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對不識好歹的未婚夫加以制裁!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夏目 · 2.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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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國家都是如此稱呼這個國家。
賭場大國埃爾羅得。
抵達鄰國埃爾羅得的王都之後,這裏的繁榮和人潮就震懾了我們。
「吶,和真,這裏的人多到像是阿克塞爾在辦祭典的時候呢!這麼多人到底是從哪裏聚集過來的啊!」
由於來到了大街上,龍車現在以人類的步行速度前進着。因爲人聲鼎沸而興奮不已的阿克婭移動到車伕座,一邊大聲嚷嚷,一邊東張西望,引來路過的行人不住竊笑。
只有達克妮絲一個人一副放心不下的樣子。
我偶爾會這麼覺得,其實這個傢伙還滿愛霸凌人的。
說完,愛麗絲拿起自己的行李。
「和真先生的洞察力果然不俗。我也覺得很奇怪,不然這樣就等於我們的據點阿克塞爾是鄉下了耶。」
店裏只有一個冷淡的老闆。
再怎麼說,我也不覺得她們會栽在那些只是普通人的小哥們手上,而且無論這些傢伙和誰約會,以我的立場也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儘管如此這裏還是有這麼多人,就表示……
面對打赤膊的我,達克妮絲大概是不知道該看哪裏,便轉過頭去。
這時,達克妮絲拉住了我的衣服下襬。
我在店裏逛了一圈,商品是各式各樣的小物,從看起來像是手工製作的女性用項鍊,到應該是男性用的粗獷手環都有。
結果,原本看起來很開心的他立刻露出不開心的表情。
「「「咦!」」」
「不知道,不過從你的態度看來,我至少知道那個白套裝大姐比你還要信任我。」
於是惠惠便尷尬地將視線別向一旁。
宰相似乎也擅自誤會了我的真實身分。
「你們看那個穿鎧甲的金髮美女。她脫下鎧甲之後可是非常有料的喔。尤其是腰身的部分最有看頭!」
偶爾還是稱讚一下她們的外表好了……
就算是不一樣的東西也好,我想先暫時還她一個戒指。
所以說謀略之克羅德又是誰啊?
阿克婭則是說道:
阿克婭聽了,開始亂打達克妮絲抓住她的手。
既然如此,再來就是在晚餐裏下藥,但今天大家都在外面喫過了。
「…………!」
「去賭場,我們先去賭場吧!在賭場大贏一把之後,再用賺到的錢去到處喫美食!這裏應該有賣貴到不行的好酒纔對!」
或許知名玩家會得到渾名也不奇怪。
像是要展現自己的權力一般,帶着一大堆家臣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個滿臉雀斑的紅髮少年。
「那麼,愛麗絲殿下,您今天應該也累了吧,爲了準備明天的會面,今天還是早點睡吧。爲了讓您能夠悠閒地待在房間裏面,我已經告訴旅店的人,請他們將餐點送到房間去。請您好好休息。」
我好像也沒資格這麼說,不過克萊兒也好,這個傢伙也好,對愛麗絲都保護過頭了吧。
「……這樣啊。我知道了,那麼,今天晚上我就早點休息吧。」
不僅是王子,就連身旁的惠惠和阿克婭也如此輕聲叮囑達克妮絲,讓她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這裏是知名冒險者可能會得到渾名的異世界。
外表看來大概比我大個一兩歲吧。
「不、不可以!請各位好好調劑身心。難得來到這個賭場國家,要是各位留在旅店,我反而無法安心休息!」
「我挑那個黑髮紅眼的美少女……」
愛麗絲歪着頭,似乎無法理解我說的話。不過看了達克妮絲她們的表情,她似乎認爲不要過問比較好。
體格看起來弱不禁風,感覺像是來都市玩的有錢人家少爺。
他說出口啦。
「這個就免了。你渾身都是肌肉,感覺好像連胸部都很硬。」
眼中冒出淚水的王子對愛麗絲如此宣告。
雖然沒有特定的目的地,不過探索陌生的城鎮總是令人充滿期待。
我不經意地看向唯一一個心情很好的達克妮絲。
開瓶時那個「砰」的聲響,表示酒瓶一直到這一刻爲止都是密封的。
「就是說啊!要是達克妮絲的爸爸在阿克塞爾知道了這件事真不知道會說你什麼呢!呼……呼……怎麼了,有話要說就說清楚啊!」
「非常抱歉,拉格克萊夫大人!這個人是出了名的怪胎阿克西斯教徒!」
我這麼說完,三人對着彼此點了點頭。
貴族不是應該很擅長權謀術數嗎?這個傢伙也太不會找藉口了吧。
「克萊兒大人已經信任你到願意將那種東西交給你了嗎?你知不知道那是怎樣的東西啊?」
「就是說啊,明明大家都一直說他是笨蛋王子呢。」
達克妮絲似乎還不是很能夠接受,但是看見笑眯眯的愛麗絲蘊藏着某種堅強決心的眼神,幾乎是受迫於她的震撼力而點了頭。
我無意間看向櫃檯,發現那裏有個玻璃櫃,裏面擺着看起來比較高級的首飾。
「達克妮絲,既然愛麗絲都這麼說了,我們也出去好好舒展身心吧。」
「明明今天是我第一次和王子見面,但幸虧有各位在,我一點也不緊張。非常感謝。」
她覺得爲了準備明天的會面已經沒時間玩了,現在或許還在一個人進行模擬訓練呢。
「不不不不、不是……!事情不是這樣的,這是有正當理由……」
還有,他們說的笨蛋王子也讓我很在意。
聽她這麼說,三名男子之一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正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名其妙的事情來了啊。
趁着不住偷瞄我的愛麗絲回到房間的時候,達克妮絲用力拍了一下手。
「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很卑鄙呢。明明自己那麼恣意妄爲。」
「哇啊——喂喂,這座城堡看起來就花了不少錢呢。達克妮絲,王都的經濟規模也好,王城的大小也罷,總覺得我們好像在很多方面都輸給他們耶。」
「——我的回合!我的回合!一直一直都是我的回合!」
既然如此,說要中止支援的也是那位什麼宰相大人嘍?
「嗯……把愛麗絲殿下留在旅店真的好嗎……」
不過,就算是這樣……
看起來就像是被達克妮斯推倒的我,立刻向惠惠求救。
「和真,我知道你不想,但還是請你聽一下好不好?」
這樣根本沒有幫到我啊,多加點油好嗎!
