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川神學園春鬥祭」
《認真和我談戀愛!!》 · 野山風一郎 · 2.9萬 字
1
春天的氣息讓山野呈現一片新綠,溫暖的風帶來了草木的香氣。
川神學園的學生們正聚集在川神市郊外的山裏。而教師羣則是排列在他們前方。
「那麼差不多該開始了。」
身爲校長的川神鐵心踏了一步,以視線掃過學生一輪,隨即吸了口氣。
「接下來將舉行川神學園春鬥祭!」
即使沒有使用擴音器,鐵心的聲音還是足以讓空氣產生震動。
「這是要考驗各位能力與團隊合作的活動。學校已經在山裏準備了幾項任務,而大家將要同心協力地將其完成。這正是各位展現日常鍛鏈成果的大好時機。」
這時,不是很有興趣的學生低聲抱怨了一句「爲什麼要選在這種深山裏呢」。鐵心的年紀雖大,但卻有一對順風耳,聽見這句話的他立刻晃着白色長鬍須笑道:
「春天是萬物重生的季節。在這充滿生命力的山裏面進行活動,除了能夠學到許多知識之外,也能夠獲得活力唷。」
鐵心的說明讓參加體育社團的學生們臉上出現同意的表情。他們應該是認爲這與利用自然環境所進行的體能訓練相同吧。
「小島老師,請說明一下規則。」
宣佈完即將舉行的活動之後,鐵心便把其他細項交給教師小島梅子來說明。
梅子使用擴音器對學生們解釋起活動規則。
「那麼,現在開始宣佈基本規則以及注意事項。我想應該有不少人已經知道了,不過還是請大家靜靜地聆聽。首先呢,這次的活動將以班級對抗賽的形式來舉行。由於這是比賽,所以會確實地比較各個班級之間的分數。接下來將會讓大家完成各項在山裏面的任務,最後由分數最高的兩個隊伍進行決賽來決定優勝班級。考慮到男女生體力的差異,所以決賽之外的任務將由男女生分別進行。因爲地點也不一樣,所以男女生要到決賽的時候纔會再度碰面。」
聽着梅子說話的直江大和一邊看向附近的女孩子一邊呢喃着:
「但我覺得本校男女的力量強弱好像完全相反耶。」
「我也這麼認爲。」
聽見大和的發言之後,師岡卓也也點頭表示同意。
「我的肌肉可不輸給女生唷。」
身材高大且壯碩的島津嶽人擠出手臂上的肌肉,炫耀着自己的孔武有力。
聽見梅子透過擴音器發出的聲音之後,伊予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還、還是不要勉強……」
「對了,順帶一提,我是擔任女孩子那邊的解說員。因爲那邊比較有趣。」
「你跟班長講過了嗎?」
對這個話題感興趣的嶽人把臉靠近大和。
「男生這裏有大和幫忙訂定作戰計劃,那女生那邊怎麼辦?」
聽見鐵心這麼說道的育郎,已經對比賽一點興趣也沒有了。
但是完全不懂察書觀色的川神一子這時卻試着要加入對話。
「嗚哇,好現實的話題。」
卓也對大和這麼問道。由於這裏也算是深山裏面,所以手機沒辦法收到訊號。而且現在男生女生分成兩隊,在沒有獲得許可的情況下中途還禁止會合,所以根本沒有連絡的方法。
「嗯,姊姊若是出馬,那在比賽開始之前就已經知道哪個班級會獲得優勝了。」
由於一子經常和克莉絲拌嘴,這時候當然也不會就此罷休。
「滿風雅的嘛。」
「哇啊,真漂亮。」
體肓社團的學生們全都發出氣勢十足的吼叫聲。因爲他們都瞭解這種活動就是自己發揮實力的最好機會。
「什麼嘛~不要排擠我啦!」
班長甘粕真與雖然個頭嬌小面容稚嫩,但她那堅強又努力的性格卻是深獲班上同學信賴。應該是最適合擔任女生隊長的人選。
「這、這個……」
由於百代最後又加上這麼一句話,讓獨自興奮不已的育郎一口氣冷卻了下來。
在平緩的山路上走了一陣子後,可以看見一座高約十公尺左右的瀑布。
「爲什麼連我都……」
一子的這句話讓克莉絲燃起了怒火,於是她便大聲地回應:
「其實……這次優勝班級的導師好像可以加薪唷。」
「聽見有獎品,忽然間精神就來了!」
卓也這才瞭解這次的活動爲什麼會取這個名稱。
2-F的情色攝影師福本育郎一聽見百代負責解說,馬上就感到異常興奮。
大和稍微壓低了聲音。看來他接下來要說的內容似乎不適合讓別人聽見。
「軍師,有什麼作戰計劃嗎?」
「松風,怎麼可以這麼說!」
1-C的大和田伊予對身邊的黛由紀江這麼說道。
結果克莉絲馬上叱責鬧彆扭的一子。
伊予看了一下週圍,發現同學們的視線已經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每一道眼神都透露出「既然你都說了,那就拜託你啦」的意思。因爲沒有人想去攀爬那高達十公尺左右的瀑布。
「你說什麼!我只是在糾正你而已!」
「好啊。不過應該不會要我們爬上那麼高的瀑布啦。」
即使松風這麼問,伊予還是不當一回事地點了點頭。
梅子用擴音器向女孩子們這麼宣佈。
「那順便說一下,男生這邊的解說員是我唷。」
但聽見松風的鼓譟之後,伊予馬上露出快哭出來的表情。
翔一的語調帶着些許訝異。他一向覺得憑大和的人脈與手腕,應該可以簡單地得到想要的情報,所以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被梅子警告的兩個人只能慌張地閉上嘴巴立正站好。
「咦?」
「百代學姊會看比賽實況嗎!那我可得好好加油了!」
由紀江話纔剛說完,手機吊飾松風便接着這麼說。
「我最近終於理解被觀看的快感了。這種一體兩面的快感纔是真正的情色唷。」
因爲事關獎品的比賽而整個燃燒起來的男人·風間翔一干勁十足地用拳頭敲打着自己的手掌。在一旁看着他這種模樣的大和則露出了微笑。
育郎一臉得意地點着頭。大和雖然感覺有點似懂非懂,不過還是以苦笑輕輕帶過。
「所以才叫做『※春鬥』祭啊。」(譯註:春鬥爲每年二月,勞工團體向企業爭取改善勞動條件的行動。)
因爲大和也相當清楚自己比較適合擔任參謀,所以一直都很注重這種活動的事前準備。
這時伊予只能以求助的眼神看向唯一站在自己這邊的由紀江。
看見一邊反射陽光一邊落在岩石上的水流,一子頓時發出感嘆的聲音。
「嗚哦!」
「哦,那倒是挺涼快的。」
當克莉絲與一子兩個人額頭抵在一起互相瞪着對方的時候,馬上就有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了過來。
認爲應該不可能的伊予笑了起來。
這時大和便說出了壓低聲音的理由。
「那裏的學生,不要再說話了!」
「優勝的班級將獲得餐券做爲獎品。希望每個班級都能全力以赴,展現日常鍛鏈的成果。」
看着瀑布的克莉絲也露出了笑容。
「喂喂,你們在說什麼?也告訴我嘛。」
「你們偷偷摸摸在說些什麼?」
「已經講完了。」
看見伊予僵硬的模樣,由紀江擔心地搖着她的肩膀。
「咻——!伊予要爬瀑布羅!」
活動開始前的交代事項宣佈結束之後,男女學生便接到各自往不同山路前進的指示。而學生們也在談笑之中朝着山路入口走去。跟隨在學生身邊的老師,也是由女性教師負責女學生,而男性教師則負責男學生。
「既然已經有作戰計劃,換句話說,大和事前就知道任務的內容羅?」
嶽人一這麼問,大和便點了點頭。
「哇哦,說得很輕鬆嘛。如果真是爬瀑布的話,伊予你要參加嗎?」
「會不會是要你們爬上去呢?」
「那是當然了。不過這次花了很大的工夫纔打探到消息。」
正如大和所說,百代雖然年輕,但已經獲得世界最強的稱號,身體能力遠遠超過常人的她要是參加活動的話,一般學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因此學校便特別讓她負起解說的任務。
翔一露出不知該說些什麼的表情。
「真的嗎?」
卓也這麼問着大和。雖然事先曾告知將要舉辦活動,但學生都不知道詳細的內容爲何。
2
認真聽着梅子說話的克莉絲緹安·弗里德里希對大和等人投以責備的眼神。這名從德國來的留學生個性相當嚴謹,所以表現出一副「老師在宣佈注意事項時應該保持安靜」的態度。
百代的登場讓女學生們發出尖叫聲。百代因爲堅強的實力與美貌而廣受女孩子歡迎,而且她本人也很喜歡女孩子。
「接下來要介紹本活動的特別解說員。」
「但克莉自己纔是最吵的人。」
百代從梅子手上接下擴音器,然後簡短地打了聲招呼。
「小黛黛……」
「小狗!安靜一點!」
「沒什麼啦。」
「這是有原因的。平常關於學校的活動都可以從老師那裏獲得情報,不過這次老師們都守口如瓶。」
翔一拍着大和的肩膀並這麼問道。由於大和相當聰明,腦筋又動得很快,所以大家一向期待他能夠幫班上出主意。
大和等人立刻乖乖地閉上嘴巴。因爲他們知道在這裏和克莉絲爭論的話,只會讓情況愈來愈複雜。
「第一項任務——就是攀爬瀑布比賽。」
「爲什麼?」
「伊、伊予……」
在梅子催促下來到學生面前的,正是川神學園的知名人士·川神百代。
大和一這麼說,一子隨即鼓起臉頰。
克莉絲在嘴裏碎念着,並沮喪地垂下肩膀。
「什麼嘛!」
「嗯,有大致的計劃了。」
「我們將在這裏舉行第一項競技。」
這時育郎一面搖頭一面對大和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要比什麼呢?」
「別擔心。我已經把計劃告訴女孩子們了。」
梅子重新按下擴音器的開關並且繼續說明:
「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會利用這座瀑布吧。」
這時大和所看的,是2—F班的班長甘粕真與。她一注意到大和的視線,馬上就笑着對大和揮手。
大和一邊叫着育郎的綽號一邊這麼說道。平常他總是透過相機的觀景窗追逐女孩子的身影,感覺上應該是比較喜歡欣賞而不是被欣賞纔對。
