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早雾想被亲温
《呐,挚友。今天也来接吻吧?》 · ゆめいげつ · 2.1万 字
我又,做了个梦。
是格外鲜明的,儿时的梦。
『我说,莲君……』
『怎么了,小早?』
该说是,整洁感吗。
被医院特有的气味包围的候诊椅上,坐着儿时的我和早雾。
记得这个时候早雾的病情已经好转很多,虽然不记得理由,但身为青梅竹马的我也在早雾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同行了。
『接,接下来……又能去学校了吧?』
『嗯,是啊!我很期待哦!』
小时候的早雾和现在不同,很温顺,低着头摆弄手指和头发。
性格虽然开朗了,但举止还是没变啊,我一边做梦一边想。
『然后莲君,哪里都不会去吧?』
『哎?不会去啊?为什么?』
『因,因为莲君……总是和我说学校里开心的事……』
『哎?你不喜欢吗?』
『不,不是不喜欢!只是……』
和现在相比,慌张的早雾很稀奇,能直球问出来的我也是。
虽然不会说「以前真好啊」这种老气横秋的话,但我不禁想,以前的我为什么能这么积极啊。
『莲,莲君……朋友好像很多……那个……』
『那个?』
我好像稍微明白,为什么现在会做这个梦了——
「哈啊……」
「啊,已经可以了哦?」
不然也不会在梦里出现吧。
「啊,你好……是我哦……?」
『真,真的……?』
没错,是我主动亲的。
「这里,是我的房间……啊……」
「早雾!? 你,你的衣服!」
「你,你你你……看到了……?」
由于她的可爱和焦急,我不由得给出了意义不明的回答。
不管谁来看,都只会觉得这是在邀请我陪睡。
「你这是什么打扮啊!? 」
用语言描述的话,这是个不得了的场景。我还没能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当然,是紧紧抱住的意思。
早雾穿着学校指定的夏季校服的白衬衫。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啊!? 」
我将那股朦胧化为叹息,尽情地吐了出来。早上本来就起不来,要是又发生讨厌的事,陷入自我厌恶的话,就会想起那件事,然后一口气清醒过来。
「…………你在,做什么?」
◆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边被柔软温暖的抱枕治愈,一边思考善后对策。
啊啊,是吗。
「哎?衣服……呀啊!? 」
我讨厌早上。因为身体和头脑都很沉重。
这次她完全把头枕在我的枕头上,把我的被子盖在身上,单手撑起身体躺在床上,一边展示着她那身穿着校服的曼妙身材,一边用手拍着我床上的空位。
不,坦率的结果就是那个吻。
而且还是自己有意识的对象,那就更……?
「话说为什么早雾会在我的房间里啊!? 」
比如,她顺理成章地把家里的钥匙借给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因为我们永远都是挚友!』
气氛变得尴尬,彼此都不怎么说话,回过神来早雾的父母已经回来了,我们打了招呼,不知不觉就解散了。
『嗯!所以就算在学校也要一直在一起哦!』
咕啊啊啊啊……!?
我由于过于惊讶而从床上滚落,发出的声音非常丢人。
早雾用我的被子遮住下半边脸,向我问道。
我再次回忆起当时,将当时的影像认知为梦境的我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和现在的我不同,当时我没有任何烦恼,向早雾伸出小指。
扣完衬衫扣子之后,她又躺到了床上。
但是,那并不是抱枕,而是早雾在我的床上,在我的怀里——
呜哇,以前的我居然主动探头看她的脸!
『有,有喜欢的人……吗?』
外面开始渐渐变亮了。
我想起来的是记忆犹新的,上周发生的事。
「……我可以扣上衬衫的扣子吗?」
为此,休息也是必要的。
虽然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但我必须先考虑见到早雾时该如何应对。
比如,妈妈一大清早就在做这种事吗。
这时我终于冷静下来,得出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早,早雾,早雾……早雾!? 」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早上散步的时候,我在公园看到莲司的妈妈在做瑜伽,于是打了声招呼,她就把钥匙借给我了……」
「…………」
我有抱枕这种东西吗?
