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想亲温早雾
《呐,挚友。今天也来接吻吧?》 · ゆめいげつ · 1.5万 字
今天没有做梦。
不,不是没有做梦,而是没能做梦才对。
因为第一次被早雾拒绝,我睡不着觉。
她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和我再也不想看到的那张哭脸完全重合了。
「那、那个……你没事吧……?」
「…………哦?」
「看、看你好像不太行,发生什么事了……!? 」
星期二的早晨。
教室里人还不多。
坐在我前面的少女草壁,正用她那长长的刘海遮住脸,偷偷观察着我。
她的样子和昨天一模一样。啊啊,这么说来,现在还是昨天吗?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我被早雾讨厌了……」
「昨天道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
草壁大吃一惊,长长的刘海轻轻摇晃。
我差点就要看到她刘海下的脸了,但这个想法也被早雾的哭脸彻底抹消。
「我吻了早雾……」
「什、什么……?」
「我刚把舌头伸进去,她就哭了……」
「啊……?」
实际上她只是快哭出来而已。
「不,不喜欢的话,我早就拒绝了哦……?」
「唔……?」
「…………」
面对嘴角上扬的草壁,我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由弦举起双手,做出威吓的姿势。
「就是因为早雾没来,我才在那之前找你商量的……」
果然还是应该现在就早退吗?
「呜哎!? 」
虽然她像小动物一样可爱,不过这话出自一个夏天得了感冒,病情恶化的人口中,相当有说服力。
早雾因为感冒请假了。
「挚,挚友之间糜烂的肉欲故事我非常喜欢……可,可,可从朋友口中听到就感觉好生动啊……嘿嘿嘿……」
『叮~咚~当~咚~……』
真是最不名誉的称号了。
如果我也像草壁一样,用刘海把眼前遮得一片漆黑的话,就能逃避现实了吗。
这种地方也和早雾很像,呜呜……
被亲吻我的早雾拒绝,我再次回到了这个疑问。
早雾她,感冒了,所以请假。
「真,真不愧是同志……掐完脖子之后是口水猎人吗……」
但是就算见到早雾,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昨天,早雾明明拒绝了我,还被我弄哭了。
「早!赤堀!草壁酱!昨天才见过呢!」
可是在那之后她什么也没说就跑掉了,所以我觉得她绝对哭了。
早雾会准确地针对弱点进行突破,而草壁则是往伤口上撒盐的类型。
「……别再提口水了」
「昨天也听你说过……为什么你们没有交往呢……?」
「她亲了你对吧……?」
「——哇啊?」
正因如此我才不明白。
对话被强制中断,由弦和长谷川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啊,早啊。」
早雾她怎么了。该不会被救护车送走了吧。要是像以前那样,一直躺在床上的话……。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老师说道。
草壁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虽然实际上她的眼睛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看不见。
「……嗯」
「一瞬间就秀恩爱秀得这么自然……?」
——但是,早雾还没有来。
就在这时,熟悉的学校铃声响了。是通知早会的铃声。
「那个,就是……不,不是八云同学,而是和我聊这么多……我,我,不会在夜路上突然被捅刀子吧!? 」
「可是实际上,她都哭了……」
「那么开始点名。座号一号,赤堀同学。」
「果然被讨厌了啊……」
自我风格研究会的小会长和大副会长今天也精神饱满。
「自研的时间到了赤堀——————————————!!」
「呜嘿嘿嘿嘿嘿……」
讽刺她也听不懂。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倒是觉得,如果我被捅刀子的话就轻松了。
「……什么?」
「……是早雾主动说要亲的」
而且她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把盐当成药来涂抹,是出于纯粹的无自觉的凶器。
「早、早安——」
「但是,这样好吗……?」
「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严重耶!」
可是我亲手破坏了它。
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说任何话。
就在我想着这些蠢事的时候,一个对没睡好的大脑来说相当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才想问」
……没有考虑早雾的心情。
「啊,那个,只有八云同学的口水……」
「…………」
我的脑海中充满了不好的预感。
「……啊,是。我想去探望早雾,可以早退吗?」
坐在前面的草壁也受到了余波的影响,差点被震飞。
不过她松懈下来时的邋遢模样,或许和早雾有些相似。
这让我非常害怕,恐惧。
「啊,说起来,你们两位,不一起上学吗……?」
「哎,可是……你不是想把舌头伸进去吗……?」
草壁给我起了个莫名其妙的称号。
「身体不舒服的话,不可以勉强自己哦?夏天的感冒很可怕的!」
「就是啊,赤堀!那可是让由弦酱受苦的感冒耶!话说回来,八云呢?」
不知为何她警惕着被捅刀子。
「好了,大家早安。现在开始点名,不过八云同学说她感冒请假了。城户同学虽然恢复了精神,但暑假前流行夏季感冒,所以请大家也要注意哦。」
「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是一直在秀恩爱吗!」
当然,我一点食欲都没有。
昨天她只是来自我风格研究会,感觉就变得相当奇怪了。
因为是挚友所以亲吻了。
草壁不顾现在是早上的教室,开心地说道。
由弦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长谷川则在她旁边用力地挥手。
完全不对。
「是。当然不行。」
「莲司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早雾就像猫一样反复无常。昨天也做了像猫一样的动作」
明明一直在一起,我却越来越不了解早雾了。
「赤堀同学?」
「我有点睡不着……」
「不过偷取他人的口水可是会因为犯罪被逮捕的哦……?」
没错,和早雾……
「……啊,不过……亲吻过头导致呼吸困难,我倒是很有兴趣!」
「……你从前提就搞错了」
早雾希望我们之间有特别的关系。
明明是挚友却亲吻了。
我混在点名回答中提出的请求,被老师笑着否决了。
「不管是掐脖子还是亲吻,都是爱啊……呜嘿嘿嘿嘿……」
这种类似药物的毒侵蚀了我的全身。
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上课。上课间的休息时间,我发了再多信息过去,她也没有已读,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挚友,到底是什么呢?
