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次的生理期 0;SIDE 仓崎悠介1;

「好了。」

依织小姐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转身面对我。

「仓崎君，你的身体一定很不舒服吧？我们去洗澡吧。」

「啊？」

依织小姐的提议让我感到惊讶。依织小姐无视我的反应，继续说着。

「仓崎君身体不适的原因是PMS，也就是生理期前出现的身心不适。香织的生理期很痛，所以PMS也相当严重。」

「原来如此…？」

依织小姐刚才和四枝同学──香织同学说话时，我也隐约听到PMS这个词，原来是这个意思。

0;译注：姐姐也姓四枝，当现场有几位同姓的人时，日本会以改用名字称呼。1;

「现在你一定很痛苦，但生理期来时会更痛苦，到时候你可能连洗澡都做不到，所以趁现在能洗就赶快洗吧。」

我明白了。

女生不可能好几天不洗澡。

那么，趁情况还没恶化前洗澡是明智之举。

「我知道了。那么我准备一下…」

我这么说，委婉地表示希望依织小姐离开。

我不希望在知道我真实身分的人面前拿起女生的内衣。

我用眼神哀求她，但她似乎没有领会。反而说：

「你不用摆出这种困扰的表情，因为我也会一起进去，所以放心。」

「什么!? 」

她说的话让我一点也不放心。

「仓崎君好可爱，好可爱喔！我好像要觉醒奇怪的癖好了。」

我别无选择，只能将身体交给她。

尽管如此，对于自己的身体，也就是四枝同学的身体来说，从外部传来的柔软刺激对我来说仍然是一种迷人的毒药。

不行。

「你已经看过香织的裸体了，怎么反应这么可爱？」

在这种情况下，我总算是洗发完毕。

「那是不能打开的门！」

我无言以对。

「坐椅子上。我帮你洗头。」

我试图说出自己的真心话，让依织小姐的兴奋情绪降温。

依织小姐听见我微弱的声音，用力地点点头。

具体来说，就是依织小姐的胸部偶尔会碰到我的背部。

这时，

「嗯，大概是因为你看起来像香织吧。我一点都不害羞。我感觉你比平常更乖巧，像个可爱的妹妹。」

香织拜托我帮忙，因为她很会流汗。她不可能不洗澡。然后，全裸的依织小姐一边偷笑，一边伸手脱我的睡衣。依织小姐的胸部随着她的动作而逼近我眼前，我不禁闭上了眼睛。

「啊，真是的，这种小事就害羞，你根本就是个小女生嘛！」

「如果在你洗澡的期间开始生理期，你有把握保持冷静吗？」

而且依织小姐现在是我的盟友。

「如果依织小姐不在意，我也会很乐意！」

依织小姐一边用起泡的洗发精轻柔地洗我的头发，一边问我问题，我也很诚实地回答。

「……」

「没问题！」

「不……从刚刚开始，依织小姐的身体就一直碰触着我……」

我在脱衣兼盥洗室小声地问。

我被依织小姐推着进了浴室。

我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所以用香织的语气小声地反驳。但是依织小姐一边脱我的睡衣，一边说：

说完，依织小姐竟然直接从背后抱住我。

不能跟随依织小姐的节奏，如果这样做，我感觉自己会变不回男生。

我不知道依织小姐对我的什么言行举止产生了反应，但我不能让姐妹之间产生这种觉醒。

让人洗头的感觉真的很舒服。……但是。

依织小姐这么说着，让我坐在椅子上，调整好莲蓬头，慢慢地用温水打湿我的整头头发。

「依织小姐!? 」

「好像还没开始。」

现在内心是男性的，她应该知道了吧!?

