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身分敗露的危機

────【諾德視角】

可惡……

都是因爲梅娜小姐跟瑪莉拜託我，我不得不跟艾莉潔見面……

我只戴着鎧甲的頭盔，從這個鋼鐵面罩的縫隙觀察艾莉潔。

「抱、抱歉，我只能以這副模樣跟你見面……」

「不、不會，畢竟是我堅持要跟您見面……」

這股跟相親一樣尷尬的氣氛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抖個不停，但還是努力不讓自己用諾德的語氣說話……

「諾德大人，如果不介意，能告訴我您無論如何都要戴面具的理由嗎？」

「我介意！」

「咦！」

聽到艾莉潔這麼問，我明確地回應，拒絕說出理由……這讓她的太陽穴滲出冷汗，卻仍強忍着內心的難受，勉強擠出這句話。

「說、說得也是……」

「沒錯……不，就是這樣。」

爲了不讓艾莉潔發現我的真實身分，我努力做了那麼多事，要是在這時候被她發現就前功盡棄了。

「如果是詛咒之類的，我可以幫您解咒！還請包在我身上。」

「不，不用了……我早就找遍全國的回覆術師、

驅魔師

、藥師了，沒一個能治好我。」

「凡事都要試過才知道……」

「我不是跟你說不用了嗎！」

艾莉潔真溫柔……不，她難纏到讓我忍不住大喊，但當我回神時，已經太遲了。

「奇怪？諾德大人，您的聲音真耳熟。而且跟您說話時，我不知爲何會想起自己的恩人。」

「請等一下！老爺，我會負責說服諾德大人的，請您不要將他們趕出家門。」

「諾德大人，我不該測試您的實力，非常抱歉。不過，這也讓我確定了一件事，我也要拜諾德大人爲師。」

因爲我堅決不肯摘下鐵面具，艾莉潔似乎在心底認定我就是那個救了她，還自稱凱恩的男人了。

「因爲這個鐵面具的詛咒，我沒辦法說謊。」

「那真是可惜……連曾經是學院首席的哥哥都向您拜師，我很想見識一下您的實力……」

當我告訴瑪莉能繼續過着這種生活時，她天真無邪地大聲歡呼，展現出與年齡相仿的反應，讓我鬆了口氣。

「咦！」

「您明明測試過哥哥的實力。」

「不好意思，讓您抽出時間。」

「因爲要是去讀勇者學院，我會……嗚嗚嗚……咕啊！」

沃德口中的職責，是阿卡森王國版的貴族義務。我非常明白他想說的話。可是，我還是開口頂撞這個生下我們就丟着不管，卻滿嘴大道理的傢伙。

「貧民區？您怎麼會知道地點？我應該沒說過自己是在哪裏獲救的……」

「我沒有理由救你。而且我因爲外貌問題，不會踏足貧民區。」

連洛特斯都忘記自己對妹妹的暱稱，斥責艾莉潔。

也許是從我們劍拔弩張的氣氛察覺到不對勁，瑪莉緊緊抱住我，眼眶盈滿淚水，但爲了不讓我爲難，她強忍着不落淚。

「不會吧……我的回覆魔法竟然被躲開了……」

「別謙虛了，諾德大人，我知道您在說謊。因爲我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我站起來，對書房裏的所有人這麼宣告。每個僕人都露出「說得太棒了」的表情，但沃德瞪了他們一眼，他們立刻低下頭去。

