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寄宿學校的朱麗葉》 · 望月唯一 · 1.3萬 字
早上,比平常還早起來的犬塚,看着時鐘皺起了眉頭。
「…糟糕,習慣做雜務了」
這幾天,犬塚終於從公寓的雜務裏解放出來了。
佳南寫的那篇關於手銬騷動的文章收到了比預想中還好的效果,現在平常地與犬塚接觸的學生越來越多了。
這麼說起來,那兩個人如何了呢?
昨天,他將佳南給引到了白貓公寓後就聽佩爾西亞說了,夏爾體貼地讓那兩個人去了達利亞街,看來事情進行的非常順利。
不管怎樣,今天還是要被她繼續折騰,稍微早點去約定的地點探探口風吧。
就在犬塚快速穿上制服準備出門時,有人敲響了他房間的門。
…這麼早會是誰呢?
犬塚疑惑地打開了門。
「啊,犬塚,早上好」
在那裏的是早已見慣了的兒時玩伴。
不知爲何她帶着困惑的神情,手上拿着一個信封。
「蓮季?怎麼了,這個時間來」
「不…蓮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佳南要我把這個交給犬塚」
這麼說着,蓮季把手上拿的信封交給犬塚。
犬塚收下後拆開信封取出信。
信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你被解僱了,辛苦你了』
「…什麼呀,這個」
但是,事關佳南的話佩爾西亞能做的事情就十分有限了,還是把事情說給原本就和佳南關係比較親密的蓮季比較好。
看着犬塚,蓮季不服地撅起雙脣。
也難怪,犬塚雖然不至於驚訝到高聲叫喊,但也受到了衝擊。
看着因爲找到夥伴而安心的犬塚,蓮季投以銳利的視線。
從這個樣子看來,希望非常渺茫。
佳南她——穿着白貓的制服。
「那個…」
一瞬間,犬塚迷惑着要不要把事情說出口。
那樣的話,犬塚也必須以那個爲目標了。
「反正就算蓮季不帶路,犬塚也會自己調查然後去找佳南的,那樣的話,爲了不引發多餘的麻煩,蓮季就只能幫忙啦」
「你在做什麼,犬塚,快點走啦」
她一定沒有改變主意吧,犬塚有些泄氣了。
蓮季說的一定是正確的吧。
頭髮也變成了金色的短微卷發,眼睛裏也戴了藍色的彩色隱形眼鏡。
犬塚和佩爾西亞只是進展的很順利的某個例外。
不知爲何犬塚就是知道,在前方一定有幸福在等着的。
蓮季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看到這意義不明又突然的宣告,犬塚完全不明就裏。
「那個…」
兩人之間就這樣瀰漫着微妙的沉重氣氛由蓮季帶着往前進,不久之後就抵達了中等部的宿舍。
兩個高等部的人走在裏面的話,可以感到很強的疏離感呢。
——那麼,是因爲和塞盧加進展很順利,所以不需要再管犬塚了嗎?
蓮季在某個房間前停下了腳步。
「我想要知道佳南的意思,如果那傢伙真心放棄了的話那我也就放棄。但是,如果那傢伙的心中尚存希望的話,那我就會幫助她」
話才說到一半就聽到裏面傳來劈里啪啦的嘈雜聲。
果然沒有反應,不過,她一定在。
「佳南,在嗎?我是蓮季」
明明都不想出去,爲什麼要打扮成這幅樣子呀。
犬塚小跑着跟在蓮季後面。
不對,那不可能,很難想象知道全部計劃的佩爾西亞會露出馬腳,而且說到底昨天佳南理應一直跟塞盧加在一起。
所以,在這裏能展現給佳南的,就只有自己的誠意了。
稍微煩惱了一下子後,這次由犬塚敲門。
「…抱歉」
「聽我說,塞盧加在上課的時候出了事故受了很重的傷,現在被送到診所去了,不快點去的話——」
「吶,蓮季,佳南把這個給你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呢?」
結果,犬塚也僅能和她道歉而已。
「…即使佳南希望如此,對方也未必有着相同的感情吧。戀愛並非一個人的事,不管有多麼喜歡——哪怕是一直喜歡着一直喜歡着,對方不回應的話就毫無意義,只會擴大自己的傷口的這種行爲誰都不想要呀」
「犬塚,將她帶回房間裏去!!要是被人看到就糟糕了!!」
聽到犬塚的訴說後,蓮季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但是,佳南拼命地想甩開犬塚的手,試圖從房間裏出去。
非常沉重的話。
感覺說了兩次的地方散發出她的怒氣呢。
雖然出聲叫了,但裏面沒有反應。
遵從蓮季的忠告,犬塚抓住佳南的肩將她帶回了房間。