「最後一擊,接招吧!」
或許是我的發言讓她們大感意外,阿克婭等人出聲怪叫。
……不久之後,她們似乎發現了只有自己符合。
然而王子並沒有發現家臣們的反應,繼續出言調侃我們。
「哦?幾位冒險者還真是漂亮呢。吶,前面那位金髮美女,別管那種不起眼的男人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在這個城鎮逛逛啊?」
「我說請便請便。應該說,我又不是你們的老媽,不想一直伺候你們,只想好好舒展一下身心。偶爾有這種想法應該也不會遭天譴吧。」
「你這個傢伙,因爲被我發現你想對我下藥就惱羞成怒了是吧!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看你要怎麼慰勞!」
打敗了那位大姐姐之後變得更加亢奮的我,對着會場放聲大喊:
「等一下,惠惠。這個男人就是不老實,你也知道吧?呵呵,沒錯,這個傢伙是典型的傲嬌。」
「那就這樣了,你們去好好玩吧。我也會好好舒展身心的。你們三個要好好照顧她們。可別丟下我的同伴,逃避各種責任喔!」
「……咦?」
當成身爲玩家的必修技能玩過那個遊戲的我,買了備齊基本卡牌的標準卡包之後,又發揮金錢的力量買了裏面有強大稀有卡牌的豪華卡包。
我們立刻來到街上。
「無論如何,明天就交給我了。簡單來說,這次的主要目的是爲了不讓那個什麼防衛費用的支援被取消,在談判的時候要哄得對方服服貼貼的對吧?如果是這樣,我不會壞事的啦。我當然不會讓愛麗絲陷入不幸啊。」
「喂,你們覺得呢?該怎麼說,那個男的真是爛透了。只是不祥的預感還要更強烈。」
大概是非常害怕紅魔族和阿克西斯教徒吧,王子的反應相當有趣。
「要解除婚約我一點意見也沒有。可是,要是貴國完全斷絕支援的話……!」
「這樣啊。那麼……」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剛纔那種害怕的表情,展現出身爲一名王族的態度。
在這樣的埃爾羅得王都。
「阿克婭、阿克婭,不如這樣,回到阿克塞爾之後我會請達斯堤尼斯家捐獻給阿克西斯教團。所以請你今天乖一點吧。」
總之先把這個買起來,要是找不到其他想送給她的東西的話就送這個吧。
「於是他帶我們到那個養生設施,結果那裏竟然有我最喜歡的沙浴。所謂的沙浴,是穿上名爲YUKATA的衣服,躺在地上,然後請人用熱沙把自己埋起來的美好活動……而那個男人不知道在想什麼,傻傻地跟在我後面一起過來,然後還說什麼『好——我要在沙浴裏待得比達克妮絲還要久,展現出充滿毅力的帥氣模樣——』之類的,所以我也不小心認真了起來……」
「喂,明天開始只准帶一個護衛過來!別再帶紅魔族和阿克西斯教徒來了!達斯堤尼斯家的千金也不準帶!你只能和你那個看起來很弱的哥哥過來!」
鐵壁之瑪莉妮絲。
「真是的,達克妮絲到底在想什麼啊?你愛怎麼發情我都不會阻止你,但是愛麗絲也在這間旅店裏面耶!你想做這種事情,至少等回到家裏之後再說吧。」
旅店似乎已經事先安排好了,龍車在面對大街的一棟特別大的建築物前面停了下來。
從外表看來,他的年紀應該和愛麗絲差不多吧。
畢竟阿克塞爾沒有會搭訕她們的奇特傢伙嘛。
從那裏面挑個適合的東西好了。
對着我們這樣的背影。
達克妮絲壓制住一直盯着城堡樓頂看的阿克婭,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除了我們以外,只有王子、宰相和兩位的跟班們在這個小小的宴會廳裏,大家各自喫着東西。
阿克婭貼近到宰相身後,在他背上隨便亂摸了起來。
至於王子,他從遠方看着我,和宰相交頭接耳。
愛麗絲出來迎接回到旅店的我們。
「好,惠惠,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可以了,你可以回旅店去沒關係。」
好,這樣的發展應該還算不錯吧,反正那個王子感覺有點笨。
跟班們輕聲表示「哥哥?」、「他就是傑帝斯王子嗎!」之類的聲音也從會場各處傳出。
「雖然我搞不太懂,不過會乖乖道歉是一件好事。在你說我們是不起眼的護衛的時候,我本來也想讓你嚐嚐我神聖的拳頭,不過這次我也原諒你好了。」
應該說,不是說這個國家是友好國家,是同盟國嗎?
態度比以往還要恭敬的達克妮絲對愛麗絲這麼說。
面向大街的攤販擺着我看也沒看過的食材,商人們都大聲叫賣着。
「「「「「「咦!」」」」」」
「你這個傢伙真是的。我可沒有愚蠢到做出對愛麗絲沒有好處的事情好嗎?我並不會突然攻擊愛麗絲的未婚夫或是怎樣,放心吧。我只是對於違背當事人意願的婚約很感冒而已。在你礙於情勢不得不和領主大叔結婚的時候,我不是也去救你了嗎?」
我也是個等級還不低的冒險者。
「咕嗚嗚嗚嗚嗚嗚……!」
我回到這裏來的時候,隊友們都已經到齊了。
不過,我也不是不懂她的心情。
酒杯應聲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幹嘛啦,要給我就不要在那邊拖泥帶水的,要就快點交出來啊!喂,你是怎樣,放開你的手!」
「我沒見過他,不過技術那麼高超的男人不可能是無名小卒吧!」
阿克婭的聲音帶着不安。
我將視線從還在不停顫抖的男子身上移開,看向像是想說自己一點錯也沒有的阿克婭。
大概是想要適時插話,以免王子被我們說服吧。
「很好,我豈能被你這種平民繼續看扁下去!我說話算話,看我怎麼用身體慰勞你!」
「而且護衛的人數這麼少是怎麼回事?貝爾澤格那麼沒錢嗎?別老是鍛鍊肌肉了,多鍛鍊一下賺錢的頭腦比較好喔!」
「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嗎?聽說貝爾澤格一族連女人小孩都是武鬥派,不過你看起來很弱嘛。我本來想像的是看起來更強大,更威風凜凜的人,害我有點失望。」
「「「咦!」」」
「你的連勝就要在此終止了。由我『鐵壁之瑪莉妮絲』來阻止你。」
「「「?」」」
我身邊的達克妮絲則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雙手按着太陽穴。
「我認爲,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有你當隊長統整我們的緣故。我們老是給你添麻煩,一直以來真的很謝謝你,和真……」
「我在街上聽到的傳聞說王子在政治方面也有決定權不是嗎?而且,街上的人們都在稱讚宰相大人喔,說景氣很好都是宰相大人的功勞……等等,大家說景氣很好耶?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儘管覺得如此催促我們解散的達克妮絲有點奇怪,但是或多或少都因爲旅行而感到疲憊的我們還是不疑有他,準備回房休息——
我想說既然要買就買最貴的戒指,所以看了看玻璃櫃裏的東西,但是裏面並沒有戒指。
「呀啊——!來人啊————!沙浴裏面有個變得像木乃伊一樣的人!有沒有人會用恢復魔法!」
城裏的人說身爲目前的城主的王子會親自出來迎接我們,所以要我們在城堡前面等候。
……不過,她太天真了。
「呃,不是啦!那個……就是,因爲你不久之前又打倒了一個魔王軍幹部啊!我們葬送了好幾個幹部,其實這是非常不得了的一件事喔!」
「這個男人,居然全面否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提防我,宰相加強語氣這麼說。
我插進正在談話的兩人之間,讓宰相臉上明顯露出厭惡之色。
並且冷淡地如此撇清關係。
有渾名不覺得丟臉嗎?這種不識趣的吐嘈我就不說出口了。
我確實聽見這句話之後——
然後,她們輕聲細語地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絕對不要。請你饒了我吧。」
「爲什麼是我要被你罵啊!真是夠了,算我拜託你們,你們乖一點好不好……!」
達克妮絲朝我的脖子伸出手,但我躲開之後,迅速將刻有家紋的項鍊藏了起來。
「「「我們可沒說到那個份上。」」」
「這次我就放過你,不過可沒有下次了喔。吾乃惠惠,乃擅使爆裂魔法,葬送衆多魔王軍幹部之人。你還是別惹我生氣比較好。」
「你才應該把手放開!明明就沒有真的要慰勞我的意思,如果想慰勞我的話就別請我喝酒,用身體伺候我還比較讓我開心啦!喂,你在這個酒杯上塗了什麼東西對吧,如果你問心無愧的話就喝給我看!」
抱着膝蓋坐在地面上的阿克婭撇過頭去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達克妮絲則是一臉滿足地散發出幸福的熱氣。
宰相不禁這麼問,而始作俑者阿克婭則是歪着頭說:
達克妮絲顯得大受打擊,不過男子們沒有理會這樣的她,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應該說,我現在一心只想把這些傢伙推給那三個人照顧一整天,所以迫不及待地表示:
話說回來,這個國家現在沒有國王做主是吧。
「這是爲了讓王都看起來很繁榮的公關策略吧。你看,那個街角有人轉彎對吧?那個傢伙一定會轉頭再回到這邊來。也就是充場面的職業路人。這些傢伙一定只是受僱在這裏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而已。」
「那麼,愛麗絲殿下一行人請跟我來。我們已經準備好要款待各位……」
將龍車交給旅店員工之後,達克妮絲如此說明。
被那三個男人這麼一搭話,我的隊友們的反應是……
「原來如此,我剛纔聽愛麗絲殿下稱呼您爲兄長大人,沒想到您就是……我聽說您在最前線對付魔王軍呢,大概是情報有誤吧。而且還是黑髮黑眼啊……難道是勇者的隔代遺傳嗎?」
不過,愛麗絲到底收到什麼東西纔會開心,我還真想不到。
那間店賣的好像是各種首飾,於是我走進店哩,想找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的紀念品。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玩什麼心理戰似的露出微笑。
「我們知道的,惠惠大人,今後我們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時,眼睛發出紅光的惠惠向前踏出一大步。
沒錯,這裏是賭場大國埃爾羅得。
這裏是商業大國的王都,也是賭場國度。
「結果等到有人發現的時候,那個人好像已經瀕臨死亡了。是工作人員發現了這件事,才送他到醫院去。」
「喂,和真,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啊!你確定嗎?我……不對,我們要和這些人一起去玩喔?你就沒有一點嫉妒或是悶悶不樂之類的感覺……」
聽了家臣們的建言之後,王子露出害怕的表情,對正在詠唱的惠惠道歉。
聽我那麼說,男子之一輕聲這麼表示。
看她這樣抵抗,果然是把藥塗在酒杯裏了吧。
「可是,聽說景氣好成這樣也全都因爲是宰相大人在指揮一切呢。那個笨蛋王子在政治上也有決定權,但聽說他幾乎什麼事情都沒做,只顧着玩而已。」
既然如此,這種時候應該由我出馬了吧。
發現三人默不作聲,我提心吊膽地轉過頭去……
「這樣啊……嗯,說的也是。我知道了,明天就交給你吧。愛麗絲殿下的事情就包在你身上了!如果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的話,到時候……」
而應該陪着他們三個的那些男人……
『那就表示,那個不起眼的男人也……』
然後就聽見達克妮絲在我的背後說這種失禮的話。
聽了這句話,阿克婭她們肩並着肩,圍成了一個小圈圈。
「咦?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他背上隨便亂摸了起來。
顯然比我年長的那位大姐姐毫不害羞地報上這個名號,帶着無畏的笑抽了牌——!