「我是川神百代。請多指教。」
「四八,你不是比較喜歡欣賞嗎……」
「小、小黛黛。」
由紀江隨即斥責了松風。
「不是常有人用瀑布來許願嗎?既然這樣就乾脆爬上去,並且許下讓海灣星獲得優勝的心願吧!」
聽到這裏,伊予臉上的表情馬上爲之一變。
「優勝……許願……這、這樣的確有一試的價值。」
伊予是七濱海灣星的死忠球迷。由於這支本地球隊這幾年的排名都離冠軍相當遙遠,所以身爲球迷的伊予便認爲自己確實應該助球隊一臂之力。
「我決定參賽了!」
如此宣佈之後,班上同學馬上報以熱烈的掌聲並且不斷地鼓勵她。
「伊予,要加油唷。」
由紀江一鼓勵完伊予,松風隨即以別人都聽不見的聲音呢喃着:
「但是爬瀑布的通常是※鯉魚,然後爬上去之後就變成※龍了。」(譯註:皆爲其他球隊的吉祥物。)
「……這就不用提了,松風。」
因爲這可是朋友相當重要的心願啊,由紀江這麼對自己說道。
參加攀爬瀑布的學生,全都換上指定的學校泳衣,然後排在瀑布形成的湖水前面。飛濺的水花很快就濡溼了她們的雙腳。
成爲2-F代表的克莉絲仔細地做着熱身操。由於大和事先已經按照每個人的能力決定了2-F的各項競技代表,所以跟到現場才聽見任務內容的學生比起來,她們在心情上也多了一份冷靜。
克莉絲從近距離往上看着瀑布。結果感覺它比從遠方眺望時還要高出許多,而且落下來的水勢也不容小覷。一個不小心的話馬上就會被衝進眼前的湖裏。
「哼,滿有挑戰性的嘛。」
克莉絲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成爲這頊困難競技的代表之後,認爲只有回應大家的期待才符合騎士精神的她,內心已經是充滿了幹勁。
擔任裁判的梅子也換上泳裝來到選手們面前。當然她身上的不是學校泳裝。看見她那套深色比基尼以及姣好的身材之後,幾名女學生忍不住就發出羨慕的讚歎聲。
「那麼,攀爬瀑布競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大會將按照排名順序來評分,所以請各位多加努力。萬一溺水的話我會馬上前往救援,請大家不用擔心。」
簡單說明後,選手們便移動到能跳進水裏的位置。這時有許多參賽者都不安地抬頭望着瀑布,但幹勁十足的克莉絲已經彎下身體並瞪着水面,擺出隨時可以跳入水裏的姿勢了。
「嗚、嗚嗚……」
「好輕鬆。啊哈哈,真好玩!」
這時克莉絲身後的伊予因爲上半身整個外露而用雙手遮住胸部,結果也因此跌落下去。
這時2-S的不死川心一邊側眼看着這些學妹,一邊焦急地跺着腳。
「那是……榊原同學!?」
「哇啊啊啊!」
一直在模仿苦行僧的小雪,這時稍微瞄了一下瀑布上方並低聲說道:
特別要大會準備桌椅,坐在虛有其表的解說者席位上的百代,原本還用睡意十足的眼睛看着比賽,這時忽然瞪大眼睛並且呼吸急促地站起身來。
「哇——修行、修行……」
克莉絲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心裏終於開始理解,爲什麼大和會選擇讓自己來參加這場競賽。
「校長也真是會整人。」
克莉絲雖然已經滿臉通紅,但還是爲了班上的成績而努力爬着瀑布。她就靠着這種奮不顧身的精神追上小雪,最後甚至領先她一個頭的距離。
克莉絲以非常困擾的眼神往下看着百代。就算是同性,害羞的事情還是會感到害羞。
沒有參加體育社團,體力也跟一般人差不多的伊予,因爲相當瞭解自己的力量而緩緩孤着岩石往上爬。而且她還儘量選擇水流較弱的地方。雖然看起來像是繞遠路,但因爲能夠順利地前進,所以當其他選手還在原地踏步時,她已經變成僅次於克莉絲的選手了。
「伊予太厲害了!」
岩石因爲潮溼而相當滑溜,強力的水流也不停地讓手指從岩石上鬆開。
「克莉絲大小姐的表現真是太優秀了。」
由於伊予是從相當的高度落下,所以在跌落水面前,梅子就已經伸手抱住了她。
「等、等一下……」
「唉……又跌下來了。」
百代因爲參賽者學校泳裝滑落的模樣感到興奮,忍不住發出歡呼聲。
好不容易纔爬上來的克莉絲,發現先到達終點的小雪已經低着頭看着自己。
但她的聲音完全被瀑布掩蓋,所以沒有任何人聽見這句話。
但下一個瞬間,馬上有一道影子從克莉絲身邊閃過。
當克莉絲把手攀到瀑布頂端時,她幾乎已經確定自己獲得了勝利。
參加競賽的男孩子所發出的悲鳴,馬上就被湖水給吞沒了。
「什麼……」
男學生們挑戰的是高達二十公尺的巨大瀑布。而且水勢湍急的程度也不是女孩子們那邊的瀑布所能比擬,甚至還有學生在碰到岩石前就被流水衝得沉進湖底。對學生來說,它幾乎已經算是尼加拉瓜大瀑布的等級了。
而瀑布底下的百代已經是一邊揮動雙手一邊發出歡呼聲了。
瑪爾基德完全不關心自己的班級,只見她一直凝視着單獨領先衆人的克莉絲。
從瀑布附近的緩坡爬上來的一子與椎名京,都稱讚着奮力一戰的克莉絲。但克莉絲臉上卻還是掛着沮喪的表情。
「我會讓你知道選我當代表是正確的決定唷,大和!」
瑪爾基德溫柔地擦拭克莉絲的身體。看來她是爲了克莉絲而特別爬上瀑布來到這裏。
「爲什麼能爬得那麼快!?」
另一方面,男孩子們也和女孩子一樣,進行着搶先爬上瀑布頂端的比賽。
京一面發出竊笑一面補上這多餘的一句話,讓好不容易纔快要振作起來的克莉絲再度被擊沉。
如果要選克莉絲以外的參賽者,那麼應該就是一子會當選吧,但沒有耐性的一子通常會急於分出勝負。所以克莉絲纔是最適合的人選。
在這樣的情況當中,伊予令人意外地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
「怎、怎麼可能不在意……」
「哇——我贏了。」
2-F的代表嶽人雖然快要被水流沖走,但還是死命抓着岩石。雖然他目前還是第一名,但根本爬不到一半的距離。
她忍不住對自己班級的代表榊原小雪發出怒吼。
「太棒了!大家儘量爬!這裏只有女生而已,所以不用感到害羞!」
「這、這實在太累人了。」
2-S的班導師宇佐美巨人再度跳進水裏拯救跌落的男學生。由於被撈上來的男學生已經完全喪失戰意,巨人便做出他沒辦法繼續參賽的判斷。目前已經有一半以上的選手棄權了。
泳裝的肩帶部分整個被拉長,接着便從承受水流的克莉絲肩上滑落。克莉絲雖然不停把它拉回來,但還是因爲瀑布的衝擊而馬上滑落。
對於像是克莉絲姊姊的瑪爾基德來說,只要能看見克莉絲活躍的模樣就已經感到心滿意足了。
此時其他選手的泳裝也一樣開始鬆脫。每個人都無法專心攀爬瀑布了。
被克莉絲趕過的小雪,往突出來的岩石一踢,藉由跳躍一口氣到達瀑布的頂端。
雖然一直領先衆人的克莉絲完全無法理解,但小雪剛纔在下方時便觀察着其他選手的模樣,同時分辨出她們攀爬的路徑。其實這些全都是冬馬的指示,小雪只是忠實地遵守他的交代而已。
克莉絲也放棄泳裝滑落的部分,用一隻手遮住胸部並且再次開始攀登瀑布。在快要到達終點時,她覺得自己應該能夠有驚無險地拿下第一名。
小雪天真無邪的臉龐露出高興的表情。
「應該是葵冬馬選錯人了吧。看來已經可以放棄這項競技的分數了。」
「克莉絲大小姐,今天的失敗將會成爲將來獲勝的關鍵。所以沒有必要覺得丟臉。」
瑪爾基德立刻用手臂溫柔地抱住垂下肩膀的克莉絲。
「瑪爾小姐……」
「我贏了!」
「你在做什麼啊,小雪!」
在火冒三丈的心旁邊,同樣是2-S的瑪爾基德·耶貝魯巴哈一臉不感興趣地說道:
鐵心一邊看着依然不願放棄而持續爬着瀑布的學生,一邊撫摸鬍鬚笑着這麼說道。其實他原本是想到女孩子那邊去,但在女性教師們冰冷視線的注視之下,只好跟着男孩子們來到這裏。真可以說是隨時隨地都不忘好色之心的老人。
在正上方的水流不斷施壓的情況下,克莉絲仔細選擇容易施力的岩石,然後用跟攀巖一樣的手法往上爬去。
「那麼……比賽開始!」
「不過露出來的胸部也輸給人家就是了。」
「可、可惡!」
被認定爲無法販售的瑕疵泳裝,在瀑布水壓的搏續衝激之下,布料一點一點地變鬆了。
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名選手以驚人的速度出現在克莉絲的視線當中。
「嗚,還差一點……!」
「哇啊啊!海灣星的優勝!」
在像是姊姊的瑪爾基德鼓勵之下,克莉絲終於露出了笑容。
「瑪爾小姐……我實在太沒用了。」
這時用兩手攀登的小雪已經從旁邊超過她了。
「差不多了,看來是該出發啦。」
「我跳——」
「哈羅!」
已經看得見頂端的克莉絲,用一隻手臂拚命地往上爬。
選手們立刻隨着梅子的呼喊跳進水裏。
當S班的每個人都放棄這場比賽時,只有小雪一個人還保持着信心。
「唉……看來那個娘娘腔訂的作戰也不怎麼樣嘛。」
「嘿咻……」
2-S也跟大和的2-F一樣,由葵冬馬事先調查出任務的內容,並且告知女孩子們作戰計劃。
「男孩子如果連這座矮小的瀑布都征服不了,將來要怎麼成爲人中之龍呢?來,快點像龍一樣征服這座瀑布吧!」
跟在克莉絲後面的學生們不是因爲瀑布強力的水流而無法前進,就是失手滑落湖裏,因此這名留學生一直處於領先的狀態。
首先抵達瀑布的選手是克莉絲。
克莉絲只能捨棄羞恥心,和小雪一樣用雙手攀爬瀑布。
只不過內容和女學生那邊完全不同。
「我無論如何都要拿到第一名!」
由紀江與松風一起鼓勵自己的朋友。而其他同學也拚命幫她加油。
「胸部、胸部~」
「大小姐,真是場精采的戰役。」
九鬼家的女僕、同時也是2-S學生的忍足安曇,一臉無趣地看着攀爬瀑布的學生們。