那感覺有些微妙,假如真是那樣,她應該不會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而是堂堂正正地在犬塚面前說纔是。
自己也要和佳南一起行動,掙扎着抵達那個幸福的前方。
「可是,那個樣子很難想象她會外出耶」
「咦?」
隨後她便轉身,握住了門把手。
「那是騙你的,塞盧加他沒事」
「……佳南她,有喜歡的男生了。那男生是威斯特人,我和佩爾西亞準備撮合那兩人」
「那,爲什麼…」
看到佳南的樣子,蓮季驚訝的高聲喊道。
「吶,犬塚,我完全搞不懂這是這麼回事呀,爲什麼最近,犬塚會和佳南在一起呢?這封信又是?佳南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仔細思考後,一個主意閃過犬塚的腦海。
「呼…都已經習慣了所以不要在意啦,都已經習慣了」
怎麼看都只能認爲是威斯特人的打扮。
就在犬塚大喫一驚從門前倒退一步的時候,門被極有氣勢地打開了。
蓮季打開門,再一次出聲叫犬塚。
雖然這是坐立不安的犬塚的請求,但蓮季的表情依舊嚴厲。
「不在…嗎」
「你不是要去佳南的房間嗎,再這樣就丟下你嘍」
「放開我!!塞盧加他——」
犬塚的回答支支吾吾。
「就是這裏」
「具體受傷情況是!? 」
還搞不太清楚蓮季話語意義的犬塚只能擠出這麼一個詞。
「佳南,我是犬塚,能開門嗎」
是因爲目標的價值讓他知道的吧。
房間的前面掛着個牌子,寫着『新聞部第二部室!!』這些充滿活力的文字,沒錯這一定就是佳南的房間了。
現在連佳南都喜歡上了威斯特的男生,她想必很難認同吧。
果然,昨天她和塞盧加在一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吧。
這種時候,自己要用什麼辦法讓她開門呢。
聽到犬塚的詢問,蓮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不管有多困難,不管自己有多無謀。
「塞盧加他沒事嗎!? 」
「…抱歉」
「蓮季…啊啊」
「蓮季…」
「這樣呀…」
越是接近女生房間,投到犬塚身上的懷疑視線就越來越多,犬塚心底裏不禁想着沒有一個人來真是太好了。
或許,犬塚只會觸及到連真正意義都不知道的她的傷口而已。
「…說實話,我並不贊成,不行的話還是放她一個人靜靜更好不是嗎。犬塚,你有把佳南引上自己走的荊棘之道的覺悟嗎?」
佳南的動作瞬間停止了。
「我…」
就在犬塚思考的時候,蓮季焦慮地開口了。
「嗯…臉色稍微有些差呢,也不去上課,但又不像身體不好的樣子」
「佳…佳南?」
「然後呢,失敗了所以佳南陷入消沉了嗎」
「…雖然不會受傷,但我並不認爲那是正確的」
犬塚的語氣自然而緊迫。
蓮季也察覺到這點,認真地回答道:
佳南緊緊地抓住犬塚的胸前不停地搖着。
「總而言之,我要去見一下佳南跟她說話,告訴我那傢伙的房間在哪吧」
——是說從佩爾西亞身上搞到大新聞這件事不再需要犬塚了嗎?
聽到蓮季牽制般的話語,犬塚的聲音不禁有些堵。
「還不一定會失敗呢,不過…」
蓮季咚咚地敲了敲門。
但是——即使如此。
這裏蓮季似乎從驚訝中恢復過來了,臉色大變。
兩人對視了一眼,露出爲難的表情。
蓮季緊咬嘴脣,握緊雙拳,勉強地說道:
對佳南來說,一定希望着前方能夠只有一個幸福的結局吧。
「話先說在前面,蓮季可完全沒有理解喲」
原本她就是學校內極少數知道犬塚和佩爾西亞關係的人,但她反對兩人的交往。
隨後她迅速地理解了情況,像是塌下來一樣坐到了牀上,無力地嘆了一口氣。
「…請回去吧」
聽到那疲憊的聲音,犬塚更加確信果然有什麼發生了。
犬塚站到她的對面,靜靜地問道:
「昨天,和塞盧加一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沉默。
佳南沒有馬上回答。
但是,就這樣盯着她等待了一會兒後,她發出了像是自嘲的笑聲,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什麼都沒有。最初開始就什麼都沒有,只是我一個人在歡鬧結果誤會了而已,我們一直以來一直以來——就沒有開始過」
垂下的佳南眼睛裏,有一滴淚水滑落。
話頭一旦被打開就再也止不住了,佳南流着淚把感情全部傾瀉而出。
「我,簡直就像個笨蛋一樣…明明都知道是不可以認真的,也有覺悟總有一天他不會選我而是選擇其他人的…!!結果只是一點點溫柔就讓我誤會了、受傷了…明明我是東和人,而他是威斯特人呀」