我在異世界的父親沃德大聲怒吼，讓傢俱與門窗的玻璃微微震動，隨侍在側的管家跟女僕都抖了一下。

呼……呼……呼啊……呼啊……

「沒錯！我不會去勇者學院！」

好險！

還留在書房裏的每個人都鬆了口氣。

「哼，這次是梅娜救了你。別再讓父母爲難了。」

「你說什麼──！」

「原來如此……這麼說也有道理……」

「好！那我要去邊境當冒險者。謝謝你至今的照顧。」

「葛格……瑪莉會變成窮人嗎？」

既然梅娜小姐都這麼說了，我也別無選擇。因爲她把我當成自己親生的孩子疼愛，我不想讓她顏面掃地……

沃德將瑪莉叫過來，讓她在我旁邊坐下。

『解咒！』

我們最後搞到不歡而散，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走出書房時，沃德叫住了我。

「梅娜，諾德會變得這麼狂妄都是你的責任。你要負責說服這個笨蛋，就算要用繩子綁起來，也要讓他去勇者學院。」

我在前世看過某部描寫戰爭時代的電影，那對兄妹可憐的模樣，如今已被換成我們兄妺的臉。

我起身準備離開房間，轉身背對艾莉潔。就在這時──

「我絕對不會讓您死去。如果沒有親眼看到您的容貌，我會夜不成眠。」

「抱歉讓你專程跑這一趟，但我還有事，就此失陪了。」

「因爲我從來不收會測試別人實力的傢伙爲徒。」

「本大爺……不對，我是洛特斯的師父，師父當然會測試徒弟的實力。」

「葛格，瑪莉肚子好餓……啊，是馬卡龍！」

「葛、葛格……」

「你平時都丟下我們不管，現在纔想說教嗎？你只在意世人的眼光吧？」

我前世過慣了苦日子，但這對只體驗過貴族生活的瑪莉來說太難熬了。

可惡！沃德要趕我走就算了，他竟然連這麼堅強的女孩都不放過……

「諾德，我真是看錯你了！我原本想讓你擔起重任，讓其他貴族見識我們威蘭斯家的人有多優秀，想不到你會說出想要去當冒險者這種蠢話……」

當我感到震驚時，梅娜小姐將工作時綁起的馬尾解開。這讓她的頭髮香味飄散開來，我的理智產生動搖。

「站住！諾德，如果你要離開這個家，把瑪莉安娜也帶走！」

「你在做什麼？」

「艾莉潔！你太失禮了！快點向諾德大人道歉！」

梅娜小姐低頭道歉，讓原本氣到臉部脹紅，像燒紅的鐵一樣的沃德，彷彿被放進水裏般冒出蒸氣，怒火迅速平息下來。

「啊！我的恩人也會自稱本大爺！難道說……」

登登登登♪

「你大概是認錯人了。本大爺不記得自己曾經救過你。」

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光景──

艾莉潔握住我的手，雙眼也閃閃發亮，從鐵面具的縫隙望進我的眼睛。爲了不讓她看出我眼睛的顏色，我像昏死過去的人一樣拼命翻白眼。

僕人們都垂頭喪氣，但那位平時總是露出溫柔笑容的賢淑女子開口了：

（如果跟艾莉潔一起去讀勇者學院，我會死掉啊！）

「是的……聽說他還因爲心有不甘，試圖擊垮位列勇者前五名的貴族……」

「你應該也知道吧？阿卡森王國貴族的職責！這兩百年以來，可以使用魔法的人幾乎都是貴族，而我們是打着保護平民，免受魔族侵犯的名義收稅，確保自己能過着富裕的生活。你現在是要捨棄這個職責嗎？」

「那個～諾德大人，您當然也會去讀勇者學院吧？」

「是……聽說老爺的實力高強，卻沒能在學生時代擠進年級前五，只拿到『準勇者』的稱號，所以他纔對您有所期望……」

──威蘭斯公爵的書房。

「諾德大人……可以請您理解沃德大人的苦衷嗎？」

「因爲受到這種詛咒，我打算放棄入學。我願意爲你祈禱，希望你能當上年級前五的強者。」

原來如此，沃德是因爲自卑，纔想要掌控阿卡森王國嗎？

「我拒絕！」

「沒錯，但我何錯之有？你跟瑪莉安娜也不過是我的財產，我原本以爲你更聰明，但看來是我完全看走眼了。真令人失望。曾對你抱有期待的我也是個笨蛋。」

「那種事情……本大爺絕不允許！」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歪頭，躲過從後方射來的無詠唱解咒魔法。牆壁上浮現一個綠色螢光魔法陣，過了一下就消失不見。

我裝出一副謙虛的模樣，只是默默搖頭。

當我不斷點頭，理解梅娜小姐的說法時，她將手掌疊上我的掌心。

「沃德的苦衷？」

沃德將手肘撐在書桌上，小聲說出這句話。被平常總是文靜順從的梅娜小姐出言頂撞，他似乎相當驚訝。

唔唔唔唔……我費了一番功夫才壓制住諾德。

聽到我頂嘴，一名留着波浪長髮，臉型細長，下巴尖細，眼神兇惡，非常神經質的男子立刻發怒。

「我我我我、我只是因爲你說是獲救，所以覺得比較有可能是在貧民區遇上麻煩……」

「那請您也測試一下我的實力。」

艾莉潔明顯露出狐疑的表情，用懷疑的眼神打量我，但她似乎放棄追究，自顧自地改變話題。

因爲要是我亂說話，諾德會說出「那好吧，本大爺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這種話，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梅娜閉上眼睛，像在等待我的答覆。

我使勁搖頭回過神，尚且年幼的瑪莉似乎對我們的未來充滿不安，用顫抖的聲音問我：

「不、不用了！我的靈魂已經跟面具融合了，解開詛咒會沒命的。」

「諾德，我聽說你不想去讀勇者學院，這是真的嗎？」

「你這個蠢貨！」

雖然我想要這麼告訴沃德，卻被一股奇妙的力量掐住喉嚨，身體就快浮上空中，說不出話來。說不定這是修正力在運作。

「爲什麼！」

「那是父母的私心不是嗎？那傢伙平常明明對我們兄妹毫不關心。」

「好吧，你想怎麼樣都行。只不過，你從今天起別想再踏進威蘭斯家的大門。」

「別擔心，就算我是笨蛋，憑我的實力還是可以當冒險者討生活！」

我好像點燃這位難纏偵探或刑警的鬥志，讓她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解決這個事件……

