男人的。”
他正在發泄爲了執行這種作戰,竟然讓MS部隊連一點出擊的尊嚴都沒有的不滿。
“我知道啦!”
‘可是,又不可能跟她說有關鳳的事啊……’
亞尚看着浮游在顯示幕上,這些數量多到超乎他想像的乾屍,無意間如此的喃喃自語着。
而在殖民地內的空間中到處飄浮着的殘留物體,雖然偶爾也會有一兩個撞上了凱普蘭的裝甲,但也都很快的“啪啦”一聲化成了一堆碎片,消失在這一片黑暗之中。
“啊……?”
“……?”
“你們幽谷這些人難道到現在,連這個作戰的狀況一點都不知道嗎!如果你們能夠更聰明一點的話,老早你們就可以把迪坦斯干掉了啦!就是因爲你們太笨了,所以加邁肯這種男人想出來的這種作戰纔會那麼順利啊!”
在這座殖民地內部,現在是一片漆黑。以前曾經是市街的區域,現在也是空蕩蕩的,所有的建築物外表都因爲真空低溫而凍出了冰來。而凱普蘭的前方照明燈,就在這些已經凍結起來了的殖民地光景當中,四處的觀照着。
“……這可真了不起啊……把這座殖民地就這樣砸到月球去實在是太可惜了啊!不過也沒辦法……”
“誰啊?”
卡密兒打算岔開話題。
而在殖民地的周邊,則可以看到數架MS不斷移動中時,推進噴焰所殘留下來的軌跡。
“再說,只要這次作戰成功,幽谷的根據地也就毀了。而在其他幾個SIDE的幽谷軍,也會自動乘乘的回到一般的聯邦軍去了。到時要整肅他們也會比較輕鬆……。希羅克這男人,太相信所謂的蠻力了,他的腦筋根本不會想到會有這種作戰方式吧!”
說這話的,就是亞尚.蓋布爾上尉。
換句話說,它們就是所謂的工兵部隊。
這種情景實在是太有趣了。
“我不是要跟你說這個!如果你真的這麼說的話,那我也是MS飛行員的候補生之一啊!”
“卡密兒,你也是,爲什麼一提到莎拉那女孩子的事情就會這麼認真呢?”
“卡密兒!你是情報局的人嗎?不是吧?那麼你難道不覺得由你去訊問降兵這一點,很沒道理嗎?”
在亞尚的號令下,他麾下的各機強化薩克一個一個的開啓了“親密對話”的接觸通訊線路。
在布萊德的心中,浮上了那位以前也是在白色基地上同事過的女子的容顏,他的心境也開始複雜了起來。
“所以啊……”
“可是……”
當年吉翁公國在剛發動一年戰爭的時候,曾經對一些殖民地的居民實行毒瓦斯攻擊,並且也實施過將這些居民都被毒殺殆盡的殖民地的其中幾座、墜落於地球上的作戰。
“反正嘛,我們就是幹這些工兵旁邊打雜的啦!”
“而且他還是一個人進去那個女孩子的房間去的喔?”
從殖民地的一側,可以看到用來作移動軌道修正的核脈衝引擎運作時,其噴出的氣體所發出來的倏滅的微光。
在飛行的途中,他繼續看到了數處人造的山河遺蹟,在黑暗之中和自己擦身而過。
“……你別老是取笑花了。如果她因此而沒有身爲MS飛行員的足夠自覺,在實戰的時候,會對她有不良的影響。再說在現今愛瑪中尉已經調到拉迪修號的情況下……”
換句話說,現在這座殖民地跟墓場,其實也沒有什麼兩樣。
食堂內的軍官們在聽到布萊德這句話後,連忙趕着把飯喫完,準備各就各的崗位上去了。
卡密兒此時正把一塊豬肝放到自己的嘴邊,不過他的手在聽到花的質問的瞬間停住了。
“你是指花嗎?”
“那麼,你跟莎拉沒做什麼吧?”
但是花將她前傾的上身朝後退到了椅背上之後,仍舊繼續數落着:
看着這兩個人拌嘴的樣子,蕾柯亞不禁一個人苦笑了起來,推着推車離開了食堂櫃檯。
“……不必用到核彈,甚至連大型雷射炮都不需要動用,只要在殖民地這種巨大物體後方用引擎推進就可以攻下格端那達市,我們所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便宜了。”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布惹德還真的以爲夏亞在地球交了新女朋友了。看着布惹德非常訝異的表情,蕾柯亞不禁笑了起來,以俏皮的語氣回話了:
其中之一,是負責將核脈衝引擎裝置在殖民地上,並且啓動引擎以調整殖民地的移動軌道;而另外一組部隊,則是由亞歷山卓號所直屬的掩護部隊。
“嗯……那就拜託你們了。”
說完,花也跟着站起身來離開了。
“其實你對我跟對卡茲的態度都是一模一樣的!都不會讓人家搞清楚你到底想說什麼的啦!”
聽到這報告後,加邁肯微微的點了點頭。
花在喫着餐盤上最後剩下來的炒蛋時,突然抬起頭來問道:
蕾柯亞露出了微笑的表情看着一臉苦笑的布惹德,突然,她的表情黯淡了下來:
而另外一方面,直屬掩護部隊雖然也就是一般的MS戰鬥部隊,但是在這一次的作戰中,其主要任務卻是從旁協助核脈衝引擎部隊執行任務。
在凱普蘭的顯示幕上,月球正像一處會發光的巨大牆壁一般的,充斥着亞尚的視野。
卡茲馬上敲着邊鼓,又追加了一句。
“狀況如何啊!”
“跟這個沒關係吧!”
現在他們正在軍官用食堂內進餐中。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大概四五名軍官也在一起用餐。
此刻的加邁肯,正陶醉在自己所提案的作戰能夠由自己確實執行的快感之中。
而在他看到了殖民地內壁處可以見得到星光的鏡面缺口部分後,就從那個地方讓凱普蘭從這座殖民地內飛了出來。
“……?你在掛念着現在又回到地球上出任務的克瓦特羅上尉,是吧?”
“而且就只有你一個人獨自進到莎拉那女孩的房間裏去,那不是更奇怪了嗎?”
因爲在當年,莎拉.瑪斯雖然身爲夏亞的妹妹,不過卻因爲和自己的哥哥分屬敵我不同陣營的關係,而曾與夏亞相互戰鬥過。
而在這核脈衝引擎旁邊緊跟隨着殖民地的亞歷山卓號,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過去,老實說就跟在殖民地旁邊飄浮着的宇宙殘骸沒有什麼差別。
而這座殖民地,大概也是當年被吉翁挑上,成爲毒瓦斯攻擊目標的其中之一吧。
“怎麼可!。我對夏亞……啊!不是的,是克瓦特羅上尉,又沒有……”
“不過再聊下去,就會開始浪費準備作戰的時間了。如果在遭遇敵人之前,我們還沒有準備好的話可是不行的……”
卡密兒在心裏,如此沉重的想着。
因爲這些物體的數量多到實在不勝其擾的關係,亞尚於是將凱普蘭暫時停留在空中,並且利用望遠鏡頭,在顯示幕上想要把這些物體仔細的瞧個清楚。
卡密兒一面看着花離去,一面拿起了咖啡杯送到自己的口邊。
“……他唯一的親妹妹,就還在地球上不是嗎?”
雖然這些飄浮物體對MS機體來說根本不痛不癢,不過它們的數量也實在太多了。
“嘻嘻……在一旁看勘那些孩子們,真的很有意思。”
只見亞尚所駕駛的可變型MS凱普蘭,正在任意的四處亂飛。有些時候,甚至就像現在這樣衝進了殖民地裏面去。
原來這些物體,都是已經乾枯掉的人類屍體。
“那可是軍事機密不是嗎?這樣的話我怎麼可能會有直接看得到的機會呢?再說你自己也是從來沒親口跟我說過你在地球上的經驗不是嗎?我當然知道你這麼做是爲了要增加你的歷練的!可是,你只不過是一個MS飛行員啊!”
“上校您未免多慮了吧?”
殖民地在本質上,就是人類爲了構成一個人工的社會所建造出來的容器,所以它的體積龐大自是不用贅言。
卡密兒已經不想多作辯解了,他只是默默的繼續喫着。
“怎麼這麼多死不完的……”
“……不過其實還很羨慕她的。”
“……?”
他的雙眼骨碌碌的四處轉來轉去,看着一具乾屍輔着自己的機體撞了過來,又看着那乾屍的手腕在碰到機體的一贈間撞個粉碎,忍不住從喉嚨發出了“哼哼哼”的聲響冷笑着。
“加邁肯就是因爲要跟那個從木星迴來的傢伙互別苗頭,纔會搞出這種瑣碎無聊的事情要我們做。大家回艦去!這工作真是是一點意思也沒有!”
說罷,亞尚率先操縱着凱普蘭升空,緊接着十幾架強化薩克也跟在凱普蘭的後面,一起往亞歷山卓號的方向回去了。
“在殖民地附近發現敵軍艦影!”
在拉迪修號的艦橋上,突然有人喊出了這句話。
“馬上對阿含號傳遞發光信號!”
漢肯也很快的大喊了起來。因爲他也發覺到要改變殖民地運行軌道,已經沒剩多少時間可以用了。
“殖民地的行動速度有沒有比我們預測的還快?馬上進行計算!”
“是!”
然後,漢肯就按下了手邊連接艦內監視熒幕的按鈕,四處搜尋着愛瑪.辛的蹤影。
“……!”
愛瑪正好要從標準服更衣室裏面走出來。漢肯看到她一臉堅毅的表情,驚訝的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再也沒有哪一個幕僚人員,能夠及得上她於萬一了。
另外一方面,在阿含號的標準服陣衣室中,花和蕾柯亞已經將標準服着裝完畢。
“那我先走了,蕾柯亞小姐。”
正奔向門外的花回頭朝着蕾柯亞說道。
“花!”
