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糾纏的舞步
《我轉生成NTR憂鬱遊戲中的墊腳石,明明只是想過普通生活,卻被陽角、傲嬌、神祕和清純系的女主角們投以極度沉重的感情。》 · 守次奏 · 1815 字
「一起跳舞是可以,但我從沒跳過民俗舞蹈」
林間學校的營火晚會是強制參加,但是跳舞與否則是自由的。
回想前世好像也是這種感覺。
算了,前世根本就沒有舞伴。
原本對那些人際關係良好的人投以怨恨的眼光,但在這一世卻遇到這種難得的活動,人生真是難以預料。
除了前世因被迫玩色情遊戲導致腦破壞最後憤怒而死這個令人難堪的下場之外,似乎也不算太糟。
不,負面影響太大,而且我本來就是那個慘兮兮的傢伙。哈哈哈。
「怎麼了?緊張嗎?」
「那當然,畢竟是第一次」
「……唷,原來我是你第一個跳舞的對象啊」
「妳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是在暗示什麼」
確實,牽著女孩子的手跳舞對我來說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都是頭一遭。
千夏說話的方式好像有點別有用意,或者故意強調,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
……太過自我意識過剩也挺噁心的,就當是錯覺吧。
「民俗舞蹈就是跟著大家的節奏亂跳就行了」
「還要看周圍又要看妳,真煩」
「沒錯。你別從我身上移開視線。我會負責帶你跳」
千夏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
在這種時候,她的自信反而顯得很可靠。
對了,原作中跳民俗舞蹈的好像也是一季和千夏。
我像是在詢問般凝視著旋轉的千夏雙眼。
「你怎麼又像要哭的樣子?有什麼好感動的?」
即便如此──如果這個願望也適用於友情,那麼我願意相信神明。
千夏還會笑著牽我的手嗎?
「哈哈!你真是爛透了!」
「抱歉,我已經盡力了!」
她確實在帶領我。
完全不同於原作的、彷彿卸下枷鎖般的笑容。
即便這可能只是類似吊橋效應的一時衝動,但作為前世那個可憐的社畜宅男,我對青春是沒有抵抗力的。
所有看似截然不同的此刻,卻令我珍視在這裡獲得和看到的一切。
能相信這種自以為是的想法,大概就是「青春」二字所具有的魔力吧。
但無論如何,依舊美麗。
「……我也是。來,我們跳舞吧!」
所以我只能順從地跟隨,被這個任性、火爆,甚至哭起來都像著了火的公主帶著走。
她的眼神訴說著我最熟悉的話語。
但此刻卻有一種奇妙的錯覺,彷彿在這藍色星球上的迪斯可舞池中,只有我們的影子被月亮的鏡球和火焰燈光映照。
此刻我由衷地這麼認為。
或許我只是被營火的熱氣沖昏了頭腦?
「……當然很開心」
我只是不時與千夏交換眼色,偷瞄周圍,僵硬地做出像模像樣的動作。
在旁人看來可能很可笑的纏繞舞步。
但現在,我不想放手。
向這個據說擁有八百萬神靈的國家中的某位神明。
隨著音樂響起,千夏拉著我們相扣的手踏出舞步。
漸漸地,一股熱意滲入眼眶,鼻子似乎也湧上鹹鹹的感覺。
「……就當是這樣吧」
答案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明明還希望保持孤單,卻害怕有朝一日再次回到孤單中。
而千夏似乎完全明白這一點,正由衷地開心地笑著。
在一旁,京介只是呆呆地看著千夏那張從未見過的迷醉表情。
那種存在於每所學校、被各種故事反覆使用得透徹的、陳舊且平凡的傳說。
本來就不該是我站在這個舞臺上,更重要的是……
「吵死了,只是錯覺」
「沒什麼,只是想起來有點生氣」
不像一季那樣能用魅惑的舞蹈融化千夏的心,這是我做不到的。
「對不起」
回想起關於營火的傳言。
如果不行,就向那如銀盤般閃耀的夜空星辰,以及照耀它們的文明之火。
完全不同於原作的、可憐兮兮的舞伴。
很奇怪,我明知道終將要放手,終將要分離,所以只想好好地、不留遺憾地活下去。
這羣製作人難道不懂人心嗎?
「怎麼了,京介?」
千夏對我投來的那種帶點妖豔的眼神令我有點難為情。
不停地旋轉。不停地變化。
「偏偏不想聽妳這麼說!」
不只是千夏。
面對千夏那副惱怒的眼神,我們牽著手朝著熊熊燃燒的營火走去。
——真是個笨蛋。
她雙馬尾氣呼呼地豎起,露出憤怒的表情,宛如萬花筒般。
「哼,為和我跳舞感動得要哭?」
小春、秋穗、真冬,我都希望能夠一直在一起。
原來不再孤單是如此美妙,我從未知道。
即便我如此猶豫不決、可憐又不爭氣。
「啊……沒關係,我看得出來你很認真。所以我要來帶領你!」
出乎意料地緊張。
「這話應該讓女孩子說吧。自己體會一下,笨蛋」
「……唷,在和我跳舞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卻不是我」
「哼,真是不誠實」
「什麼?」
所以不僅僅是異想天開,更是極度自戀可謂恰如其分。
遺憾的是,我和千夏不是情侶。
本來就不習慣被這種熱烈的目光注視。
「你說什麼!?」
「……喂,京介。你開心嗎?」
因此,我向他們祈願。
怎麼能用這麼細膩的動作一步步瓦解人的腦神經呢。
──在營火前跳舞的情侶,將會一生在一起,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