这大概不是故意的，而且依织小姐从出生就是女性，所以轻微的触碰对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妈妈，今天我要和香织一起洗澡哦。」

还好我的下半身是女性，如果还是男性的话，现在一定会精力充沛。

依织小姐这样对妈妈说，妈妈则回答「好」。

依织小姐一边脱衣服一边回答。

「嗯，毕竟还只是国中生嘛。刺激太强了。等一下要好好发泄性欲喔。啊，女孩子的」

「那个……」

「是。」

我无力地任由依织小姐把我脱光。

「协助身体不适的仓崎君，并教导女孩们如何保养头发和肌肤。这样你才可以放心吧？」

理所当然地，依织小姐柔软的两个隆起紧紧地贴在我的背上。

依织小姐是否察觉到了呢？她有节奏地洗着我的头发，她的身体也跟著有节奏地晃动。

我该不该说出来？我既觉得这种感觉很内疚，又觉得很想享受。

看来在这里，姐妹一起洗澡是很平常的事。

以我目前的状况，如果摇晃不定肯定很危险；而且昨天我用自己的方式洗头和洗澡，但如果能得到正确的指导，帮助肯定很大。毕竟这具身体不是我的，而是四枝同学的。

「拜托你了……」

出血状况、身体疼痛感、如何处理，我完全无法想像。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这一点的。

「嗯？哪里痒吗？」

「你、你这个姐姐怎么不会害羞啊!? 」

我被罪恶感压倒，诚实地告诉依织小姐。我也觉得有点可惜，但这样也好。

「香织的头发不太长，所以昨天应该不会太辛苦吧？」

说完，她在淋浴间里小心地冲洗。

不过现在有必要接受指导吗……？

可爱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是很了解男性的洗发方式，不过女孩子的头发要轻柔地洗喔。」

「香织同学……平时也都是这样吗？」

「身体呢？」

「香织同学教过我，我自己来就好！有问题的话到时候再请你指正！」

我一边阻止依织小姐想要碰触我身体的动作，一边开始清洗身体。

轻柔地、轻柔地。

胸部、胸部下方、鼠蹊部。为了不让依织小姐插嘴，我心无旁骛地清洗着。

「嗯，做得很好。背部让我来帮你洗。」

「好。」

依织小姐给予的肯定让我松了一口气，并将毛巾递给她，请她帮我洗背。

「香织，你的胸部比我大，但是却完全没有毛发，真是奇怪。」

「依织小姐，性骚扰不只是男性对女性，女性对男性也一样成立喔。」

那里还没长毛发我也觉得很奇怪！

虽然几乎没看过，但因为尺寸比较，依织小姐胸部的尺寸便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不是姐妹间的小小对话吗？」

「明明知道里面的人不是香织同学，但还是说是姐妹？」

「仓崎君真的太可爱了，让我好好宠爱你，这样不好吗？」

「我不是宠物，所以拒绝。而且请你不要再说我可爱了。」

「啊，因为你是男生嘛。可爱让你感到不满吗？对这种地方感到不满也很可爱呢。我目前只看到你可爱的一面，还没看到帅气的一面。怎么样，在被窝里让我看你帅气的一面？」

依织小姐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帮我搓洗背部。

依织小姐并非真的想伤害我，反而让气氛变得欢乐。她的玩笑和吐槽让我感到轻松。

在我身份曝光前，她很少这样开怀大笑。

平时温顺的我很少受伤。所以我也很少看到血。

「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有姐姐的感觉很新鲜。不过在外面不要把我当妹妹看待。」

「不用客气。就算不是香织，你也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妹妹。」

「之前那孩子曾经问我：『姐姐，身为女生好吗？』我回答说没有好坏之分，但她似乎不满意。所以如果变成男生，她肯定会放飞自我。」

「不，谢谢你的照顾，帮了我很多忙。」

那我也这么做吧。

「既然你想我这么做，你就乖乖享受吧。」

「你很正经嘛。你处于青春期，肯定对女生的身体很好奇吧。而且香织大概、不，肯定也一个人享用了你的身体。所以你们扯平了。别在意，别在意。来来来，姐姐的胸部怎么样？」

当我泡在浴缸里时，洗完头发和身体的依织小姐出现在我面前。我慌忙地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我要起来了，我要起来了！」