「連梅娜都敢頂撞我……」

因爲梅娜小姐想要跟我單獨談談，我們回到我的房間，在牀邊坐下。

「非常抱歉……老爺……」

「我明白了，那我今天先告辭了。不過，我並沒有放棄。因爲我絕對會幫您解開那個面具的詛咒。」

結果她不是想拜我爲師，這纔是真正的目的嗎！

「瑪莉，那不是馬卡龍，是毒菇。」

「剛纔那一擊就讓我明白了。你非常出色，我沒辦法教你什麼。」

「諾德大人……請原諒我這個糟糕的乳母……我在不知不覺中愛上您了。這不是母愛，而是男女之情……」

沃德站了起來，臨走之前只丟下這句話。接着，他讓女僕幫忙穿上外套就離開書房了。

發現無法確認我的眼睛顏色後，艾莉潔放開了我，但她依然握緊拳頭，展現出能成功解除詛咒的自信。

我吞了吞口水。

這果然是……

────【梅娜視角】

我生來就是娼婦的女兒。雖然有兩個妹妹，但大家的父親都不一樣。我們絕對不算家境優渥，但因爲繼承了母親的美貌，我在十五歲那年被一位名叫海涅的男子看上。

他原本是一位傭兵。

「我可是好心娶了你這個娼婦的女兒。你可得心懷感激。」

他好像只是看上我的外表而選了我……

我曾經聽母親抱怨過她在妓院遇到的事情，海涅對待我的方式感覺跟對待娼婦差不多。

即便如此……

「比起跟完全不認識的客人上牀，選我不是比較好嗎！」

「是……」

偶爾工作上遇到不如意，他就會打我出氣，但我只能努力安撫他，讓他乖乖出去工作，過着痛苦的日子。不過，因爲想要儘量貼補家用，我還是接受了跟海涅的婚姻生活。因爲如果不跟他結婚，我說不定也會跟媽媽一樣變成娼婦……

當我接受海涅後，又過了一段時日。

「嗚……」

突然有股反胃感從喉嚨深處湧上。我當時以爲自己是感冒了，不能因爲這點小病就不做家事。當我拖着搖搖晃晃的身體來到街上時，碰巧被義診中的馬格達利亞伯爵夫人撞見……

「哎呀，小姐，請你留步。」

「請問……您是在叫我嗎？」

「對，我可以把手放到你的肚子上一下嗎？」

伯爵夫人溫柔地摸上我的肚子，剛纔那股寒意迅速消失，甚至讓我輕鬆不少。她後來告訴我的事情讓我十分驚訝。

「小姐……你的肚子裏有寶寶了，恭喜你！」

「塔莉雅，別勉強自己。你的身體不是還沒恢復嗎？」

公爵遲早會解僱我，我今後該如何帶着雷伊活下去呢？當我思考這個問題時，夫人將我叫過去。我戰戰兢兢地心想這一刻終於到了，來到夫人面前。看到躲在我身後的諾德大人，夫人對我說：

「我是來應徵乳母的。」

可是我已經擠不出母奶了……

雙方做完自我介紹後，塔莉雅夫人溫柔地撫摸着嬰兒，對我說：

後來沃德大人也來到房裏……

塔莉雅夫人將瑪莉安娜大小姐託付給我，但我跟剛生下雷伊時不同，不可能擠出母奶。

發現我在發抖後，諾德大人握住我的手，像這樣鼓勵我。諾德大人明明只有五歲，這句話卻非常可靠。

當我懷上雷伊，再過一個月就要生產時，他就幾乎不回家了。

瑪莉安娜大小姐用嘴脣與舌頭靈巧地撫弄我的乳頭，開始吸吮。

在女僕面前幫雷伊餵奶後，我成功得到去見威蘭斯公爵夫人的資格。

「啊啊……瑪莉安娜大小姐……」

伯爵夫人輕撫着自己的肚子，露出開心的笑容。我原本期待海涅也會爲這個消息開心，可是……

「塔莉雅要我把這孩子交給你照顧。」

得到許可走進寢室後，我看到一張彷彿繪本里公主入眠的豪華牀鋪，以及一位躺在牀中央，皮膚白到像生病的美麗女子。

「她不見任何人！諾德，你也離開。」

雖然沃德大人有着能夠射穿對方的銳利雙眼，但他看着塔莉雅夫人時，眼神就像冬天的和煦陽光一樣溫柔。看來是因爲沃德大人的妻子塔莉雅夫人原本就身體不好，不易分泌母乳，沃德大人才找我來當乳母。