要在不間斷的瀑布水流中往上爬,除了需要抓住岩石的握力之外,還必須有維持體力的耐性。就算加快速度,也有可能因爲沒抓緊岩石而跌落,最後得從頭來過。所以在這項比賽當中,正確性遠比速度來得重要。但謹慎地攀登當然就得花上不少時間,因此參賽者還必須要有充足的持久力。此外冰冷的水流還會不斷奪走選手的體力,所以這也是一場體力的競賽。
小雪在瀑布下方讓水流衝着頭部,然後還打着手印做出苦行僧在瀑布底下修行的模樣。她看來完全沒有打算認真參加比賽。
「加油!松風我隨時與你同在!」
原本一直在玩的小雪瞥了其他正在與寬鬆泳裝搏鬥的選手一眼後,隨即以極快的速度縮短和克莉絲之間的距離。
從急流爬上來的克莉絲因爲疲勞以及失敗感而沮喪地跪到地上。這時有一條毛巾輕輕蓋到她身上。
克莉絲穿在身上的學校泳裝開始一點一點變鬆了。其實學生們根本不知道,學校所準備的泳裝是鐵心向業者大量購買來的便宜瑕疵品。聽說是爲了這次活動所購買的拋棄式泳裝。
「真是可惜啊,克莉。」
尤其小雪根本不在意泳裝滑落,直接在展露雪白上半身的情況下不斷往上爬。由於小雪的身手本來就很矯健,所以沒多久就追上克莉絲了。
「可惡啊——!早知道會這樣,由我參賽都比她強多了!」
「唉呀,只差一點點而已。」
「這、這樣下去不行!」
「這、這是?」
選擇讓小雪參加這場比賽的人正是冬馬,但看見她模仿苦行僧的模樣後,也難怪同學們會對冬馬的作戰產生不信任的感覺。
另一方面,原本被大家認爲能夠保持領先直到最後的克莉絲,身上卻產生了某種變化。
川神學園的體育老師李盧,這時一邊看着往上爬的學生一邊這麼表示。
「果然無法成功嗎……」
看見嶽人和瀑布苦戰的模樣,大和忍不住這麼低聲說道。
「我想也是。」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大和身邊的冬馬,也同意他的意見。
「葵,你事先就知道要攀爬這座瀑布了嗎?」
大和這麼詢問冬馬。大和雖然知道任務是要爬瀑布,但是卻不知道瀑布的規模。
冬馬所選的2-S班選手,怎麼看都不像是從事運動的體型,而且也馬上就棄權了。指派他作爲參賽選手的冬馬,應該是打從一開始就放棄這場比賽了纔對。
雖然比賽前大和也曾經想這麼做,但這時候嶽人爲了展現男子氣概而表示願意參賽,所以大和也就尊重他的意願。不過看來對自己肌肉充滿信心的他是小覦了瀑布的威力。
「這點我無可奉告。」
冬馬嘴角露出輕鬆的笑容。
大和看着這個S班參謀的側臉,同時在心中暗忖:他果然是不能輕匆的對手。
「本來我是願意挑戰的。」
和冬馬一樣屬於2-S班的九鬼英雄眺望着瀑布並這麼說道。
「之後還有比賽,需要借重英雄的力量啊。」
冬馬對友人露出微笑。
一聽見冬馬這麼說,大和便確定他一定早就獲得相關情報。
「唔嗯,第一戰就派出大將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如果冬馬是2-S的參謀,那英雄無疑就是大將了。他所擁有的吸引力、統率力、領導力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取代。英雄不論處於任何集團,都二疋是最受矚目的焦點。他就是擁有這樣的天分與能力。
「2-S班果然是我們最大的阻礙嗎?」
爲了獲得優勝,無論如何都得克服這道障礙——大和這麼想着。
安曇發現其他班級的紙牌都聚集在某一處之後,隨即開始助跑——並且高高一躍。
「嗚哦!?」
雖然現場只有男生,嶽人還是不打算在衆人環視下露出自己的下半身。於是他只能用一隻手按住泳褲,然後拚命想辦法要爬上瀑布。但一隻手根本沒辦法抵抗湍急的水流,因此他只能趴在岩石上無法動彈。
安曇並不是爲了心,而是爲主人英雄而參戰。這場活動對安曇來說根本一點都不重要,但她沒打算要敷衍了事而丟了主人的面子。
「是的。他說椎名同學是最適合參加這場比賽的人選。」
伊予因爲學姊的性騷擾而羞紅了臉。
身爲摔角手之女的黑子這麼說道,她原本就有點恐怖的臉這時又變得更加面目猙獰。
感覺上京似乎沒什麼幹勁,只是淡淡地答應代表2-F參加比賽。
百代以光明正大的態度說出驚人的內容。
見到這一幕的小杉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因爲安曇跳起來的高度遠遠超過小杉。
小杉懊惱地咬住自己的嘴脣。
聽見京的問題後,真與便點了點頭。
「我、我不念!」
不小心看見嶽人裸體的鐵心,只能露出無奈的表情呢喃着:
「沒錯,就是紙牌。這一關大家要用這個來比賽。」
3
山路的前方是一片寬廣的原野,可以看到地面上堆積了許多四角形的板子。最驚人的是,每塊板子都有一面榻榻米的大小。而且足足堆了有一個人那麼高。
「哼哼,我真是太厲害了。」
「那個一年級的很不賴嘛。」
「嗚……」
而千花旁邊的真與則是小聲地表示:
「哈哈哈。別在意,我當然是暗藏色心羅。」
「不、不行啦!應該說,爲什麼我會坐到解說席來呢!?」
梅子輕鬆地把看來沉重的紙牌堆了回去。
「這是大和的作戰計劃嗎?」
「沒問題。因爲她們兩個人根本不知道這個遊戲獲勝的關鍵。」
「這、這是什麼意思!?」
千花以困惑的表情看着紙牌。需要有一定的腕力,才能把這麼大的紙牌擲到地面上。至少像千花這樣的女孩應該就沒辦法參加這次的比賽。
百代邊笑邊回想小杉剛纔跳起來時所露出的內褲。其實她根本不在乎什麼跳躍力。
「那、那是什麼?」
「安曇!不稍微努力一點怎麼行!你可是本班的代表晴!你是想讓本小姐丟臉嗎?」
「這泳褲……可惡啊!」
「唉……累死人了。」
但一子這時候站出來幫京說話。一向深愛着大和的京,在聽見最喜歡的人要自己參賽後,怎麼可能不全力以赴呢?雖然完全沒有展露出拚勁,但和她認識已久的一子知道她一定早就熱血沸騰。
「早知道就不要節省預算了……」
「遊戲嗎?那應該比較輕鬆了吧。」
「什麼!?」
「嗚哇!」
「那就沒辦法了。」
「怎麼可能不在意!」
看見京與往常沒有兩樣的側臉後,克莉絲便覺得她應該有自己的獲勝方式,於是決定相信自己的夥伴。
「根據直江同學的情報,好像是要進行一種相當令人懷念的遊戲。」
而率先打破這種均衡局面的,是1-S班的武藏小杉。
羽黑黑子看着紙牌這麼說道。
「你這傢伙很吵耶。用不着你說,我也不會讓班上丟臉的。不過這都是爲了英雄大人。」
「接下來要請椎名同學參加這場比賽。」
「小梅老師,那是什麼東西?」
真與這麼對京表示。
「沒有啦,因爲被你爬瀑布時所露出來的胸部吸引,想要認識你啊。」
各班選出代表後,便各自選擇自己的紙牌。不過爲了公平起見,每張紙牌的大小與形狀完全相同,所以選哪一種圖案其實都沒什麼差刖。
小杉抱着比自己還高的紙牌高高地躍起,然後由高處將紙牌往地面擲去。小杉由高處所投下的紙牌引起一陣大風,馬上一口氣把附近的幾張紙牌吹得翻了過去。
「你慢慢地念一次『紙牌』這兩個字。然後前面再加上一個『O』字。」(譯註:日文發音近似女性生殖器官。)
經過抽籤決定順序,接着衆人隨即開始投擲紙牌,但因爲尺寸實在太大,到目前都沒有任何一張紙牌被翻過來。
結果真與所擔心的事情果然成真,出現在下一個決戰場上的,竟然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遊戲道具。
「這次又打算讓我們做什麼?」
「那就把其他人都吹走吧。」
「是嗎?爲了增長知識,也讓我看看你的內褲吧。」
走在陡坡上的小笠原千花一直注意自己的妝有沒有花掉。
「我想應該不會那麼簡單。爬瀑布的活動也比直江同學所預測的還要難了。」
「哼,太簡單了。」
嶽人也和女孩子們一樣穿着學校所準備的泳裝,聽見卓也的聲音後隨即把視線往下移去。
緊接着攀爬瀑布的任務就到了最後關頭。
嶽人身上的泳褲和女孩子們的一樣是瑕疵品,這時布料已經因爲強烈的水流而拉長,結果泳褲快要滑落的嶽人,屁股有一半露了出來。
伊予搔着自己露出困惑表情的臉龐。
安曇以充滿自信的表情看向小杉。
「椎名這傢伙怎麼一點想獲勝的氣勢都沒有。我看還是讓人家來代替她吧?」
坐在解說席上的百代一邊喝茶一邊這麼說道,接着又把頭轉向旁邊。
聽見湧起的歡呼與騷動聲後,小杉隨即露出滿足的表情。
梅子立在地面、好讓學生們能夠看清楚的長方形物體,是由厚紙板所製成,上面還畫有復古的機器人圖案。雖然尺寸實在大得不像話,但喜歡日本文化的克莉絲馬上就認出那是紙牌。
面對表現得像班上領袖的心,安曇只是以不屑的眼神冷冷瞄了她一眼。
百代搭話的對象是坐在旁邊的伊予。
「那規則呢?人家不太清楚這種老掉牙的遊戲怎麼玩耶。」
在伊予參加完上一場比賽之後,百代不知道爲什麼要她坐在解說席,結果她就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坐到了百代旁邊。
「這、這個嘛……我覺得她有很優秀的跳躍力。」
「同爲一年級的你有什麼看法?」
「嶽人!泳褲!」
克莉絲來到京身邊這麼問道。
一子纔剛發問,梅子已經拉下一枚堆積起來的謎樣物體,接着將它展示給學生看。
將括約肌完全展露在所有男學生面前的嶽人,手忙腳亂之下腳底一個打滑,便摔進湖裏去了。
「真的是紙牌耶。」
「京,你沒問題吧?」
使盡喫奶力氣想要往上爬的嶽人,拉住泳褲的手不小心便用力過猛,結果竟然把整條泳褲給扯破了。
卓也忽然對着和瀑布水流格鬥當中的嶽人大叫。
「會嗎?我覺得她的內褲很普通啊。」
安曇沒有直接投擲紙牌,而是在空中踩到紙牌上,然後將其往正下方踢落。這利用高度與腳力的一擊產生了影響遍及觀衆的強風,同時也把比小杉更多的紙牌一網打盡。