她一定是想表现感冒有多可怕吧。
「自研!开始——!!」
现在才就算和早雾说话,也只会给她添麻烦——。
「呀呀!莲司和雏酱!早上好!」
她们看到我的脸,担心地这么说的声音,让我的头阵阵刺痛。
「你亲了她对吧……?」
「什,哎……哈啊!? 」
「……你的点子真多啊」
草壁从独特的笑声发出独特的惨叫,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路,路已经清空了……!」
——从意料之外的地方,传来了由弦的号令。
下一个瞬间。
我感受到了强烈的漂浮感。视野旋转了一圈,映入眼帘的是上下颠倒的教室。我和目瞪口呆的同学们对上了视线。但是视野很快因为剧烈的摇晃而模糊了。
这时我终于理解了,把我以奇怪的姿势抱住的,是高大的长谷川。
「莲司从早上开始就身体不舒服,我们把他送到保健室去!」
「别动啊赤堀!掉下去大概会很痛哦!」
「打,打扰了……!」
「保,保健室!? 刚,刚才自研……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
长谷川猛冲出去,飞奔到走廊上。
我好像……和在敞开的教室门口压着门的草壁对上了视线。长谷川就这样在午休时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全速狂奔。
这已经不是不能在走廊上奔跑的级别了。
谁也阻止不了长谷川。
在宛如过山车般的摇晃中,我只能看到由弦和草壁那对娇小女生二人组拼命从远处跑过来的身影。
午休时在走廊上狂奔的壮汉停不下来。
他活用那得天独厚的巨体,每一步都比任何人都要大,都要快,穿过走廊,飞奔下楼梯。
就算成为学校新的七大不可思议也不奇怪。
不这么想的话,我可能会因为摇晃而吐出来。被长谷川像米袋一样扛着的我,视野因为睡眠不足以外的原因而变得模糊时,我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在视觉和听觉被晃得七荤八素之后,终于轮到嗅觉登场了。它捕捉到的不是保健室特有的消毒水味,而是活动室里那股熟悉的,曾经是仓库的房间特有的灰尘味。
「呼,真是青春啊……」
自由地,做自己,但又为对方着想,自然而然地推我一把。
「我是在叫你解释一下……!」
我向告诉我这件事的三人笑了笑,她们也回以笑容。
「莲司你身体不舒服。和早雾雾和好,好好休息,恢复健康才行!夏天的感冒可是很痛苦的!」
我顿时无言以对。
看到有困难的人就会兴高采烈地伸出援手,倾听对方的烦恼,简直就是志愿者精神的化身。
我全都理解了。
「你和八云酱吵架了对吧!」
不,果然大家只是在畅所欲言而已。
「我,我……听说了……」
「早雾……!」
操场上聚集着上体育课的其他班级的学生,我侧眼看着他们,跑出了校门。
旁边的高大副会长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
这个体力怪物,难道连脑子都是肌肉吗,完全不听我说话。
「哦,哦哦……」
那就是,挚友。
由弦露齿一笑。
「到,到站……了……」
「就是啊赤堀!别再固执己见了,快去向八云酱道歉!」
「可是,我让早雾哭了……」
最后是战战兢兢,直球投出的近乎谩骂的火球,来自草壁。
但与我积极的心情无关,夏天的炎热袭来。
「呼哇!? 」
「我,我看到同志和八云同学开心的样子,觉得,真好……所以,那个……请,请再让我看看……!」
「自,自我风格研究会……不能有秘密……!」
「嗯!自研就是要全员到齐才算自研嘛!」
他的声音爽朗得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
「————」
从以前就一直在一起的青梅竹马。
「可是,我也想向早雾道歉……」
「一开始不就说了吗笨蛋堀。说到底,关系不好怎么吵得起来啊!」
「……谢谢你们。由弦,长谷川,还有草壁也是」
自我风格研究会,就是由这样的人组成的。
「你们几个,真是……」
就在我站起身的同时,宣告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
一边说着想说的话,一边满足自己的欲望,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最后,草壁颤抖着说道。这颤抖是哪方面的颤抖呢。
我跑在住宅区的道路上,为了回到自己家,我拐进了平时右转的丁字路口,这次却左转了。我跑在缓缓上坡的坡道上,脑中突然产生了一丝违和感。
「……两个人一起?」
「呼……呼……」
「嗯嗯!做自己,两个人一起做也是做自己!」
但我只能躺在两把并排的硬木椅上,熟悉的活动室天花板也因为余波而摇晃个不停。
因为炎热和睡眠不足,我感觉有点晕晕的,但只是感觉而已,所以我穿过大马路,拐进通往安静住宅区的小路。
在由弦、长谷川和草壁的声援下,我冲出了社团教室。
「你们俩可要和好哦!」
正因如此,我感到很内疚。
「……这太羞耻了饶了我吧」