聽到我這麼回答，塔莉雅夫人眼眶泛淚，露出鬆了口氣的微笑，將諾德大人託付給我。

「聽說馬克男爵的長子夫妻在視察領地時被突然出現的魔物大軍襲擊，搭乘的馬車掉下懸崖，一家人都死光了。」

我覺得很奇怪，嫡子出生了，沃德大人看起來卻不怎麼開心。明明許多貴族生下嫡子後，會接連盛大慶祝好幾天……

如果我能辦到，我也想回應瑪莉安娜大小姐的要求。

「梅娜，好像有客人來找你喔。」

塔莉雅夫人、瑪莉安娜大小姐，對不起……

我無法安撫瑪莉安娜大小姐。

事情變成這樣，家裏沒有任何人可以讓她停止哭泣。因爲曾經養育過諾德大人與雷伊，我馬上就發現瑪莉安娜大小姐是想喝母奶了。

這個奇蹟讓我滿心想爲威蘭斯家的所有人獻上祈禱。

可以代替塔莉雅夫人喂這對兄妹喝奶，讓我很幸福，同時也讓我對希望親自養育兒女的塔莉雅夫人感到非常愧疚。

「梅娜！你知道嗎？我很快就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喔。」

「沒、沒錯……錯不了。這是母奶……」

我當時覺得，他說不定是不輕易流露真心的人。

要是身爲大人的我在孩子面前發抖就太丟臉了。我這麼心想，邁出顫抖的雙腿。

不愧是諾德大人的妹妹……被她吸吮會讓我忍不住發出怪聲，感覺理應枯竭的母乳都被她吸出來了。

瑪莉安娜大小姐從睡夢中醒來時，發現母親塔莉雅夫人不在身邊，立刻放聲大哭。

「你對我來說比較重要。」

好不容易有了妹妹，卻可能得看着她餓死，諾德大人失望地垂下肩膀。

難道是我出門買東西時被他看上，要我去他家代替娼婦……

「呼哇、哇～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

「是！我從塔莉雅夫人那邊聽說了。」

「對，就是寶寶。其實我的肚子裏也有孩子，我們的預產期應該差不多。因爲到了預產期就得暫停幫人治療，所以我想在預產期前多努力一下。」

當我們像被趕出去一樣，離開塔莉雅夫人的房間時，我聽到平常總是很強勢的諾德大人小聲說出一句話，感到很難過。

「可是……我已經……」

諾德大人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這麼告訴我。見狀，我開始懷疑可能是海涅要來帶我回去……

「梅娜小姐……這孩子名叫諾德。請代替我好好照顧他。」

「是！」

「梅娜，你放心。我會陪着你的。」

我無法回老家，也沒有丈夫可以依靠，只能在空無一人的房子裏跟雷伊相依爲命……

塔莉雅夫人生產的日子總算到了，雖然公爵請來了阿卡森王國的知名回覆術師，但那人似乎比不上擁有最強回覆術的馬格達利亞伯爵夫人。

「您是說……寶寶嗎？」

「連梅娜都救不了她嗎……」

聽到瑪莉安娜大小姐的哭聲，讓我感覺乳房鼓脹起來。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我還是摸了摸乳房，發現觸感跟平時不一樣。