注意到这一点的早雾,慌忙用被子遮住胸部,但是,那个,怎么说呢,我用的被子和她的内衣是同一种颜色。
「这些问题我之后会一一回答的,莲司同学……」
但是,我刚睡醒的大脑并不想理解这个现实。
『嗯!我喜欢早酱哦!』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和刚才的场景一样。问题在于之后。
我亲了早雾。
早雾不安又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看着我,脸变得通红。在她病态的白皙肌肤和头发,以及医院候诊室这种以白色为基调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美丽。
现在的我很难做到的事,以前的我却能若无其事地做到。
「早,早,早安……」
虽然跟平时一样醒来了,但今天是七月的第三个星期一。
『莲,莲君……』
「保护色!保护色!我没看到!」
比如,早上散步会不会太早了。
丢人声音,第二弹。
早雾在我的床上,重新扣上敞开的衬衫扣子。
这个问题我记得特别清楚。
但是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才早上五点半。
孩子的天真无邪和发自内心的言语折磨着我。虽然我不会说自己长大了,但长大后说不出口的理由是什么呢?
海之日,是节日。
我和早雾一起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在那之后,我完全不记得电影的内容了。
那是件白衬衫。
……咦?
『嗯……永远都是挚友……!』
穿着学校指定夏季校服的早雾,正睡在我的床上。
『嗯』
——早雾被我抱着。
我哑口无言。
我回过头,哑口无言。
「…………」
我只知道,衣服摩擦的声音从一大早就在刺激着我的大脑。
「我,做了……」
如果能像小时候的我一样更加坦率的话,或许会有什么不同吧。
顺便一提我喜欢水蓝色。
我又叹了口气,再次躺回自己的床上。
比如,稀松平常地收下钥匙进来的你又是什么意思……
明明感觉做了个梦,但大部分内容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吐槽点太多了!」
朦朦胧胧。没错,朦朦胧胧。
我默默地转过身去。
没办法啊,这时候要是做出奇怪的反应就输了。
这也没办法吧。
但是,明天开始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呢?
我与抱枕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但是扣子全部都解开了,前胸部分敞开着,平时隐藏着的白皙肌肤和丰满的胸部一览无余。
「…………」
「你那奇怪的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
……当然,我说的是被子的颜色。
就算说是青梅竹马,但一起床就发现她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还不知不觉间紧紧抱着她。
「嗯嗯……?」
或许是因为这幅刺激过头的光景,让我无法相信这是现实。
「咦,你不睡吗?」
「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
「可是才五点半哦?」
「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
就算早雾比我早起去散步,在公园遇到妈妈之后换好衣服才来我家,她也比我更早起床。
我没想到这种人会跟我说才五点半而已。
「好了好了,先别管这些小事,反正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你就睡吧。」
「才不是小事……话说学校?今天是假日吧?」
「咦?因为有自研啊。你不是说有女生想找你商量吗?」
「……啊。」
「哈哈?看你的表情,你忘了吧?」
早雾躺在床上,维持着诱惑我的姿势,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完全忘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吻了早雾的缘故。
「呼啊啊……」
不过,这跟早雾偷偷钻进我的被窝是两回事吧。然而,这位学园第一的美少女却悠哉地打了个大哈欠。
那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的放松表情。
「……你不睡吗?」
她理所当然地这么问,但这是我的床。
我明白的,所以先说了。
一边是夏季校服的衬衫和迷你裙,一边是睡衣的短袖短裤。不相称的组合盖着同一床被子,躺在同一张床上。
连休最后的星期一。
今天我的脑袋也快要变得不正常了。
这只是和挚友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
「因,因因,因为我是男人啊!」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张得不行的我,背对着早雾。
「挚友好色……」
我从床边只看着自己的房间。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是挚友啊」
伴随着些许重量,缓缓地缠绕上来。在被子的内侧,早雾从迷你裙中露出的腿,开始侵略我从短裤中伸出来的毫无防备的腿。
「…………」
「啊!? 」
在我床上?在我睡着的旁边?毫无防备地只穿内衣?