「我知道了。和真,我不會再說什麼了。而且一直拒絕相親的我好像也沒有什麼權利和資格說三道四。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責任也由我扛,所以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有我們家當你的後盾。」
「唔……我、我知道了……」
「戒指?我這裏沒有賣高級的戒指喔。戒指就只有擺在那裏的,給小朋友的玩具。」
以日本來說的話,這裏的人潮可比澀谷站前的十字路口。
「真是的,貝爾澤格的鄉下人就是這樣……別在王城前面大呼小叫的,你們到底懂不懂禮貌啊?」
「就算您請我幫忙,我也無可奈何啊。我國的財政也相當喫緊。請看看這場宴會。就連款待重要的同盟國貝爾澤格的公主時,我們也落到必須像這樣撙節預算的地步了。所以,即使是愛麗絲殿下親自開口,我國也無法繼續負擔防衛費用。」
聽我這麼說,宰相露出一臉苦不堪言的表情。
到了這個關頭居然祭出了美人計。
——正當我打算這麼說的時候。
「你們兩個別說傻話了,乖乖坐好。要是被當成鄉下土包子,我可受不了。」
「唔喔!怎、怎麼了,是地震嗎?」
然後,幾名家臣看見阿克婭和惠惠之後忽然瞪大了眼睛,像是驚覺到什麼似的。
首先,少了一個人。
「穿得那麼暴露還敢說不是。以那身差點就會露出很多地方的衣着,達克妮絲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啦!快點從實招來!」
「……我洗耳恭聽。」
在達克妮絲見狀,臉色瞬間大變之際,於是我對着滿地碎片伸出手。
——後來,經過了幾個小時之後。
「擺出那種表情也沒有用,如果你還算是個王族……唔,別、別這樣,我的脖子……!住手,別這樣……!」
愛麗絲也察覺到我的意圖,對我輕輕點了一下頭,仰頭望着王子說:
她們三個都是一副得意的跩臉,讓我有點不爽。
我聽說這個國家的財政喫緊,他們卻說景氣很好是怎麼回事?
「好了,這裏就是事先安排好的旅店。大家先各自進房間放行李吧。愛麗絲殿下和王子的會面安排在明天。今天就先悠閒地觀光,消除旅行的疲勞吧。」
「那是因爲我相信你們好嗎!你們應該不是被那種陌生的土豪哥搭訕之後,就會跟他們怎樣的輕浮女人才對吧?」
三名男子立刻否認。
「就是說啊,景氣好成這樣,無論做什麼都很順利。聽說國王陛下要長期到外國出差的時候我還很擔心會變怎樣,沒想到那個王子也很能幹嘛。」
一個相貌普通,但是身上穿着作工精細的華服,一看就知道是這個國家的高官的男人。
不過她也太小看我了吧。
「大叔,我要這個戒指!」
「你的護衛也很不起眼呢,各個都還那麼年輕,裝備看起來也沒有多貴。真虧你們有辦法平安來到這裏啊。」
聽見這番話,唯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愛麗絲好像露出開心的表情,但他又立刻眼中泛淚,雙手揪住王子的領子。
「喂,小鬼,你竟敢對我的妹妹如此出言不遜。你連所謂的禮儀都不懂嗎?瞧不起人啊?這是對待未婚妻的態度嗎,混帳!」
「明天我會再過來一趟。不對,不只是明天。後天也是,再往後一天也是。無論要跑幾趟我都會過來拜訪,直到貴國願意支援我國爲止。」
——將行李放到準備好的房間裏之後。
還有,其他的家臣們感覺也很惹人厭。
「隨、隨你便!」
「你、你這個男人到底可以多出人意表啊……聽起來不是在逞強而是說真的,更教我難以抗拒,興奮不已……這是心理戰吧?你只是在玩心理戰對吧?……喂,你們幾個,姑且告訴你們,最好別打我們的歪腦筋比較好。否則的話,那個在新手城鎮阿克塞爾以鬼畜聞名的男人之後會怎麼對付你們,我可不知道。」
「然後,那間高級餐廳就開了請款單,要我們賠償用在才藝上的擺飾和鋼琴……還有,大蔥鴨養殖場也是……所以我一直在拜託這些人負擔賠償金,我也不要求全額,就算只有一半也好……啊啊!喂,等一下,再這樣下去我會被爸媽罵的!至少賠個三分之一也行……!」
男子們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可疑的怪人似的,完全不打算掩飾不安的神情。
「尋求挑戰者!」
而她們一但闖禍,一定會連累我。
這時,顯得有些慌張的惠惠說:
不過,以如此繁榮的大國而言,這個宴會有點樸素就是了。
「愛麗絲殿下,您不是很期待來這裏嗎?我們是您的護衛,如果愛麗絲殿下要留在旅店裏的話……」
擺在那裏的,只有一個幾百塊艾莉絲的便宜戒指。
在現場的人無不畢恭畢敬時,愛麗絲整理了一下心情之後,向宰相打招呼。
「可以嗎?我身上沒帶多少零用錢,所以會請你們出喔。我阿克婭小姐可不接受便宜的劣酒喔。」
最後,惠惠代表她們三個,站上前說:
在氣頭上口不擇言的我和達克妮絲,就這樣在彼此的情緒都不太對勁的狀況下,一路吵到牀上去了。
聽我這麼說,男子們吞了口口水。
「幸會。我是貝爾澤格的第一王女,名叫愛麗絲。能夠見到宰相大人,甚感榮幸。」
「你、你這個傢伙!」
我輕輕抓住達克妮絲握着酒瓶的手。
正當我這麼想,物色着適合愛麗絲的東西時……
「另外那個藍頭髮的很喜歡喝酒。只要說要請她喝酒,她就會非常開心。」
「下次,我不會用親臉頰那種孩子氣的方式道謝,會給你更正式的謝禮……」
「吶,和真,至少在這種時候老實一點如何?你可以帶着像這樣被搭訕的美女一起走在街上喔,不然要我挽着你的手也可以喔。說不定一個不小心你還會碰到我的胸、胸部……」
隨着「砰」的巨響,有人用力打開了房門。
「……這個嘛,首先,我先交代一下不在這裏的那一位。他聽說我們纔剛抵達這裏,就表示有一個高級養生設施可以消除旅行的疲勞,說要先到那裏去讓大家好好休息。」
三個人都東張西望地看向四周,尋找符合他們口中的特徵的女生。
「別管這麼多了,我們先去看再說吧!聽說那個藝人表演魔術的時候用的都是店裏的高級擺飾,毫不手軟呢!」
「現在睡覺還太早了吧?不,我確實也是想爲了明天而做好萬全的準備沒錯。」
我知道這個傢伙平常嘴上會說些奇怪的話,但是到了緊要關頭就會退縮。
『王子,站在那裏的是達斯堤尼斯爵士。他們一族號稱王家之盾,每一代都出了很多擁有強大力量的騎士,與她爲敵恐怕並非上策……』
「咦?啊,這個……不好意思……」
——走進房間裏的達克妮絲,將手上的大酒瓶放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
我的三個同伴立刻變得舉止怪異,不知所措了起來。
我實在不太想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對了,就是戒指!