我摇摇晃晃地试图抵抗,但被戳中痛处的我只能沉默。
两人手牵着手走过的安静道路,一个人走起来感觉非常寂寞。
「哈,哈啊……诶嘿……哦嚯……好,好难受……啊……」
「我听说了哦,赤堀!」
「这也太突然了吧!? 」
虽然这下确定下午的课要翘掉了,但在我听来,这铃声就像在背后推我一把的祝福之钟。
明明还没到家,回过神来,我已经喊出了早雾的名字。
这不容分说的忠告,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
「可是,能让早雾雾露出笑容的,也只有莲司了!」
熟悉的景象感觉持续了好久。
「由弦酱说得对!比起现在的赤堀,还是那个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纠缠不休的赤堀要好得多!」
「……哎?」
虽然她笑着这么说,但语气十分认真。
「对,对不起,同志……」
我和早雾的平时。
当然,校门附近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的我,让早雾哭泣的我,真的可以像大家一样为所欲为吗。
我和早雾的挚友关系。
「草壁!? 」
正因为是无可替代的,喜欢的对象,所以才亲吻。
这时,娇小的女生二人组一边喘着气一边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
「我,我等着你们……!」
『叮ー咚ー当ー咚ー……!』
她们就是这么一群让人感觉舒服的家伙。
「话是这么说……」
以她为首,由弦和长谷川也来了……也就是说,事情已经传开了。
「就是啊!正因为是莲司和早雾酱,才会有属于你们自己的风格!你们俩只要像平时一样相处就行了!那就是你们俩的风格!」
「……这」
「我,我觉得比起吵架时的绞首,还是恩爱时的绞首更好……!」
我抱着在各种意义上都痛得要命的脑袋,缓缓地坐起身来。

我无数次等待着早雾,无数次和早雾一起路过的这座小公园,因为是平日的白天,所以空无一人。
「我就直说了,莲司你现在应该马上回去!」
紧接着,长谷川重复着这句似深又浅的话。
「那,那个……长谷川同学已经说过了哦……?」
在狭小的活动室里,娇小的会长调整好呼吸后,用可爱的声音说道。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
迟一步赶来的由弦喘着粗气,而草壁的声音比她还要兴奋,听起来像是已经逼近极限。只有长谷川一个人的声音精神抖擞地回响着。
明明只是穿过敞开的校门,却有种自由的解放感和逃出学校的背德感混杂在一起,化为亢奋感,让我的脚步变得轻快。
知道我和早雾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只有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双腿因疲劳而颤抖的草壁。
「磨,磨磨蹭蹭的对双方来说都很痛苦……不,不痛苦的痛苦更好……比如绞首之类的」
「由弦酱!任务完成!草壁酱也没事吧!」
尸横遍野。
我和早雾的风格。
「以前好像也发生过这种事……」
「……咦?」
真的好自由。
我们的风格。
长谷川把我放在椅子上。
由弦似乎还没恢复体力,喘着气笑道。
看着这三人,准确地说是平时的两人和新加入的一人,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错赤堀!自我风格研究会就是自我风格研究会!」
我感觉以前也像这样,为了早雾而摇摇晃晃地奔跑。
但是我想不起来。别说是为了早雾做了什么,我连自己摇摇晃晃的理由都搞不懂。
也许是夏天的炎热和睡眠不足的缘故,这种小小的既视感很快就消失了。
现在的我,只有想立刻见到早雾的心情。
我以这份心情为原动力,跑上缓坡,跑在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小路上……熟悉的红色屋顶很快就出现在眼前。
上周也来过的,早雾的家。
我站在门前,和上次不同,我毫不犹豫地准备按下门铃。
「哎呀,莲司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人影从玄关走了出来。
和早雾很像的白发女性,是以前就一直很照顾我的早雾的母亲。
她似乎正好要出门买东西,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一看到我就开心地笑了。
「您好!那个——」
「是来探望早雾的吗?」
早雾的母亲打断了我的话,向我问道。
她的表情,是始终关注着我们的温柔表情。
「……哎,啊,是的!」
「呵呵,真怀念呢……早雾在房间里睡觉,拜托你了哦?」
这次早雾的母亲没有听我的回答,微笑着出门了。我就像和她换班一样走进了玄关,门却从外面咔嚓一声锁上了。
这种我行我素的作风,毫无疑问是早雾的母亲。
虽说以前我就经常泡在她家,但现在也是这种感觉没问题吗?