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早,早雾,早雾!? 」
「……是因为你钻进来吧」
我恨自己只能找到这种反击方法的软弱。
「那,那是因为早雾你擅自敞开的吧!? 」
划过我背部的手指离开,纤细的手臂像爬行一样绕到前面……来到我的胸前。
被早雾从身后夺走自由的我,变成了她的抱枕。
「啊呜……」
挚友的手隔着衣服玩弄着我,光滑的长腿缠住我的膝盖,早雾从背后压过来的全身的柔软,让我无法保持冷静。
因为早雾会无视我的犹豫,突然就跑过来。
早雾明明是个美少女,但关于穿衣打扮,她从以前开始就非常邋遢。
和刚才一样焦躁的我,以及今天有些不同的早雾。
「……啊!? 」
「…………咕」
「转过来嘛」
「……嗯,没关系哦」
她总是这样,说一句顶一句。我的青梅竹马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我说,莲司?」
与其说是时间感觉错乱,不如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早雾。
「果,果然看到了啊!!」
「不,不是啦!」
「呜!? 」
「要不是笨蛋,我才不会问莲司学习上的问题呢」
早雾突然回过神来,用被子遮住了身体。
「抱歉!」
从本周开始该如何相处的烦恼,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不行吗?」
「啊啊,我就是觉得莲司会忘记预定,才来提醒你的呢」
「校,校服……会,会皱掉的……」
这个差别是什么呢。只有早雾知道。
看来我也被毒害了。
「怎,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对,美少女从以前开始就是了。
笨蛋的方向性不对。真是长成了一个麻烦的美少女啊。
「……要睡了吧?」
这个回答毫无意义。
湿润而温热的触感在我的腿上扩散开来。
「…………」
「嘿」
会这么说吧。
「……怎么了?」
「早雾……」
没有男人能忍受这种诱惑吧。另一方面,我也不希望她对其他男人做出这种诱惑。
我的弱点也太多了吧……。
「……哎?难,难不成,你是说要我脱掉!? 」
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我们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高中生的男女并排睡在同一张单人床上。
但是我们争论的次元相差太远,我甚至无法造成伤害。
「咕……!? 」
明明是熟悉的房间,却像在陌生人的家里一样静不下心来。
虽然很在意,但我怎么可能问得出口。
不知为何,我的胸口躁动不安,变得痛苦起来。
在同一张床上。
身后传来不满的声音。
「有男孩子的身体呢……」
「……脸好红呢」
「反正只是衣服,无所谓吧?」
面对她流畅的诱导询问,我无处可逃。
「因,因为刚才也被莲司看到了!」
「……你真是个笨蛋啊」
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周五那个暧昧的吻。
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气味中混杂着早雾的甘甜气息。
早雾用手指在我的背上划过。
「喂喂」
但是,这能怪我吗……?
「明明莲司你,都主动亲过我了?」
早雾仿佛看准了这一点,准确地戳中了我的弱点。关于这一点我确实有错,所以无话可说。
「……呣」
「……没关系吧,我们是挚友嘛」
……因为很热,所以?
「转过来嘛」
「……进来的是莲司哦」
……我对自己这么说,但这种状况实在无法用这句话一笔带过。
「……莲司你啊,睡觉的时候不吹空调呢」
不,上周我就知道毒已经蔓延了。
因为很热所以把校服敞开吗?
我屈服于这句平淡无奇的话,以及不断低语的甜美声音。
「……我知道了」
她从身后在我耳边低语。不是用挚友,而是用名字称呼我。
我顺着早雾的邀请,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如果,这种时候……早雾的话大概会。
从起床后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不,说不定根本没过多久。
而且在我的背后,也抵着一个又大又柔软的触感。
「因为很热嘛……」
「……不,不行吧」
我又发出了丢人的声音。
「……早,早啊」
「……早啊」
原因就是那个吻。
虽然刚才看到她穿着内衣,但那触感的存在感和柔软度依然清晰可辨。
但是被她这么一说,我无言以对。
而且还是在我睡觉的时候钻进被窝,根本防不胜防。
亲不越礼,近有分寸,这种话根本不管用。
不,正因为是亲密的朋友……才会在这里。
「……没关系哦?」
连续两次的,没关系。
但是这个没关系的意思不一样,我的手擅自动了起来。
我一边抚摸着她那柔顺的白发,一边触摸她发烫的脸颊。仿佛吸附在手掌上的白皙肌肤,染上了朱红色。
「早雾……」
我呼唤着她的名字……把脸凑近。
——咔嚓。
我正要吻上去——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小早雾!今天来我家吃早饭……」
「…………」
那是妈妈的声音。
我和早雾几乎零距离地僵在原地,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妈妈。
「哎呀……」
——咔嚓。
随着这个声音,门静静地关上了。
我和早雾在同一张床上互相凝视着。