「啥?」
「嘿呀!」
「內、內褲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另一方面,紙牌比賽則已經有了全新的局面。
「那應該是紙牌吧……」
「喂喂,別開玩笑了!」
「這兩個都是難纏的對手。」
結束攀登瀑布競賽的學生們,已經朝下一個任務的地點前進了。
「別擔心。京那樣已經算是充滿鬥志了。」
這時候的伊予,已經完全被這個忠於自己慾望的學姊玩弄於股掌之間。
「規則雖然相當簡單,但尺寸實在太大了。」
2-S班的代表安曇把紙牌扛在肩上並這麼低聲抱怨着。
但是京這個得與她們兩人戰鬥的當事人,卻沒有任何動搖的模樣。
千花雖然一臉輕鬆地這麼說道,但真與卻露出嚴肅的表情並且說:
看見安曇這種擺明賺麻煩的模樣後,心立刻發出怒吼。
「嘿呀!」
梅子所說明的規則,除了分數制之外都與一般的紙牌遊戲沒有兩樣。雖然聽起來似乎頗爲簡單,但眼前的紙牌尺寸卻與衆人認知中的大小完全不同。
歷史悠久的川神院裏也有這種古老的童玩,所以一子相當熟悉紙牌這種遊戲。
「規則和一般的紙牌一樣。畫有圖案這一面朝上,然後依序將紙牌往地面擲去。被翻過來就算輸了。翻起一張紙牌能夠得到十分。而最後獲勝者可以得到一百分。活動結束後將以總分來決定排名。」
在旁邊觀戰的千花忍不住這麼說道。正如她所說的,小杉和安曇的能力都超出其他人甚多,讓人覺得很難與她們匹敵。
「我知道了。那就交給你羅。」
克莉絲拍了拍京的肩膀後就離開現場。
「你覺得比賽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發展?」
解說席上的百代這麼詢問身邊的伊予。
「那、那個……武藏同學和二年級的學姊……啊嗚……應該比較佔優勢……嗯啊……」
看見伊予一邊苫悶地喘息着一邊回答的模樣,百代立刻很愉快地眯起眼睛。
「我看未必唷。」
「啊嗯……咦?」
「如果你是這麼想的話,那接下來的發展可能會讓你大喫一驚。」
「是、是這樣嗎……咿!」
「怎麼了?怎麼發出這麼嬌豔的聲音啊。」
「還、還不是因爲百代學姊……一直摸我耳朵的緣故……」
百代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用手指玩弄着伊予的耳垂。她只要一找到敏感的部位就不斷地進攻,所以伊予的臉頰已經泛紅,而且全身開始冒汗。
「嗯——?這又怎麼樣?不過是學姊學妹之間溫暖心靈的肢體接觸而已嘛。」
「肢、肢體接觸不會這樣……啊啊嗯……」
「唉唷,看來暖起來的不只是心靈而已唷?」
「討厭啦!請饒了我吧!」
「呼哈哈哈哈哈!」
特別解說員根本不理會比賽,只顧着調戲女孩子。
在小杉與安曇兩個人的攻擊下,大部分的紙牌都已經脫離戰線,場上的紙牌在加上她們兩個人的份之後也不過只有寥寥幾張。
一開始必須先讓人偶穿上和服,然後依照正確的順序將它們排在雛壇上。最後則是依個人的品味擺上六角形紙罩燈座與屏風等小道具。
「小角色都收拾乾淨了。接下來只要給不知天高地厚的學妹一點顏色瞧瞧就可以了。」
小杉也沒有屈服於學姊壓迫的樣子。
負責指示和服要怎麼穿的真與說完後點了點頭。
當女孩這邊的比賽分出勝負時,男生這邊的紙牌比賽也已經進入尾聲。
「嘿呀!」
育郎雖然不是比賽選手,但卻經常靠近準備丟擲紙牌的學生。
準備投擲紙牌的學生,一邊指着附近的育郎一邊這麼懇求着。
「贏了!嗯哼——」
「真是無聊的比賽……」
「接下來要開始評分了。川神,快去準備。」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京好不容易纔露出溫和的表情。
「啊啊……被人觀賞真是太爽快了!」
「別擋路,快點讓開好嗎?」
「嗚哇!」
「椎名學姊,難道你……!」
「太、太噁心了!」
「……這作戰策略是大和同學想出來的?」
京一邊揉着手指一邊這麼表示。幫人偶穿衣服的工作比想像中還要來得繁雜,無意識中指尖就會過於用力,等結束之後,手指便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了。
「人都來到理想的位置了。」
先用育郎給予對手精神上的打擊,再以運動能力高超的翔一來決定勝負。冬馬拍着手,心悅誠服地稱讚訂出這種作戰的大和。
育郎的裙子又被翔一紙牌所引起的強風往上吹,高興的他隨即不停地扭腰。看到這一幕的觀衆全都覺得一陣噁心。
一陣強風吹起,站在附近的小杉與安曇的裙子整個往上翻,讓她們的腿與內褲瞬間露了出來。
「能得到勝利……是因爲有大和爲我制定作戰策略。」
「好像真的是這樣耶。」
「這次是大和同學的作戰策略略勝一籌。」
「成功了,京!」
「輪到我羅!上吧,熱情的紅色颶風!」
京的話讓安曇與小杉露出猛然驚醒的表情。
「衣服這樣穿應該沒錯吧?」
「你倒是很伶牙俐齒嘛,等一下就讓你哭出來。」
接下來的任務算是比較靜態的工作。
和育郎同班的2-F學生們這麼鼓譟着。
「啥?輪到你了嗎?」
安曇和小杉的紙牌像是犄角亙抵的牛隻一樣並排在一起。而日其他殘留下來的紙牌也在附近。這並不是由什麼人故意造成,而是偶然出現的結果。
老實說,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女孩子們在野外裝飾雛壇人偶的模樣相當詭異。
小杉與安曇互瞪的視線開始爆出火花。
「拜、拜託你們,把那個傢伙弄走吧!」
「但是接下來的比賽纔是關鍵唷。」
克莉絲也同意百代的看法。目前爲止的幾項競賽根本找不出任何共同點。
京一面看着地上的紙牌一面這麼低聲說道。
「討厭啦~」
當風靜下來之後,現場沒有翻面的就只有京的紙牌而已。
「我想應該沒錯。」
「太厲害了!」
「翻一張牌能得到十分。順利獲得最後勝利的話則有一百分。在這種點數制之下,把目標設定爲『存活到最後』纔是最有效率的得分方法。所以我纔會一直默默地躲在旁邊。」
克莉絲和一子跑了過來並且稱讚獲勝的京。
全神專注於獲勝的翔一,根本不會去注意到育郎的模樣。
「可、可惡啊!」
沒錯,育郎他現在正穿着裙子。
雖然輸了一場比賽,但英雄還是信心十足。因爲他就是如此相信自己的實力,以及自己的朋友葵冬馬。
扛着紙牌的男學生開始自暴自棄,隨即做出投擲紙牌的動作。他原本想拿出全身的力量,但視線角落不小心瞄到育郎,結果馬上因此而泄氣,只能隨便把紙牌丟到地上。
「兩位都忘記了。玩紙牌的時候可以發動攻擊,但不能防禦對吧?」
兩個人隨即讓出地方來。
第三回合的比賽不像之前那樣需要活動身體,而是比賽哪個班級能夠正確地裝飾雛壇上的人偶。
那張在高度與速度加乘下的紙牌,將還殘留在現場的其他紙牌全部吹翻,讓他順利成爲最後的獲勝者。
安曇與小杉都沒把看來有氣無力的京放在眼裏。但她們根本不知道這正是京所施行的計策。
安曇一這麼催促,掛着一張撲克臉的京就看着她說:
聽見學姊說出這種嚇死人不償命的話,伊予早已經感到害怕不已,這時候由紀江正安慰着她。
克莉絲即使嘴裏這麼說,但也難掩不安的神色。因爲京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認真戰鬥的樣子。
京不像她們兩個人那樣活躍於比賽當中,只是在遠處輕輕把自己的紙牌丟到地上。當然沒有任何一張紙牌因此而翻面。
安曇以挑釁的口氣向小杉叫陣。
「拜託饒了我吧。」
「還真的有點累人。」
「我只是來看比賽的。不會打擾到你,所以就別抱怨了。」
冬馬笑着詢問身邊的大和。
由於穿着裙子的育郎就在附近,用力投擲紙牌的話就會讓他的裙子飄起。這樣當然會看見不想看的東西,所以許多挑戰者都因此而喪失了鬥志。
當她們發現京的企圖時,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千花戳着人偶身上的和服並隨口這麼問道。
「滿有趣的嘛。早知道我也拜託準這麼做了。」
解說席上的百代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瞬間,只見她仔細地把這一幕牢牢印在腦海當中。
「太好了!我們贏羅!」
冬馬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微笑地看着同學。
「是啊。」
「喂喂,真的沒問題嗎!?」
「話說回來,我們家那個老頭真會想些奇怪的活動。什麼爬瀑布啦、紙牌啦,現在又是裝飾人偶。完全沒有一致性嘛。」
京用雙手舉起紙牌並且彎低身子。
當在旁邊觀戰的衆人都認爲這場比賽將由她們兩個人其中之一獲勝時,京忽然拿着自己的紙牌來到兩個人身邊。
「兩位的鬥志反而害了你們。」
結束評分、進入統計分數的階段時,百代便跑去向風間家族的成員搭話。
4
「也有可能是因鴻獲勝然後喜極而泣唷。」
千花看見京那種滿不在乎的模樣,馬上就發出擔心的聲音。
和冬馬一樣是2—S班的井上準,一邊摸着自己的光頭一邊露出厭惡的表情。
「好不容易纔有機會,讓小黛黛嚐嚐朋友被睡走的經驗呢。」
「現在也只有相信她了……」
坐在解說席上的百代有氣無力地用手撐着臉頰,由於沒有可以解說的地方,她原本想幫伊予換衣服,但卻被由紀江給阻止了。
2-F的代表翔一把紙牌夾在腋下,在經過驚人的速度助跑後便往地面一踢跳了起來。
「早知道就不接什麼解說的工作了……」
「你、你這傢伙,竟然搞這一套!」
「不不不,這是以下克上的好機會。我會贏過學姊的!」