啊啊——這樣呀。
這就是樹立在兩人面前的最大高牆。
佳南她打算跨過去,結果摔了個倒栽蔥。
「昨天的事情…就像夢一樣,明明是與現實不同,在夢裏面發生的事情,但只要這樣…只要這樣就好…」
犬塚和蓮季都在心裏想着該怎麼說而一言不發,現場再次被沉默籠罩。
在此期間,佳南整理好自己吐露出來的感情,擦掉淚水舒展脊樑。
「明明至今爲止都是我在折騰人的…最後卻被自己的感情給折騰擊潰了…真是個笨蛋女人吶。也差不多該從兒時的夢裏醒來了,昨天的事情正好是個好機會呢」
說謊,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地就將感情給割捨。
「就這麼當沒發生過真的好嗎?」
隨後她露出了像是被逼着向槍口衝鋒的人一樣的表情看着犬塚。
「……好」
「敵…敵襲!!高等部的犬塚進來了!!」
激烈的聲音即使是在走廊角落都能清楚地聽到,訴說着這是一場多麼激烈的戰鬥,也將人們的恐懼逐漸扇起。
雖然是在狹窄的走廊上,但木劍還是靈巧地揮了過來。
佳南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要挑釁的話就來呀!!不要有所顧慮所有人一起上吧!!」
門打開的時候發出了很大的聲音,裏面的白貓學生都驚訝地看向這邊。
犬塚無視這樣的她,看向蓮季。
「要想知道的話就用力量來說服吧,正好是個好機會,就在這裏決出勝負吧,犬塚。大家,帶中等部的孩子們去避難,別讓他們捲進來」
看起來是中等部的某人發出了SOS的求救信號。
「犬塚!!你這混蛋,竟然墮落到襲擊中等部的程度了嗎!!你到底要墮落到什麼程度才甘心!!」
將真心給赤裸裸地暴露出來的她,是那麼地弱小且脆弱。
像是要將膽小的自己給隱藏起來一樣,佳南跪了下來,身軀變的無比弱小。
白貓公寓馬上進入了臨戰態勢。
她現在依然在兒時的夢裏,所以纔會穿上這身白貓的裝束。
「來這有點事啦,塞盧加在哪裏?就是最近一直跟着你的那個小跟班。得爲昨天的事情做個了斷呀」
「在找塞盧加…這樣呀,是這事呀」
犬塚靜靜地問道。
她是想說不要再往上接觸佳南的傷口了吧。
犬塚故意使用了暗示性的話語希望佩爾西亞能察覺,聽完後佩爾西亞的眉毛動了一下。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給自己鼓勁後,犬塚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入口。
兩人之間持續着充滿氣魄的斬擊。
佳南沒有回答,也沒指望她現在回答。
「是,是的!!」
「…也是呀,抱歉,交給你了」
犬塚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男生們露出了一瞬間的膽怯,但馬上就重整態勢向犬塚襲來。
蓮季拉着犬塚的衣袖提醒他還是離開這裏吧。
利用狹小的空間和障礙物以躲避敵人,再瞧準空隙運用木劍將對方擊倒。
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像對中等部時那樣對付他們了,犬塚揮起奪來的木劍應戰。
男生們互相看了一眼後,意識到單靠他們自己是不可能贏的,於是放棄了抵抗。
犬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回答了她的話。
但是,犬塚口裏說出的,卻是這樣的話。
犬塚朝那早已聽慣的聲音投以厭煩的視線,以斯科特爲首的高等部學生已經進來了。
「可…可惡,迎擊!!」
「還沒有結束呢」
「就是爲了這個,我現在纔在這裏的」
即使如此犬塚也耐心地等待,終於佳南露出像是要吐血一樣苦澀的神情,勉強回答道:
「怎麼可能…當沒發生過呀,我還沒有那種覺悟不是嗎!!可是…我已經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了…!!」
「唔!!」
雖然犬塚立刻舉起木劍防禦,但依然未能完全抵消衝擊讓身體架勢散了。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要去取材嗎?」
這是第幾次進白貓公寓了呢。
終於可以繼續前進了,就在犬塚這麼想的瞬間,有什麼人從開着的玄關大門裏走了進來。
這還真是麻煩呀,這麼想着的犬塚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此時公寓內部傳來嗒嗒的腳步聲。