长谷川是个诚实,会把心里想的事情直接说出来的人,这种积极的自我风格在好的意义上和坏的意义上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哦,哦哦……!」
不是覆盖而是更上一层楼,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到了学校。
「啊啊,我可是个好男人哦?」
「……握紧啊」
「呀呀呀!早雾雾和莲司,等你们好久了!」
假日的早晨,照亮宁静住宅区的朝阳,造就了盛夏时节的蓝天,甚至让人觉得可恨。
「…………」
她和之前一样,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八云酱和赤堀来了吗!虽然对我来说再晚一点来也无所谓!那样的话就能和由弦酱在一起更久一点了!」
虽然她没有一直纠结,让我免于被胡乱猜测,但变化这么大,反而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脸红了哦?」
「啊,嗯……」
那声音更添夏日风情,让暑气更加明显。
我无法忍受这种痒感和羞耻感,于是反握住了早雾的手。随后,早雾发出了类似轻声叹息的声音。
「呜哦……」
因为我和早雾是青梅竹马。
「……嗯」
「就是说啊。八云酱和赤堀也和平时一样呢」
早雾的右肩,轻轻碰到了我的左肩。
妈妈带着前所未见的笑容,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
因为早雾不等我回答就牵起了我的右手,所以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纤细的手带着不输给夏日酷暑的热度,瞬间缠住了我的左手。
而且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早上的事,心跳不禁加速。
「长谷川,你也是个好人啊……」
「牵手!? 」
只有现在,他那令人讨厌的竖起大拇指的动作看起来非常帅气。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吗?」
「嘿嘿,是吗……?」
他接受了。
我和早雾在假日的上学路上走着,尴尬感全开。
真的是地狱。
不要歪着头,来回看着我和早雾。
「没有啦,还比不上早雾雾和莲司呢!」
「…………」
从上周持续至今的尴尬,因为早上的床铺事件而更上一层楼。
「就是说啊!是久违的,自研的委托哦!!」
「早雾才是」
「哎呀……」
「别说了……」
由弦笑着摇了摇头。她这话大概是看了最近的我和早雾才说的,不过看到长谷川那么高兴,我反而有点过意不去。
我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刺激手掌和指缝的痒感,断断续续地向我袭来。
以前我们经常牵手。
「只是牵着手而已吧」
会因为这种可爱的动作而高兴的只有长谷川。
「没,没那回事哦?」
而早雾也一样。
糟糕,非常糟糕。
「嗯?嗯嗯嗯嗯?」
感谢我们自我风格研究会会长的纯真无邪。
「只是牵着手而已」
受到精神饱满的两人影响,早雾的情绪也高涨起来。
今天也非常热。
纤细的指尖,轻抚着我的手背。
说我们俩已经是那种关系了,说要联络八云同学家,说今晚要吃红豆饭,说不可以弄哭人家,说要好好避孕等等……
早雾露骨地移开视线,甚至开始吹起笨拙的口哨。
「话,话说今天委托人不是要来吗?」
我想起了地狱般的早餐餐桌。
「别学我说话……」
「因为是夏天嘛」
我的体温因此上升,肯定不是因为夏天的缘故。
我们彼此都满脸通红,同时移开了视线。
纯真无邪的壮汉害羞地用手指擦了擦鼻子下面。虽然男人这么做也不可爱,但本人看起来非常高兴,所以就算了吧。
经过公园旁边,从里面的树上传来了蝉鸣声。
我们来到位于宽敞过头的校舍深处,曾经是仓库的活动室。
由弦用纯真的眼神抬头看着我。
我用左手捂着脸仰天长叹。
我主动亲吻她,以及在同床共枕亲吻时被妈妈撞见,这些全都是事实。
「…………」
「心跳加速了对吧?」
打开门,我们志愿者部,也就是自我风格研究会的会长由弦,今天也活力十足地散发着小动物般的可爱气息。
——握紧握紧。握,放,握,放。
在旁边发出吼叫的拟态成肉食兽的大型草食兽男性,长谷川用发自内心的没有恶意的话语和笑容向我们打招呼。虽然他的企图显而易见,但因为太过纯真,所以完全不会让人感到不快。但是他的想法今天似乎也没有传达给由弦。
「要是像刚才那样被看到,怎么办?」
「……我说,莲司」
同样也要感谢纯真无邪的副会长。
「莲司的妈妈,笑得好灿烂……」
「那我也一样」
虽然我很在意长谷川若无其事说出的我和早雾和平时一样这句话,但感觉触及这个话题会很麻烦。
「啊……」
现在我们依然牵着手。
「这样啊!」
明明是挚友,却完美地十指相扣。
早雾的右手握着我的左手,一下张开一下握紧。
我故意咳嗽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
那是带着热度的甜美声音。
由弦看着冷汗直流的我们,提出了单纯的疑问。
明明亲吻过好几次,只是牵手却让我莫名紧张。
……别这样啊,由弦。
「嗯,手……」
这怎么看都像是在自掘坟墓。
「是吗?」
蝉鸣声格外响亮。
「我,我知道了啦!」
因为我和早雾是——挚友。
「呀呀,由弦弦和长谷川君!你们俩今天也很要好呢!」
「没,没什么哦?」
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我们跳过了之前想商量的内容,我主动吻了早雾。
刚才的文静气质都消失到哪里去了呢?