梅子對着在解說席上鬼混的百代這麼說道。這場比賽將綜合女性教師與特別解說員的評分來決定排名。
「請吧,椎名學姊。」
「喂!快點丟啊!後面還有一堆人在等呢!」
育郎對自已的腳不時從裙子底下露出一事感到非常興奮,而解說席上的鐵心看見他這種模樣後,隨即打從內心感到後悔。
京的同學們全都發出大聲的歡呼。但就算在歡喜的聲音包圍之下,京本人也還是板着一張撲克臉。
「這纔是日本之美啊。」
百代把評分表拿在手上,開始看起各個班級的雛壇。梅子以及其他老師都看得相當仔細,但百代都是以第一印象來評分。當然她不會特別偏袒有私人交情的班級,因爲她原本就認爲比賽必須要公平公正。
「快點丟吧。」
纔看到※雛壇上的人偶,克莉絲的眼睛就已經開始閃閃發亮了。(譯註:日本三月三日女兒節時陳列人偶的臺階式架子。)
受到紙牌接觸地面後所引起的風吹拂,育郎立刻按住自己的裙子並做出嬌媚的模樣。
「到此爲止!獲勝的椎名替2—F贏得了一百分!」
京高高地跳起來,很快就發現最能夠把紙牌吹翻的地點,接着便用力將手腕往下揮落。熟習椎名流弓術的京準確地把紙牌擲到自己所看準的地方。
確認結果的梅子立刻吹哨子宣佈比賽結束。
「好啦——」
「我大概瞭解校長的想法。」
「快說來聽聽。」
在克莉絲的催促下,京便說出了自己的音i見。
「一定是因爲這些全都跟春天有關的緣故。」
「春天?哪裏有關係了?」
一子側着頭問道。
「雛壇人偶當然是跟三月三日的女兒節有關,這本來就是春天的節日。而爬瀑布應該是有鯉躍龍門的意思。傳說中鯉魚游上瀑布之後就能變成龍,而大家都知道懸掛鯉魚旗就是根據這個傳說而來。當然這也是春天的節日之一。」
「啊啊,原來如此。」
百代也像是有所理解般點了點頭。
「那紙牌和哪個春天的節日有關呢?」
京稍微考慮了一下後纔回答一子的問題。
「這也是我的猜想,紙牌是古老的遊戲,所以應該是跟四月廿九日的》昭和之日有關。和春天相關的節日、紀念日以及民俗應該就是這些了吧。」(編注:原爲裕仁天皇的誕辰,現爲黃金週假日之一。)
「原來是這樣啊!」
克莉絲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並拚命點着頭。
「雖然感覺有點牽強附會,不過活動本身就叫做春鬥祭。我想應該都是準備一些和春天有關的比賽項目纔對。」
「唔呣——的確很像那個老頭會做的事。」
聳了聳肩的百代:心裏正想着「兢不會想些像樣一點的活動嗎」。
一陣子後分數已經計算出來,梅子便開始發表比賽的排名。
「那麼從第1名開始發表。拿下冠軍的班級是……」
學生們全都屏息以待。
真與按照大和的指示發表參賽人選,而班上同學這時也全把視線集中在一子身上。
「嗚……可惡啊!」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京如此分析勝敗的關鍵。
結果決定參賽的只有4個班級,其中當然也包括了2-F在內。
大和也用有點無力的表情看着嶽人手裏的人偶。那怎麼看都不像是日本的人偶,而是一名外國肌肉壯漢。如果讓它穿上軍服的話應該頗爲合適。
同爲宅男的卓也與英,一邊幫女性人偶穿衣服一邊熱烈地討論着。
翔一剛這麼說,大和便嘆着氣並且點頭回答:
熊飼滿一邊把做爲點心的零食塞進嘴裏,一邊指着雛壇最上層這麼說道。放在上面的皇后竟然是金髮碧眼。
英撫摸着全裸人偶的腰部。
之前一直沒有表現機會的一子,這時候幹勁十足地轉動着臂膀。
「小狗!要是輸了我可饒不了你!」
「怎麼看都很詭異吧?」
因爲卓也與英的努力,2-F班成功地拿下了最高分。不過卓也卻覺得班上同學與自己的距離似乎又拉開了一點。
「有什麼關係,只要獲勝就可以了吧?高貴的本小姐偶爾也要陪這些庶民玩玩纔行啊。」
梅子的發言讓許多學生驚訝不已。
「大和撫子小黛黛終於發揮本領了。而且你本來就很會玩娃娃了。」
鐵心一邊摸着鬍鬚一邊對學生們這麼說。
大和把視線投向排在雛壇上的人偶。它們的服裝都是以原本附屬的西服爲主,而且小道具也不怎麼齊全,只是找了些外形有點相似的代用品。有些班級甚至還用來福槍來代替六角形紙罩燈座。
雖然還是有點不滿,但克莉絲也認爲確實如此。
由於葵冬馬不是瑪爾基德和安曇的主人或長官,她們兩個都不會因爲區區的學校活動而聽從冬馬的命令,因此便決定讓心去參加比賽。
「我還沒有跨越到這種境界的勇氣。不過倒是會很想把這些女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是啊。但我無論如何都會注意到關節的部分耶。雖然這是可動式在造型上的原罪,但脫下衣服的時候總是會覺得很失望。」
「要讓這麼漂亮的人偶漂走嗎?」
嶽人把自己班級的人偶拿在手上,一邊歪着頭一邊這麼說着。
京一這麼問,克莉絲便把自己心頭的問題說了出來。
「這就是2·5次元深奧的地方。藉由把萌的對象立體化而產生全新的幻想。等小師理解這一點的時候,就能把洋娃娃當成自己的女兒了。」
百代以溫和的語氣這麼說道,接着又溫柔地摸了摸妹妹的頭。
「哦哦,快看那邊。他們正認真地裝飾那些人偶呢!」
由紀江和松風分享內心的喜悅。1-C是由擅長穿和服的她負責裝置雛壇人偶。
山裏頭已經設置了四角形競技場,這時候梅子跨越繩索直接跳進場內。
「應該要趁勢讓這些庶民瞭解自己的立場。接下來的比賽就由本小姐來參賽吧!」
大和看着把人偶放進火堆裏的鐵心,嘆了一口無奈的氣。
這款娃娃的玩具屋與小道具等套件組全都是西洋風格。因爲它們原本就是由國外的廠商製造,所以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這時大和又想起這款娃娃和它男朋友一起坐在敞篷車裏頭的廣告。
「既然如此……那瑪爾基德你覺得呢?」
「第二名是1-C。」
「終於輪到我了!交繪我準沒錯!」
「喂喂,接下來應該是瑪爾基德吧?」
「這個皇后也很怪啊。」
「嗯嗯,讓我們趁機磨練一下自己的技術吧。」
「沒有啦,之前一直是和春天有關的比賽,但實在不知道這次到底和春天有什麼樣的關連……」
梅子又公佈接下來的排名。
「來,先喝點水吧。」
在雛壇人偶變得相當昂貴的現代已經很少看見這樣的習俗,但有些地方依然保留着這樣的傳統。
梅子說明完規則,各個班級馬上開始參賽與否的討論。結果有許多班級都決定不參加比賽。她們的理由是就算參賽也很難獲得勝利,而且就算獲勝了分數也不足以讓班級進入決賽。
男生這邊的第三回合戰也和女學生們一樣是比賽裝飾雛壇人偶,只不過人偶的模樣有些不一樣。
因爲由紀江平常總是和松風說話,所以擅長幫人偶換衣服一事似乎沒有任何人覺得奇怪。
「喂……這個天皇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到了那種程度,已經算是通過新世界的入口了吧。」
「怎麼覺得肩膀好重哦……」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事情想抱怨,但還是把它們當成雛壇人偶吧。」
於是他們兩個便專心於幫人偶打扮的工作上,而其他同學只能躲在遠處以感到有些噁心的表情看着他們。
剛纔明明還很有活力的育郎,不知道爲什麼臉色鐵青地癱在地上。
「是啊,小黛黛,我們可是衆人料想不到的勁敵啊!」
「我無所謂。隨她高興吧。」
「我們班上的代表是小狗!」
「看啊,小師。物品雖然相當舊了,但這身體的曲線可以感受到原型師的堅持吧?」
「嗯,我也沒差啦。」
「我們成功了,松風!」
「有什麼辦法嘛。克莉絲在爬瀑布的時候已經消耗不少體力了。」
「這下子戰況又逆轉了。庶民就是庶民,根本連幫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冠軍是2—S班。」
克莉絲懊惱地緊咬住牙根。
鐵心不知道爲什麼,將視線掃向遠方。校長的這種動作,讓大和忍不住將心裏認爲不可能的疑問提了出來。
「呣——」
「這應該是女孩子玩扮家家酒用的娃娃吧?」
「人偶的服裝很貴啊。光是準備女孩子那邊的就把預算用完了。」
「那至少也幫忙準備一下和服好嗎?」
緊接着第三名的寶座也被旱F奪走,結果2-F只拿下第七名。
「我想看見這個競技場,大家就知道,接下來的比賽將以格鬥技決定勝負。爲了參賽者的安全,選手一律得戴上五指拳套與護盔。至於規則算是有些不一樣,第一回合只能用打擊技來戰鬥。第二回合開始就能使用寢技與關節技。每回合的時間是三分鐘。第二回合結束沒分出勝負的話就算平手。由於是格鬥技戰,所以只要自願參加就可以了。硬要參賽的話也只會受傷而已。」
「哎呀,女兒節本來就是女生的節日,所以我們隨便一點是無所謂啦。但這裏的人偶全都是中古貨耶。甚至還有些看起來很老舊了。」
「沒錯。這叫做贖罪人偶,是有讓河水帶走穢氣、由人偶代替人類受災的意思。」
「你還太嫩了,小師。提升等級之後呢,連球體關節都能戳中萌點唷。」
「嗯,你說的沒錯。」
從鐵心這樣的發言裏,可以推測出女生她們應該使用了真正的雛壇人偶。
獲勝班級被髮表出來的瞬間,心立刻發出響徹現場的尖銳笑聲。
「怎麼了嗎?」
「哎呀——連第二名都沒有嗎……」
安曇略感嫌惡地表示,但心在打開扇子後便一邊攝風一邊帶着充滿自信的笑容說:
當發現自己遠遠落後於宿敵2—S時,2-F的學生們全都露出沮喪的表情。
克莉絲皺着眉頭提出這個疑問。
得意忘形的心宣佈要參加接下來的比賽。
「哦呵呵呵!這是當然的結果,」
5
「校長,這些娃娃不會是……信徒拿來川神院供養的吧……」