「为什么要说两遍?」
「这样啊……那你别大声说话了,现在先休息吧。我会待在这里的。」
里面是小时候的我和早雾的照片。
我们两个都在哭,表情很糟糕,这就是我们两人的回忆照片。
早雾小声地说。
学园第一美少女露出了糟糕……的表情。
「因为是早雾的事,这是当然的吧。」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气息,早雾微微睁开眼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盯着我。
我觉得绝对不是。
「没量体温就老实说啊。你的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红。」
床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可以吗?」
她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是我不好。做了早雾讨厌的事……不过早雾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她又揉了揉眼睛,盯着我。
「……呼……呼……」
一阵风轻轻拂过,我闻到了早雾的甘甜气息。
「嗯,是我」
「…………」
我听到她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没有去客厅而是走上楼梯。就这样沿着二楼的走廊前进,有一扇挂着『早☆雾』的木制手制名牌的房间门,那是我们小学入学纪念时一起在家里做的。
「当然是来探望早雾你的啊」
紧接着,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在床上跳了起来。盖在身上的毛巾毯掉了下来,露出了平时那件松松垮垮的白色T恤。
「……我进来了哦?」
我隔着门喊道,但没有回应。
「抱歉……」
早雾开始胡闹。
或许是因为平常的早雾变得有些温顺,我放心地叹了口气。
「之后你再发个信息过去吧。」
一边呻吟一边抬头盯着我的脸。
我哄着呻吟的早雾躺下,帮她盖好滑落的毛毯。
早雾大概以为我会说什么,看到我的行动后瞪大了眼睛。
「早雾,你没事吧?」
我立刻低头,坐在床下的地毯上。
「当然可以啊。你以为我照顾你几年了?好了,病人就该睡觉。」
她生气的表情变成了愧疚的表情。
「…………啊」
「就是莲司的错!就是莲司的错!」
「…………你自便吧。」
「这,这都是莲司的错!」
「……由弦弦他们?」
明明身体虚弱,这家伙还真忙。
「好了快起来。身体感觉怎么样?要喝点什么吗?要用湿毛巾吗?」
「嗯……?」
我看着小时候的照片怀念着,这时早雾翻了个身。
也就是说,早雾是因为睡眠不足才身体不适。
「……什么?」
之后我又反复敲门,但还是只有寂静回应我。
她大声叫喊的样子,和我担心的相反,看起来精神十足。
「嗯……咦,奇怪?莲司发了好多信息过来……」
「因为莲司害我睡不着嘛!」
「超过一百条了耶!? 我明明在睡觉耶!? 这么多『没事吧?』反而很可怕耶!? 」
「太好了……嗯?」
「……真怀念啊」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这种时候我必须让早雾打起精神。
为了防止万一,我最后大声地喊了一声。
我看着睡得正香的青梅竹马,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时视野的边缘出现了一个令人在意的东西。
「莲,莲司——!? 」
「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是的……」
「……你这么在意吗?」
或许是身体状况不佳,她不像平时那样犀利。
面对她这番义正词严的言论,我只能再次低头道歉。
她睡迷糊了,用以前的称呼叫我。
明明是来探望的,她却很有精神,脸红是因为我的错,明明是来道歉的,却和她吵起架来,真是支离破碎。
「对不起……」
我首先想到的是,她都感冒了,怎么不穿暖和点啊。
「啊,嗯……」
「你说什么?」
就算她看起来很有精神,脸还是很红,就算她只是在生气,她还是向学校请假了。
我偶尔会看到这种表情,是犯了错之后的表情。而她现在也因为向我坦白,犯下了大错。
「……唔。」
「别把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怪罪到别人头上」
她又开始呻吟了。
「……嗯,嗯?」
简直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我家不会用这么时髦的相框,而是全部塞进一本厚厚的相册里,所以很久没看到这张照片了。
「由弦他们也很担心你哦。长谷川和草壁都在背后推了我一把,要我和你赶紧和好。」
「为,为为为为为为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
「我姑且问一下,你没有发烧吧?」
「那是因为他很担心你……」
「哎?莲,莲司……?」
她像只在床上蹦蹦跳跳的猫一样,摆出奇怪的姿势,对我进行莫名其妙的口击。
早雾从毛毯中露出红彤彤的脸蛋,为了掩饰害羞而嘟囔着。
「……不过,你很狡猾耶。」