──過了兩年左右，我留在這裏工作換宿，跟以前在老家與海涅家的生活簡直是天差地別，讓我十分驚訝，威蘭斯家的每個人都對我非常好。

沃德大人沒有展現出絲毫愛意，像丟東西一樣將孩子交給我。

「夫人！當然可以，如果您不嫌棄我……」

沃德大人緊緊握住塔莉雅夫人的手，在旁邊不斷鼓勵她，但那位回覆術師還是說塔莉雅夫人的身體狀況不理想。

那就是威蘭斯公爵家。於是我揹着雷伊前往那棟宅邸。

因爲不光是父親，連母親都不在自己身邊的寂寞心情，都包含在這聲呼喚中。

瑪莉安娜大小姐一開始哭泣，沃德大人便走出房間。

「是，我有兩個妹妹……」

「請稍等，老爺很快就過來……」

我看到瑪莉安娜大小姐吸吮乳頭的嘴角流下乳白色的口水。

如果我去當貴族的情婦，說不定可以過上比現在更好的生活，但我不想離開諾德大人和瑪莉安娜大小姐。

「母親大人……」

瑪莉安娜大小姐明明還沒睜開眼睛，卻含住了我的乳頭。這應該是多虧了她的求生本能吧。

女子身旁還有一名裹着包巾的可愛嬰兒，正安穩地熟睡着。

從身材體態看來，這位男性應該就是威蘭斯公爵沃德大人。沃德大人只看了我一眼，興致缺缺地丟下這句話。

就在這時──

後來又過了三年。某一天，諾德大人慌張地跑來敲我房間的門，衝進來後說：

「有兄弟姐妹很好喔。」

我跟站在宅邸門口的中年管家說完就被帶到會客室，又照着指示稍待片刻後，一位身材削瘦，眼神犀利的男子走了進來。

在旁邊緊張地看着我們的諾德大人用食指輕撫瑪莉安娜大小姐的嘴角，將手指放到嘴裏確認味道。他還將那根手指拿到我嘴邊，我也舔了一下……

我後來才知道他還有其他未婚妻，只是在玩弄我而已。

雖然我還能分泌母奶，但身爲乳母的職責已經結束了……

我生下了雷伊，但海涅一直沒有回家，家裏僅有的一點積蓄也用完了。就在生活無以爲繼時，我聽說某位貴族正在找奶媽。

「工作細節去問其他女僕。」

我打定主意，如果對方提出那種要求就要拒絕。然而，打開房門時──

可是，那不是跟母乳一樣的乳白色液體。說不定只是情緒緊張時流出的汗水。我抱起瑪莉安娜大小姐，她立刻用那雙小手按上我的乳房，像在刺激它。

我跟諾德大人一起來到會客室外面時，聽到擔任女僕長的路克斯女士正在跟其他人講八卦。

「是嗎？我好期待。」

「嗚──嗚──」

「做做樣子就好。要是那孩子餓死了，也是她的命。」

「沒錯……但我要親自把諾德交給梅娜小姐……」

如果舔弄我的肌膚能讓瑪莉安娜大小姐不再哭泣，我也如願了。

如果公爵僱用其他乳母，我就會失去工作。

塔莉雅夫人生下瑪莉安娜大小姐後，在沃德大人的安排下被送到一處適合靜養的地方調養身體。

但我們的父親不一樣……我原本想這麼說，卻不敢讓諾德大人知道我們這些身分低賤之人的事情，於是把話吞了回去。不過，看到興致盎然的諾德大人就讓我想告訴他自己真正的想法……

「梅娜！你的奶子……」

「有客人要找我？」

「不會吧……」

「梅娜，太好了。」

「夫人、諾德大人，謝謝你們。」

我解開胸罩，將手伸到裏面摸摸看，發現乳頭好像有些溼潤……

「梅娜小姐，諾德好像很喜歡你。可以請你繼續在這個家工作嗎？」

從她們兩人的對話聽來，這位客人似乎是馬克男爵大人，但我完全想不通他爲何要來找我。

聽說看到被遺棄的小貓，母貓會用自己的母奶撫養孩子，但我沒想到這種事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是、是嗎……那就好。對了，你有兄弟姐妹嗎？有兄弟姐妹是什麼感覺？」

「母親大人！」

「梅娜，好久不見了！」

「大姐，好久不見～」

「梅娜姐，你好。」

我見到了穿着貴族服飾的媽媽跟兩個妹妹，她們身旁坐着一位白髮蒼蒼，看起來很溫柔的中年男子。當我跟海涅的婚姻幾乎告吹，來到威蘭斯家工作，在這裏得到足夠的薪水寄回老家卻遭到拒絕後，我就再也不曾見過她們了。