對格鬥技也有相當自信的克莉絲露出了有些沮喪的表情。
滿臉得意的心,隨即嘲笑起平常就被她視爲大敵的2-F。
「不是我嗎……」
鐵心發出蓋過大和這段話的聲音,然後用手指着幫雛壇人偶打扮的學生。在川神院總管所散發的莫名壓力之下,大和也順着鐵心的手指看去,結果他馬上發現卓也和大串英正熱心地裝扮着人偶。而鐵心就趁大和移開視線的這一刻消失無蹤了。
「我想變漂亮的人偶們應該也覺得很開心。那我們馬上進行供養吧。」
千花露出懊惱的表情,這下子分數和得到冠軍的2—S就有段差距了。
「果然平常就穿和服的人比較佔優勢。」
「放一百六十個心吧。」
原本內定要參加下一場比賽的瑪爾基德,立刻就回答了安曇的問題。
「它們都有英文名字,是市面上販售的洋娃娃沒錯。」
在公佈評分結果的這段時間裏,鐵心已經生起巨大的火堆。
「但這就是它們本來的任務啊。所以我們就帶着感謝的心,目送它們離開吧。」
順帶一提,結束人偶的供養之後,育郎忽然又變得活蹦亂跳了。
「應該是一百二十個心吧。對了……這次爲什麼是格鬥技戰呢?」
聽到這裏,由紀江所屬的1-C立刻發出歡呼聲。
決定是否能參加決賽的最後項目,竟然是格鬥技對戰。
同班同學源忠勝冷冷說完後便把紙杯遞給育郎。雖然這個男人的態度一直是這麼冷淡,但其實很會照顧別人。不過他本人絕對不願意承認這件事就是了。
一子悲傷地用指尖戳了戳人偶的臉頰。因爲是親手將這些人偶打扮得漂漂亮亮,所以自然會有種親近感,現在要放棄它們總覺得有點不忍心。
「那麼接下來要把雛壇人偶放在水上讓它漂走。」
「這樣啊——不過要和它們分開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聽見克莉絲的激勵後,一子便拍着胸脯表現自己的信心。
「這倒是真的。」
一子像是現在才注意到這個問題,臉上馬上露出感到不解的表情。
「應該是想要和五月三號憲法紀念日扯上關係吧。」
京的推論讓克莉絲與一子以疑惑的表情面面相覷。
「爲什麼是憲法紀念日?」
「因爲憲法的發音與拳法相同。應該是這樣吧。」
京很不屑地這麼說道。
「只是因爲同音的關係……?」
認爲京應該說得沒錯的克莉絲,只能無力地抬頭看着天空。
比賽將由各班參賽的四個人進行淘汰賽並依此決定排名。
一子的第一場比賽對上合氣道社二年級的學生,她在只允許打擊技的第一回合馬上發動猛攻,結果裁判隨即停止比賽並宣佈由一子獲勝。由於怎麼說也只是學校的活動,所以梅子爲了不發生危險而儘早中止了比賽。
「耶——!贏了!」
獲勝的一子和在場邊擔任教練員的京與克莉絲擊掌慶祝。第一回合馬上發動猛攻,正是她們兩個人傳授給她的作戰策略。
另一場比賽是由2-S班的心對上1-S班小杉的S班大對抗。
「那我就稍微來疼惜一下可愛的學妹吧。」
果然參加了比賽的心,以充滿自信的表情看着小杉。
另一方面,小杉則是在白己的角落喃喃自語地說着作戰計劃。
「不死川學姊擅長的是投擲與關節技……所以我應該像剛纔的川神學姊那樣,在第一回合就發動猛攻纔是理想的勝利之道。」
和一子的計劃一樣,小杉決定在對方能夠使出得意技的第二回合之前,就一口氣結束這場比賽。
「那麼,比賽開始!」
梅子先命令心把手臂放開,接着要兩個人隔開一定距離。
「和剛纔沒有兩樣嘛!」
「要上羅!」
「誰怕誰啊!」
這下心也只能不甘願地戴上護盔。
克莉絲氣急敗壞地跺着腳。
「根本沒用啦。雖然深呼吸能夠冷靜,但卻無法消除膽怯與緊張唷。呵,不過看看小人物在賽前的無謂掙扎,倒也是滿有趣的一件事。」
「兩位,差不多要開始羅。」
「小狗,先冷靜一下。」
看見小杉癱倒的模樣後,梅子立刻趕過去中止比賽。
「我的確有好好打啊!這樣又沒違反規定。」
心雖然一直想要發動反擊,但早看出這一點的一子卻完全沒有露出破綻。而且當心想要主動採取攻勢時,一子馬上又會接連出手,讓她佔不到便宜。因此心一直沒辦法找到突破點。
面對露出厭惡表情的心,梅子立刻嚴厲地這麼說道。
小杉就這樣在擔任保健委員的學生攙扶下離開了競技場。獲勝後留在賽場上的心,馬上像是嫌護盔礙事般把它脫下,然後盡情大笑着目送戰敗者離開。
「呵呵呵!實在太愚蠢了。本小姐也懂得打擊技。像那樣筆直地衝過來,要發動反擊根本就是輕而易舉嘛。用不着花到一分鐘,只要一秒鐘就夠了。」
「到此爲止了!」
克莉絲接着把溼濡的毛巾放到一子頭上。
「可、可惡啊!」
克莉絲拍了一下一子的背,把自己的心情寄託在她身上。
「好好打啊!」
「無聊的東西。高貴的本小姐不需要戴什麼護盔。」
「哇,你幹什麼!」
瞬間氣得腦充血的克莉絲馬上就想衝進場內,京和一子只能趕緊阻止她。
「目前雖然是小狗居上風,但這樣下去的話在這個回合就會累垮了。得快點給予對方重擊纔行。」
興奮不已的克莉絲自己也揮動着拳頭。而她身邊的京則是冷靜地觀察着整場戰鬥的態勢。
至於比賽場上的一子則是一面壓抑焦躁的心情,一面追逐着不斷保持距離,不願與她正面交戰的心。
被逼到繩邊的心先是低下頭躲過一子的拳頭,然後整個人撲過去抱住她的身體。
看見心消極的作戰方式後,觀衆們也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在一子參雜了假動作的快速攻擊下,心只能一味地防禦。
「因爲你不夠冷靜啊。」
「怎麼可能被這種招式踢中!」
百代敲下宣告比賽結束的鐘聲。
「喫我這招!」
「好……那麼開始比賽了!」
發現自己所害怕的情形正在發生,京便開始準備起補給用的水。
「糟糕,對方開始拖延時間了。」
「唔嗯——根本來不及解說,比賽就結束了嗎?」
雖然趴在地上的小杉喘着氣表示還能繼續比賽,但梅子還是搖頭否定了她的要求。
「不戴的話就算技術犯規而落敗。」
一子拚命想把抱住自己的心拉開。
「哼,只要能獲勝就好!」
這時一子看着心的視線已經帶着怒氣。因爲心不但不尊重對戰者,也沒有稱讚對方的奮戰,甚至還侮辱了敗戰的選手。一子是感覺心污衊了自己最喜歡的武術,所以纔會這麼生氣。
擔任裁判的梅子要接下來參賽的兩個人戴上護盔。
千花和黑子雖然大聲地叫罵,但比賽中的心只當成耳邊風。
聽見一子憤怒的聲音,心馬上以「你管不着」的神情這麼回答:
「那還用說嗎!」
「我瞭解你的心情,但還是先深呼吸一下。彆氣昏頭而忘了作戰計劃。」
展露笑容的一子,順便也對克莉絲揚了一下緊戴着五指拳套的拳頭。
「這、這樣的話……!」
在百代敲下的鐘聲消失前,一子已經向心衝了過去。
心好不容易纔擋下一子的中距離踢擊。雖然反射性地想要抓住她的腳,但想起規則後馬上就停止這樣的動作。
「停止。快點分開。」
「嗚哇啊!別、別拉啊~」
一子雖然再度對站起來的心發動攻擊,但對方馬上又抱住了她。
「你快一點好嗎?」
「喂喂!」
「不錯唷,小狗!」
受到挑釁的一子立刻輕巧地跳過繩子,來到賽場上。
看見一子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泄的模樣,克莉絲趕緊拉扯她的馬尾。
「認真點好嗎!要我衝進去嗎,臭傢伙!」
乘着氣勢揮出的一擊被躲過之後,胸口下方被反擊打中的小杉當場癱了下去。
梅子一這麼宣佈,比賽場旁邊的百代隨即敲下解說席上的鐘。
被梅子拉開的心,臉上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
在唯有擊打纔算數的比賽中,一子佔有壓倒性的優勢。
二定要贏唷,小狗!」
「哼……」
心對一子的攻擊束手無策,臉部表情隨即因爲懊悔而產生扭曲。
聽見一子的喊叫後,心這次終於擺出專心防禦的姿勢,但一子卻在離她攻擊距離稍遠處的地方連續跳躍了兩次,然後在心感到猶豫的瞬間揮出了極有威力的直拳。錯失反擊時機的心只能往後退。
「只不過是擒抱而已,有什麼好嚷嚷的。」
一子對着採取受身倒法落到比賽場上的心露出充滿自信的表情。由於攻擊跌倒的對手算是犯規,所以一子只能等待心起身。但這時候心卻花了好一段時間才爬起來。
「哦……很聰明的戰鬥方式嘛。」
「可惡!讓我來當你的對手!」
下一回合將可以使用投擲與關節技,這樣將對已經消耗大量體力的一子相當不利。京最害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百代決定先暫時把心底對一子的複雜情緒放到一邊,衷心地爲妹妹的成長感到高興。
在場外看着兩人比賽的百代,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我要在開始的一分鐘內結束比賽!」
心從自己的角落看見一子的模樣後,隨即發出輕視的笑聲。
「嗚嗚~……我知道了啦。」
「保健委員,快點過來!」
「沒錯,這樣就對了。戰鬥的時候一定要和我一樣保持冷靜沉着。」
「太下流了吧!」
「我、我還沒輸……!」
小杉猛然往前衝去,決定要一口氣打倒心。進入攻擊範圍的瞬間,小杉馬上揮動拳頭。
「還沒結束呢!」
「可惡,太卑鄙了!」
「我贏羅!咕噗!」
「快點上來吧。讓本小姐教訓你一下。」
「嗚,這個得意忘形的庶民:」
一子雖然隨着梅子的宣告再次發動特攻,但心已經早一步跳到空中。
爲了壓抑憤怒的心情,一子隨即按照指示深深吸了一口氣。
由於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還無法理解狀況的學生們立刻產生了一陣騷動。
擔任教練的京拍了拍一子的肩膀,因爲她很清楚感情用事容易導致戰況不利。