「莲司……?」
她揉着眼睛的动作和声音非常可爱,让我心跳加速。
看到照片,我自然地喃喃自语。
她口齿不清地叫着我的名字,然后僵住了。
看到她安详的睡脸,我瞬间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安心和喜悦涌上心头。
透过淡蓝色的清凉窗帘,微弱的阳光照亮了室内。在窗帘下,早雾在被大量布偶包围的床上静静地发出睡着的呼吸声。
「……我不记得了。」
「早雾?」
「看起来很有精神,不过脸很红啊……果然还是发烧了吧?」
「那是因为莲司,唔唔……」
我夸张地发出「咔嚓」的声音转动门把手,打开门走进房间。
「……我说谢谢啦!」
明明是她问我,我回答了,她却用毛毯盖住了头。但下一秒,她又自己把毛毯拉到能看见淡琥珀色眼眸的位置。
「喂,你干嘛不说话啊,喂。」
「啊,嗯,嗯……那个,我也是……」
早雾生气了。
我调整呼吸,轻轻敲了敲门。
「……那,可以哦?」
这样下去她会睡回笼觉的。
「——莲君?」
「你说什么?」
她好像说了什么,但这次因为她在毛毯里含糊不清地说,所以我听不清楚。
「……莲司是笨蛋。」
「刚才是早雾的错吧。」
早雾从毛毯中探出头,她的脸颊果然比平时更红。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帮我量体温吧……」
「我来量?」
「嗯……」
明明只是量体温而已,我却心跳加速。话虽如此,附近却找不到体温计。
早雾不知为何也不肯从毛毯里出来,于是我将手伸向她的额头。
「……唔唔」
但是我的手被她拍开了。
「……用额头,量吧?」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说不能摸额头,要用额头量。
「……用额头!? 」
我察觉到这个谜语般的要求的真正含义,是在注意到早雾的变化之后。
「…………嗯」
早雾躺在床上,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美少女的端正脸庞露了出来。然后她闭上眼睛,仿佛在等待着我。
这次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
在安静下来的床上,早雾喃喃道。
或许是因为单人床没有考虑过承载两个人,嘎吱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呼……哈……」
「莲——」
「……不,不行」
我在床上将她拥入怀中,吻了上去。
早雾闭着眼睛小声回答。
床嘎吱作响,大幅摇晃。
脑海中首先想到的种种话语,都被她订正为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我强忍着不让声音颤抖,把膝盖放在了坐着的床上。
「……莲司在我身边」
明明亲吻过很多次,明明只是额头相碰,我却觉得这是比以往更不能做的事。
但这是她为我着想,所以我更加爱她了。
「…………」
「……还没好吗?」
「虽然和现在一样温柔,但没有这么坏心眼」
「别,别动哦……」
从嘴唇,从身体,挚友相互接触重叠的全部都好温暖。
「嗯……」
而且她还细心地把刘海拨到一边,露出了额头。
睁开的淡琥珀色眼眸中,映出了我的脸。
啊啊,睫毛果然很长啊。
最大的问题是早雾仰面躺在床上。
「……真的假的」
我从以前开始,就对早雾很着迷。
「…………」
「在梦里,莲司也在」
「……哎?」
「……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成为挚友」
我有时也会梦见以前的事。是和那个一样的梦吗。
明明是她主动亲吻我,我想要的时候却拒绝我。
这位任性的睡美人要求我用额头来量她的体温。
早雾真是任性。
「梦?」
她纤细冰凉的右手抚摸着我的脸颊。不知道是早雾的体温下降了还是我的体温上升了。只是她的手很舒服,让我无法从身旁的青梅竹马身上移开视线。
但是就算不这么做,我也觉得彼此心意相通了。
然后,床又嘎吱作响。
「你也是……」
「……我看不出来,可以再量一次吗?」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明明是挚友却亲吻的关系。
距离近到仿佛要亲吻的脸,让我心跳加速,这种感觉早已过去。
「…………」
「嗯……」
早雾最先察觉到我逐渐变化的意识,用手遮住了淡粉色的嘴唇。
然而,为什么彼此的认知变得模糊,眼睛无法移开呢。只要膝盖一软,我就能直接倒在早雾身上,完全消除距离。
这位体弱多病的青梅竹马公主,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啊……」
正因如此,我开始发热。
虽然接触的肌肤面积比亲吻更大,但应该比亲吻更健全。
「……啊」
即便如此,我也被逼到了只能这么做的境地。
我不由得深呼吸,但进入鼻腔的却是早雾房间里的甜美气味。
听到这句话,我恍惚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虽然盖着毛巾毯,但透过薄薄的布料,发育良好的身体曲线清晰可见。
「等,等一下……!」
「…………」
我本想说你以前也没有这么任性,但还是停了下来。
「啊……嗯」