“有什麼事嗎?”
“布萊德艦長有事叫你!”
“咦?”
“花園麗中士!快到監視熒幕前來!你在做什麼啊!”
“你看-吧!”
“鋼彈MK-Ⅱ,出擊!”
“麻煩開個門!”
於是鋼彈MK-Ⅱ就朝着原屬SIDE-4的那座殖民地方向出擊去了。而像是以它的出擊爲信號,緊接着在拉迪修號和阿含號的彈射甲板上,一架架的MS也跟着依序被髮射了出去。
在他們的背後,那明亮的月光,則只是默默的注視着這羣人的行動。
“這是打那來的傢伙啊!”
“……”
“咦!?這樣的話,會造成敵我雙方的識別混亂的!這可是會違反國際條約的!”
“如果你不熟悉操縱方法的話,我是可以教你的。”
而在同時,她也看到了阿含號和拉迪修號的第二波攻擊,再度的在殖民地前端部分綻放出一顆明亮的光球出來。
正當卡茲一面說着一面走向門邊,準備離去的時候-
而且,對方採取的迴避動作,很明顯的是在自己發射了光束之後纔開始進行的。只見明明鋼彈MK-Ⅱ就快要被某道光束給擊破的一瞬間,它那白色的機體,卻能沿着殖民地的外壁靈巧的一面躲開每道光束、一面往殖民地的側面下降着。
“瞭解!”
聽到了莎拉說着如此大擔的計劃,卡茲打從內心深處被整個震撼了起來。
“這樣的話也只能期待拉迪修號和阿含號兩艦的表現了。但是要是有萬一……”
換句話說,花在這一次的作戰中,將不會負責戰鬥的任務。
“您的意思是說要死就大家一起死是吧?”
“你們來啦!”
卡茲朝着莎拉聳了聳肩。
聽到喪氣話額頭上立刻浮出了青筋的黃裏,朝着對方如此的喝斥着。
光就它的外形上亞尚就發覺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它看起來確實夠精杆,難怪會履次讓迪坦斯栽了跟頭。一想到這裏亞尚不禁興奮了起來,連忙讓目前仍爲MS形態的凱普蘭,朝着鋼彈MK-Ⅱ連續發射了數道光束。
“在殖民地上所裝置的核脈衝引擎,只要再被啓動一個,就會墜落到格端那達頭上了!?”
“全員!進行對空監視任務!”
“瞭解!”
因爲幽谷在Z鋼彈以後,爲了支援戰鬥用所開發生產出來的可變形MS梅塔斯,目前在阿含號就只有這麼一架而已。
黃裏的這一番話,可說是相當的有道理。
“你的父親吉翁.載肯,當年絕對沒有要讓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國家變成獨裁製的意思。吉翁.載肯的希望是,讓新一代的地球人能夠在宇宙中重獲新生。雖然你當時選擇了到處逃避,但是這個結果只會讓賈米托夫這樣的男人得到了跋扈的機會而已。爲了表示我們提倡人類改革的理念,現在的你,除了成爲我們幽谷的領導者之外,是沒有別的選擇了。像你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終其一生只當個MS飛行員下去的……你明白嗎?夏亞.阿茲納布……別玷污了你載肯家的名聲啊……”
然而,在同一個時間的地球上,布雷克斯准將卻在位於達卡的地球聯邦政府議事堂附近的一家旅館前,遭到暗殺了。而且還是在賈米托夫派所提出的法案即將進行表決之日的前一天晚上。
“不過,雖然說薩克我是很熟,強化薩克可就……”
而從天窗看出去,無數的星辰就像是毫不知情般的,依舊閃爍着它們的光芒。
莎拉接住了卡茲投過來的標準服。
“那你不搭乘MS去作戰嗎?”
在之後朝殖民地接近的,纔是包括花在內的尼摩部隊。
如果讓殖民地受到來自同一個方向的攻擊作用力的話,多少是可以改變其移動的方向和路線的。
“不過,這只是預測資料而已。到了現場之後,就視情況支援鋼彈MK-Ⅱ的工作!”
而在這波齊射行動持續了數秒之後,牧師,兩艦在同一側面同時開啓了推進噴嘴,一起朝着另外一側的方向快速的轉移位置。
“開始變更殖民地移動軌道!兩艦齊射後,急速移動!”
而發射出來的這數道光束,很快的就穿過了先行趕往殖民地的幽谷MS部隊,直接命中了殖民地靠近月球的前端部分。
亞尚的推測是,如果將敵方艦隊自身的炮擊行動考慮進去,那麼幽谷的MS部隊應該就會在艦炮的掩護下,從殖民地的上方接近。於是他也立即操縱凱普蘭,沿着殖民地的外壁升起,朝上方衝了過去。
“那我先走了。”
聽到了卡茲的聲音後,看守的士兵掏出了鑰匙將獨居房門給打開了。
在一片沉默當中,黃裏的這一句話,讓與會成員之間,彼此開始感受到一種新的默契出來。
到此,除了黃裏之外的全體幽谷成員,也都靜默了下來,不再表示異議。
最後,黃裏按下了會議桌上的一個按鈕,只見寓所裏側的天花板隨之緩緩的開啓,而外側的玻璃天窗,也跟着出現映在衆人的眼簾之中。
在聽了布雷克斯的話之後,夏亞的眼眶忍不住充滿了淚水。他也預感到,如果不馬上離開達卡的話,自己也將會落到同一個下場。
另外剛返回亞歷山卓號沒多久、卻又得再出擊的亞尚部隊這一方面的行動,則是發揮了亞尚本人敏銳的直覺能力。
花將那張報表紙放到了自己標準服腳上的口袋裏頭後,也就往MS甲板的方向飛奔過去。
“花,你負責操縱尼摩與鋼彈MK-Ⅱ一起行動!並支援愛瑪中尉的核脈衝引擎作業!在和鋼彈MK-Ⅱ接觸前,先去阿斯特那基中士那邊領取他已經準備好的工具!這裏先給你殖民地的核脈衝引擎裝置位置的資料,拿了就趕快去!”
聽到了愛瑪.辛那凜然的聲音,漢肯的心中充滿着喜悅。
然而,鋼彈MK-Ⅱ卻都一一的躲開了,亞尚見此情況,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因爲這種話竟然是從和自己年齡差不多,而且實際應該還比自己小一些的少女口中所說出來的。
而在拉迪修號的彈射甲板上,正被推出來固定在彈射裝置上的鋼彈MK-Ⅱ,在它的腰部已經裝上了操作核脈衝引擎所必要的工具的情況下,擺出了彈射姿勢準備出發。
“中尉,對不住了!你可別死啊!大家都會很傷心的!”
“直接朝殖民地前進,不用理會亞歷山卓號!敵軍的MS部隊現在應該還來不及出擊纔對!”
當然黃裏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惡耗,說出了這些話的他,只是反映出他導於阿含號及拉迪修號乘員們,打從心裏出來的一份信賴感。
“這靠得住嗎?”
“梅拉尼.休.卡拜恩會長也說過了,千萬不可下達讓格端那達市民避難的命令比較好!”
“敵人!?”
“卡茲!鑰匙先交給你!我得趕去監視敵人啦!”
而花所操縱的尼摩雖然遠遠的被拋在後方,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爲鋼彈MK-Ⅱ的推進力,實在是遠遠凌駕於尼摩之上。
在位於格端那達市內的黃裏寓所,正在進行着從馮.布朗市傳來的最新情報的討論會議。只見在場的幽谷成員們,在接獲情報後,臉上紛紛露出了驚徨的神色:
在託雷斯還在傳達命令的同時,從艦內監視熒幕的下方,一張印滿了資料的報表紙從印表機那裏吐了出來。上面的就是核脈衝引擎裝置位置的預測圖。
這時的莎拉已經將標準服穿好,轉身朝向卡茲問道。
至於Z鋼彈,則是保持着“滑降翼”0;WaveRider1;的狀態,緊緊跟在鋼彈MK-Ⅱ的後方。
“聽起來,外面好像滿熱鬧的嘛!”
至於卡茲,則是一個人走在阿含號通往監禁莎拉的獨居房的通路上,身上穿着標準服的他,其中一隻手拿着另外一套標準服,另一隻手則抓住了移動握把前進着。
“各位同志,請各位耐心等待吧!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考驗都無法忍耐,那麼現在的我們是沒辦法把掌控地球聯邦政府年度總會的賈米托夫.海曼給揪下來的。再說我們建造阿含號和拉迪修號出來,也不是拿來當裝飾品用的……”
“喂!卡茲!你就做出把我押着走的樣子,把我帶到MS甲板上去吧!這樣的話,我想我就能當卡茲你的幫手了。”
當時以護衛布雷克斯准將的名義一起前往達卡的夏亞,在布雷克斯遭到槍擊之後,從身負重傷並進入彌留狀態的布雷克斯那裏,聽到了他最後的臨終遺言:
出了房門後,卡茲一面拿槍頂住莎拉的背後,一面抓住了移動握把朝着MS甲板的方向飄浮而去。
“如果你自己寫的基本資料表沒錯的話,那就是合身的了。”
“尺寸不曉得合不合呢?”
“這一次就給它賭上了吧!反正打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在賭了,這種程度的勝負結果,我們沒有不等結果出來的理由!”
於是花又回到了艦內監視熒幕的面前。
而卡茲在接下了鑰匙後,爲了不讓莎拉發現,刻意的將拿着鑰匙的手放到自己的背後,而又走進了獨居房內。
“所以如果是他們的話,一定會成功的!”
對亞尚來說,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鋼彈MK-Ⅱ。
“去那裏自己確定位置吧!”
