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到那天最近的地方

「——我，要離開這個家了」

感覺時間停滯了。

我無法理解艾莉絲醬的話。或是說，不想理解……

「媽媽她，突然說要和我一起在日本生活。然後我們就去不動產店看了幾處房子」

「這樣，啊……」

嘛，本來這纔是正常的。夏織阿姨住在英國，所以艾莉絲醬纔會來我家寄宿，但是……

「艾莉絲醬，你想離開這個家嗎？」

「怎麼可能啊！ 我想永遠和姐姐在一起！」

我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艾莉絲醬卻即答。她湊到我跟前說着。

「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歡姐姐！ 最喜歡了！我愛你！！難道姐姐你不愛我嗎!? 」

「愛，愛……着……」

這過大壓力和氣勢把我壓倒，我沒反應過來她說的話。

下意識跟着她的話那樣說了，然後才理解了話裏面的意思……

「別，別那麼大聲說這種難爲情的話啊！」

「對不起……」

艾莉絲醬變得失落。我剛這麼想、

「可是我真的最喜歡姐姐了嘛！ 想要更多的接吻，還想要和姐姐做色色的事情！！我該怎麼辦纔好啊！」

話雖如此，我希望她暫時請降低音量。

「艾，艾莉絲醬。冷靜一下。好嗎？」

「可是可是！姐姐真的太可愛了！睡醒時呆呆萌萌的臉，還有工作的時候……還有還有，接吻時慢慢主動起來的時候，特別是被強迫的時候那副更舒服的樣子我真的……」

她接通電話——

「姐姐……？」

真是出了個意外的事。

只是，她的聲音比以往要低沉得多。艾莉絲醬這樣的聲音，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我直視着夏織阿姨，大概，艾莉絲醬也是。

我們貪婪地尋求着彼此，嘴脣分開的時候，我們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我們，慢慢靠近對方的脣……

「你給我停下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

「是的。沒錯」

「爲什麼突然說那種話」

這是艾莉絲醬。

「所以說，我要回英國了哦」

「我，要回英國了」

「哼……艾莉絲醬不也還是，我主動做的時候，你不也一樣看起來也很舒服」

就在她開口之前，聽見了震動聲。

「兩人都沒事吧！ ？剛纔聽到了很大的聲音……」

「……嗯呲……啊嗯……呲……哈嗯……」

我因爲勢頭過猛，不小心掉進了爺爺的菜園裏。

我永遠都忘不掉那時候艾莉絲醬那寂寞的樣子。

每次見面她都會跟在我後面，「姐姐姐姐」像這樣仰慕地叫着我。

不知爲何我也覺得好笑，也跟着笑了。

「等等等等，真的請你冷靜一點！ ！」

聽到這句話的我驚訝到呆滯了，不小心放出了聲音。

但是，在那之後的不久，艾莉絲醬就搬家去英國了。

於是，艾莉絲醬也默默地回握了我的手。能感覺到她在背後支持着我，讓我能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用言語已經無法阻止她了。

「媽媽，我也請求你。我也想和姐姐在一起」

我叫住了她。準確來說，是夏織阿姨。

不知道我們這樣吻了多久。

「我纔沒有說謊！那時候發出了那麼舒服的聲音，還有想要與我融爲一體一樣摩擦身體，而且還喊了好多我的名字……」

這個……就是這個，我想要的，最喜歡的，艾莉絲醬的味道……

我撲向艾莉絲醬，直接將她推倒，順勢猛地用脣封住她的脣。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夏織阿姨卻很乾脆地、