是達克妮絲和蕾茵商量說要對我下藥,讓我睡得不省人事的那個計劃吧。
說時遲那時快,達克妮絲已經壓到我身上來了。
——覺得觸目所及全都非常新奇,到處東張西望的我,發現了這棟不時傳出歡呼聲的建築物,便因爲一時好奇而進來看看。
在一邊等上菜,一邊東張西望地看着店內的時候,我聽見坐在附近餐桌的男子們聊着這樣的話題——
在愛麗絲附近到處亂晃的我,豎起耳朵聽他們在談什麼,看來似乎是說到這次見面的主要目的了。
「這位小姐在這個城鎮最貴的高級餐廳開懷暢飲,喝得醉醺醺之後,說出什麼『我來表演超級精采的才藝給你們看!』,然後就擅自使用店裏的高級擺飾表演起宴會才藝來了。這沒什麼,表演真的非常精彩。確實是非常精彩沒錯。可是,誰知道那真的是沒有任何手法和機關的才藝啊!吶,那架包在手帕裏面的平臺鋼琴還有其他東西到底都消失到哪裏去了?以尺寸來說,也不可能藏進手帕裏面啊!」
「喂,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很吵耶。你把這裏當成什麼地方了?我們既是護衛,也是代表國家的使節。你應該多注意一下禮節纔對吧。」
雖然這個世界基本上是早睡早起,但以睡覺時間來說也還太早了。
「你你你、你穿成這樣是怎樣啊。都快露出來了喔,很多不應該露出來的部位都是。」
聽說王子的年紀和愛麗絲差不多,這個世界的王族在這個年紀就開始參與政治大概是理所當然的吧。
「哎呀,糟了!」
「喂,你說的用身體慰勞我該不會是要用這個姿勢幫我按摩的意思吧!你應該很懂纔對啊,因爲你平常就滿腦子不可告人的妄想嘛!」
或許是想起我去救她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了吧,達克妮絲低着頭,耳朵微微泛紅。
偷走戒指的我這樣說好像不太對,但是再這樣下去我心裏也不太舒服。
阿克婭在事態好不容易快要平息的時候又這麼多嘴,惹得王子以懷疑的眼神看着她。
在跟班家臣之一如此道歉的同時,只有王子好像有點不滿。
我們完全互不相讓,終於彼此謾罵了起來。
「不不不,怎麼能讓身爲貴族的你爲我斟酒呢,我擔當不起啊。偶爾讓我服侍一下大小姐嘛,不然的話,你想想,我們明天不是要以護衛的身分進城裏嗎?到時候我搞不好會出什麼非常嚴重的紕漏喔。我總不能在公衆場合跟你這個貴族過於熟稔,直呼你的名諱吧!」
「這樣啊……愛麗絲,那我們也去拜託雷維王子好了。如果王子說要給我們錢的話應該就沒關係了吧?」
「不、不用不用,沒關係啦,和真,有你這句話我就很開心了。而且我今晚是來慰勞你的,如果反而接受你的款待多不好意思。好了,你快放開酒瓶拿起酒杯吧,我爲你斟酒。」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突然踹破門襲擊我,盡全力強行灌藥。
「愛麗絲殿下,明天的會面相當重要。我認爲,唯有今天您不應該熬夜,才能獲得充分的睡眠,展現出更爲美麗的模樣。」
時間是傍晚。
我們捂住耳朵,用跑的離開現場。
說完,雷維王子有點瞧不起我們似的笑了起來,而他帶來的家臣們也跟着放聲大笑。
這個世界的人口比地球還要少很多。
「王子,請您好好看清楚對手!那是紅魔族,是連魔王都不敢小覷的麻煩對手。他們完全不懂什麼叫開玩笑,所以請不要隨便亂說話!」
「我聽拉格克萊夫說過了。答案從一開始就已經定案,絕對不行。」
從他頭上戴的那頂小王冠看來,這個傢伙應該就是愛麗絲的未婚夫了。
早早回到房間來的我,到現在都還沒躺到牀上,依然保持着警戒。
我在這裏當觀衆暫時參觀了一下,發現這裏玩的卡牌遊戲和我很熟悉的知名遊戲非常相似,所以決定臨時報名參加。
「雷維王子,您玩得還開心嗎?我可以和您稍微聊一下嗎?」
我當然想到處參觀,好好舒展身心一下。
「大膽,區區的祭司竟敢對本王子……」
「您就是埃爾羅得的第一王子,雷維殿下嗎?我是貝爾澤格的第一王女,名叫愛麗絲。這次是爲了見您而來到此地。今天能夠見到您一面,我感到非常高興。」
「咳咳……!你、你這個女人未免也太野蠻了吧!解除婚約果然是正確選擇,夠了,我們已經談完了,快點離開!」
看着被當成美女看待而感到困惑的三人,我不禁感受到淡淡的哀傷。
我對達克妮絲這麼說之後,打算就這麼走出房間……
「這種事情不需要你們來擔心。我已經盤算好了。應該說,今後我國並不打算與魔王軍爲敵。所以,如果你們請求我國以支援防衛費用以外的形式協助你們,也只會造成我們的困擾。」
「真是一場精采的比賽。改天再比一場吧。」
「和真,你還醒着嗎?」
「這、這件事還請您務必幫忙!」
感受着飽滿的錢包重量而開心不已的我忽然覺得有點餓,便環顧四周,打算隨便找間店進去的時候——
「『Wind Breath』!」
我在愛麗絲那個年紀的時候,還在熬夜打電動,成天被爸媽罵呢——
依然打着赤膊的我盤腿坐在被迫跪坐在牀上的達克妮絲前面,趾高氣昂地說:
「不不不,沒關係啦,真的沒關係。誰教我這三個同伴都是美女。嗯嗯,我懂,我真的非常懂。」
對於變得像個怪物奧客一樣的阿克婭感到害怕的王子,也用害怕的視線看着我和達克妮絲。
而且證據還有另外一個。
離開那間店之後,我想起留在旅店裏的愛麗絲,決定去買紀念品給她。
「和真,我信任你,所以我也要把這個……嗚嗚……要、要把這個給你嗎……」
「是喔,慰勞我的什麼貢獻?我看起來有辛苦到需要慰勞嗎?我可是每天都從早睡到晚耶?」
「請問,這是爲什麼呢?如果我國因爲得不到支援而戰敗,變成魔王領的話,下一個受害的就是這個國家了喔。」
對此,我壓低聲音說:
我就丟下如此大喊的阿克婭她們,衝往埃爾羅得的大街上!