因爲犬塚進來的太過堂堂正正了,結果他們似乎都沒有意識到現在這異常事態。
看起來很順利地讓她察覺到了是什麼事情,佩爾西亞輕輕點了點頭,用警棒的一端直指犬塚的眉心。
「蓮季,給她換上能出去的裝束,然後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對了,帶她去圖書館裏面,這個時間的話裏面應該是沒人的」
佩爾西亞簡略地交代了注意事項後催促犬塚趕緊動身。
犬塚發出一聲戰吼,向佩爾西亞斬去,看到這一幕走廊上的學生們如同捅了蜂窩一樣迅速逃走了。
「當然是塞盧加的感情啦」
——帶着這張假面,一直爲了他人行動不坦率又溫柔的少女。
在斯科特發出指示的同時,高等部的援軍衝向犬塚。
「人都走光了呢,這邊我會掩飾過去的,你快點去吧。塞盧加的房間就在上了樓梯後最左邊的房間,上面可能還有避難的學生,小心一點」
最近的那次是爲了掌握夏爾的弱點而侵入她和佩爾西亞的房間吧。
中等部的男生似乎結成了一個集團,拿着訓練用木劍擋在前方。
終於,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也消失了,於是兩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將武器收了起來。
「犬塚,這是打算做什麼?」
輪番看了他們一眼,其中並沒有塞盧加的身影。
「…討厭也要過來」
犬塚筆直地看着佳南,等待着她的答覆。
帶着嚴厲表情瞪着犬塚的,不是別人正是佩爾西亞。
雖然樣子無懈可擊,但她的表情也透露出困惑的神色。
「犬…犬塚!!你來做什麼!!」
不管怎麼說,在衆目睽睽之下要說明事情經過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次犬塚就從正面堂堂正正地進去了。
「嗚…」
於是,就和解開了了束縛之術一樣,佳南從牀上站起來以極強的氣勢逼近犬塚。
即使如此佳南臉上的疑惑也沒有消失。
欲言又止的蓮季向佳南投以擔心的視線。
「中等部程度的對手根本不可能贏我的,好了快讓開」
犬塚留下這句話後,從佳南的房間裏出去了。
看到佩爾西亞擺出戰鬥的姿勢,其他人也儘快地遵從指示進行避難誘導。
「去…斯科特嗎」
「閃開,我不是來找你們的」
但是,等犬塚踏出一步後,他們終於感受到了危險,附近的女生髮出不省人事的高聲尖叫。
「你可能是打算單方面地把我開除,但我可無法接受,那份約定是兩個人立下的,你覺得你能單方面毀約嗎?」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因爲她一定什麼都沒爲自己做。
「在那前方一定什麼都沒有吧,放棄是隻有那些能接受(這一切都沒發生過)的人才能做到的事。你,真的有那種覺悟嗎?」
「噢,蓮季帶着佳南到圖書館那邊去了,詳細的事情你就聽她說吧」
倫理和道德全部無視,只是追求着快樂,不管給誰造成了麻煩都一笑了之的麻煩製造機。
「取材…是哪方面的?」
犬塚從口袋裏取出了『特別部員』的肩章給她看並說道:
如我所願!!覺悟吧,佩爾西亞!!
「啊啊,幫大忙了」
所以犬塚對高等部的公寓構造有着一定程度的掌握,但中等部的男子房間就完全是個未知數了,像前幾次那樣偷偷地侵入肯定是行不通的。
「犬塚…前輩?」
不明白犬塚話語的意思,佳南疑惑地歪着腦袋。
犬塚道謝後正打算離去,突然他注意到佩爾西亞似乎非常難受,表情都扭曲了。
「全部都當沒發生過真的好嗎?就當你和塞盧加之間的事全部一筆勾銷這樣真的好嗎?」
「犬塚,果然…」
僅此而已那些男生拿着的木劍就全部被擊飛了。
「請…請不要做多餘的事!!我纔沒有拜託你做那種事!!」
就這樣打倒五人後,犬塚視線的一角瞥到一股銳利的斬擊劈來。
聽到這個後,佩爾西亞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兩個人…失敗了嗎」
在此期間,作出攻擊的人物站到了集團的最前列,金色的長髮輕飄飄地隨風飄揚。
但是,佳南只是垂下臉保持着沉默,雙肩輕輕地顫抖。
那就是,名爲佳南的少女的本來面目。
但是,犬塚的表情絲毫未動,轉了個身避開攻擊後,他奪來一柄木劍輕輕一揮。
「嗯,蓮季是無所謂,可是…」
留下這番話後,犬塚衝向塞盧加的房間。
三步並作兩步爬上樓梯,一轉眼的工夫就到了二樓。