「那個……艾莉絲醬要搬出去了，是真的嗎……？」

「如果你覺得麻煩的話……」

艾莉絲醬向我伸出了手，我握住了她的手……

這次是艾莉絲醬問的。

更多，想要更多……

「艾莉絲醬，就繼續留在這個家裏生活不行嗎？」

糟了怎麼辦啊，艾莉絲醬好像壞掉了。

我帶艾莉絲醬到外面玩獨輪車的時候。

總是面無表情的艾莉絲醬的笑容，瞬間奪走了我的目光。

「如果艾莉絲在這邊生活，我總不能也住這裏受你們照顧吧」

可是，不管我怎麼做，艾莉絲醬都不肯笑。在我快要半放棄的時候、

「那，那個！」

她，她又講這種話，我又要……

打開門的是，艾莉絲醬的媽媽。

我們向艾莉絲醬的媽媽解釋說只是失去平衡摔倒了，誤會（？）解開。

當時的感想就是「好漂亮的孩子啊～」。她就像從繪本里走出來的公主大人一樣，真是讓我很看呆了。不過……

「不是不是，不是那樣的，我只是想和艾莉絲醬一起生活」

「那是理所當然的啊。我最心愛的人在追求着我。當然會感到高興吧」

那樣回答了。

想着是什麼東西，好像是夏織阿姨的手機來電。

「可是……」

說起來，夏織阿姨爲什麼要回來日本呢。

我沒見過的艾莉絲醬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

…………

看到這一幕的艾莉絲醬，起初還一臉茫然，然後就咯咯咯地笑出聲了。

「請等一下」

這個孩子笑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呢，我非常在意。

「……什麼意思？」

…………又是，這個展開嗎。

夏織阿姨也一直看着我們。總覺得那樣對視了很久，最終夏織阿姨要開口了——

那個時候的艾莉絲醬，是一個完全不笑的孩子。所以我想盡辦法想讓她露出笑容。而且，我也很想看看。

「……唔！」

我無意識地握住了艾莉絲醬的手。

…………………………哈？

我第一次見到艾莉絲醬是在十二年前。

又是因爲丈夫工作的關係嗎？ 不，比起那個現在……

不知是不是我突然大喊了一聲，夏織阿姨嚇了一跳。但我順勢繼續說下去。

她向平常一樣接受了，母女兩人準備離開房間，但、

明明不想再一次讓艾莉絲醬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自那以後，艾莉絲醬就變得經常笑了。

「我是獨生女，所以有艾莉絲醬在身邊真的很開心。只是和她在一起就感到愉快，我已經習慣和她一起生活了，想到她不在了，我的心情就變得很奇怪，很寂寞……」

她說，她正在和丈夫吵架中。

本想回國的時候順便分居，但收到了丈夫打來的謝罪電話，所以還是決定回去……

就在我還在努力理解這種太過簡單反而會讓人混亂的話的時候，夏織阿姨已經收拾好行李真的離開了。

「這、這、這……」

艾莉絲醬的感情似乎無處發泄，然後，

「到底怎麼回事啊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 ！」

她爆發了。

「唉……」

似乎冷靜下來的艾莉絲醬，深深嘆了一口氣。

「總覺得……對不起，姐姐」

「唔，沒什麼的，你別在意！」

艾莉絲醬有些沮喪。

「真是的，媽媽真是……」

「確實，嚇了一跳……」

雖然也感到掃興，但是……

「我們，以後也能這樣一起生活了。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哦」

這是我的真情實感，不過……

「欸，有哪裏奇怪嗎？」

艾莉絲醬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是啦。只是，有點意外呢。我沒想到姐姐會說那樣的話」

怎，怎麼辦……真是的！都怪艾莉絲醬說了奇怪的話，搞得我意識到了！

聽她那麼一說，總覺得……突然就不好意思了。

…………等一下，啊咧？

只是這樣，我便動彈不得了。

她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我感覺很舒服。不想放開她的手，而且……

果然，這孩子的笑容十分迷人。

又來了。我又，有了那種渴望。

這有點，感覺話題又有些偏離方向了……

「真的嗎 !? 也就是說姐姐願意嫁給我了！」

艾莉絲醬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放在與我的手上。

「姐姐」

「我們，一直在一起吧」

僅是看見她的笑容，我的內心就被填滿了。

對了，要趕緊下樓泡杯紅茶掩飾過去！ 這樣想的時候、

我默默地點點頭，艾莉絲醬也開心地笑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是……

她好像讀懂了我的想法，被搶先了。

艾莉絲醬也和我有着同樣的心情。

這讓我無比開心。

「欸，哎哎哎!? 」

不只是手，還要更多，各種地方，更深入的地方……

更多，想要更多地與艾莉絲醬觸摸貼合。

我最喜歡艾莉絲醬的笑容。只要能看見這孩子的笑容，我就非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