“……!?”
蕾柯亞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對花微笑着。這個時候花已經明白梅塔斯將會交給蕾柯亞去操縱了。
在全艦內,響起了全員進入戰鬥狀態的號令。
“再說現在已經抵達地球、正準備要出席地球聯邦政府總會的布雷克斯.佛勒准將,他也正在忍耐着。所以我們也得以他爲榜樣啊……”
“哈哈哈……!果然還是要來點實戰才符合老子的個性啊!!”
不過莎拉卻朝着卡茲瑰近了過去,然後繼續問道:
“瞭解!出發了!”
這一點讓卡茲的自尊心可說是狠狠的被敲了一記。他一想到自己竟然比她還要懦弱怕事,什麼事都不能做,就再也無法忍受下去。
“如果因此讓市民們對我們幽谷的力量有所疑問的話,以後我們就無法獲得格端那達市民的支持了。這一點是沒什麼好商量的!不如就靜觀其變吧!只要祈禱着殖民地墜落到格端那達以外的地方就好!”
愛瑪樂觀的朝僚機如此說道。因爲她不喜歡自己所說的話會謁人感到膽怯。而很快的愛瑪的鋼彈MK-Ⅱ也率先衝到了殖民地的上方。
“但是,你不是很想爲了幽谷而戰嗎?我也很想看到卡茲你爲了幽谷而活躍的樣子喔!”,
於是卡茲點了點頭,從標準服的槍套中拿出了阿姆羅交給自己的那把手槍。然後叫莎拉站到自己的面前,一起走出了獨居房。
“……就算我想搭乘也沒有可以操縱的MS啊!再說我又不像你那麼有才能。”
布萊德在看着這道光束炮的尾端掠過了艦橋側面後,也開始有所覺悟,在這次作戰中的艦炮攻擊,可能是得一直持續到艦艇的能源耗盡爲止了。
莎拉一面套上了標準服,一面看着卡茲他那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莎拉……”
而在下一個瞬間,從亞歷山卓號上所發射出來的光束炮,就間不容髮的穿過了兩艦原來所在的位置。
“我並不這麼覺得啊……”
這道由布萊德所下達的指令,也很快就傳令到拉迪修號上。只見兩艦的主炮和副炮,同時朝殖民地的方向一起開火了。
另一方面,從愛瑪所在的操縱艙內顯示幕上,可以得知她現在已經來到了可用目視分辨殖民地外觀的距離之內了。
“託你提供情報的福,我們才趕得上。現在MS部隊已經開始出擊去了。”
只見看守的士兵將鑰匙遞給了卡茲後,就匆忙的離開獨居房前了。
“不可以!”
“上面的命令,請你在進入戰鬥狀態後穿上標準服。”
而以Z鋼彈爲中心編組的MS部隊,也逐漸朝着比鋼彈MK-Ⅱ所在的位置還要更上方的空域方向接近中。
“你不能用我的強化薩克出擊嗎?”
“在位置變更完畢後,進行第二波齊射!”
總之,目前幽谷的MS部隊,在採取分成三路先後行動的方式下,已成功的在殖民地的周圍,擺出了包圍的斛勢。
亞尚不禁勃然大怒了起來。
至於愛瑪那邊,則是開始擔心起敵方派出的MS數量,可能真的遠比自己所預期的還要多了。
不過,亞尚這邊雖然發怒歸發怒,他那動物般敏銳的直覺仍舊能發揮作用。當愛瑪準備回擊的時候,本來還在殖民地一處破損鏡面附近的那架凱普蘭,卻突然失去了蹤影。愛瑪不禁錯愕,朝那裏睜大了雙眼:
“在哪裏?”
只見亞尚已變形成MA的凱普蘭,竟從靠月球的那片鏡面前端冒了出來,並咬住了鋼彈MK-Ⅱ的後方。
“鋼彈MK-Ⅱ!離開掩護太遠啦!”
正當亞尚準備再攻擊時,所幸已經趕到殖民地附近的Z鋼彈,從其上方的位置朝着凱普蘭發射了光束來福槍,牽制了亞尚進一步的行動。
而鋼彈MK-Ⅱ則趁着這機會,朝殖民地距月球較遠的尾端後退了。
這時候的Z鋼彈,仍尚未變形成MS形態。
在阿含號的開放甲板部分,由於發射炮火而產生了激烈震動的關係,使得莎拉和卡茲兩人在通路上,一路走的是踉踉蹌蹌的。
“快點!”
卡茲持着手槍向前,朝莎拉的背後頂了一頂,催促她繼續朝着MS甲板的入口方向前進過去。
“卡茲!怎麼啦!”
“艦橋那邊說,在甲板上的強化薩克太礙事了,得要移開!”
“喔!那就拜託你啦!”。是!”
一旦進入了戰鬥狀態,艦艇上的乘員們光是忙着自己的工作就快端不過氣來了,實在也無法顧及他們兩個人的舉動。
於是兩個人就一切順利的朝着彈射甲板的方向飄浮過去。而那架強化薩克,則是在彈射甲板上,正好靠在艦橋正下方的外壁那裏被固定着。
卡茲先一步衝上前去,先把固定連結器鬆開,而莎拉則是往上飄起,上升到了強化薩克的操縱艙位置上。
而在莎拉試勘由外面開啓操縱艙門的時候,卡茲也跟着上來了。
“能動嗎?”
“卡茲,對不起了。”
雖然現在的她還並不怎麼感到恐懼,但是因爲在幾個預測地點都沒有發現到核脈衝引擎的裝置,讓她不禁也焦躁不安了起來。
只見卡茲全身一下子就被籠罩在強化薩克推進器噴嘴所噴出來的氣體之下,而強化薩克的機體在離地後的下一瞬間,就“轟”的一聲飛向廣大的宇宙虛空當中了。
卡茲連忙又掏出手槍,拼命的朝着強化薩克飛離的方向連續開槍射擊。
布萊德抬起頭來看着在主熒幕上一面映出愛瑪影像的視窗,說道:
花連忙端起了尼摩的光束來福槍,朝着那架敵機胡亂射了一通,當薩克終於被自己擊落後,纔來到了鋼彈MK-Ⅱ的背後。
不過,戰鬥並不是花的任務。
花在其中一處核脈衝引擎的正下方,找到了鋼彈MK-Ⅱ。不過在同時,卻有另外一架迪坦斯的強化薩克,也朝着鋼彈MK-Ⅱ的方向過去了。
“什麼事?”
而蕾柯亞則是一邊數着自己擊墜的敵機數量,一邊朝着亞歷山卓號可能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是!”
“咦?”
“只要艦炮攻擊不斷繼續下去,等我這邊將其中一具引擎給啓動之後,殖民地就能確實的改變其墜落角度了!”
“同時發射!”
這時候的卡茲以爲莎拉要把座位讓給他,於是就把原本端着槍的手臂垂了下來,並且準備放到槍套裏面去。
“迴避!……卡茲,你剛剛說了什麼?”
聽了黃裏如此說着,站在他周圍的男人們都紛紛吐出了一口安心的長氣,然後互相四顧張望着。沒一會兒,他們彼此就開始互相握起了手來。
這架由蕾柯亞所操縱、正在閃避敵方攻擊的梅塔斯,雖然渾圓的機體看起來有些笨拙,不過機動力卻相當的快速。而且能夠在MA和MS形態間自由變形的機能,也可以對敵人產生迷惑的效果。
“我,謁俘虜給逃走了……”
“照目前的軌道,殖民地將會墜落在格端那達市以西的位置。而在墜落地點附近沒有任何城市的存在!”
“對不起,可是,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向您報告。”
“右邊?還是左邊?”
大概莎拉對卡茲還心存一點善意,所以纔將他朝下方推去的吧!不然的話,卡茲的身體大概就會被推出阿含號吧,而在阿含號正在戰鬥中的現在,大概也沒有能去救回卡茲的多餘人手了。
莎拉一面看着卡茲,一面鑽進了操縱艙內。接下來她就從座椅的前面站了起來。
鏡頭轉回卡密兒這邊,他覺得眼前的這架凱普蘭,和之前在地球上碰過的那一架同型機,簡直就是兩架完全不同的機體。
亞尚不禁嚇了一大跳。
然而,卡密兒卻早已先行一步將Z鋼彈變形成MS,之後一發光束就砍斷了凱普蘭尾部的噴射器!
“中尉!”
由於敵方撤退的速度實在太快,卡密兒只好放棄了繼續追擊的念頭,同時也開始尋找愛瑪部隊的動向。
和模擬飛行截然不同的感覺;也不是以得分爲目的射擊遊戲。花很快的就從這股衝擊中明白了這兩點,但這讓她也不禁開始着慌了起來。
在蕾柯亞少尉這邊,她正操縱着梅塔斯,與幽谷的三架尼摩聯手,和迪坦斯的強化薩克部隊開始交戰。
“然後呢……?嗯……原來如此……他們成功了啊……”
“愛瑪中尉!”
“我真的很喜歡你唷!”
“沒問題!花在我迤邊掩護的很好!核脈衝引擎可以啓動了!”
“……!愛瑪中尉呢?”
他看到鋼彈MK-Ⅱ和尼摩兩機,正在覈脈衝引擎下方,拼命的作業着。
“各位同志,就正如你們所聽到的……”
“第二架!”