「哦,怎麼啦怎麼啦?你果然只會出一張嘴嘛,大小姐!我就知道,平常動不動就虧我遜咖又虧我什麼的,你自己還不是一個親一下臉頰就害羞到不行的大小姐!」
其中一名男子這麼說到一半。
「這、這樣啊。那我就來打擾一下了。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看見她楚楚可憐地如此央求,我也只好壓抑住在腹中翻騰的怒氣。
隨着達克妮絲的這個聲音響起的,是叩叩的敲門聲。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來國外,這裏更是繁華到令我覺得之前的城鎮都是邊境鄉鎮的大都會。
宰相原本用一種你算哪根蔥的眼神看着我,但是在聽見哥哥兩個字時瞪大了眼睛。
我在試圖搶走酒瓶的手上多用了點力,終於讓達克妮絲顯露出本性來了。
說着,我迅速從正準備倒酒的達克妮絲手邊抽走其中一個酒杯。
話雖如此,纔剛來到這個城鎮的我又不知道哪裏有高級珠寶店,該怎麼辦纔好呢?
這件事我會牢牢銘記在心。
她到底想用什麼方法對我下藥呢?
「還醒着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惠惠!這是有理由的!」
原本和宰相相談甚歡的愛麗絲大聲這麼說,傳遍了整個會場。
帶她們去看成羣的大蔥鴨,結果害它們在眼前被炸死。
「大叔,你店裏沒有戒指嗎?可以的話越貴的越好。」
當然也應該有些什麼稀奇的東西吧。
「你們從剛纔開始就乒乒乓乓的吵死人了!到底在幹什麼啊!」
「你們想和我的隊友約會是吧?」
沒錯,就挑個戒指當成送給愛麗絲的紀念品吧!
其中一個人聽我這麼說,表情一僵,試圖甩開被我抓住的手……
纔回過神來這麼說。
聽惠惠立刻做出這種危險發言,達克妮絲一臉僵硬地如此牽制她。
「喂……這個情況好像不太妙吧?就算難得來觀光,這樣好像也太放縱了一點。」
我們來到埃爾羅得的王城,受到城堡之大與豪華所震懾。
…………!
「你就是我的對手嗎?呵呵,我沒見過你呢。我看你好像只有抽牌的運氣特別好,不過這個遊戲只靠運氣可贏不了。沒錯,心理戰纔是最重要的。只靠運氣就算贏得過中級玩家,碰上我這種有渾名的高手也只能無計可施,乖乖落敗。」
聽我這麼說。
之前我潛入王城的時候,不小心偷走了愛麗絲的戒指。
我不知道在那背後有什麼緣由,但這個王子的目的大概是想要挑釁我們,在我們心中留下壞印象而激怒我們,不會錯的。
「我在這個城鎮締造了傳說。順道一提,這些傢伙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締造了傳說。」
這時,達克妮絲輕輕拍了一下整個人僵住的惠惠的肩膀。
————————
說來說去,我和達克妮絲都已經相處這麼久了,看見她那種舉動,我怎麼可能沒發現。
愛麗絲露出燦爛的笑容,用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的清新嗓音如此表示之後,再以兼具優雅與可愛的動作行了一個完美的禮。
惠惠好像光是看我的表情就察覺到我這樣的想法了吧。
我臨時報名參加卡牌遊戲大賽,並且勢如破竹地連戰連勝。
然後用風之魔法碎片吹到房間的角落去,集中成一堆。
這些傢伙也是高等級的冒險者。
……這時,我原本的這些想法瞬間飄到九霄雲外去了。
在三名男子低聲商量的時候,阿克婭她們跑來找完全被當成空氣的我。
「不行。」
說完,愛麗絲歪了一下頭,而達克妮絲露出略嫌做作的歉疚表情,對這樣的愛麗絲說:
大方站上前去護着達克妮絲的那個模樣,已經沒有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種文靜又怯懦的感覺,完全展現出一國的王女的風範。
她又搞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來了啊。
就在這個時候——
無計可施,只能乖乖落敗的那位對手大姐姐哭喪着臉向我道歉。
我不小心想到了。
他說什麼黑髮黑眼,又說什麼隔代遺傳的,冒出一些奇怪的發言,不過現在這樣對我正好。
他似乎就是我昨天在餐廳裏喫飯的時候聽到的八卦中,那個現在掌管這國家的宰相了。
看見三人的反應,我繼續說了下去:
「等、等一下,和真。那個,就是……酒、酒杯有一個就夠了吧?反正我原本就只打算爲你斟酒,想說藉此慰勞一下你平日的貢獻!」
正當我像這樣試着解讀達克妮絲的想法而煩惱不已的時候——
「這個男人白天還把我們丟在別的男人面前自己跑掉,現在居然還有臉說這種話。」
家臣之一如此表示,讓我知道了來者是何種身分。
愛麗絲鼓起小小的胸膛,對困惑的王子宣言:
找到一間義大利麪店的我,便決定在那裏解決午餐。
但是,這次家臣們就沒有跟着笑了。
「唔!我、我當然問心無愧!但就算問心無愧我還是不會喝這瓶酒,因爲這是我對你的慰勞之意!這樣啊,比起酒你更想要我用身體慰勞你是吧。好我知道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用身體慰勞你吧!給我躺到牀上去!」
「宰相大人!不,這是……」
「那個男人一波又一波的凌厲攻勢……你不覺得和傳聞中的『黑之卡特莉娜』的特徵很像嗎?」
一言以蔽之,就是三個看起來就很愛玩,感覺很輕浮的年輕男子。
「魔鬼啊!那個傢伙是怎樣,一直施展那種超過分的連擊!」
打斷了還有話想說的王子,愛麗絲堅定地這麼表示。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跟在他身後走。
一道小孩子特有的,還沒進入變聲期的尖細聲音響徹整座城堡。
「歡迎光臨。」
「這是那個!……嗚嗚,這是……我只是覺得和真在明天見面的時候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就不好了,所以想對他下藥讓他睡個幾天,但是又覺得在這個娛樂大國一直睡覺好像有點可憐……」
「我也搞不太懂,不過總覺得這位大叔怪怪的。可是身上又沒有惡魔臭味,也沒有不死怪物的氣息……吶,大叔,你有沒有什麼惡魔朋友啊?或者是養了野生的不死怪物之類?」
『不,那個人微臣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大概只是跟來提行李或是什麼的吧。』
「說的也是。你們看他像這樣二話不說地丟下嬌弱的美少女們不管的那個態度,應該可以想像得到他是個怎樣的人吧?你們最好隆重款待我們,否則那個男人之後會對你們不利。或許從外表看不出來,不過他具備足以輕鬆潛入戒備森嚴的貴族宅邸的能力,也擁有從遠方狙擊目標的手腕。要是與他爲敵的話,一整天都不得安寧喔。」
動腦啊,好好想清楚吧,佐藤和真!這些傢伙不可能不闖禍。
「……事情……是這樣的。那位先生說要帶大家去一個最棒的景點。結果他帶我們去的地方,是遠離這個城鎮的一條河……然後,那個男人說:『如何啊,請看,這裏是這個城鎮的知名觀光景點,大蔥鴨養殖場。很可愛吧!』之類,洋洋得意地炫耀成羣的大蔥鴨給我們看。你也知道,大蔥鴨是能夠得到很高經驗值的怪物。有這種怪物在眼前,我也只能用爆裂魔法將它們一掃而空了啊……結果,那個人好像大受打擊,之後就一直是那樣了……」
「我們也有我們的考量。同盟的話要繼續也可以,但是我們不想刺激到魔王軍。對了,既然事情變成這樣了,我們的婚約也就此解除吧。反正原本就是我們的父母擅自決定的婚事。要和野蠻的貝爾澤格公主結婚,我從一開始就不願意。一聽到是個比男人還強的女孩,誰還想跟你結婚啊?」
因爲,達克妮絲身上穿的是相當暴露的性感睡衣——
「……呼。不好意思啊,達克妮絲,我手滑了……哎呀,只剩下一個酒杯了。我去樓下拿一個上來,這些碎片明天再請旅店的人來清理好了。」
「請便請便。」
「還敢說不是,明明連對我下藥這招都用上了。你在酒杯裏塗了安眠藥對吧?如果你想說自己沒做這種事情的話,就用你拿來的酒杯喝酒看看啊。你想用藥讓我睡着之後,對我的身體惡作劇對吧?畢竟你有這種前科嘛。」
太好了,看來她再怎麼樣也還沒氣定神閒到能夠毫不動搖地色誘我。
「惠惠,救救我!我要被侵犯了!」
這時,剛纔還待在達克妮絲身後的愛麗絲,站到沒常識又不懂禮儀的廢物家臣前面去。
他似乎就是我昨天在餐廳裏喫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們出喔。我阿克婭小姐可不接受便宜的劣酒喔。」
但是,唯有一件事,他沒有算到——
我離開帶着傻笑,態度也已經軟化的三人身邊,舉起手向阿克婭她們道別。
「會嗎?這樣還算很正常吧?而且,出門在外變得比較開放是常有的事情。別說這個了,我們先喝一杯再說吧?」
我和愛麗絲立刻去找王子,而宰相也跟了過來,像是要監視我們似的。
如此組出在日本被禁止的那個有名的極惡套牌之後——
「不是不是,我是這個孩子的哥哥。所以應該算是暫時的監護人吧。」
難道她以爲要騙我服下安眠藥有那麼簡單嗎?