但是任性公主似乎不会原谅我,淡色的眼眸用视线向我施加压力,催促我继续说下去。
「等,等一下!」
现在的目标不是嘴唇,而是额头。
只是额头相碰而已。
「要是感冒了,会传染给莲司的……」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又消失,我缓缓地移开相碰的额头。
请原谅我优柔寡断地反复确认。
我轻轻抓住她纤细的手,让她退开,露出她美丽的淡粉色嘴唇。
空调的声音响起。
或许是因为这样吧。
「嗯,梦。以前的……」
「……可以哦」
不,变的是我。
这或许是新的拷问方式。
这位任性的公主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而且还催促我。
只是量体温,只是量体温,就算我这样对自己说,但跨过床后,喜欢的人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就在眼前。
早雾比别人更清楚身体不适的痛苦,所以不希望我体验到吧。
「怎,怎么样……?」
「这么,这么……」
「要是我能承受早雾的痛苦,该有多好啊」
她害羞地移开视线,却无法掩饰染成朱红色的脸颊。
「…………」
「……我也是?」
所以这是我的任性。
在被寂静包围的房间里,床又嘎吱作响。
然而我的目光却怎么都飘向嘴唇,是因为亲吻过很多次的缘故吧。
这又让我的大脑摇晃起来。
「…………」
明明是测量体温这种医疗行为,却只让我涌起背德感。
明明如此。
变可爱了,变漂亮了,变有魅力了。
「那,要量了哦……?」
我不由得发出叹息,我的样子在她眼中是什么样的呢?
早雾哪里变了?
在这种状态下,我要用额头去碰早雾的额头,要说会变成什么体位……不对,是姿势的话……那已经几乎等同于推倒了。
「——」
她伴随着甜美的吐息扭动着身体。但是早雾缠住我的腿和重叠的身体夺走了我的退路。
「莲,莲……司……」
「啊啊,是啊……」
「传染给我吧」
这是古今中外关系好的男女在量体温时经常出现的情景。
我一直在烦恼的这个问题,在我意识到自己喜欢早雾的时候就应该消失了。
是因为这里是早雾的家吗,是因为在床上吗,是因为今天终于能互相接触吗,是因为心意即将传达却传达不了吗,我得不出答案。
她只是稍微动了动嘴唇,就让我心跳加速。
早雾一直说她喜欢我。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我还是过于拘泥于挚友这个词了。
「莲……唔……嗯嗯……」
我想更多地了解早雾,了解挚友。
但是,我没有把舌头伸进去。唯有这一点,我尊重早雾说过的话。
取而代之,我试图说些什么,试图换气,我追着逃跑的嘴唇,温柔地轻啄着。这是对以前在房间的床上被她亲吻的报复。
「……哈啊……哈啊……唔」
早雾气喘吁吁,不知不觉间已经泪眼汪汪了。
与其说她在哭,不如说她的眼眸湿润,带着热意,那温热的吐息触碰着我的嘴唇。
明明是来探病的,我却觉得病情反而恶化了。
「……欺负人」
这次是早雾主动吻了过来。
「……欺负人」
她依偎着我。
「……欺负人」
她用手搂住我的腰。
「……莲司的」
为了不让我逃走。
「…………挚友的」
为了不放开我。
纤细的后背弯起来之后,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我擦拭。
早雾反复着短促的呼吸,而我肯定也处于同样的状态。
床铺再次嘎吱作响。
「呀啊!? 」
「……都是……莲司的……错……」
明明是在帮她擦汗,我却汗流浃背。这汗水就像是带着热度的冷汗,充满了矛盾。
「啊……咿……」
我们两人从床上缓缓起身,盖在身上的毛毯在脚边变得皱巴巴的。
「……哈……哈……」
她捂住嘴,忍住不发出声音。
「呀……呜呜……!」
早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步履蹒跚地从房间的衣柜里拿出一条毛巾。她同时拿起放在桌上的塑料瓶,几乎要摔倒似地坐在我身旁。
今天,我亲身体会到了这一点。我将这个教训铭记于心,用手中拿着的毛巾,擦拭早雾汗涔涔的白皙透明的肌肤——
「什么!? 」
「不,那是因为你突然脱衣服啊!」
她忍不住,发出高亢的声音。
在喘息中,紧贴的身体分开,伴随着寂寞,空调的凉爽也吹了过来。
「……嗯」
她的后背,腰部,隐藏起来的一切都暴露在白日之下……不对,是床上。
「哦,哦」
「早,早雾!? 」
「……欺负人」
然后仅仅一瞬间,仅仅在束头发的那一瞬间,我隔着后背看到了那对大胸,看到了衬衫无法完全遮住的一部分。
早雾依然背对着我,左手抱着脱下的T恤,右手绕到脖子后面,将那头白皙漂亮的长发束起来垂到前面。
虽然我想出了各种拒绝的说辞,但全都预见到会被驳回的未来,于是我摇了摇头。
我们作为挚友在床上交缠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只反复亲吻的幸福时光。
肩膀。
「……洗个,澡?」
然后,腰部。
然后,她开始脱下那件松松垮垮的T恤。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很怕痒吧。」
「抱,抱歉……」
我们紧紧贴在一起,直到彼此汗流浃背,反复交换着只有挚友才能做到的吻。