突然她在顯示幕上看到了一團光球,像是發出“轟”的聲響般的在殖民地外壁附近膨脹開來。
因爲Z鋼彈突然從各熒幕和顯示幕上消失的關係,亞尚再度轉身準備正面逮住敵人的行蹤。
雖然他很討厭從對方胯下穿過去的感覺,不過不論如何,對一個MS飛行員來說,如果不能正面逮住敵人加以攻擊,老被人出其不意的暗算,總是相當不痛快的。
一面大喊着一面想要追擊過去的卡密兒,卻發現亞尚逃跑的速度,又比自己的行動還要快上一步了。
同時當他看到本以爲只是個飛行器般的MA機體,竟然也可以像自己的凱普蘭一般有着可變形的機能,他開始覺得大事不妙了。
說罷,他就把話筒掛回去,然後,抬起頭來朝天空望着。
“莎拉,爲什麼?”
只見莎拉伸出手來攬住了卡茲的頭盔,將他的防護鏡罩靠上了自己的防護鏡罩後,對卡茲如此的說道。
莎拉立刻操縱強化薩克急速升空,而卡茲在飄到了彈射甲板地面上時,也只能死命的抓住附近可以固定的物體,讓自己的身體不至於飄出艦外而已了。
“大家乾的不錯!聯絡愛瑪中尉吧!”
“那就請您加油了!”
雖然卡茲使勁的大喊着,不過莎拉已經聽不到了。
“因爲我,不回去德克斯.基亞號是不行的……。對不起了,卡茲。”
“從馮.布朗市所傳來的觀測結果顯示,殖民地的運行軌道已經改變了。”
“給你最後一擊!”
然而正當卡茲想着要說什麼話回應比較好的時候,莎拉卻突然又抓住了卡茲的頭盔,用力的向外推了出去!
“……?”
其中有幾個人,也跟着黃裏一起仰望着天窗外的景色。
亞尚的凱普蘭在繞到Z鋼彈後方之後,很快便以裝置在護盾內側前端的光束髮射器,朝Z鋼彈發動了攻擊。
黃裏轉過身來,朝着周圍的人們眨眼了一下。
正在指揮兩艦進行艦炮攻擊和迴避行動當中的布萊德,注意到卡茲正呆滯無神的站在自己的身旁。而他標準服上的頭盔,仍舊是戴着的。
卡茲給弄糊塗了,不知道莎拉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在同一時刻,花終於找到數具核脈衝引擎的裝置所在了。而在她附近,一架迪坦斯的強化薩克突然跳出來,正和幽谷所屬的利克.狄亞士及尼摩部隊交戰中。
“這女人!”
緊接着操縱艙也跟着震動了起來,這股衝擊波可是真實的傳到了花的身上。
至於操縱着尼摩的花,則是沿着殖民地的外壁,掠過了無數兩軍交戰中的火線一路飛行着。
這一架凱普蘭,就是那種會令人忍不住想讓自己機體的正面,主動朝着它殺過去的MS機體。
“花!?”
“竟然能看出我的死角!”
“布萊德艦長……”
“如果在數到三以後還沒有找到的話……!”
花連忙繼續一面搜索殖民地的外壁,一邢操縱着尼摩往下一個預測地點前進過去。
“我讓莎拉.沙薇亞洛芙給逃走了。”
“你真的很溫柔,對吧?”
面對以力量企圖使自己屈服的敵人,就也得用力量還擊回去。如果不這樣做而只是無端浪費時間,在戰鬥中只會增加自己的危險而已。
在連想到不妙的一瞬間,對亞尚這一類人來說,本能上就可以嗅出自己即將敗北的命運了。
聽到了黃裏這番像是在開玩笑的言語,這些男人們終於笑出聲來了。
“莎拉!”
在沙曼報告殖民地的墜落地點預測之後,在阿含號艦橋上的工作人員之間,響起了一片歡呼之聲。
“沒問題,你看!”
“在這裏啦!”
“到底想做什麼?嗯?”
“喂喂,現在可還看不到殖民地直砸向我們頭上的景色喔!再說,這座殖民地落下的地點,可離我們這裏少逆有一百八十公里遠呢!”
現在的花,正在已經被光束交織的光芒所照亮的殖民地外壁上,四處搜找着鋼彈MK-Ⅱ的影子。
莎拉如此自言自語着。雖然聽起來好像她不是故意要擺卡茲一道的,但事實上,強化薩克的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說完,花就讓尼摩和鋼彈MK-Ⅱ兩機背靠的站在一起,並且端起了光束來福槍擺出了掩護的姿勢。
布萊德發覺到卡茲似乎已說了些什麼,不過由於自己專注於指揮程序的關係,並沒有聽的很清楚。
“……是嗎?”
看來託雷斯交給自己的資料,有一半以上還算滿可靠的。
“轟”!又有一架薩克,在兩機的附近被花的光束射穿,爆炸了起來。
“!!”
這道巨大的閃光,是從核脈衝引擎那裏所發出來的。
在花的心中,是如此想着的。
“可以嗎?”
在不知道愛瑪的話是不是說完了的時候,突然一陣閃光剎那間將引擎的四周給完全包圍了起來。
只見裝置在梅塔斯上的光束來福槍,就在逮住了敵人迷惑的一瞬間,一發就將一架強化薩克給擊破了。
說着,Z鋼彈就朝殖民地的尾端繞了過去。
當黃裏走到一直響着的電話前面拿起話筒的時候,在一旁靜靜看着黃裏動作的在座人士,已經沒有任何議論的心情了。
“嗚嗚……!”
而仍爲滑降翼狀態的Z鋼彈,在察覺自己機體的裝甲被光束的灼熱擦過之後,也很快的轉向凱普蘭的機體前方,用設置在滑降翼機體下方的光束來福槍連射了回去。
不過布萊德還是繼續發出了號令。
“愛瑪中尉!”
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專注的盯着黃裏與他手上的話筒。
卡密兒一面發射光束,一面讓Z鋼彈後退到了殖民地的外壁上,而在蹬到殖民地的一瞬間,又利用其傳給機體的反作用力,從凱普蘭的下方衝了出去。
而在這引擎所產生的推力之下,這座殖民地,終於能夠多少改變它的行進軌道了。
最後,黃裏朝着話筒說了一句“……謝謝你”。
“愛瑪中尉,作戰成功了。”
“謝謝您。”
“在殖民地完全進入月球引力圈前,請把所有核脈衝引擎回收吧!我們不能讓月球遭受到放射能污染。其餘各機,一面戒備敵軍艦瞼和向,一面支援愛瑪機的回收作業!”
在布萊德這道命令下達之後,艦橋上較爲年輕的成員們再度歡聲雷動了起來,隨即和其他艦橋乘員們繼續其各自手上的通訊工作着。
然而,卡茲雖然也還待在艦橋上,卻似乎被大家給同時遺忘了。
“爲什麼,你不照我說過的話去做!我也只不過叫你不要去接近那個女孩子而已,不是嗎?”
雖然卡茲已經哭到泣不成聲了,但是卡密兒仍沒有要饒恕他的意思。揍到卡茲臉上的,已經是他第五發的鐵拳了。
“如果一個不小心,連卡茲你都有可能被她殺了也說不定啊!爲什麼當時你不對她開槍!”
卡茲抬起了淚流滿臉的頭,回答道:
“我那會沒有開槍!我根本是沒有開槍的機會啊!當時就算是我朝強化薩克開槍,我也打不到她啊!”
聽到了卡茲這最後的辯解,卡密兒本來已經緊握拳頭並抬到半空中的手臂,緩緩的放了下來。
“卡茲……”
在一旁的花,也以哀傷的眼神凝視着卡茲。
卡茲在說完了那句話之後,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倒在牆邊了。
卡密兒默默的走出了獨居房,從航側的窗邊,各外眺望着一旁拉迪修號的艦影。
“人類,是不可去輕易相信的。這下子卡茲應該可以打從心裏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了吧?”
“……那只是他的理想吧?卡密兒你對人太過份期待了……再說人類真的都如此的不可信嗎?”
“……你的結論太簡單了,花。……這樣是不行的。”
“……我當然知道啊……”
花的這回答,其實只是爲了配合卡密兒的話而說的。她發覺,似乎卡密兒這句話還有其他的意思在裏面。
Part.15大氣層穿梭機
“哈哈哈!這也沒啥不好嘛!反正這是我自己的興趣,應該也不差纔對。這件衣服啊,我是把它當作首度操縱漢普拉比的紀念啦!”
“你自己也要注意點啊!從地球上迪坦斯基地所發射出來的對空炮火可是不長眼睛的,可別一不小心被自己人打個正着啊!”
其實,加迪並不是真的那麼討厭亞尚少尉,不過,他對亞尚身上穿的那一套黃色制服確實很反感倒是真的。
在艦橋上傳來了卡密兒的回應。
“在他來到拉迪修號以前是作過檢查了,診斷結果是一切健康,精神狀態應該也沒什麼大礙吧?”
因爲現在已經是快要進入作業狀態的時候了。
卡密兒喝了口水,將膠囊吞服下去後,看着哈山身上穿的那套有點髒污的白袍說。
“是!”
不過,由於在先前的地球聯邦年度總會上,已經通過了將所有正規聯邦軍的指揮權委任予迪坦斯管理的法案;而在這之後地球上的卡拉巴組織也很快的公開活動的緣故,爲了呼應卡拉巴的行動,於是幽谷就派遣阿含號前往地球支援。
“瞭解!”
“克瓦特羅上尉平安吧?嗯,我們會趕過去接他回來的……會讓阿含號過去。那賈米托夫呢?你說總會結束後,他就到吉力馬札羅去了?”
“這聽起來,好像就是心理輔導層面的問題嘛?”
“我會在一旁好好的祝福你們的……”
這是由卡拉巴所發出的雷射通訊,在傳送到馮.布朗市後,再由當地轉送到黃裏這裏的通訊消息。
“從以前醫生同事的管道那邊聽來的。來,手臂伸出來!”
而就地取材了原有的宇宙港設施,並在吉力馬紮羅山的內部深處擴充建設而成的迪坦斯基地,可說是在賈米托夫所設立的基地當中,規模最大的了。
“是沒什麼不好啦!”