睾丸的疼痛是来自外界的、宛如碎裂般的疼痛。生理痛则是内脏被绞紧般的内在性疼痛。

「它只能止痛而已。顶多把十分的疼痛减轻到八分。我的生理期比较轻，所以除了生理期本身之外，对于经痛没什么帮助。抱歉。」

「我会努力的。我去拿点你吃得下的东西。」

护垫已经垫在我的下半身。两腿间原本空无一物，现在却黏着一个巨大的异物，感觉很糟。

之后我怎么回到房间的，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

我只记得那一片鲜红。

「啊，香织等一下！」

依织小姐说完就离开房间。

听了依织小姐的话，我看向自己的脚下。这时，我两腿之间出现了一个小水洼，而且确实是红色的。

无论是妈妈还是依织小姐，大家都是温柔又美好的家人。我虽然不太跟爸爸说话，但我们应该没有那么不合。

我用最甜美的语气，握起双手放在嘴前，仰望依织小姐。依织小姐看到我的样子，转过头去大笑。

我被无视了。她胸部的施压更强了。

面对姐姐的霸道，我说出了男人的欲望。结果她直接把我的头抱在胸前。

依织小姐帮我穿上睡衣，并叹了口气。

……香织同学，你真的放飞自我了。让身为原本男性的我，都羡慕不已。

「咦……？」

趁机我从依织小姐的胸部离开，站起身走出浴缸。

但是慌张的依织小姐阻止了我。

「不饿。而且我总觉得药没什么效用。」

尽管没有受伤，但鲜血却不断从两腿间滴落。白色的大腿上流淌着红色的痕迹。

听了依织小姐的话，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虽然我的胸部比香织小，但也算是有料吧？好好享受吧。」

依织小姐走进我身后，以拥抱的姿势和我一起泡在浴缸里。她的胸部又碰到我了！

「开玩笑！我开玩笑的！！」

＊ ＊ ＊

我必须坦白自己最大的秘密。依织小姐或许会讨厌我，但这样被宠爱是不对的。

生理痛和被踢到睾丸同时发作的人应该不存在。

依织小姐的开朗让我感到安心。

「啊……」

所以，哪一个比较痛，经常在男女之间引起争论。

「我也要一起泡。」

「好好泡澡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会比较舒服喔。而且我偶尔也想抱抱香织的身体。」

「生理期来了。」

好不容易结束对话后，我放松身体，无力地倒在床上。然后缓缓抚摸着疼痛的下腹。

她继续抚摸我的头。不行，这样下去我会沉溺在依织小姐的温柔中。

「这么明显的动作很可爱呢？」

啊，我的脸被柔软的胸部包围着……眼前柔软的胸部温柔地包覆着我的脸。

「等你恢复原状后再抱吧。被依织小姐抱着我可是赚到了？我要好好享受依织小姐柔软的身体？」

「等、等一下，香织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太卑鄙了！那孩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哈哈哈哈哈」

「这是夜用护垫，可以用一整晚。肚子饿吗？该吃药了。」

四枝同学竟然问过依织小姐这些事。

关于护垫的事情，四枝姐妹已经教导我到耳朵长茧了，所以我就不再问了。我明明一整天都在吃药，但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依织小姐听了之后说：

「流血了！」

我同时体验过，所以我知道。这两种疼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难道要我直直盯着你看吗？」

「那么，姐姐。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还好我在这里，时机正好。」

「我、我用香织的身体做了一些色色的事！我是坏人！我是卑鄙下流的色胚！」

男女常会比较不可比较的东西，但这两者并非可比较的对象。两者都是令人痛苦、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然而。