笨蛋,分明我們整隊只有問題兒童,你卻只提防我一個,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這、這樣啊……」
我這麼說完就轉過身去……
以那個年紀來說,他的身高出奇的高,和我差不了多少。
愛麗絲留下這句話,便牽着我的手轉過頭去。
聽了我這句話,認識我的時間比克萊兒還要久的達克妮絲似乎對此有點不甘心,從脖子上解下看起來很類似的項鍊……
不過聽一聽我也很有興趣,下次我也想看看。
三人身上穿着都會特有的花俏服裝,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看着我們。
「請問……」
「奇怪?啊……痛、痛痛痛痛……!等等,不好意思,我們隨便說說的,我們不應該隨便招惹你的同伴!還、還說你是個不起眼的男人,真的很抱歉!我們馬上離開就是了!」
「吶,可以不要把阿克西斯教徒說成像是安樂少女和不死怪物的同類好嗎!快道歉!居然把我們家的孩子們當成怪物,快點道歉!」
看見幾個男人一面這麼說,一面從某間小店衝出來,而我無意間注意到那間店的招牌。
照他們的說法,在這個國家主導政治的是宰相?
「「「…………」」」
「你這個傢伙,昨天晚上說的話都不算數了嗎!如果你想幹蠢事的話,就把我交給你的項鍊還給我……啊啊!」
現在的時間是八點左右。
慌張的達克妮絲好不容易想到了藉口,最後露出有點認真的表情,盯着我的臉一直看。
「我要爲明天的會談做準備……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爲要第一次見王子讓我或多或少有些緊張。或許是因爲神經有點緊繃吧,我想待在旅店裏休息,各位請盡情去觀光。」
既然如此,一直把愛麗絲掛在嘴邊的我,也沒道理干涉她。
這樣啊,貴族的手法就是像這樣虛中帶實是吧。
跟在王子身後的家臣們似乎也一樣,將原本投射在愛麗絲身上的那種隱約有點鄙視的視線轉到我們身上來。
這時,達克妮絲似乎已經看開了,站了起來。
「吶,你們兩個,別說得太過分了!和真還沒有鬼畜到那種地步。的確,他這個人曾經因爲炸燬高官的宅邸而被當成犯下叛國罪的嫌疑犯,而且引發的問題甚至多到會被禁止進入王都沒錯……」
「不,那純粹只是看在外國人眼中的感覺罷了。這個國家的人民全都生活得很困苦,實在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支援貴國了……」
惠惠抓準這個機會狠狠訓了達克妮絲一頓,終於讓她死心了。
宰相大概是在說明我是誰吧。
「不,既然是阿克西斯教徒就無可奈何了。沒關係,我真的不介意……」
……總覺得,這個傢伙應該最不像話吧。
「那個,關於阿克婭……則是……」
「你你、你這個傢伙,你剛纔把達斯堤尼斯家的項鍊放進哪裏了!在某種意義上,那形同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啊……!」
「喂,聽說有個技藝精湛的街頭藝人跑去麥其林了!」
呆愣了一瞬之後,達克妮絲髮現我打算拿走酒瓶。
然後對愛麗絲說出如此毒辣的話語……
「你想找碴的話,我樂意奉陪。」
地點是白天和大家分開的地方附近。
過去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的主人如今變得如此傑出,讓達克妮絲感動到叫出聲來。
「看吧,都怪達克妮絲靜不下來,害我們劈頭就捱了一頓罵。」
領子被愛麗絲緊緊揪住,害王子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嚇得周圍的家臣連忙阻止她。
送這種東西給公主殿下好嗎?
他坐在櫃檯後面,看着報紙,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握着達克妮絲放在酒瓶上的手,而她如此驚叫出聲,似乎相當意外。
宰相只有表情顯得相當歉疚,嘴上明確表達出拒絕之意。
至於被阿克婭亂摸的宰相,則是帶着僵硬的表情這麼說。
啊……對了。
「也就是說,爲了和我這個超級美少女以及這兩位美女約會,你們三個已經有不惜散盡錢財,付出性命的覺悟。所以希望我們能和你們約會。你們是想這麼說吧?」
既然留有確切的證據,情況就是對達克妮絲比較不利。
看見我拿那個刻了家紋的項鍊出來給她看,達克妮絲驚叫出聲:
——這時,就在大家煩惱着該如何收拾這個場面的時候。
對此,三人面面相覷。
「不敢當不敢當,公主殿下如此可人,真不像是傳聞中的貝爾澤格一族呢。我是擔任宰相的拉格克萊夫,請您多多指教。」
接着,在現場的人也是一個灰頭土臉地動也不動,另一個則像是心靈受到了什麼創傷似的,屈身抱膝,嘴裏唸唸有詞。
「麥其林?你說的麥其林指的是超高級餐廳麥其林對吧?那種店應該不會讓街頭藝人進去纔對啊?」
沒辦法了……
我被愛麗絲拉着手臂,拖到房間角落。
……這時,雷維王子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玩什麼心理戰似的露出微笑。
「這、這位祭司是怎麼回事?我背上有東西嗎?」
看來太小看對方的是我。
聽我這麼說,三名男子不安地叫出聲。
然後,他和身旁的家臣交頭接耳了起來。
「過度殺傷也該有個限度吧!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都已經分出勝負了不是嗎!」
「請你結束這一切吧,我這種小弱弱不應該那麼囂張的,對不起。」
聽見我的這句請便,不只是阿克婭她們,連男子們的時間都暫停了。
「兄、兄長大人!」
或許是因爲阿克婭的反應而感到困惑,三名男子之一這麼說。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因爲天搖地動而嚇到站起來的老闆,指着店裏的角落這麼說。
正當我和阿克婭如此交頭接耳的時候,達克妮絲微微紅着臉說:
「……喂,那個男人剛纔好像說她們很難伺候耶。」
「兄長大人,我拜託你,請你不要如此衝動。我國真的非常需要防衛費用以及發動攻勢所需的資金,無論如何都得拜託他們出資。否則的話,我們就連支付給各位冒險者的報酬都無法負擔。拜託你,請你爲了我多加忍耐,嚥下這口氣好嗎?」
哎呀,看來她們一點也不信任我呢。
面對直視着自己的愛麗絲,王子張着嘴,愣了一下之後……
「包、包在我們身上!我們三個都很有錢。我們的父母都是上流階級,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在這個城鎮的所有花費都由我出!」
「吶,和真,我們應該怎麼辦啊?真傷腦筋啊——人家說我們是美女耶。說想要和我們約會耶。被他們三個說是不起眼的男人的和真大概是因爲平常一直和我們待在一起,已經看習慣了吧。不過,我覺得你應該要好好想清楚能夠和我們這些美女一起組隊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喔!不然的話,你最重要的隊友說不定會隨便跟着那些男人跑掉喔!」
「現在不開心了。你要聊什麼?我可沒有什麼話要和野蠻的貝爾澤格公主聊喔。」
達克妮絲似乎對我藏東西的地方不太滿意而咄咄相逼,於是我對他說:
沒錯,像是隻有稀寶運的和真先生、尾刀狗的和真先生等等,全都是一些不名譽的名號就是了……
然後,她面對我,像是想要玩什麼心理戰似的露出微笑。
「吶……我們該不會找到奇怪的人了吧?」
言詞上她的口吻是很平靜,但是手上卻爲了不讓我搶走酒瓶而使勁抵抗。
那原本應該是外交上爾虞我詐的手法吧。
「不是,不是這樣的惠惠!這是有理由的!」
這個小鬼是怎樣?第一次見面就說得這麼難聽。
不過,如果發生問題的時候在場的不是我,而是這三個男人的話呢?