心在嘲笑完小杉,又大笑了一陣子後,便用手指比出要一子上臺的動作。
一子要京幫忙戴上護盔後,雙方便完成戰鬥準備了。
「繼續比賽!」
在兩人安撫之下,克莉絲雖然柳眉倒豎,但還是放開了握着繩索的手。
「嗯!?」
隨着兩人距離的縮短,心也擺出隨時能發動反擊的姿勢,但原本直線前進的一子忽然往旁邊跳躍,接着使出攻擊距雕較長的踢擊。
「但是那傢伙……!」
心朝一子使出飛踢。雖然是突發性的攻擊,但一子還是漂亮地躲開了。
「唔嗯!?」
「克莉,生氣又有什麼用嘛。」
克莉絲滿足地點了點頭。
「你自己先冷靜一下吧。」
只要發現梅子準備警告自己,心馬上會停下腳步表現出作戰的模樣,防禦一子兩、三次攻擊後則再度抱住她阻斷整個攻勢:心就是不斷利用這樣的方法來殺時間。
心表現出完全不在意庶民噓聲的樣子。
雖然某方面來說這也是一種專注於獲勝的戰鬥方式,但就連應該站在心這邊的2—S同班同學,都沒辦法認同她這種做法。
「不死川怎麼淨做些無聊的事。」
安曇一邊看着陷入膠着的戰況一邊丟出這句話。
「儘可能利用規則的漏洞,是沒有什麼不對。」
瑪爾基德則說出不帶擁護與嘲諷意味的中立發言。不過從口氣與表情來看,她應該也不喜歡心的做法纔對。
結果就這樣拖過了三分鐘,宣告第一回合結束的鐘聲,就在一子沒辦法擊敗心的情況下響起了。
「可惡,竟然有這種人!」
在克莉絲感到憤怒不已的時候,京已經從繩索的空隙中把椅子放進場內並讓一子坐下。
「呼……呼……」
持續進攻了三分鐘的一子已經是全身大汗,而且呼吸急促。
「小狗,喝口水。」
「謝、謝謝……」
一子把遞過來的寶特瓶飲水一口氣喝光。
擔任教練員的兩個人,儘可能讓一子在這一分鐘的休息時間裏多恢復些體力。
「…………」
解說席上保持沉默的百代望向一子等人,把雙手環抱在胸前。
「一子學姊很努力呢。」
由紀江靠近百代,並且用沉穩的聲音這麼對她搭話。
而百代則是看着由紀江露出了無力的笑容。
穿上鎧甲的學生們聚集在呈扭曲橢圓形狀的廣場兩端,開始比賽前的最後作戰會議。
「話說回來,小黛黛你怎麼沒出場呢?」
由紀江立刻惶恐地搖着頭。側眼看着她的百代馬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這就是本次活動的最後一場比賽。大家要放手一搏,別留下任何的悔恨啊。」
「大姊完全不中立嘛。」
「唉,太丟臉了。」
百代瞬間跳進場子裏,加入了祝福一子的人羣中。
「哇啊,說出來了!」
「真沒料到女孩子那邊會輸啊。」
梅子以簡短的一段話激勵自己班上的同學,接着馬上離開戰場。她原本就不打算多說些什麼,決定把一切交給學生自行處理。
「對了,爲什麼要穿成這樣來進行決賽呢?」
看見百代因爲一子獲勝而將近瘋狂的模樣後,松風忍不住就吐槽說:
「進入決賽的班級是2-S和2—F!」
百代沒有多餘的建議可以告訴一子了。她曾經說過「只要相信自己不斷修行累積的實力,不放棄希望,就一定能打開一條活路」。而一子就是最適合實現這種教誨的人。雖然很想說句鼓勵一子的話,但京和克莉絲已經待在她身邊,所以百代並不擔心。
看見妹妹戲劇化的勝利後,百代輿奮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隨着鈍重的聲音響起,心正要抱住一子的雙腳——進入雙手割動作的她,卻忽然無力地癱在賽場上。
克莉絲一這麼問,大和就指着站在稍遠處的忠勝說:
「這樣啊,那和我一樣。」
把大和的作戰計晝牢牢記在腦裏之後,同學們便各自到被配置的區域去了。
「小狗,對方馬上就會發動攻擊羅。」
「眼神正好對上了耶。讓人有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按照冬馬的計劃,應該是由瑪爾基德出場比賽纔對,但卻因爲心的強行出場而打亂了冬馬的預定。
「贏羅!」
「小狗!小狗!幹得好!姊姊我也很高興唷!」
「啊啊,有件事要拜託兩位。」
冬馬透過眼鏡所投射出去的視線,正好與大和碰個正着。
被醜檔與稱讚包圍的一子笑容滿面地舉起拳頭。
和忠勝打成平手的準,一邊被前來會合的小雪拍着頭,一邊和冬馬說話。
喀。
「嗚哇,我死了!」
「算了。反正我想看的是能夠讓小黛黛拿出真正實力來戰鬥的場面。」
鐵心一招手,穿着武士鎧甲的李盧就出現在學生的面前。他身上的鎧甲一看就知道是塑膠製的便宜複製品,而頭盔上則黏着一顆汽球。
由紀江凝視着賽場上騷動的人羣,接着自己也露出高興的微笑。
「馬上要進行第二回合了。我就來場公平公正的實況轉播與解說吧。」
「接下來就是本小姐要發威了!」
「這次全靠大家的同心協力才能進入決賽。最後一場比賽也好好地加油吧。」
由紀江藉由改變話題來把這件事情帶過。
「我其實從第一回合就覺得很不爽了!」
由於冬馬臉上露出充滿愛意的笑容,大和只能趕緊把視線移開。
大和瞞着其他同學,幫他們兩個人準備了特別的任務。
這時一子的耳裏已經聽不見兩個人的聲音。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手——心的身上。
「原來如此,那應該會進入決賽吧。」
「太棒了!」
鐵心以實際表演來說明完簡單的規則後,隨即把玩具刀收回刀鞘裏,接着對馬上要開始戰鬥的學生們宣告:
「各位,我贏了!」
武術造詣有一定水準的人全都看得很清楚。一子的膝擊直接轟在想使出寢技的心頭上。
爲了勝利而高興的一子,臉馬上被同學們捏得變形了。
「嗯嗯,而我們的對手應該就是……」
結果是女孩子們早一步來到舉行決賽的地點。她們等待了一個小時左右,男生纔出現在她們眼前。
「那你們那邊是誰參加格鬥技比賽?」
分數計算完畢後,鐵心隨即發表結果。
6
會合的男女生馬上開始報告各自的戰果。
一子像唸經般不斷在腦裏這麼呢喃着並且消除雜念。發揮出驚人集中力的她,幾乎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對心的行動產生了反應。
比賽開始的鐘聲一響,克莉絲與京便把一子送了出去。雖然知道第二回合對一子來說相當不利,但她們兩個人還是相信自己的好友。
決賽的戳汽球大會戰是在一片視野良好的原野上進行。由於只有廣場是比賽場地,所以逃進周圍的森林就算喪失資格。至於沒辦法進入決賽的學生們則是站在樹林裏,觀賞今天一路走來的活動最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準的臉上雖然沒有留下任何傷痕,但是動作卻變得十分僵硬。在打擊技上雖然是由懂得拳擊的準佔上風,但在各種代客服務當中累積不少經驗的忠勝,則是一邊躲過拳頭一邊鑽進他的懷裏,然後用關節技來攻擊準。
「聽好了,別中了對方的計。只要冷靜地應對,一定會有機會的!」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身爲作戰參謀的大和冷靜地分析狀況,然後開始把工作分派給班上同學。
由紀江認爲大和如果在場的話,應該也會這麼做纔對。
「我可是解說員唷?所以一定會保持中立的啦。」
百代用調侃的眼神看着由紀江。
「這點小傷沒什麼啦。」
「京,你擔任弓兵進行遠距離的攻擊,然後找幾個人當你的護衛。而突擊部隊則要先擊潰棘手的敵人。」
「嗯嗯,因爲我忍不住啦!」
「嗯,不過很可惜,只能在準決賽留下平手的結果。」
「我請源大哥參賽了。因爲嶽人在攀爬瀑布時消耗了不少體力。」
梅子衝進一子與心之間停止了比賽。這時候一子才終於從集中精神的狀態下恢復過來。
李盧以誇張的演技倒到地上。
「阿忠,你不要緊吧?」
克莉絲和京也越過繩子衝進場內,來到一子身邊替她感到高興。
「不過我們班應該可以進入決賽吧?」
一子在臉腫起來的忠勝旁邊露出擔心的表情。
男生這邊的格鬥技戰和女孩子不同,幾乎所有班級都參加了比賽,所以花了不少時間才消化完所有賽事。2-F的代表忠勝在準決賽當中和2-S的準對戰,結果時間到了也沒辦法分出勝負。
「嗯,我知道。」
沒有分配到工作的真與和滿這麼問着軍師。
由於在腳底沒有貼於賽場的狀態下依然可以進行打擊,心無旁騖的一子立刻反射性地往下揮出追擊的拳頭。
「別擔心,我早教過一子,不論在什麼狀況下都要集中精神來戰鬥。」
一子克服極端不利的狀況成功地獲得逆轉勝,讓整個會場響起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直江同學,那我們要做什麼呢?」
「啊嗚……倒、倒是一子學姊第二回合可能會很辛苦哦。她看起來已經消耗不少體力了。」
瞼上帶着沉靜笑容的由紀江對百代點了點頭。
忠勝冷冷地回答,接着更把臉轉開,不讓一子看見腫起來的部分。
「這裏是沒有掩蔽物的平原。腳下的草也相當矮而沒辦法躲藏。所以只有由正面與對方硬碰硬了。」
由紀江之所以會來到百代身邊,是因爲覺得看着剛纔那場比賽的她,內心應該累積了許多不滿,所以纔想儘量讓這名最強武術家冷靜下來。
另一方面,s班導師巨人則是不厭其煩地大叫着二定要贏啊」。因爲事關自己的加薪,所以巨人也相當重視這場比賽的勝負。
「真是可惜啊,準。」
「決賽將由班上所有成員參加。而比賽的內容就是大會戰。」
「到此爲止了!」
「像我這種小角色,怎麼敢出場呢……!」
京一邊確認弓箭的數量一邊回答了一子的疑問。
百代隨即敲下宣告第二回合開始的鐘聲。
「看來她是真的很高興。」
聽見自己進入決賽的兩個班級都發出歡呼聲。
狂喜的2-F同學們也不斷來到場內。