“聽說在吉力馬紮羅那裏,好像也有一個規模滿大的新人類研究所的樣子。”
只要能夠成功的攻下或摧毀這座基地,那麼地球上的輿論應該也會有所改變的吧!
“沒錯。因爲聽說連卡拉巴也出動了的樣子……”
總而言之,幽谷和卡拉巴終於開始並肩作戰這一點,可說是好事一樁。
在其中數百萬早已失去靈魂的肉體,也在殖民地崩潰的同時,紛紛碎裂四散開來。
當殖民地正通過格端那達市上空的時候,黃裏收到了一份極機密的情報。
“針可也是要打的喔!來吧!”
“怎麼樣呢?”
聽到了這句話,卡密兒忍不住抬起頭來,看着哈山他那滿是沒剃乾淨鬍渣的大臉,複雜的思緒也跟着紛紛湧上心頭。
“卡茲的狀況還好吧?”
“阿波里中尉也很緊張呢!他一直在說如果不小心把百式給弄壞了,可是會很對不起克瓦特羅上尉的!”
“算了,你覺得好就好了。”
“您是指希羅克和亞尚他們是?”
“叫他們配合作戰時間!在非洲的中央部位,應該很快就可以看到卡拉巴攻擊所產生的閃光的。在看到閃光之後,阿含號就立刻朝那裏進行飛彈攻擊!還有,隨時注意索敵工作!別以爲迪坦斯會乖乖的任我們宰割!”
“你在說啥嘛-!講得好像我到現在什麼都不行的樣子嘛!”
至於格端那達的市民,則是被突然出現在攻空上的殖民地那巨大的體積絡震懾住了。只見他們就像以前尚不明白彗星的存在、卻又突然看到彗星出現於天際的地球人一樣的驚慌失措,抬起頭來直盯着那座殖民地看,嘴脣也不斷顫抖着。
看來卡密兒這句話,正巧被剛走出作戰室,朝兩人這裏走過來的阿波里給聽見了的樣子。
“卡密兒,很健康喔!卡密兒!”
“現在的阿波里中尉也是需要多加把勁的時莆呢!如果把百式當作玩具在玩的話也是不行的吧!”
當初在宇宙移民時代來臨的時候,非洲地區的主要宇宙港,就是設置在吉力馬紮羅上。
另外一方面,阿含號在作戰成功之後,並沒有直接降落到月球,反而被要求單艦前往地球圈進行下一個作戰,這種單獨行動在軍事戰略上可說是相當違背常理的。
“有穿這種制服的軍人嗎?”
“其實我自己,可也是親眼看過真正的強化人的喔!”
“現在可是重要作戰的前夕啊!你就別容氣啦!”
“這次作戰是需要擅長對空戰鬥的飛行員來參與的任務,所以這安排還算妥當吧!”
當她看到上身只穿着一件T恤的卡密兒,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朝她這裏過來,忍不住上前直瞧他的臉,關心的問道。
除了情報顯示賈米托夫正藏匿在該處的軍事基地之外,同時也是目前卡拉巴所屬的奧特姆拉號最能就近採取攻擊的地點,再加上該座基地也是可供迪坦斯隨時轉移指揮本部據點的幾個軍事基地當中規模最大的緣故。
然後,從那巨大物體當中開始四處發出火光,並且爆炸了起來,宛如在其中殘留的毒瓦斯以及炸藥等等,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爭着覺醒過來的樣子。
這時的黃裏,一面聽着對方傳過來的報告,一面眺望着正不疾不徐的通過天窗外的殖民地。
在亞歷山卓號艦橋前方的地球形象,是相當巨大的。
“隨時待命準備出擊了!”
“反正看他本人怎樣想吧?你自己不也是一樣嗎?卡密兒﹛現在的你真的開朗很多了……﹜
而要讓殖民地那巨大的物體恢復完全的平靜,可能還得要再花上數十小時吧。
“艦長,感謝你的幫忙囉!”
在阿含號艦橋上,從那裏的窗戶外面望去,青翠的地球正展示着它那壯觀的弧線。
“這一次的戰場可是在地球附近,對我來說還沒辦法勝任吧!連蕾柯亞少尉都因爲梅塔斯的狀況不好而不能出擊,正在那邊一直嘮叨着呢!”
那座殖民地,終於墜落到月球表面上了。
哈山也舉起了針筒,朝着卡密兒這裏走近過來。
當然,雖說因爲上述的理由,所以有攻擊吉力馬紮羅的必要性,不過並不能保證這次的作戰,能夠一舉輕鬆最得迪坦斯首領賈米托夫的性命。
在殖民地墜落攻防戰後,迪坦斯和幽谷又在SIDE-2的地方發生了小規模的軍事衝突。而參與這場小戰役中毫髮無損的阿含號,仍舊執意直接朝向地球行動的原因,很明顯的,除了藉着對地球聯邦政府決議所採取的報復攻擊行動的這次松會,向全世界宣示幽谷的存在以外,也別無其他的理由了。
“現在已進入可目視非洲大陸的高度!”
哈山拿起了注射針筒,看起來好像要準備打針的樣子。
而再經過數分鐘之後。
當阿含號進入了地球外最大高度的衛星軌道時,其居住區開始與艦體本身靠攏並接合在一起。
“知道啦!。呵呵……別作出那麼討厭的表情嘛!我可是很高興的呢!加邁肯被叫回地球以後,難得你還能不計前嫌的繼續重用我,我可是很感謝你的喔!”
“你也應該聽說過所謂的流行吧?再說軍人如果事事都那麼僵硬呆板,就算是能贏的仗也贏不了啊!而且呢,以前歷史上的軍人不都是穿的很炫的嗎?比如說騎兵隊的衣服啦,你總看過吧!哈哈哈!”
“看起來就像個不正經的歌手。你不覺得這樣有點不倫不類的嗎?”
“真的不必了啦,真是的!”
“也許是因爲他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經歷過許多艱難苦痛的關係吧?不過這次的莎拉事件,大概也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吧?”
這個時候的花,已經將標準服着裝完畢了。
“這樣啊,那就好……。你們要去攻打吉力馬紮羅對吧?”
“雖然說連巴薩姆部隊也都交到他手上了,可是那個叫亞尚的傢伙,真的管用嗎?”
而這時,一名軍官走了過來,並附上加迪的耳邊,悄悄的跟他詢問着:
“咦?我不是已經喫過藥了嗎?”
“你說布雷克斯准將死了?”
這對於所持有的MS數量已經接近消耗殆盡的亞歷山卓號的MS部隊來說,無疑是久旱逢甘霖般的天賜恩惠。
“沒什麼事,只是有點疲勞而已啦!倒是花你自己能接受這種事嗎?這回你可沒被允許去操縱MS出擊喔?”
現在的幽谷,是希望能夠藉由儘可能的與迪坦斯進行的強力抗爭,來讓世人體認到迪坦斯現存的祕密基地,對整個地球的威脅性。
在墜落的同時,殖民地因爲本身重量和月球重力加速的關係,從前端開始整個崩潰了。
這就是幽谷軍目前的策略了。
只是,對花來說,她還不太能夠理解是什麼意思就是了。
比如說,如此一來,就可以彙集實力,直接對在埩!上的迪坦斯新軍事基地進行攻擊行動了。
於是卡密兒的手腕就被哈山一把抓住,接下來一針筒的藥劑,就整個注進了卡密兒的手臂內。
固然幽谷也知道理論上如果真的能夠幹掉賈米托夫,迪坦斯就不再具有那麼大的威脅性。但是大傢俬底下也都明白,這不過只是個夢枇罷了。
“你只要用這些營養劑膠囊就行了。有了它,足足可以讓你兩天不用進食都沒問題。”
雖然加迪.金賽艦長皺起了眉頭看着亞尚所伸出來的手,不過他馬上也伸手過去和亞尚握起手來。
“因爲我談過戀愛了啊!”
“爲什麼您會知道這種事呢?”
這時沙曼回過頭來,向布萊德報告狀況:
哈山將一顆膠囊放在卡密兒的手掌上。
卡密兒反射性的想起愛瑪曾經跟他說過的話,於是就照着答了回去。
“真是絕配,對吧?”
“聽得可清楚呢!”
“……我是聽說過希羅克下令要亞尚去追擊阿含號,可能會讓原有的麻煩更加不可收拾的這種說法。不過現在既然加邁肯已經不在了,亞歷山卓號很自然的向希羅克靠攏這一點,應該也沒什麼不好吧?”
“嗯,其實對人類來說,遭受打擊並不完全是一件不好的事。因爲也有可能反過來成爲發揮人類自身潛能的基礎。不過一切還是要看本人自己的意願就是了,因爲也是有許多人在遭到打擊之後,就任其負面影響擴大,而使自己喪失進取心的案例在的喔!”
“你都聽到啦?”
總之亞歷山卓號在執行殖民地墜落作戰失敗之後,就一面接受來自迪坦斯的補給作業,一面接受了立即前往攔截阿含號的新任務。
由於哈囉的偵測器所偵測到的健康結果,是僅限於卡密兒表面上健康程度的關係。所以雖然它現在正在一旁活蹦亂跳着,不過並不表示它出了需要修理的問題。
“你趕快換衣服吧!沒時間閒扯啦!”
看起來亞尚對於接下來的這次作業,抱持着相當興趣的樣子。
另鯡一方面,雖說只是偶然的巧合,不過亞歷山卓號在將加邁肯送回後方以後,卻好像是舊去新來一般,獲得了新型MS的補充。這幾架新型的MS,分別有稱爲“漢普拉比”及“巴薩姆”兩種機體型式。
卡密兒站起身來,因爲馬上就要穿上標準服的關係,所以原來檢查時脫下來的上衣也就不打算穿回去,打算就這樣離開醫務室。
加迪回過頭來,瞧着熒幕視窗上所顯示出的阿含號預測航行路線圖。
“MS部隊的準備就緒了嗎?”