明明只是用毛巾擦拭挚友汗涔涔的肌肤,我却不由得胡思乱想。
侧腹。
面对上半身赤裸的挚友,我想不到什么好听的话。
明明是来探望感冒的,可不能这样。
「…………」
这个状况,这个表情,还有这句台词,全都太犯规了。
「…………」
她做出这种反应,反而让我心跳加速,为了不让她听到我的心跳声,我将毛巾按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不,不会……只是,有点吓到而已……」
「……我都让你转过去了」
「……不脱的话,就擦不了了嘛」
「嗯呜呜……呼啊……!? 」
「咦?」
有些时候,疼痛可以拯救自己。
当识别彼此的轮廓线变得模糊,分不清是谁的汗水混在一起的时候,早雾口齿不清地低语。
不过早雾小时候体弱多病,一直过着无法外出的生活。
仅仅如此,她纤细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发出可爱的悲鸣。
「……啊,啊啊」
「嗯嗯……」
「呀……!」
「……嗯……嗯……呼……给你」
「那,我要擦了哦……?」
「……哎?」
我的脑袋还被发烧影响着,早雾也顺从了我。
「就,就算这样……不,算了……」
明明是在帮她擦汗,她却用埋怨的语气回答,于是我道歉了。
明明知道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但现在的早雾却充满了蛊惑的魅力,令我想要移开视线。
「我,我擦了哦……?」
早雾弓起后背,用手捂住漏出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我回想起了以前的早雾,而不是眼前的早雾吧。
「……那就拜托了」
「好,好痒……」
已经无法回头了。
明明我和早雾在同一张床上肩并肩,可把毛巾递过来的早雾却突然背过身去,深呼吸了一次。
她挺直了背。
就算身体状况好转也不能勉强,周围的人也心照不宣,自然而然地与她保持了距离。
——瞬间,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抱歉。」
「啊,稍等一下……」
挠痒痒居然换来道谢。
补充水分后,早雾喘了口气,把喝了一半的塑料瓶递给我。我接过瓶子,也一口气喝光,滋润干渴的喉咙。
「……这样下去,可能会感冒」
塑料瓶里的运动饮料喝法感觉莫名妖艳,是因为刚才一直在亲吻吗,还是因为坐着的时候肩膀靠在一起呢。
早雾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只能擦后背哦」
「……来,这个」
但是这次我将毛巾按在肩膀上,沿着丝绸般细腻的肌肤擦拭。
她的侧脸,连耳尖都红透了。
我立刻咬紧下唇,告诉自己不要想多余的事情。
我上次挠痒还是在小学的时候。不,这不算挠痒,但这种行为主要是在小时候做的吧。
后颈。
什么擦不了啊。
现在不是考虑毛巾触感的时候。
「……谢谢」
早雾用脱下的T恤遮住胸口,背对着我转过身来,害羞地垂下视线。
「……那就没办法了」
正好在这个时机,冷却了因混合的热量而发烫的肌肤和思考。
「谢、谢谢……」
我想起初吻的时候,契机也是间接亲吻。
那么赶紧完事,既是为了早雾的身体着想,也是为了我的理性。我再次看向那艺术般的白皙肌肤,自然而然地咽了口唾沫。
「帮我擦身体……」
就连我也只能反问。
后背。
「……你转过去」
感觉最近沉默变多了。
上半身赤裸的早雾,用微弱的声音回答,然后摇摇头低下头。
她扭动身体。
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同一张床上。
「……呐,挚友」
一瞬间露出来的美丽后背,被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即便如此,那刹那间看到的柔嫩肌肤,还是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然后早雾把仅有的毛巾递给我。触感很柔软,就像放在旅行酒店里的那种。
「什,什什什……什么!? 」
所以我没想到早雾会先开口。
而且她的声音和刚才一样带着热度,我脑中警铃大作,心想她该不会在这种半裸的状况下又要说亲吻之类的话吧。
「为,什么?」
「咦?」
但是,早雾发出的不是撒娇的话,而是颤抖的声音。
「为什么莲司,这么温柔……?」
「……早雾?」
颤抖的不只是声音,还传到了她纤细的身体上。
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因为寒冷。
「……莲司,会听从我的所有请求」
「……因为是早雾的请求啊」
现在才还说这个。
因为我从小时候开始,就想成为早雾的助力。
「但是,我……没能听从莲司的请求……」
我的请求。那肯定是指昨天的事吧。
我想要更进一步的关系,想要把舌头伸进去,却被拒绝了。
早雾哭丧着脸说,因为那样就不再是挚友了。
明明是自己说的,却为此烦恼……真是任性到极点的挚友。
「……你是因为想着这件事,才睡不着的吗?」
我抱住的早雾的上半身是裸露的。要是碰到奇怪的地方就大事不妙了。
于是,早雾又有一瞬间差点挣扎起来,但马上又安分了。
我已经知道,让这泪水止住的方法了。
正因为一直在一起,正因为就在身边,才变得太过理所当然,太过接近,以至于不化为言语付诸行动就无法理解。