就如同佩爾西亞所言,走廊上還有沒來得及避難的學生,但他們一和犬塚目光相對就逃進了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
「最左邊的房間…」
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的同時犬塚的視線掃過各個房間,很快目標房間就進入了他的視野。
沒有任何猶豫,犬塚來到了房門前,粗暴地敲着房門。
稍微等了一會兒後,從裏面傳來了腳步聲,門鎖打開了。
「剛纔開始就好吵…犬塚!? 」
塞盧加剛一打開房門,眼睛就睜的大大的身體也僵住了。
「有事找你,過來一下」
犬塚沒有在意他的反應,強行拉着他的胸把他拽出了房間。
然後就這樣拉着塞盧加走在走廊上,在此期間塞盧加回過神來,撥開犬塚的手與他拉開距離。
「突然做什麼!!說起來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塞盧加毫不隱藏自己的怒氣大聲叫道,犬塚則冷靜地把事情傳達給他。
「來迎接你的」
「哈?到底說什——」
「佳南在哭泣」
話一出口至今爲止都在憤怒叫喊的塞盧加瞬間沉默了。
「能讓她停止哭泣的,就只有你了吧」
剛纔露出真心的塞盧加的感情正在急速冷卻。
這麼說着犬塚探尋着佳南的身影,但沒有看到她。
在禮拜堂商議的時候,聽到佩爾西亞這麼說犬塚真的從心底裏驚到了。
「跟着我吧,希望從裏面出去的時候能不被別人看到」
「你應該知道吧,昨天的真相」
犬塚瞪着塞盧加開口責問道,塞盧加帶着一副悲痛的表情緊咬嘴脣。
「…即使如此你也選擇了佳南呀,而且佳南也選擇了你。不想將她引到荊棘之路上?說什麼蠢話,你的腳下早就滿是荊棘了吧」
但是,他的腳已經取回了力氣,不需要犬塚拉自己站了起來。
確實,這種時候就應該在背後推他們一把呢。
「那傢伙…這個時候死心就不好了。塞盧加,我們去找吧,以防萬一佳南還會回來,蓮季就在這裏守着」
哪怕犬塚是個沒用又很難說出能夠觸動心絃話語的人,此刻也一定有能夠說給他聽的話語。
犬塚驚慌的擔心不已,佩爾西亞則搖了搖頭。
「我,會告訴塞盧加,明天在白貓公寓會出現一名身份不明的少女,她是佳南變裝的」
最後令他面無表情,逃避似的背轉過去。
「…也是呀,大概,不是爲了你吧」
彷彿要吐血般勉強說出來的話語。爲了不去面對自己的真心而逃避的話語。
那是足以讓眉間炸裂的一擊,以初中生而言可以說是非常重的一拳了,犬塚不禁踉蹌了一下。
塞盧加抬起頭,他的眼睛裏閃耀着靜靜的決心。
肺部受到衝擊令犬塚不由得嗆了一下,但是攻擊方的塞盧加卻一直是一副苦澀的神情。
「…再問一個問題好嗎?」
隱藏呼吸悄悄抵達目的地後,就看到了站在圖書館前的蓮季。
犬塚抓住塞盧加的手,強行把他拉了起來。
是因爲對佳南的留戀湧上心頭?還是對塞盧加的同情?或是因爲佩爾西亞對此很熱心?
「怎麼回事!!」
那就是,犬塚露壬雄(羅密歐)的本來面目。
塞盧加就那樣想折返回自己的房間。
看起來佩爾西亞巧妙地把學生們都引開了,兩人非常順利地離開了白貓公寓,朝圖書館走去。
「沒關係的,會順利的喲。對呀,就說爲了獲得間諜的情報,讓他去監視並探尋對方的目的不就好了」
犬塚點了點頭,佩爾西亞綻放出如鮮花盛開般的笑容。
那是,犬塚過去走過的道路。
「嗚!!」
「…………和我毫無關係,我是不會去的」
「我是威斯特人而她是東和人呀!!就算在一起也沒辦法堂堂正正地出現在大衆面前呀!!誰都不會祝福我們的!!那樣的話我們可能會失去一切的呀!!」
「什…」
「我也下定決心了,雖然對我來說要改變世界是做不到的…但至少我希望,在那傢伙可以看到的範圍內能有好事的存在」
所以就只能做好覺悟了。
本來是想要三個人去找的,但那樣不行。
「佳南只能靠你了呀。而你卻打算從佳南身邊逃開?不管是結束還是開始不來一次認真的碰撞的話可是哪裏都去不了的呀」
塞盧加的聲音乃至肩膀都在顫抖。
這次是一記直擊胸口的右直拳。
犬塚抓住他的雙肩,把他用力按在牆壁上。
雖然現在還沒來,但之後佩爾西亞也會來這裏吧,要是這裏誰都不在的話會招致混亂的。
自己是絕對不可以違背誓言的。
「我..我知道了」
「再說我又不是貴族!!既沒有佩爾西亞前輩那樣的領袖魅力,又沒有夏爾公主的王家血統,更沒有像你一樣的臂力。只是憑藉着各種各樣的人的幫助我纔到了現在這樣。這樣的我…有什麼資格去迎接佳南呀!!」
「啊啊」
「喂,那樣的話不就麻煩——」