啊！

這時，我察覺到了。

這男人想要將我們全家人都變成娼婦！

真是不知羞恥……

他仗着兒子媳婦都死了，便妄想將我們姐妹都收爲己有，沉溺於那種荒淫無度的生活，但我絕不容許那種事情發生。

「母親大人就算了，但我不會讓你對兩個妹妹出手！如果你要找人侍寢，那就由我來！那、那個……我很擅長喂男人喝奶！」

這種看似溫柔的男人最危險。我懷着這種想法，向中年貴族放話。

「梅娜小姐……不，梅娜，我不會那麼做的。我是來接你這個女兒的。」

「女兒？」

對了，我記得諾德大人說過，聽說外國的年輕女子流行跟年長男子發生性關係賺錢，叫做「爸爸活」……這人竟然想要跟我做那種不可告人的事情！

「你是想收我爲養女，教我做各種下流的事情對吧！」

我站起來，對馬克男爵大人放話後，媽媽露出爲難的表情，出言安撫我：

「梅娜……你冷靜下來聽我說。媽媽先前一直瞞着你，但你其實是這位史雷因•馬克男爵的女兒。」

我懷疑媽媽是被客人傳染了奇怪的病，腦袋變得不正常時──

「悠娜沒有說謊。我是在失去妻子，寂寞難耐時認識悠娜，與她相愛，然後生下了你。可是，我兒子他們不允許我認下你這個女兒……一直沒能來接你回家，我很抱歉。」

聽我說完幾年前的事，諾德大人難爲情地立刻喊停。

「梅娜正在餵我妹妹喝奶。如果你有事找她，我來幫你轉達。」

我很清楚這只是藉口，他這麼做其實是爲了我。

「魔法啊……那我只用劍對付你。這樣要是我贏了，你就沒話說了吧？」

「看來你心意堅決，那我就不勉強你了。不過，我希望你放假時回家裏看看我們，因爲你是我的女兒。」

我吞了吞口水。

就算只是在這個小小的世界裏，我也想要得到幸福。就算身邊只有梅娜小姐跟瑪莉這兩位真正的家人也無所謂……

「是嗎？你明明棄家庭於不顧還出軌，居然還有臉說想帶梅娜與雷伊回家……」

我正準備出去買東西時，路克斯女僕長叫住了我：

海涅憤怒地拔出掛在腰上的真劍，用銳利的劍尖指着諾德大人。

如果是明事理的大人，這種時候肯定會手下留情……

不只是媽媽，史雷因大人甚至收養了我兩個同母異父的妹妹，讓我馬上發現他是個好人。

「我想要接你這位女兒回家，讓你的兒子雷伊繼承馬克家，你不會拒絕我吧？梅娜，跟我們一起生活吧。」

這時，諾德大人若無其事地走向他們。我實在很擔心諾德大人，因此從宅邸的後門溜出去，躲在暗處偷聽他們說話。

「把這傢伙送回他老家。到時候別忘了跟他收取運費，一分都不能少。」

「把兒子還給我！」

「你們這些貴族馬上就會使出魔法不是嗎？你不覺得這樣很卑鄙嗎？我們應該光明正大地不用魔法戰鬥纔算公平吧？」

「我可是喝你的母奶長大的。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開始！」

「你嚇到說不出話了吧！小孩子果然……」

「格林漢，你來發號施令。」

「你最好別問。」

當我感到震驚時，梅娜小姐將工作時綁起的馬尾解開。這讓她的頭髮香味飄散開來，我的理智產生動搖。

「諾德大人……請您原諒我這糟糕的乳母……我在不知不覺中愛上您了。這不是母愛，而是男女之情……」

「哼，看來不管比幾次，結果都一樣。」

「對於您要讓雷伊當繼承人這件事，我完全沒有意見，反倒心懷感激……不過，我不會跟您這個父親回家。」

海涅滿嘴胡話不肯投降，但諾德大人用格擋匕首架開海涅的劍，迅速繞到他身後。

「你怎麼了！只有這點錢果然不夠是嗎……我立刻派人去叫他把房屋跟土地都交出來！」

梅娜閉上眼睛，像在等待我的答覆。

「我知道你是想跟梅娜複合，當上貴族女婿……不過，就憑你這種連孩子都打不贏的弱者也想當上貴族？還早了一百年呢。」

「好、好的……可是爲什麼？」

「我能幫你把骯髒的屁股分成四塊。這樣一來，說不定也會有男人愛上你喔。」

「也許是因爲我當時年紀還小，對這件事沒什麼印象。身爲你的僱主，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只是收下這份心意，我就再也壓抑不住感情。