我想到了。
愛麗絲似乎對這次會面有點沒信心。
「不,可是……即使內在有點怪,外在那麼美就沒問題了吧?」
「真是的,達克妮絲真的是喔。我們可是來見王族的耶,怎麼可以在這種地方吵鬧呢?真是太不應該了。」
「是!我會再來的!」
然後,王子的視線自然而然也落到我身上……
「……不好意思,你的好意我們還是心領了,我們不想和她們扯上關係……啊啊啊啊!他逃跑了!」
「這……!您、您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這樣的話,貴國與我國的同盟又該怎麼辦呢?」
我姑且如此叮嚀阿克婭,但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大街旁的攤販上了。
「就是說啊,真想看一下這個傢伙的腦袋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
在店內不停搖晃的同時,對於混在老闆的聲音之中,那一道從遠方傳來的爆炸聲充耳不聞的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不準說什麼不可告人的妄想!我是達斯堤尼斯·福特·拉拉蒂娜。無論陷入多麼不利的狀況,也絕對不會逃避……!」
「好——我就來測試一下接下來要見的那個小鬼身爲男人的斤兩吧。他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呢?」
「抱歉。我可以插一下話嗎?」
……卻辦不到。
現在正是身爲貴族的達克妮絲應該有所表現的時候,但是很遺憾的,她正在睜大眼睛監視着在會場裏恣意大喫大喝的那兩個問題兒童。
「「「!」」」
「你你你、你這個傢伙……!你以爲到底是誰害我這麼吵的啊……!」
「是、是啊,沒事還是不要自找麻煩……我看就放棄吧……明明都是美女,真是太可惜了……不、不好意思!我們突然想起有事情要辦……」
因爲,身爲一名玩家,現在的我正在體會睽違已久的昂揚之感。
我是有那麼一瞬間差點就上當了,但我是個與人相處時會先保持懷疑態度的謹慎男人。
「完全沒有。」
看着一直吵鬧個沒完的我們,愛麗絲咯咯笑得很開心。
「……我知道了。」
「如果愛麗絲真的願意接受這樁婚事的話,我也不打算妨礙她。我討厭的只是那種其實不想結婚卻犧牲自己的狀況。身爲貴族或公主碰上這種事情或許是無可奈何,但是發生在我認識的人身上我就是不爽。就算是沒想過要在一起的女生朋友,要是被別的男人搶走了,我心裏還是會不舒坦。」
大概是欺負達克妮絲欺負得越來越起勁了吧,惠惠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沒錯,對手可是擅長謀略的貴族。
「噫!沒、沒事,嗯。我也說得太過分了。我們就當作這件事沒發生過吧。」
就順着這個發展向他要錢好了。
達克妮絲連忙轉過頭去用手梳了梳頭髮,惠惠則是動手拍了拍在旅行途中沾到長袍上的塵土。
一聽見這句話,愛麗絲便笑容滿面地說:
「我、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承認是我不好,所以別再詠唱魔法了!」
「啊啊!你、你這個傢伙!」
要執行作戰計劃的話應該是在今天晚上動手纔對,不過到底會用什麼方法呢……
「嗨,剛纔真是抱歉。有人在眼前辱罵自己的妹妹,我當然會生氣嘛。辱罵舍妹的你也有不對,所以還請你將這件事付諸流水吧。我剛纔差點想叫腦袋有問題的紅魔族和阿克西斯教徒來對付你呢,雷維王子。」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用什麼方法,但我要掌握主導權,先盡情戲弄她之後——
達克妮絲對我遞出項鍊卻遲遲不肯放手,於是我硬是將項鍊從她手上扯下來,掛到自己的脖子上。
我脫掉上衣,在牀上躺成大字形。
「其實是這樣的,王子,關於防衛費用的支援……」
「的確。陷阱卡能用得那麼討人厭的人,除了『謀略之克羅德』以外不做他想……」
「「「什麼!」」」
「啥!你這個傢伙,居然敢對本王子……兄長大人?」
愛麗絲對着和家臣們相談甚歡的王子笑着這麼說。
我將買下的戒指放進懷裏,離開了那間店——
總覺得收到任何東西她都會開心,但話雖如此,送太便宜的東西給一國的公主好像也不太對……
「你看,人家愛麗絲多冷靜又多有禮貌,身爲家臣的你卻是最吵鬧的一個是怎樣?」
被帶到城堡裏的我們如同宰相所說,接受了款待。
在這樣的狀況下,如果和這三個問題兒童一起行動會怎樣?