尤其是亞尚,因爲他先前已經很明白的顯露出對凱普蘭性能的不滿,所以當他看到漢普拉比那纖細優雅的機身曲線時,忍不住從喉頭髮出了興奮的哼聲。
“反正光聽到這一點就能夠讓你打起精神來,這不也是好事一件嗎?”
幽谷之所以選定吉力馬札羅爲這次作戰的攻擊目標,是有幾個理由的。
“卡密兒!如果你能夠成功下降到地球上,這回可要真的帶點名產回來啊!”
“誰會帶啊!又不是我自願到地球去的!”
現在在阿含號的彈射甲板上待命出擊的,是以卡密兒的Z鋼彈、阿波里中時的百式、以及由巴奇中尉和崔帕少尉所分別操縱的兩架利克.迪亞士等四機爲中心的MS部隊;而接下來另外四架尼摩,則暫時在MS甲梭上待命。
這樣的編組方式,可以說完全是準備隨時應付對MS戰鬥的架勢。
“艦長!確定有飛彈從地球發射升空!”
“來了嗎!準備迎擊!西薩馬上確定發射地點!”
在艦橋上的操作員們,連忙各自以雷達和望遠鏡攝影,進行着確定發射地點的作業。
“左符MEGA粒子炮,發射角度爲……”
“確定敵軍飛彈發射位置,在東經40度、南緯31度,來自非洲大陸,吉力馬紮羅基地附近!”
“確定地面發出閃光!”
看起來似乎正和卡拉巴的攻擊時間一致的樣子。
只見位於阿含號舷側某處閘門緩緩的開啓,從當中可以看到MEGA粒子炮管,正在調整着預定發射的角度。
“對飛彈防禦攻擊!MEGA粒子炮瞄準吉力馬紮羅待命!各炮座!同時進行飛彈攻擊!”
當布萊德的最終命令剛下達的一瞬間,整個阿含號就被火焰所包圍住了。這團火焰是因爲飛彈防禦光束成功命中由地球所發射上來的飛彈的一瞬間所冒出來的。
而也由於這顆從地球發射的飛彈爆炸後,在阿含號的四周發出了一片大範圍的強烈閃光,使得阿含號就算想立即移動所在位置,其航行路線也會如同一架被地面探照燈鎖定了的飛機一般,被敵人掌握的清清楚楚,無所遁形。
所以,對於亞尚所率領、分別由四架漢普拉比和六架巴薩姆爲中心所組成的兩支MS部隊而言,現在要逮住阿含號實在太輕而易舉了。
“巴薩姆部隊,強化薩克部隊,聽好啦!”
對正緊握着操縱桿的亞尚而言,一想到今天終於有機會將那艘阿含號給擊沉,心理就不禁興奮起來。
因爲這回終於是第一次能夠對它採取主動攻勢的時候了。
再加上現在在自己手上的,除了四架漢普拉比以外,還有着以小半徑迴旋運動爲特長的支援型MS“巴薩姆”;亞尚覺得,這樣的MS編隊對這次對戰艦攻擊的任務來說,簡直是再理想也不過了。
卡密兒眼看着這些從來沒見過的新MS,突然在地球的光芒中浮現出來的景象,他感覺到這些MS似乎比以往所遭遇過的機體,更增添了一份狂暴的氣息。
“黑蛇!?”
突然,從亞尚所操縱的漢普拉比身上,有什麼東西發射出來。
其實在這所謂“海蛇”的裝置前端,裝設有能夠讓它如此運動的推進裝置,而在本體部分,則是由類似粗大纜線的鞭體結構所構成。不過Z鋼彈目前當然是不可能知道這一點。
“來一架德泰吧!我要去回收百式!”
因爲隼人認爲,如果在這個非常時期再不進行一次大規模作戰並讓憲成功,將來不僅是卡拉巴,連幽谷都有可能會面臨組織崩潰的危機。
這讓卡密兒感受到一股連百式也被那團黑雲附身了的不妙感覺。
當隼人知道布雷克斯准將被暗殺的消息之後,立刻從卡拉巴組織的非洲及歐洲分部動員成員,並且擬定了進攻吉力馬紮羅的計劃,以做爲對迪坦斯的報復作戰行動。
至於百式這方面,其機體已經開始被大氣層摩擦所產生的高熱包圍着了。
“啪”的一聲,只見百式和漢普拉比的兩把光束軍刀,在宇宙中互擊所產生的光束粒子干涉能量,成功切斷了在附近那條纏住Z鋼彈的“海蛇”。
夏亞丟下艦內通話器後,連忙回頭朝已經充當MS甲板的機庫那裏跑了過去。
“繼續防禦攻擊!絕對不能讓迪坦斯這麼輕易的得逞!另外彈射甲板方面的火線!MS部隊要出擊了!暫時停止射擊!”
“叔叔,你要走了嗎?”
自從在香港的作戰之後,奧特姆拉號特別在對空炮火上面作了重點強化。現在的它,彷彿就像是一座位在超高空上的要塞。
布萊德聽到新的敵人竟然那麼快就出現了,一時間讓他無法做出立即的回應。
由於這次作戰基本上是爲了要攻佔吉力馬紮羅基地,所以所有乘載於德泰改良型上的,清一色都是擅長對空作戰的飛行員所操縱的MS部隊。
卡密兒先讓Z鋼彈變形成滑降翼後,連忙一口氣讓機體衝到了百式的正下方。
之所以採取突擊戰法的原因,是因爲這時亞尚的機體和Z鋼彈的距離太近,而無法使用裹距離武器攻擊的緣故。
“正在大氣圈附近進行戰鬥當中!”
阿波里聽到卡密兒的呼聲正穿過了接觸線路傳到了自己的耳中。
夏亞一面說着,一面走到了迪傑的正下方,準備當接近到能夠在濃密的黑煙當中目視到吉力馬紮羅山的距離時,就立刻出發。
“好傢伙!”
“來啦!!”
“發現敵軍MS,數量約十機!尚無攻擊跡象!”
阿姆羅.雷的命令,響徹了全奧特姆拉號。
坐在託雷斯後面的布萊德,正專注的盯着地球上那不斷移動中的非洲大陸黑海岸線。由於同時擔心對空炮火存量不足的關係,他並未注意到託雷斯的不安神情。
託雷斯回頭望着布萊德,臉上明顯的露出不安的表情。
當初在布雷克斯准將遭到暗殺之後,夏亞就在最短時間內獨自一人逃出了達卡。而在逃亡的這一段時間當中,他先是救出了分別名爲辛達和庫姆兩位都是戰場難民的孩子,之後則是正巧又遇到了卡拉巴的隼人等人。
託雷斯不禁發出了悲鳴。
爲了拂去這個幻覺,卡密兒試着操縱Z鋼彈的手掌將那條“海蛇”給撥開。就在這時,它竟然順勢纏上了Z鋼彈的手掌,然後“磅”的一聲,從鞭體上發出了七彩的閃光!
而在亞尚的漢普拉比後方,巴薩姆部隊也已經和兩架利克.狄亞士交戰了起來。
“我掉下去了……?”
“……太勉強了。雖說這樣的話是可以趕上卡拉巴的攻擊行動……辦得到嗎?”
正當布萊德的命令還來不及馬上被執行的時候-
正當布萊德打算要把這些想法講出來的時候,無線通訊卻因爲干擾而被迫中斷了。
“那就沒關係!交給卡密兒吧!對卡密兒使用無線通訊!”
“……Z鋼彈的‘滑降翼’形態……原本就是設計做爲可突入大氣圈用的穿梭機!把百式回收以後,我們就直接降落吉力馬紮羅上!”
“把你托住!”
阿波里一面叫喊着,一面以企圖衝撞到漢普拉比懷裏的決心態勢,讓發出黃金般光輝的百式揮舞着光束軍刀殺了過去。
在通過了Z鋼彈的側面後,從“海蛇”前端的四處噴嘴,便開始像張開網羅一般的,上下交互噴出了氣體。
“中尉!?阿波里中尉!!沒有回應!”
“據推測,吉力馬紮羅基地的MS部隊應該是埋伏在太空梭發射軌道附近!出擊後請確認各飛行員編隊展開狀況!”
“百式正在墜落中!卡密兒已經趕過去了!”
當然,他心裏也明白這樣下去,阿波里的百式會受到地球重力的吸引而墜落,葬身大氣圈中的。
不過在這個時刻,卡密兒的Z鋼彈也終於趕到了百式的附近。
一開始便衝着Z鋼彈來的亞尚部隊見狀,立刻就兵分兩路,擺出了包夾Z鋼彈的陣勢。而地球那青翠的海洋,正好就在他們的後方形成了背景。
“飛彈持續朝這裏發射過來了!”
MA形態的漢普拉比外形,其實看起來很像海中一種名叫魟魚的生物。
“你說Z鋼彈已經……?”
庫姆一臉擔心的表情問道。
“什麼!?”
而現在它就如同靈活的魚類般朝着卡密兒這邊接近着,其機體上的五處“單眼”,也同時紛紛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到了這個地步,以MS本身所持有的推進力,頂多也只能勉強改變機體的姿勢而已了。
Z鋼彈也連忙趁着亞尚因爲自己的漢普拉比遭到損傷,而暫時後退等待友機增援的時機,朝百式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只見Z鋼彈早已按奈不住,先一步的衝出阿含號去了。而在那一瞬間,在彈射甲板附近的炮座也趕忙停火。
隼人的聲音,從艦橋那邊傳了回來。
由於衝撞到滑降翼的關係,阿波里先是突然覺得百式的機體大幅度的震盪着,但接下來他就感受到自己的機體,已經平穩的緊靠在某個物體上面。
“嗚啊啊啊-!”