「今天要外出的工作就交給我們，你去照顧瑪莉安娜大小姐吧。」

「該閉上那張臭嘴的人是你。」

「梅娜，你現在不能出去。」

「我管你是不是公爵的兒子，梅娜是我的妻子！我帶自己的妻子回家有錯嗎！」

「少囉嗦！他們都是我的東西！你這個外人沒資格說三道四！」

「諾德大人……」

我原本不明白諾德大人爲何要冒着生命危險對海涅放水，現在才發現他是要讓海涅體認到當貴族有多困難。

諾德大人面不改色，也沒有用木劍防禦海涅砍向自己頭部的攻擊，只在看穿攻擊軌跡後側身避開，同時用木劍的劍尖抵上海涅的喉嚨。

「不可能！我竟然輸給這種小鬼……而且他沒用魔法就打倒我了……」

諾德大人命令格林漢先生，派馬車將海涅送回他老家。海涅的手腳都被銬上枷鎖，就像只怕生的小貓般縮起身體，瑟瑟發抖。

「別太囂張了！只是用這種跟玩具一樣的木劍贏過我，少臭屁了！」

爲了彰顯這樣的決心……

「咿！」

是海涅。

就算沒有打開窗戶，我也聽得到他的怒吼聲，但格林漢先生不以爲意。

我從來不知道戀愛是何物。

我下意識地捂住嘴巴，說不出話來。史雷因大人先等我恢復冷靜才娓娓道來：

後來過了一陣子，格林漢先生回到宅邸。諾德大人從他手裏接過一個袋子後，直接將那個袋子交給我。

我一直認爲自己是親生父親身分成謎的私生子，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是個貴族……

「梅娜，雖然不是很多，但你把它當成海涅給的補償金吧。那傢伙讓你喫了不少苦頭，你儘管拿這些錢去用吧。」

海涅對我大吼，但諾德大人只瞪了他一眼，就讓他乖乖閉嘴了。他明明只有五歲……卻散發出驚人的壓迫感。不過，諾德大人馬上換回平時的溫柔語氣對我說：

──時間回到現在。

諾德大人不把海涅的威脅當一回事，只是用手輕輕敲了敲命令格林漢先生拿來的劍鞘，確認那把劍的手感。

就算我的精神年齡是個大人，初體驗還是會緊張。

格林漢先生一宣佈開始，海涅就立刻猛然揮劍，砍向諾德大人。對還是孩子的諾德大人毫不留情……

「因爲威蘭斯公爵夫人──塔莉雅夫人將諾德大人和瑪莉安娜大小姐託付給我了。威蘭斯公爵家對我有恩，我不能半途拋下他們託付給我的任務。」

我伸手撫摸梅娜小姐的臉頰，同時感受到吹彈可破的水嫩觸感與緊緊吸附住手指的柔嫩觸感。

「你這個臭小鬼！不準小看大人！」

沒有血緣關係，卻將我當成親生兒子灌注無私母愛的梅娜小姐正閉上眼睛等着我。

史雷因大人跟媽媽她們做了一番討論。

也許是從我手指動作感受到動搖，梅娜對我這麼說。

「你這個小鬼是誰啊？」

「諾德大人獲勝！」

「不是的……我是喜極而泣。因爲諾德大人願意幫我這種人主持公道。」

路克斯女士堅決不肯讓我出去。這反倒令我很在意，於是從宅邸的窗戶看出去，有一名眼熟的男人正在跟管家格林漢先生吵架。

我想稱他爲父親大人……但不知道能否這樣叫他，結果沒說出口，把這句話吞了回去。

我覺得說不定是因爲我在前世是個年過三十的處男魔法師，纔會轉生成擅長魔法的暗黑騎士。

梅娜小姐強調過自己上了年紀，但我一點都不這麼想！她只是比轉生後的我年長，實則比轉生前的我年輕一輪以上。

────【諾德視角】

「謝謝……」

我只能十指交握，暗自祈禱諾德大人不要受傷。

可是……

我馬上就明白海涅來找我的理由了。他聽說了我是馬克男爵的女兒，想要利用雷伊得到男爵家的財產！

「爲什麼？這樣你以後就不需要再受苦了喔。」

──後來過不到一個星期，就發生了問題。

我忍不住吻上那對讓人想觸碰的紅脣。

看到我的眼淚不斷落在錢袋上，諾德大人難得露出慌張的表情。

「梅娜！你給我閉嘴！這是我跟那個臭小鬼的決鬥！」

就算諾德大人是天才，對手畢竟是個成年人……而且海涅再怎麼說都曾當過傭兵。儘管如此，格林漢先生依然平靜地將用來練習的木劍拿給諾德大人跟海涅。

「遵命。」

「那我就用這個跟你打吧。你可以隨時放馬過來。」

「你這賤民說話還真沒禮貌……唉，算了。我是諾德•威蘭斯，是家主的兒子。」

「諾德大人……您不需要客氣。請隨意享用梅娜的身體。」

諾德大人舉起名叫格擋匕首的短劍。我記得那是要跟長劍一起使用的雙手武器……但諾德大人手裏只有一把格擋匕首。

贏家明顯是諾德大人，海涅卻還不服氣，他用右手握住劍柄，左手抓住劍尖，用膝蓋折斷了劍身。

「我不用魔法，只用劍對付你。要我手下留情也不是不行喔。」

我愛上了將我從海涅的詛咒中拯救出來，當年五歲的諾德大人，而這股炙熱的情感至今不只沒有冷卻，反而令我無比煎熬，幾乎要將我吞噬。

這果然就是……

他對我恩重如山，卻絲毫不以爲意，平靜地帶過……

就算諾德大人是個無所不能的天才，這樣還是太亂來了。雖然路克斯女士跟其他人都攔着我，我還是連忙跑到他們面前。