這一擊帶着感情,激烈又悲傷。
「黑犬的事情?纔不是,這是你和佳南的事情」
「昨天,在白貓公寓裏出現的女生,她的真實身份是佳南,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塞盧加應該沒有完全理解犬塚的話吧,即使如此他也十分滿意犬塚的回答,露出了淡淡地微笑。
只能面對面下定決心,就算受傷也要繼續走下去。
「抱歉,犬塚!!讓佳南給逃了!!」
「你又知道什麼!!」
「我,曾經發下誓言要改變世界。如果在這裏對你坐視不管的話就等於說我發下的誓言是在說謊。我一定就是因爲這樣纔行動的」
就在犬塚疑惑着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蓮季鐵青着臉靠近他。
「那樣艱難的荊棘之道…怎麼可以把最重要的人引到上面去呢!!比起我來能讓佳南幸福的人不是如山一樣多嗎!!」
「教教我呀…我,要怎麼辦纔好?」
「本來給佳南換好衣服然後把她帶到這裏來都很順利,但我稍微一移開視線她就…本來我想去找她,但又要通知犬塚你們所以在這裏不能動…」
「啊啊,是這樣的呢——」
「…這樣呀」
「爲什麼你要爲了我做到這種程度呢?」

隨後他就像是塌下來一樣雙膝跪地,垂下腦袋。
留下這句話後,塞盧加再次想要回到房間。
犬塚頭部再次受到了衝擊。
可以說哪個都是,但也可以說哪個都不是。
佩爾西亞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會順利的吧…可是擔心的心情依然沒有消失。
塞盧加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僵住了。
朝握緊雙拳的塞盧加點了點頭,犬塚在走廊上前進。
就算是不同國家的人,不同立場的人,都不可能阻止那份心意。
雖然要想避開的話是可以避開的,但犬塚正面接下了拳頭。
要是被別的學生看到自己和塞盧加在一起就麻煩了,於是兩人沒有穿過玫瑰園,而是從右邊的第二食堂迂迴抵達目的地。
塞盧加低下頭沉默了。
在那些擦肩而過的日子裏,自己曾以爲想要守護重要的人這一點只是徒勞。
塞盧加抓起犬塚的胸口,像是報復剛纔的事情一樣將他按在牆壁上。
就這樣,兩人開始了行動。
說理所當然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提問,犬塚思考了那麼一瞬間。
「這樣呀,那我代爲這麼向佳南轉達了」
「啊啊,能順利就好了呢,那兩人」
背對着目送他們離去的蓮季,兩人再次開始了行動。
對着他的背影,犬塚冷冷地說道。
就像對着明顯動搖的他窮追猛打一樣,犬塚猛瞪着他。
「………………!!」
幸運的是比起上學時間來現在還比較早,學院內沒有看到其他學生的身影。
「拜託了,犬塚,不這樣做的話那兩人肯定不會對彼此敞開心扉的吧。這一次可是讓他們互相接觸越過國家隔閡的良機呀」
伴隨話語而來的是一記彷彿要把太陽穴打穿的右勾拳。
「讓你久等了,蓮季」
塞盧加因剛纔的動作而踉蹌了一下,犬塚一股腦地繼續說了下去。
比犬塚還要早,塞盧加臉色大變地逼近追問蓮季。
「…我知道了,不要太過勉強喲」
「…我怎麼知道,纔不想被捲起黑犬的事情裏去」
喜歡的感情是沒有辦法的。
他們心裏所隱藏的東西完全沒有被拆除,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面對面過。
但是,審視自己的內心後答案馬上就出來了,犬塚沒有任何苦惱地說道:
「『塞盧加覺得佳南的事情怎樣都無所謂。結果,和佳南一起度過的時間對塞盧加而言一點價值都沒有完全是在浪費——』」
蓮季對第一次見面的男生還有些膽怯,但馬上她就察覺到了狀況開始解釋事情的經過。
在自己的胸膛裏有一個誓言。
「爲什麼要背叛佳南?你應該全部都知道的吧,佳南的感情也好,那傢伙靠近你的事情也好」
話才說了一半拳頭就飛了過來。
「那樣的話你就該好好守護她呀。就算比起你來能讓佳南幸福的人如山一樣多,佳南也想和你一起得到幸福呀。所以,你得去守護她纔行」
「可…可是…」
——白貓公寓那邊,似乎有個奇特的平民喲。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記得應該是六年前吧。
當時,已經進入初等部的新聞部的佳南,不知爲何對這事非常感興趣就一頭扎進去調查了。