男性只要小心就能避免睾丸的疼痛，但女性却难以避免每月到来的生理期。

「每月……」

这疼痛似乎只是序曲。

生理期即使成年后也会持续。

我无法忍受每月持续这样的疼痛。一方面是因为我没有心理准备，另一方面是因为对女孩来说，生理期会突然到来。根本不可能做好心理准备。

女孩太辛苦了。女孩真的很伟大。

我虚弱地感叹着女孩的伟大。

＊ ＊ ＊

「早安，香织，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好。」

「呜呜呜……」

对于依织小姐的问候，我只能发出呻吟声回应。

「失礼了。」

依织小姐说完后，掀开盖在我下半身的床单，触摸我的睡衣。

「我帮你换。」

「那……这样不太好吧……」

「你看到的话可能会昏倒，而且我也无法好好清洁。交给我吧。」

我没有反抗，任由依织小姐脱掉我的睡裤，在我臀部下方垫上毛巾，接着脱下我的内裤。

暴露在空气中的下半身随着风吹而颤抖。

「没有漏出来吧？」

我向四枝同学抱怨。

可是，面对痛苦不堪的我，兴高采烈的四枝同学让我非常不爽。

那是昨天我想的事情。

「今天可能没办法去学校，所以我用了夜用卫生棉，可以吗？」

「……」

光是想着这个疼痛，我就把去学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依织小姐拿着用过和未用过的卫生棉并排展示，让我清楚分辨。

「软软的……」

「必须彻底清洁才行。忍耐一下。」

接着她帮我穿上睡衣，也将床单重新铺好。

「尽情向姐姐撒娇吧。昨天被发现真是太好了。那我先到公车站了。加油。」

「被踢到睾丸和生理痛，哪个比较痛？」

「……四枝同学被踢踢看就知道了。」

生理痛而已。不，痛到这种程度，会不会是得了什么病？

「好痛……好累……要死了……」

四枝同学的语气很冷淡。

「是这样吗……」

我忍不住说出这句话。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请假。

四枝同学沉默了，我也冷静了一点。

「姐姐今天会待在家吗？」

我感到头晕目眩。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为了学习」

「别因为生理痛就去医院。应该有药吧？还有电热毯在床边柜子的最下层，可以用那个。会比较舒服。」

我现在身体状况糟透了。

她竟然会为了我请假。

「我今天有课。但是把可爱的弟弟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有点不放心。」

我垂头丧气时，她说：

「啊，对了。喂喂」

「你不会死的。」

我这么告诉她。

总比自己更换时手足无措好。

内裤上已放了新的卫生棉，确实刚才黏腻的不适感消失了。

「这是用过的。这是没用过的。」

＊ ＊ ＊

「还有，有时会排出软软的东西。要有所心理准备。」

「女生真厉害……」

依织小姐说着，开始用湿纸巾擦拭我的下半身。

「今天学校……请假。抱歉」

「是啊。就算只有仓崎君，以后也要对女生温柔一点」

「啊！」

「要不要看？」

「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你能早点回来。」

「不用在意我请假的事」

与洁白薄透的未用卫生棉不同，用过的卫生棉染成暗红色，而且膨胀得很夸张。这大概就是昨晚从我身上流出的血。

当敏感部位被他人突然触摸时，我忍不住发出声音。

虽然这举动有点变态，但还是要有心理准备。

依织小姐说着，指着我视线无法及的地方，大概是用过的卫生棉。

因为疼痛和不安，我忍不住问了个撒娇的问题。

正这么想着时

「好的……」

四枝用着兴奋的声音问道。

「要不要我请假？」

「受不了……」

依织小姐在我捂着嘴压抑声音时，俐落地擦拭完毕，并从我腿上拉下内裤，帮我穿上新的内裤。

「这是夜用的，所以我认为上午应该可以撑住。之后就好好睡觉吧。」

「我想去医院……我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理所当然，这不是看了会令人愉快的东西。

应该到公车站了。

他在那个身体，在电话里说「生理痛」，实在是无法接受。

我默默地挂断电话，然后像逃避痛苦般沉沉睡去。在我熟睡之际，却浑然不知四枝同学正陷入困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