說着,三人正打算逃跑的時候,被我一把抓住。
……這時,雷維王子的注意力似乎轉到在愛麗絲身後的我們身上。
「那就這樣了,你們幾個,晚點見啊。你們今天就盡情舒展身心吧。相對的,明天開始可別給我添麻煩喔。今天你們想怎樣都可以。」
「現在到底是在吵什麼?」
見阿克婭突然說出這種失禮的話,達克妮絲連忙拉着她低頭道歉。
「「「那、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
「不是……!嗚……嗚……我不再否認了,我就是好色的貴族千金……」
但是,在進入推倒我的姿勢之後,接下來該怎麼辦她好像就不知道了。
「我纔想這麼說呢。我只是個普通的冒險者,是最弱的職業。要是沒有你們的話,我什麼都辦不到。尤其是達克妮絲,如果沒有你,我們的小隊大概已經滅團好幾次了吧。所以應該是我要慰勞你纔對。好了,把酒杯交給我。我來爲你斟酒。」
我依照女服務生的介紹坐到吧檯,隨便點了些東西。
「還醒着啊。門也沒鎖,自己進來吧。」
「不會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知道了。不過,要找王子交涉的話請各位自便。因爲我並沒有對王子表示意見的權限。」
在原本的世界時,網路遊戲的夥伴們也用各種名號稱呼過我。
喂,別說了。
阿克婭看着他們三個說:
「原來如此,所以你纔打扮成那樣,想說至少讓他嚐點甜頭是吧。如果情況允許的話還可以乾脆就這樣……!之類的,我看你也稍微有點期待吧,真是的,你果真是個好色的貴族千金!」
……正當我回想着這些的時候,一名女子站到我的眼前。
被那三個男人這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們三個,站上前說:
「你有本事就來啊!」
「您應該是護衛沒錯吧。我和愛麗絲殿下現在正在談很重要的事情。您有話想說的話可以晚一點再說嗎?」
達克妮絲說我們像土包子,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這時,我一邊搓手,一邊把臉湊向臉色大變的宰相。
要是太過顧慮她可能反而會造成反效果,晚點再買紀念品回去給她好了。
然後用力摔在地板上。
即使我爲了來個對戰後的握手而向對方伸出手,對方也只是輕輕將賭金放在我的手上而已。
原來如此,不愧是官拜宰相的人,看來想從他身上下手是不可能的。
這個狀況就叫無從着手吧。
說着,她帶着看似表裏如一的表情,坦蕩地笑了。
原本打算將目標轉向阿克婭的王子被家臣如此嚴正警告,輕聲倒抽了一口氣。
「王子、王子,那是阿克西斯教徒。而且從那頭藍髮和那身打扮看來,應該是相當虔誠的信徒!那可是據說比安樂少女還要難纏,比不死怪物還要耐打的阿克西斯教徒啊!」
……我越聽越搞不懂了。
「「「跑掉了!那個男人真的丟下我們跑掉了!」」」
「總之,無論是任何人來談,我國都無法繼續支援下去。非常抱歉,不過還是請兩位放棄吧。」
「「「喔喔,爲宰相大人!乾杯——!」」」
「好。那麼我們也早點就寢吧。畢竟明天有個重要的會談嘛。雖然我也覺得還太早,但是能夠休息的時候就休息也是護衛的工作之一!」
我當然想到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高等級的冒險者。
兩人在耳語的時候沒有遮住嘴巴,所以我用讀脣術技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還是一樣完全不合羣呢。難得來到這種地方,應該先去觀光景點纔對吧。紅魔之裏也有很多觀光景點,所以這個城鎮……」
接着,我看向屈身抱膝的男人。
「愛、愛麗絲殿下……!」
「還是算了吧。難得來觀光,要是碰上奇怪的事情多掃興……」
即使是卡牌遊戲也不可能沒有賭注。
或許是覺得很奇怪,王子轉頭看向後面。
「兄、兄長大人?」
隔天早上。
「「「!」」」
「真的。明明自己花心到很有可能跟陌生女人走掉還敢講,該說他依然只有那張嘴厲害好呢,還是說他狡猾好呢……」
「哎呀——今天也大賺了一筆呢!爲埃爾羅得乾杯!」
愛麗絲是個非常關心身邊的人的女孩,要是我們留下來,她大概真的會有所顧慮而無法好好休息吧。
恐怕是被送到這個世界來的日本人推廣了那個遊戲吧。
「那還真是不錯。是說,那個叫克萊兒的大姐也對我說了同樣的話。現在有兩個大貴族當我的靠山,稍微亂搞一下應該也有辦法解決吧。」
好,我要教訓這個死小孩。
我怎麼都沒有這種感覺啊?
喂,阿克婭,加油好嗎?
「歡迎光臨,一位用餐嗎?請坐吧檯——」
在那之後依然持續連勝,心曠神怡的我離開了會場,前往下一個地方。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少一個人啊。
「吶吶,我有一招才藝可以把城堡樓頂的旗幟換成阿克西斯教團標誌喔,表演這招的話大家會不會嚇一跳啊?」
「喂,鐵壁之瑪莉妮絲哭出來了,誰快去阻止他吧!」
正當我們開心不已時,愛麗絲卻搖了搖頭。
出現在那裏的是身穿睡衣的惠惠,她站在門外,眼中閃爍着紅光。
對闖進房間裏來的惠惠打小報告,說自己差點被達克妮絲非禮的我表示: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總不可能不聽吧。」
「至於那個黑髮女孩……我知道了,她有養貓,應該很喜歡可愛的東西吧。帶她去有可愛生物的地方,她大概會很開心。」
王子拋出這句話,作爲最低限度的抵抗。
在遠處圍觀的觀衆看着連勝中的我如此議論紛紛。
但是,這招有遭到我抵抗的疑慮。
她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嘟嘟噥噥地這麼說,但我用讀脣術技能看得一清二楚。
聽我這麼吐嘈,達克妮絲瞬間因爲羞恥而臉紅。
至於惠惠,則是在這樣的達克妮絲的背上,表情看起來似乎心曠神怡。
瞬間平息了剛纔的騷動之後,宰相殷勤地行了個禮,然後背對着我們邁開步伐。
惠惠似乎受到了打擊,不過我們之前是有一點進展了沒錯,但是又還沒有開始交往。
「說的也是,再怎麼說,這個時間就睡覺也太早了。帶睡前酒過來算你貼心,難得你這麼有心,就來喝吧。」
聽我這麼說,兩人露出心情複雜的表情,一臉困惑地看着彼此。
這個傢伙到底是在想什麼纔會穿成這樣啊?
「那我們不該爲埃爾羅得乾杯,而是應該爲宰相大人乾杯!」
「真的耶,超級大美女!我喜歡那個藍頭髮的小姐!」
儘管我那麼說,達克妮絲還是維持着淡定的態度,在我的眼前打開她帶來的那瓶酒。
愛麗絲的話還沒全部說完,王子已經如此斷然表示。
「可是,就我在這個國家的見聞,感覺並不像是財政喫緊的樣子……」
「啊,回來了呀。觀光好玩嗎?」
「……那個,和真?你剛纔是說……」
那枚戒指我還好好保管着,但事到如今想還也無從還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說什麼,那個傳說中的強者嗎?但我聽說『黑之卡特莉娜』應該是女的纔對……」
「等一下,你們看那個男人使用陷阱卡的手法。他很有可能是『謀略之克羅德』……」
達克妮絲露出安心的表情。
不過,在白天分開行動的時候,我確實稍微找了一下這個城鎮有沒有像夢魔外約服務那種不太正當的店,所以也沒辦法反駁得太理直氣壯就是了。
沒錯,那身比平常還要暴露的穿着完全成了反效果。
在惠惠難以啓齒的時候,原本一臉槁木死灰,動也不動的那名男子猛然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這瓶酒應該沒下藥。
我對王子的第一印象只有一句話,看起來就是個笨小孩。
就在這個時候——
「咦……這個嘛,我們說你們幾位很漂亮……還問了你們要不要一起逛街……」
我以觀衆們這樣的聲音爲背景,享受着睽違已久的遊戲樂趣。
「喂,阿克婭,我們這次完全是非官方行程,別太引人矚目喔。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那個男人散發出更勝於王子的威嚴,從城堡裏悠然自得地走了出來。
——不過,這是那個吧。
但我不是愛麗絲的親哥哥就是了。
看見垂頭喪氣的愛麗絲,王子露出開心的表情。
各項參數也都提升了不少,沒道理輸給普通人。
聽宰相那麼說,愛麗絲沮喪地低下頭。
「我明天再過來。」
「不是的!雷維王子對各位的國家並不熟悉,所以不知道紅魔族的存在!並不是真的要找碴纔出言貶低你……!」
「不,先去這個城鎮的武器防具店吧!這裏一定有符合我的超強法杖,肯定有!」
「這、這樣啊……」
「埃爾羅得好玩嗎?各位都舒展身心了嗎?」
「夠了,煩不煩啊,把你的手放開!平常對待我的態度明明就很隨便,事到如今才臨時裝乖怎麼可能有用!再說了,你這個傢伙在來到這裏的路上明明才罵過我完全沒派上用場!你平常就瞧不起我,經常說我是個在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的女人,但十字騎士是負責防禦的職業,根本就不會表現得太搶眼啊!」
「啥!我不是都說沒有多餘的錢了嗎,而且這個國家的政治是我在管理,無論王子說了什麼……」
「咦咦!」
等了幾十分鐘的我們因爲不耐煩而開始戲弄達克妮絲,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真是教人按捺不住啊,不知道對這裏施展爆裂魔法到底會變成怎樣。光是這樣想我就快要忍不住脫口開始詠唱了。」
『喂,照這樣看來,那個金髮的騎士也不是等閒之輩嘍?』
黑之卡特莉娜是誰啊?
「吶,你們剛纔是不是叫我們美女?是不是說我們漂亮?你們幾個,再說一次看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