雖然達利亞學園是名門子弟就讀的名門學校,但也有少數幾名平民學生在這裏就讀。
所以,平民出身的學生本身並不是什麼值得稀罕的事。
值得稀罕的是,『不想成爲模板般的優等生』這一點。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是一個人。
雖然和周圍人不太一樣,但他並沒有被疏遠。
但是,最後他還是沒能融入學校。
不一樣的環境、不一樣的生活習慣,平民出身的他有太多東西理解不了了。
也沒有誰來爲他做點什麼。
他已經做出了讓周圍認可的努力,也得到了讓周圍敬佩的成果。
但是——他卻沒能融入周圍,不管做什麼都自然地遊離於大家外。
聽老師說,他似乎是出身於威斯特不那麼富裕的地方。
即使如此,他也努力着努力着,憑藉着自己的努力來到了這所學校。
周圍的人都在一點點地幫他籌集學費,他就宛如揹負着大家期待降臨達利亞學園的希望之星。
…明明如此,但這所學園裏卻沒有看到過一次他昂首挺胸充滿自信的樣子。
當時的佳南一定是對這種情況感到火大吧。
明明他那麼努力卻無法昂首挺胸,她一定是不喜歡這點吧。
因爲不就是那樣的嗎。
這番意外的話讓塞盧加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自己趁蓮季的一時疏忽逃了出來,但又沒地方可去所以就到這裏蹲着了。
「哎呀,這時間還真是剛剛好呢,省下去找他的工夫了」
自己那時,是這麼想的。
「也是呀,那孩子現在應該在等你吧」
「後悔?那種事情不是早就決定——」
在進入中等部的新聞部的佳南得意地把臂章拿給他看的時候他一副喫驚的表情。
回過頭,佳南看到一名炫目的美少女。
於是佳南察覺到了最初的疑問。
「——你後悔至今爲止自己走過的道路嗎?自與塞盧加相遇以來所有的事」
託此自己看到了不看也可以的夢呢。
腦袋還有些模糊,但佳南逐漸把握住了狀況。
他應該是個不用在人前感到自卑的出色的人才是。
爲那些日子而自豪的瞬間,確實是存在的。
這個人似乎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呢。
真正想成爲朋友的話應該向他伸出手纔是。
「啊——」
明明是討厭膽小的自己想要改變的,卻沒能真正地改變。
不過,第二天他做的便當裏卻全是佳南喜歡的東西,佳南知道這是他給自己慶祝的方式吧。
所以,作爲代替佳南開口了。
『幹什麼呀你!!肯定是我的更好喫啦!!』
不管哪個都非常地開心,想着要是這樣的日子能每天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你一點都不驚訝呢」
佳南很自然地說出了口,佩爾西亞聽了後點了點頭淡淡地笑了。
佳南對這點感到很不滿意,越是想要哭泣就越是後悔,等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衝到他身邊了。
「佳南!!找到你了…!!」
「……得逃走了」
「……佩爾西亞…同學」
「你如果是那麼想的話那可能就是那樣吧,你的價值只能由你自己來決定,所以,只聽我一句話」
『我的飯糰更好喫喲,所以是我贏了!!』
佳南不由得抬起頭來,佩爾西亞靜靜地看着她。
而是對一步都踏不出去的自己生氣。
這麼容易就被理解了反而讓佳南有些意外。
「…好」
『明天,再來這裏一次!!我會讓你見識到我認真起來的樣子的!!』
爲什麼佩爾西亞會知道理應只有犬塚才知道的情報。那個叫朱利奧的謎之少年。犬塚他即使被佳南這麼折騰也要守住祕密的理由。
對自己找他吵架這事心裏還在砰砰直跳,但又爲明天還能見面而感到高興。
「如果我是佩爾西亞同學的話就一定能把所有的事都處理的得心應手吧」
明明沒有任何錯卻無法昂首挺胸的塞盧加。
衝到他喫着自己做的便當的地方,強行把便當搶過來喫掉,跟他吵架。
「那麼,另外一件隱藏起來的事情你注意到了嗎?」
這麼說着,她伸出了手。
佳南惡作劇般地一笑,塞盧加沒有任何線索只能表示疑惑。
麻煩製造機的假面之下,是一直害怕受傷的自己,自己只是拼命地想要守護自己小小的心罷了。
佩爾西亞聳了聳肩離開了。
因爲昨天晚上都沒怎麼睡吧,在坐下來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然後自己似乎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明明努力了卻不能爲之自豪的塞盧加。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