「諾德大人，不行！您不需要爲了我……」

那隻手隨意將錢袋拿到我面前。雖然諾德大人那害羞的模樣常被解讀成狂妄自大，但我這個乳母知道他其實是個溫柔的人。

「我聽梅娜說你以前好像是個傭兵。那我們就在這裏來場決鬥吧？」

而諾德擁有自己無法駕馭的強大力量，最後卻沒能讓任何人得到幸福。

「咦！」

「梅娜，你不要誤會了。這傢伙看不起我，說不能使用魔法的貴族都是廢物，所以我只是要教訓這個沒禮貌的傢伙。」

跟養育自己至今、像母親一樣的梅娜小姐初次接吻，背德感更勝罪惡感，即便連前世也算進去，我也從來不曾這麼興奮。

我緩緩睜開眼睛，跟梅娜小姐四目相對。

她面色潮紅，露出既開心又害羞的表情，我的臉應該也一樣紅。

「諾德大人，我好開心。您竟然願意給我這種人這麼火熱的吻。」

「梅娜，你不需要自卑。在我眼裏，你非常有魅力。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嗎？」

「您喜歡我的嘴脣，讓我很開心。」

啾！啾！啾！啾！啾啾！

我像父母親吻年幼孩子的臉頰一樣，不斷親吻梅娜小姐的嘴脣。

嗯嗯！

這時，梅娜小姐對我輕輕一笑，伸手抱住我的頭，像在指導我這個處男似的將嘴脣貼上來，打開嘴巴，將舌頭伸進來。

口腔被她的舌頭愛撫，連大腦都要融化了。

我們接着吻，一起倒向牀鋪。真不愧是公爵家的牀，我們的身體被柔軟的觸感包覆住。

「諾德大人，您不用緊張。剛開始就向互相打鬧一樣撫摸就行了。」

「我、我知道了……」

聽到她這麼說，我想起在某個寒冷冬夜發生的事情。

『梅娜！跟我一起睡覺！』

『好的。諾德大人。』

我用不可一世的語氣下令，梅娜小姐卻完全沒有露出不情願的表情，笑着答應。自從我轉生成諾德，梅娜小姐早在我更小的時候就與我同牀共枕，用自己的身體溫暖我。

梅娜小姐跟當時一樣用腳纏住我的腿。差別在於我早已迎來青春期，我們磨蹭着彼此身上的敏感部位。

我照着她們平時幫我擦汗的做法，用舌頭舔過梅娜小姐的脖子。

在前世也不曾跟女孩子做過的性事！

我掀開蓋在身上的棉被。爲了不吵醒梅娜小姐而悄悄爬下牀，發現自己身上一絲不掛。

我原本打算無視沃德的命令，但奶媽梅娜小姐都這樣拜託我了，我無法拒絕她，心不甘情不願地出發去參加勇者學院的入學考試。

我背對着朝陽，向梅娜小姐說：

我用顫抖的手，抓住梅娜小姐豐滿到堪稱乳袋的女僕裝前襟，用力往下一拉，兩顆哈密瓜從乳袋裏彈出來。

「是……您隨時都可以進來。」

我吻上她，我們再次慾火焚身，我貪求着梅娜小姐這位前人妻的肌膚。

「梅娜，我會疼愛你無數次。你可要心懷感激。」

「啊啊……能得到諾德大人的寵幸，梅娜真的好幸福。我從來不知道被心愛的人疼愛是這麼舒服的事。讓我有點嫉妒將來要嫁給您的大小姐呢。」

放眼望去全是奶子……

「還有，別再叫我大人了。」

「什、什麼？」

也許是因爲緊張，我有些破音。

「諾、諾德大人！好癢♡」

雖然乳房只有一對，但我太過興奮，智商掉到比猴子還不如，直接開始搓揉這對爆乳。

梅娜小姐發出嬌喘，雖然我不是某間豆腐店的老闆，但我的心臟轉速早已飆到一萬一千轉。

從梅娜小姐的頭髮與後頸傳來的香味，還有她的嬌喘聲，讓我從一個普通男孩變爲雄性。

梅娜小姐輕聲笑着，看起來就像十幾歲的美少女。

「諾德大人，您不會再任性地說不想去勇者學院了吧？」

「梅、梅娜，要來嘍。」

梅娜小姐在我身下伸出雙手渴求我，將我迎入體內。

也許是因爲我的回答讓她放下心中大石，梅娜小姐發出平靜的鼻息聲，進入夢鄉。看着一臉幸福地睡着的她，我求生的慾望變得更強了。

光是聽到梅娜小姐的嬌喘聲，我原本快要爆缸的引擎理應軟了下去，卻重新做好了進行激烈活塞運動的準備。

梅娜小姐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前戲也做得差不多了，我們接下來要確認彼此之間的愛意。

「謝謝諾德大人。」

當我全裸迎接早上的陽光，因爲逐漸湧上心頭的感動全身顫抖時，梅娜小姐似乎也醒了，依舊裹着棉被對我說：

我還沒進勇者學院就畢業了……

梅娜小姐躺在我的手臂上拜託我。

我們之後做了很多次！

「不、不行……」

「是！」

「嗯、嗯……」

睜開雙眼時，梅娜小姐就躺在我身旁，一臉幸福地熟睡着。

「我們現在是戀人，直呼對方的名字會更高興喔。」

我跟梅娜小姐合而爲一了。

梅娜小姐從身旁溫柔地抱住我，讓我不得不屈服於她全心全意的愛……

途中我讓梅娜小姐扮演有施虐傾向的女僕享受着，但她有點累了，我們就此休戰。

陽光從陽臺的窗戶緩緩照進來，原本一片漆黑的世界染上紅光，逐漸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