這時,阿波里終於悠悠醒來,開始環顧着四周的情況。
“阿含號方面的攻擊雖然看起來有點沒有章法,不過就第一波攻擊來說已經很足夠了。MS部隊準備出擊了!”
“Z鋼彈,出擊!”
從Z鋼彈的角度看過去,也被那條“黑蛇”碰到了的百式機體,正在那裏發生異常的震動現象。
而那條東西,就像是“海蛇”一般的成波狀運動滑行在宇宙的空域中。
而在鞭體上也同時發出了強力的電磁脈衝波,其強度就連Z鋼彈如此的機體都受其影響而感到微微的震動。
對卡密兒來說,他只是覺得本來就很像一團黑雲的漢普拉比機體,突然就像是幻覺般的四處延伸,直衝着自己逼近了過來。
自從香港的作戰以來,阿姆羅在自己原有的那架利克.狄亞士維修完成以後,就一直使用着它參與作戰,直到今天。
他也考慮到,如果能夠利用這次機會,同時從衛星軌道上空和地球上夾擊吉力馬紮羅基地,順利的話,或許可以解決賈米托夫的性命也說不一定。
“先讓Z鋼彈解決目前情況再說!”
即使在承受着敵方炮火衝擊的奧特姆拉號上,這兩個黑人小孩仍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這大概也是身處戰火洗禮下而逐漸成長的孩子們的不幸吧。
“怎麼樣?‘海蛇’的滋味如何啊!”
一陣銳利的電擊瞬時傳到了卡密兒的身上,這讓他的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來!
“全員!上機!”
“什麼!?”
這時候的卡密兒雖然已從短暫的電擊休克當中恢復了過來,不過心中還是停留着從方纔自己的幻覺所產生的恐怖感。
“中尉!?”
“阿波里中尉!你清醒過來了嗎!百式已由Z鋼彈回收完畢。預定就這樣直接降下到吉力馬紮羅!”
趁這個時候,阿波里的百式,以及巴奇中尉和崔帕少尉分別操縱的兩架利克.狄亞士,也緊跟着被彈射離艦了。
Part.16吉力馬紮羅
“等敵人對空炮火薄弱後再行出擊!首先鎖定Z鋼彈下手!等它出現後就分兩路包抄!同時立刻使用‘海蛇’!剩餘的MS就交給巴薩姆部隊負責解決!”
亞尚很快的就射出了第二條“海蛇”〝緊緊的纏上了百式的腳部。
而在艦橋中如此通知着,則正是貝托蒂嘉.伊露瑪。
“……怎麼回事……!?”
於是卡密兒連忙端起了Z鋼彈的光束來福槍,一個勁兒的連續發射着。只見數道光束,在穿過了百式側面後,直接往漢普拉比的方向招呼了過去。
“這些傢伙!嗯!?”
“別擔心。我馬上就回來了……辛達你會好好看着庫姆吧?”
目前,在奧特姆拉號的機庫中,滿載着相當多的MS,其數量約有四十幾架左右。
而若要阻止這股墜落的勢頭,大概是無力迴天了吧!
而在同一個時間,夏亞則正在奧特姆拉號上待命着。
“交給我吧…….!”
這時候的阿波里,由於他先前一直緊跟在Z鋼彈後方的關係,當他發覺到Z鋼彈的狀況不對勁的時候,也馬上操縱着百式對漢普拉比展開了突擊行動。
“放它過去!你也想掉下去嗎!反正之後就交給吉力馬紮羅那邊了!回去啦!”
亞尚一見得手,立刻將其操縱的漢普拉比本來如魟魚般的機體向上揚起,變形成MS的形態。然後很快拔出光束軍刀,緊握着刀柄一直線的朝着Z鋼彈逼近了過去。
所以現在的夏亞,正準備乘坐由卡拉巴以利克.狄亞士的後繼機種爲概念、所設計出來的MS“迪傑”,參與侵攻吉力馬紮羅基地的任務。
另外一方面,雖然漢普拉比部隊的其中一機打算衝上去追擊Z鋼彈,不過亞尚卻下了撤退命令。
“纔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於是布萊德大聲的對託雷斯回應着,並且回過頭來面向着前方,拿起了無線對講機,卡密兒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
此刻的Z鋼彈機體,雖然已經開始承受着激烈的震動,但仍舊繼續試着要追上正筆直墜落當中的百式。
接下來,位於Z鋼彈後方的漢普拉比也跟着發射了“海蛇”。這讓卡密兒再度感受到一次黑雲襲來的幻覺。
強烈的電擊讓阿波里忍不住悲鳴了起來,身體整個痛苦的扭曲着。
“阿含號的MS部隊呢!?”
“啊-!”
他看到操縱艙內所有的顯示幕都是一片雜訊,已完全沒有作用。
“中尉!?”
於是包括漢普拉比部隊和巴薩姆部隊全體掉頭重新編隊,背向着地球準備歸艦,因爲連他們自己也擔心距離亞歷山卓號過遠的緣故。
阿波里感到了不寒而慄的恐懼。
只見夏亞一副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乘員的模樣,便逕自匆匆的從其中一架德泰機旁的階梯上衝進其駕駛艙內,並要求立即起飛。
“要到那裏啊!”
在出了艇外後,那架德泰機上的飛行員仍是一頭霧水的樣子,茫然的往四周張望着。
“升空吧!”
這時候的夏亞,正從與奧特姆拉號的無線通訊當中,接收着有關百式和Z鋼彈兩機降落地球的移動路線資訊。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的無線通訊就因爲米諾夫斯基粒子的干擾作用而被迫斷訊了。
“往右邊!”
“來啦!”
飛行員也立刻迅速將機頭拉起,讓機體一面向右,一面朝上空飛行着。
這時數道地對空飛彈也正朝德泰機襲來,在其左右留下了掠過的的軌跡。
“很好!看到了!”
在聽到夏亞的喊聲後,飛行員雖然滿臉狐疑,不過還是遵照夏亞的指示,朝他所指定的方向飛了過去。
因爲在萬里無雲的高空中夏亞所看到的,是一道似乎是爲了迴避吉力馬紮羅方面的防空炮火狙擊,而呈現着有如“之”字形的噴射氣流軌跡。
“是那道痕跡了……!果然就像卡密兒的風格……!”
在夏亞的心中,浮上了一股看到久違了的事物的感動。
“你能找到他們的預定降下地點嗎?”
“我試試看!”
在飛行員還來不及回答完畢的時候,突然另外一顆飛彈拖着長長的尾焰向這裏招呼了過來!只見“轟”的一聲!!雖然那顆飛彈是以極接近到快要擦過機體的距離掠過了德泰機,但還是在其附近爆炸開來。
而德泰的機體也因爲爆炸震波的關係,在空中激烈的翻跳了一下,同時爆炸的威力,也似乎已經讓機體的一部分遭到損傷的樣子。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兩人竟然連自己咬到舌頭的這種意外狀況都沒有,實在也只能歸結是幸運之神的眷顧了。
“機體的高度太低了!還沒有到能讓卡密兒他們發現我們的程度!”
而阿波里也同時開啓了百式的操縱艙門,並操縱着百式的手腕向下伸了過去,讓其手掌正好擋在德泰機艙門周圍以掩護夏亞的行動。
“我要試着潛入吉力馬紮羅基地裏面。對方纔這麼點攻擊火力的話,基地內的人手應該沒有那麼多到能擋得住我纔對。”
說完,阿波里就用百式的手掌輕輕的抓住了夏亞的身體,將他直接舉到操縱艙前面來。
“辛苦了!”
在卡密兒也浮出水面以後,他立刻將自己的防護鏡罩打開,而從下方潺潺流過取水口管壁中的流水聲,和夏亞正試着撬開其頭頂上方某個鐵製閘門所發出的聲音,同時傳入了他的耳中。
而在覆蓋于吉力馬紮羅地區上空的雲層下方,此刻大雪正不斷的降落在已是一片白皚皚的吉力馬紮羅山山頂附近。在來自卡拉巴方面的長距離飛彈攻擊暫時告一段落之後,大約二十機左右的卡拉巴MS部隊,就分別從空中朝着位於山頂地帶、因爲先前的飛彈攻擊而遭破壞受損的各處迪坦斯基地入口處降落了下來。
“是!真是非常對不起!”
在丟下這句話後,賈米托夫便離開這間裏面有將近百來臺監視熒幕的房間出去了。
“上尉!?”
站在山腰的地面上,夏亞一面凝視着雲層那邊正不斷進行着的炮火響宴,一面自我確信着自己一定可以達到這個預設目標。
看起來夏亞似乎爬的挺辛苦的樣子。
卡密兒和阿波里的聲音在夏亞耳中聽來,顯得有點悶悶的。這是透過接觸線路通訊所產生的特色之一。
再仔細一看,這個移動中的物體顏色也是相當的黝黑,而且體積看起來頗爲巨大。
在Z鋼彈的頭上,一架乘立於輔助載具上的MS,就這樣飛越了過去。
“是卡密兒嗎?我要過去操縱百式!”
“水源……?”
因爲在水流速度已經增強的情況下,如果要逆游回去,可得耗費相當大的體力纔行。
“那還用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先去見賈米托夫一面!”
“因爲這邊的水池,……”
卡密兒見狀,也連忙朝着那水泥梯的方向伸手過去。當夏亞先一步攀着階梯慢慢向上爬行時,卡密兒也跟着攀了上去。但他卻不小心,一頭撞到了夏亞的標準服上。
而在百式後方緊跟着的Z鋼彈,也只好暫時靠在陡峭的山崖邊撐着了。
而在一旁的卡密兒心裏頭想的則是,既然克瓦特羅上尉都這麼說了,那麼說不定等一下真的能夠成功潛入。
“那麼,阿波里中尉,你就回去把迪傑開出來吧!”