「……啊啊」
「那麼,到塞盧加那邊去吧」
第一次的約定。
「…啊啊」
但是,佳南太過膽小以至於怎樣都沒法那麼做。
「後悔什麼的…纔沒有過呢。也不可能做的到的不是嗎。因爲呀,全部都是那麼地重要的東西」
「昨天,那個由你照顧的娜娜嘉,其實就是我」
看着他簡直就像是在看着自己一樣,所以纔會不喜歡那個身影呀。
即使是面對佳南那並不光彩的感情,佩爾西亞也沒有凜然地搖頭。
雖然從佳南這邊看不到,但那邊應該是佩爾西亞吧。
佳南不去看她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縮小一樣低下頭。
佳南握住她的手,在她的幫助下站了起來。
體育祭也是,修學旅行也是,文化祭也是。
羨慕與憧憬——還混合了少許連自己都厭惡的嫉妒。
一想到這點,胸口就迅速湧上來一股像是要放棄的感覺。
那個時候,她並不是對塞盧加生氣。
對了,自己確實是那麼想的。
不逃跑不行,很快所有的東西就要逼近了。
無意中睜開眼睛,看着深不見底的藍天。
在佳南輕輕點頭的同時,她看到從圖書館那裏走來的兩個人影。
和突然衝進來找茬的佳南相對,塞盧加也一步都不退讓地反駁。
啊啊——回想起來的話最初開始那就是最大的錯誤。
好不容易找到佳南的塞盧加像是不讓她逃跑一樣緊握着她的手。
『你進了中等部的新聞部吧,可別給別人添太多麻煩喲』
佩爾西亞彎曲膝蓋蹲下身子,視線和坐着的佳南相平齊,靜靜地問道:
所以,爲了克服那個自己打算踏出一步——但沒能踏出去。
走來的人是氣喘吁吁的犬塚和塞盧加。
全部全部都是滿滿的回憶。
這份感情是…劣等感嗎。
某種意義上,她是佳南現在在塞盧加之上不想碰面的人,但她現在就在這裏。

於是,佳南把自己所有的笑容和真心都裝進話語裏傳達給他。
「…去不了呀。我,一定沒法變的跟你一樣吧。你是那麼地凜然又受人喜愛,彷彿一個人就能去往任何地方呢。真正的我…其實非常膽小的」
背後就是鐘樓,因爲就這麼坐在地上兩手抱膝睡着了,身子的很多地方有些痛。
——直到,昨天爲止。
是因爲上氣不接下氣嗎,還是因爲看到佳南後安心的頭腦一片空白?不管是哪個塞盧加似乎都說不出下一句話。
「——要逃到哪裏去?」
現在她知道了。
「吶,塞盧加,我,有事情一直瞞着你」
一定能成爲朋友這件事,今後也有可能做不到吧,但只要這個狀態就好。
「…因爲我已經知道了」
她有着讓陽光都相形見絀的金髮和隱藏着堅強意志的藍色眼睛。
爲什麼你要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蜷起背來呢?
在初次見面的鐘樓下。
突然,背後傳來一個銀鈴般的聲音。
僅僅一次的失敗,爲什麼要將它們全部否定呢?
沒錯,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那麼地膽小。
塞盧加朝佳南的背後瞥了一眼。
「那麼,你就沒有必要成爲我了。你就做你自己,對自己充滿自信就好」
「有什麼事,塞盧加的話不在這裏喲」
連面對一個人的男孩子,都說不出跟我成爲朋友吧這種話。
不知爲何,耳朵深處響起了令人懷念的聲音。
佳南輕聲低語道。
「我,最喜歡你了」
啊啊——終於說出來了。
一直一直都想這麼說。
將這句話傳達給他自己花了六年的時間,但是,終於自己能對自己的感情充滿自信了。
無論結果如何自己都不會後悔。
佳南筆直地看着塞盧加,他的眼睛裏沒有一分動搖,也回看着佳南。
「——那我也知道。因爲我的感情也和你一樣」
輕輕地,佳南倚身於塞盧加的胸膛。
比自己略高的身高,被抱着的安心感和急速跳動的心臟。
「大概,我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喜歡上佳南你了吧。一直喜歡着你,從今往後我也會一直喜歡你的」
「嗯」
「這條道路一定比選擇同一個國家的人更爲艱難吧。可是,即使如此我也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
終於,接觸到塞盧加的真心了。
他的內心十分熾熱、正直,而且比誰都要溫柔。
爲那份熾熱而感到高興,佳南也回抱住他。
「……好」
然後,靜靜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