早雾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是重要时刻越不听人说话的家伙排行榜上堂堂正正的第一名。
「……啊呜」
「话,话有分能说不能说的吧!」
「……啊呜」
「——嗯」
「……早雾不也是」
我不想再让早雾哭泣了。
我和早雾彼此都很麻烦。
我将手放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与转过身来的早雾正面相视。
「不这么做的话,你根本不会听我说话吧」
我从背后抱紧她的力道变强了。
先亲吻,最后再传达自己察觉到的心意,本以为她会闭上眼睛,结果又睁开了。
「啊……」
「……只是从后面抱住你而已,不喜欢吗?」
这种不流畅和不协调,也很有我们的风格。
一直怀抱着痛苦而孤独的思念。
「早雾,你真温柔啊」
因为她的双眸被泪水润湿了。
早雾抓住了我放在前面的手。
「……好狡猾」
我的挚友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不把话说清楚她就不会明白。
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早雾了。
听到我这句话,早雾好不容易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话是这么说……!」
虽然我想一直这样看着她,但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没什么但是。如果讨厌的话,像你这样的任性公主,不管多么可爱我也会中途放弃的」
被自己说过的话束缚,自己折磨自己,啊啊,真是的,真是的……!
「……嗯」
从以前开始一直,现在也是,今后也是。
「哎?」
纤细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还残留着些许孩子气,与高挺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唇相得益彰,这是世界上最美丽可爱,我的挚友的脸庞。
由弦所说的我们的风格,似乎就是麻烦的极致。
「不,不是不喜欢!但但但,但是为什么突然!? 」
——但是,正因如此。
「…………哎?」
我不想看到早雾的眼泪。所以再多的言语都是画蛇添足,我们之间不需要言语。
成为高中生之后,我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终于传达了这份感情。
「早雾……」
「——嗯」
早雾应该更加幸福才对。
「这样还不行吗?」
「……因为是挚友啊」
「我想待在早雾身边」
即使眼角余光瞥见了成长后变得美丽而充满女人味的身体,我的视线依然牢牢地盯着早雾的脸。
我知道这泪水不是坏的泪水。但是早雾在哭泣是事实。
与平时相反,这次是我向早雾提问。
能让哭泣的挚友安心,让她停止哭泣,世界上只有一个方法。
我希望她能一直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欢笑。
「…………不是」
「只要是早雾的愿望,我什么都听」
「任,任性公主是什么啊!你,你一直这么想的吗!? 」
「不是,不行……」
「呐,挚友?」
「怎么了?」
对此早雾开心地微笑,一边流着泪水一边轻轻闭上了眼睛。
淡琥珀色的眼眸仰望着我。
「……但,但是」
我有话想对早雾说。
明明外面晴朗得令人憎恨,早雾的眼眸却仿佛随时会落下大雨般的泪水。
这一点,和被她亲吻之后才终于察觉到她心意的我一样。
「想一起,露出笑容」
因为我和早雾是挚友。
「莲,次……」
「……哎?」
我已经知道,如果由我来说平时早雾对我说的那句杀伤性话语,效果会立竿见影。
先不说这个,压制住在我怀中挣扎的半裸青梅竹马的行为,非常地磨耗精神,精神,精神之类的。
「早雾从以前就一直在忍耐。所以希望你更加随心所欲地享受,露出笑容」
「还,还还还还还说什么怎么了!你在做什么!? 」
「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司!? 」
「我喜欢你」
早雾的腹部还被汗水濡湿,我为了斩断诱惑继续说道。
「当然了。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圣人之类的了?」
早雾无可救药地任性,无可救药地任性。这种地方,无可救药地惹人怜爱。
我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挚友的身体。
我将脸凑近了挚友。
我和早雾,嘴唇重叠在一起。
这家伙,真是的。
在我怀中,半裸的早雾转过身来,长长的白皙秀发轻柔地摇曳。
我用手指拭去她眼中即将溢出的泪水。
「…………嗯」
不知为何,这个吻非常令人怀念,充满了幸福……是甜蜜的吻。
不是,那个,早雾抓住的话,那个,防御就更加薄弱了……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就是,我待在早雾身边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