「所有同學都要穿上鎧甲,然後互相想辦法擊破對方頭盔上的汽球。汽球被戳破就算是戰死,當場就要趴到地上。還有隻能用學校準備的武器進行攻擊。武器的尖端部分是塑膠製,所以大家可以放心。而遭到全滅的班級就算輸了。」
端午節當天通常會以武士人偶作裝飾,而這天同時也是兒童節。相信有許多人在孩提時期都有用玩具武器進行會戰的經驗。
心壓低身體,在比賽一開始時就朝一子衝過來。
鐵心輕揮了一下李盧交給他的玩具刀,把頭盔上的汽球戳破。
從真與那裏聽見女孩子這邊比賽的結果後,大和便做出這樣的判斷。進入決賽的兩個班級將在老師們統計完分數後加以公佈。
「人家都興奮到溼了!」
「太好了!」
「小狗,你太厲害了!」
「應該是和端午節有關吧。」
「那麼會戰現在開始!」
鐵心揮下特別準備的指揮扇,對兩邊陣營宣告開戰。
「要衝羅,我會最先擊倒敵人!」
屬於突擊部隊的克莉絲搶在最前頭衝向敵人。
「纔不會被你搶先呢!」
不認輸的一子也跟在克莉絲旁邊,而嶽人與忠勝等戰鬥力高的成員則是跟在她們後面。
擋在2-F突擊部隊前面的,是由瑪爾基德與安曇所率領的2-S精銳部隊。
「大小姐……讓我來當您的對手吧。」
瑪爾基德以塑膠製的旋棍擺出戰鬥姿勢。現役軍人所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一瞬間讓2-F的衆人感到有些膽怯。
「瑪爾小姐就交給我來對付吧,」
克莉絲由突擊陣形裏衝出來,獨自與瑪爾基德對峙。她已經下定決心要自己一個人面對被認爲是最大威脅的瑪爾基德。
「那就交給你羅,克莉!」
一子等人衝過與瑪爾基德對峙的克莉絲身邊,準備直接闖入敵人的要地,但安曇當然不可能讓他們這麼做。
「啾咪——可不能讓你們到前面的英雄大人那邊去啊。」
由於目前是在英雄所能看見的地方,所以安曇還是帶着可愛女僕的假面具。
但就算說話的口氣再怎麼可愛,在九鬼僕人部隊裏擔任女僕長的她實力還是不容小覷。
「啊哈,看招——」
安曇以雙手握住的短刀砍向一子。
「等等!」
像是要保護一子般來到她前面的忠勝,用長刀擋住了安曇的攻擊。
「那也讓我看看小黛黛櫻花色的乳頭吧。」
「百代學姊說的沒錯。就讓我來展示一下肌肉做爲餘興節目吧!」
「哼,看來小嘍羅差不多都被收拾掉了!」
面對高頭大馬的滿,心看起來變得格外嬌小,但滿卻反而露出害怕的模樣。
「嘿!」
躲過隨便揮舞的刀子後,心隨即用自己的武器鐵扇刺破千花的汽球。
雖然滿也遠遠離開激戰區域,不過他並不是爲了逃走才這麼做。
「……我知道了!」
心只感受到臀部傳來的疼痛,半晌之後纔回過神來。
「對不起……!」
「中心人物好像都被打倒了。」
由中央穿越敵軍陣地的一子,任務就是要打倒站在英雄身邊發出作戰指示的冬馬。大和認爲只要沒了指揮士兵的頭腦,對方的戰力將大幅降低。
「太美了……!」
春鬥祭順利結束後,鐵心便帶衆人來到山裏一片滿是櫻花樹的地方。
「結果搞得兩個人一起掛掉,這樣也太遜了吧。」
忠勝以帶刺的眼神看着嶽人。
滿原本就是個性溫和的和平主義者,所以根本不適合戰鬥。他甚至忘記拔出腰間的刀,只是畏畏縮縮地看着四周圍想要尋求救援。
「唉呀,因爲賞花總是會想到裸體跳舞嘛。」
「那麼高貴的本小姐就負責來結束這場戰役吧!」
大和告訴他們兩個人的計策,是要高頭大馬的滿極力迴避作戰,然後讓嬌小的真與躲在他的鎧甲裏當作伏兵,而這樣的作戰最後也真的帶來了勝利。
「嗯嗯,完全沒料到。」
英雄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一子的視線裏。同時英雄也注意到一子的存在。
還無法理解剛纔那一瞬之間發生什麼事的心,因爲汽球破裂而失去平衡,整個人跌坐到地堊。
大和調侃着和自己一樣趴在地上的冬馬。
「到此爲止!由2-F獲得優勝!」
大和對一點一點靠過來的冬馬顯露出警戒之意。
打倒最後一名士兵的心,一想到這下子可以洗刷污名,便露出開心的笑容。
在格鬥技戰裏敗給一子後,每當頭部腫起來的地方發疼:心胸中的怒火就會竄起,於是她便在旁邊虎視眈眈地找尋復仇的機會。最後她決定藉由在這場會戰裏給予對方最後一擊,來完成自己的復仇。
(「川神學園春鬥祭」完)
「大和~我……好像喝醉了。」
「你還沒從剛纔的傷害當中恢復過來吧?別一個人硬撐嘛。」
當百代笑嘻嘻地這麼表示時,聽見她這麼說的嶽人立刻站了起來。
「哦哦,一子小姐!你那像一陣風般吹過戰場的模樣實在太美了!」
聽見百代的問題後,由紀江便笑着回答:
「真是和平。小黛黛,你有在賞櫻嗎?」
鋪設在櫻花樹下的藍色塑膠布,上頭已經準備好飲料與食物。由於校長說出「先搶先贏」的發言,所以學生們都爲了搶奪最棒的地點而爭先恐後地往前衝。
心老早就退出陷入混戰狀態的廣場,靜靜地等待兩邊人馬自相殘殺。她認爲這些人本來就應該先爲自己掃除障礙。
「真是和平啊……」
汽球隨着輕脆的聲音破裂,碎片馬上四處飛散。
「沒料到嗎?」
心以外的U班學生頭上汽球部被刺破,而F班也只剩下滿和千花兩個人而已。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一直往我這邊靠啊?」
大和以冷靜的口氣這麼回答,然後把京推回原來的位置。
大和就在躺臥於地面的狀態下,拚命地從冬馬身邊逃開。
冬馬他們雖然發動偷襲,但大和馬上就重整部隊,好不容易纔把這由三人組成的奇襲部隊打倒。但大和這方也失去了後方的所有預備部隊,以及趕到大和身邊的弓兵椎名京。這下子F班的損失可以說比S班要嚴重多了。
這時有某個人物,在看見兩班的士兵部差不多倒下時纔開始展開行動。
當心注意到自己被打敗的同時,鐵心也發出宣告比賽結束的聲音。
「滾到一邊去,庶民!」
坐在塑膠布上的百代直接伸出腳,把開始脫衣服的嶽人踢飛。
這時櫻花剛好已經盛開,學生們眼前出現了足以讓人屏息的美景。
「因爲我想早一點見到大和嘛。」
「真冷淡。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
「九、九鬼同學你別攪局,冬馬同學人在哪裏胛」
「還是做朋友就好。」
「唉唷?」
在英雄身邊看不到冬馬的一子,不禁感到有些困惑。
冬馬繞過戰鬥的中心點,帶着準和小雪直接攻入敵人的大本營。
克莉絲發出感動的聲音,接着更深深爲美麗的櫻花而着迷。
嶽人一邊揮舞朱槍一邊來到忠勝身邊。
「這裏讓我來抵擋!一子快點到前面去!」
一子決定相信他們兩個,於是便繼續朝敵營深處跑去。
面對百代這種調戲學妹的行爲,由紀江急忙紅着臉這麼回答。
半裸的嶽人直接掉在一羣正在賞櫻花的女孩子正中間,結果被她們打得不斷髮出悲鳴。
「要讓你們嚐嚐本小姐剛纔受到的屈辱!」
「笨蛋。你已經沒有同伴了!」
「怎、怎麼辦……」
看見跟平常一樣笑鬧着的兩個人,百代隨即露出高興的笑容。
「不會吧,京你喝的是柳橙汁耶。」
磅!
瑪爾基德與克莉絲也一起喪生,而安曇在解決忠勝與嶽人之後,也因爲一時掉以輕心而和翔一同歸於盡。
「怎……怎麼回事!?」
「嗚畦~!」
心往地面一踢後跳了起來,對着滿遠高過自己的頭盔揮下塑膠製的鐵扇。
「阿忠!?」
7
大和躺在地上觀察戰場的情況。由於英雄也被前來支援一子的翔一打倒,兩陣營已經沒有可以指揮的人,目前是每個士兵得依個人判斷來進行戰鬥的狀態。
「葵應該是預測到我會先把目標放在你身上,纔會主動發起奇襲吧,不過只有三個人就攻進敵人本營,不會太有勇無謀了嗎?」
「找到了!」
大和也不得不同意冬馬的說法。
在櫻花底下不斷出現日常生活熟悉的景象。大和一邊望着紛紛落下的花瓣,一邊享受着這一份幸福。
嶽人以槍尖牽制安曇,同時對忠勝笑了一笑。
一子原本已經要停下腳步,但參加突擊部隊的嶽人卻推了一下她的背部。
「贏了!」
「才,纔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呢:」
「我也留下來,小狗你快去執行大和的作戰吧!」
「有的。櫻花真的很漂亮。」
但在下一個瞬間……在滿慢慢向前倒下之際,真與突然從他的鎧甲縫隙邊跳了出來。這時認爲已經獲得完全勝利的心,冷不防被真與用腰刀刺破了頭上的汽球。
「爲、爲什麼櫻花會扯到這種事情上面呢!?」
「因爲奇襲基本上就不能用太多人啊。」
「不用你多管閒事。」
在F班陣地最後方的大和正趴在地面上與冬馬聊天。他們頭上的汽球都已經破掉了。
敵人的大將即使在這種時候也不忘稱讚一子。
千花架起刀子迎戰來襲的心。
「這裏是我相當中意的地方。今天大家都這麼努力,學校也替你們準備了一場宴會。以賞花來結束整場活動,算是不錯的獎賞吧?」
「不要啊~!」
大和等人的風間家族,目前已經坐在隊長翔一快手快腳搶到的塑膠布上,每個人都在欣賞着櫻花。
失去汽球的千花只能緩緩趴到地上。
「沒想到葵竟然直接攻到這邊來。」
紅着臉頰的京直接往大和的肩膀上靠去。
「認輸吧,一切都結束了!」
冬馬竟然對着同爲男性的大和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不過我們兩個一起戰死,現在已經變成混戰狀態了。」
「沒有啦,難得有這個機會和大和同學一起躺在地上,所以想靠到心愛的人身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哈哈哈。會弄髒眼睛,要脫就去別的地方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