於是這架德泰改良型便將機體稍微轉了一個方向,飛到“滑降翼”的正下方,並將其上部甲板和Z鋼彈進行接觸,就這樣與Z鋼彈同步飛行着。
“怎麼了!?”
不過,雖說是跳進了水池中,但是這池水的高度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深,約莫只有剛好浸到MS機體胸部的程度而已。於是百式進一步的朝原來是陡峭山崖內側的池壁靠了過去,Z鋼彈也跟着如此行動。
“卡密兒,跳進去!”
“真是蠢透了……”
只見一路緩緩通過水池上空的感應式鋼彈,其機影逐漸在大雪中消失無蹤。
“卡密兒……你來得正好。”
至於那架德泰機在夏亞離開以後,又再度的朝上面的雲層升空而去。
正在這時,忽然水流的速度急速的增快了起來。
突然百式的操縱艙被打開,而夏亞的身影則站在操縱艙門上。
“很好!那就拜託了!”
“……!?”
“果然……她不在,那上面……?”
“卡密兒!”
突然,夏亞手上的手電筒直朝着卡密兒這裏照了過來。卡密兒看着他的手勢,雖然知道對方要他回來,但卡密兒卻完全不理會他。
“沒錯。現在正是潛入基地內的好時機。……”
“上尉!”
於是他連忙在顯示幕開啓了多重視窗,試圖要以望遠鏡頭將那機影放大來確定自己的推測。但在這時,夏亞的聲音卻又再度在耳邊響起催促着:
“……感應式……鋼彈!?”
“……不在……鳳她不在……”
這個時候已經來到頭頂上空的感應式鋼彈,其全貌也盡入兩人眼底。
卡密兒也忍不住的在心裏偷笑着,一面覺得像克瓦特羅上尉如此的人物,竟然也會有如此笨拙王堪的時候。
“是!”
“我聽見了!上尉!讓我來幫您!”
“上尉!我太不小心了!幸好Z鋼彈幫忙,百式才能降下到地球來!”
而在後頭的卡密兒,則是以頭部快要向上頂到身穿標準服的夏亞臀部的姿勢,跟着在階梯上一面攀爬上去,一面隨時注意着頭上那身標準服的動向。
雖然附近的雪花因爲其移動時掀起風壓的關係,而紛紛從地上被吹到空中不斷的飛舞着,但是當那形狀呈四面體的金屬巨塊在空中緩緩移動着的候時候,在它的四周,卻看不到任何一絲的雪花。
於是夏亞便將通往德泰機上臧甲板的艙門給開啓了。
“這沒什麼好丟臉的。你能平安無事到這裏來就好!”
當卡密兒看到夏亞的身影已經整個消失在水中時,也急忙先從機體外側關上了操縱艙門,並跟着縱身躍入了水中。
雖然卡密兒一直抬頭緊盯着,但卻很意外的發現到自己並沒有從那機體上感受到任何鳳的氣息。
“很好!”
夏亞一面透過接觸線路和卡密兒作“親密對話”,一面繼續觀察着前方的水池後,說道:
“……”
,至於雲層的另外一側,也就是靠近被雲霧籠罩的山頂方向那邊,此時連續響起了好幾次轟隆隆的雷聲,也可以看得到一陣陣的閃電,正在那裏不斷髮出刺眼的閃光。
而在水下深處的池壁上,他們發現到一處直徑約兩公尺左右的取水口,從附近可以感受到一股水流正緩緩的朝那裏流進去。於是夏亞便乘着這股水流的勢,一頭就鑽進了取水口裏,面。
因爲剛剛在其正前方的腳下,忽然發現到一座水池的緣故。
在夏亞說完以後,Z鋼彈便降低速度到剛好位在德泰機後方的位置就定位,然後其上所負載的百式也將機體向前縱身一躍,準備跳到德泰機上。
對眼前這位似乎只會戰戰兢兢的向自己報告之外就一無是處的軍官,賈米托夫.海曼再也無法的忍受下去。他不禁斥罵了回去,而且也不再讓那軍官繼續報告下去。
而正又減速當中的德泰機,也並未因此就忘記繼續採取迴避行動。這時候的阿波里,就在這樣的德泰機上方,將夏亞送到了百式的胸前。
“我要放你下來了!”
“上尉您等一下?”
卡密兒在聽到夏亞呼聲的同時,也在其前方不遠處看到一個物體,正背靠着山腰緩緩下降着。
雖然在各入口艙門周邊所設置的對MS專用火炮也立即展開反擊,而且這些火炮大大小小加起來,其總數也相當繁多;但是由於爆炸所產生的硝煙和濃密的雲層厚厚的淤積在火炮前方,造成能見度不良的現象,而使攻擊效率大幅低落。
說完,百式就先一步的鑽進水池裏面去。而卡密兒也趕忙操縱着Z鋼彈,跟着跳入已水花四濺的水池當中。
另外一方面,在雪地中一直朝山頂攣登上去的百式,突然往地面上趴了下去。
在這座穿破雲層高聳於地面的吉力馬紮羅山的山腰部分,這時正在不斷的下着雪。
而一直都是以滑降翼形態尾隨在後的Z鋼彈,這時也變形成MS形態。
當卡密兒纔剛說完這兩個字的時候,突然一道光芒就在兩人的頭頂上空穿了過去。上空的一架GM,在被那道光芒擊中以後,就在空中當場爆炸了開來。
“是克瓦特羅上尉!阿波里中尉!你聽見了嗎!”
“先前發現從衛星軌道上降下的MS,鞋子現在失去其蹤影,但目前……”
“……是鳳……”
但是夏亞的身體很快的就緊攀在管壁上,仍舊想試着離開取水口,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臂突然碰到了嵌藏在管壁上的某塊水泥梯上。
在傳來“磅!”的一聲過後,百式的機體終於落到這架德泰改良型的上部甲板上面。而德泰改良型也開始朝着前方作加速,以跟上百式原來跳躍時的慣性速度,讓後者不至於衝過頭而滑出德泰機。
夏亞仍舊是不發一言的繼續往上攀爬着,終於他的上半身先一步從水面浮了出來。
這時的夏亞,因爲突然看不到Z鋼彈的之字形飛行軌跡的關係,一時之間感到有些狼狽。但是他馬上又發現到,原來Z鋼彈已經在德泰機的面前,在它的背上所負載着的百式,也已經可以用肉眼去辨識。看起來從這個近距離到兩機正式接觸,只是下一個瞬間的問題了。
當然,迪坦斯的基地並不是那麼簡單到說進去就能夠進得去的。不過如果只是在一旁乾着急,可是連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的,更甭提成功了。
雖然有着一段距離的關係,那機體的身影並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是卡密兒卻早已心中有數。
果然,纔不過一下子,夏亞就又被水流給捲進取水口的更深處了。
“……有兩架嗎……就讓我們那架剛回收的機體去處理吧?”
“那就……”
沒錯,這臺呈四面體形狀的物體,正是感應式鋼彈。
“……看起來可不是天然形成的……如果是天然池塘,應該早就結凍了纔對。也許是迪坦斯基地的人工水源。”
這潭池水看起來非常的清澈透明,即使在池外那種下起雪來的昏暗天色下,在池中還是能有相當距離的能見度。而潛在水中的卡密兒,就緊追着前方穿着標準服的夏亞的方向過去。
“是!爲了防守這個區域,現在已經讓它移動中!”
只見它以極貼近山腰的姿態,緩緩的朝山腳方向降了下去。看來,這臺再度被建造出來的感應式鋼彈,威力可能又比上一次更加的強大了吧!
“上尉!您要去哪裏!”
而將防護鏡罩打開之後,他感覺到好幾片雪花正好就落在自己的臉上。這種雪片碰到皮膚後逐漸融化的感覺,對卡密兒來說,正是他第一次碰到地球上自然落雪時的實際感觸。
只見夏亞讓百式從德泰機上一躍而起,接下來就飛到了也正準備着陸的Z鋼彈身邊,兩機便一起朝着山腰旁邊降落了下去。
這時,從山頂算下來直線距離約二十公里左右的山腰附近,某處經過僞裝的基地艙門突然緩緩的開啓,而從那艙門內的無盡黑暗中,似乎有某種物體正要從裏面移動出來的樣子。
卡密兒連忙也打開了自己的操縱艙門。他發現艙門在開啓後,正好就橫置於池水水面之上。
“賈米托夫!?就是那個迪坦斯的統帥……?”
卡密兒心想,現在這一臺感應式鋼彈,應該是由別的飛行員在操縱着吧。
在說完這句話後,夏亞就把自己的防護鏡罩重新放下來,接着就在百式操縱艙門邊蹲了下去,並將身體慢慢的整個滑入水中之後,從外部關上了百式的艙門。
這回,就輪到阿波里被百式的手掌抓住,然後再被慢慢的放到德泰機的上部艙門上。
卡拉巴對吉力馬紮羅基地的飛彈攻擊,也仍舊不斷的持續着。
“爲什麼要在這裏……!”
在夏亞抬起頭來,並轉頭朝後方看了Z鋼彈一眼之後,便命令德泰改良型降低高度,往正被雲層和硝煙籠罩着的吉力馬紮羅山山腰的方向飛過去。
夏亞從懷中掏出了一支小型的手電筒點亮四周,用它照耀在取水口四周的水泥管壁上。
“你說‘失去其蹤影’?”
“池底深處似乎有個排水口,我先下去偵察。這裏就拜託你了!”
只見夏亞的身體因爲這股強勁水流的關係,冷不防就在水中翻了一個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