「……只到大马路为止哦」
「要牵手吗?」
面对我的提问,我们的会长高兴地蹦蹦跳跳。
「然后呢然后呢!是谁要来啊由弦酱!? 」
副会长长谷川也一起情绪高涨,用他那巨大的身体高高跳起。
我们通称志愿者部的成员,就是如此没有进行过自我风格研究会的活动。
「是大家都知道的人哦!差不多该来了吧?」
「我们都知道?」
早雾反问的瞬间。
——咚咚,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时间刚刚好!请进——!!」
由弦笑容满面地对外面喊道。
然后过了几秒,门被缓缓打开。
「打,打扰了……」
走进来的,是熟悉的女学生。
「啊,是雏酱!」
「啊啊,是草壁酱啊!」
「哎呀哎呀,欢迎欢迎!小雏,自我风格研究会欢迎你!」
早雾,长谷川,由弦依次叫出那个女学生的姓名。
一口气被三个人搭话的她吓了一跳。
「你,你们好……我,我是,草壁,雏……话说,我们同班……你们应该,认识我吧……?」
她战战兢兢地,仿佛初次见面一样做了自我介绍。
「诶,啊……说,说来有点奇怪……」
在这里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所以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向草壁介绍自我风格研究会。
在四张桌子两两相对的活动室里,草壁坐在其中一张桌子旁,像只借来的猫一样瑟瑟发抖。
「充满爱的行为……!? 真的假的,勒脖子是爱啊!」
「住手啊早雾!别,别拉啊!会松掉!会松掉的啊!? 」
「草壁酱,我虽然个子高,但你不用怕我哦!赤堀你给我记住!」
「——哦哇!? 」
「然后是大家都知道的,学园第一美少女早雾。她有着如雪般美丽的白色长发和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带着易碎感的浅色眼眸,长长的睫毛,端正的眉毛,高挺的鼻子,以及让人感受到春天到来的淡粉色嘴唇,她有着女神般的容貌和身材,是个仿佛上天赐予了她两样甚至三样天赋的神秘而美丽的女性,不过一旦跟她说话,就会发现她性格直爽,最喜欢开玩笑,光是跟她在一起就会感到心情愉快,她不仅有着这种反差,偶尔还会像天与地的恩赐,雪融后的水一样清澈温柔,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地笑着,让人感受到从春天到夏天的新绿般青涩,初夏般清爽中蕴含热情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绝对忘不了,对我来说,学园第一美少女这个词根本不够,应该说是日本第一,不,说是世界第一的美少女也不为过——」
「呜,呜哇……」
明明还没介绍完,早雾本人就冲过来打断了我。
「我、我也……想、想被!想、想被勒住脖子……!」
「是、是的,同志……!」
明明我只是介绍了早雾而已。
由弦站在草壁身旁,大声发号施令。
高大的男人的威胁真的很可怕。
「好啦好啦!为了让小雏容易开口,首先介绍一下我们自研社的成员吧!拜托了,莲司同志!」
「所以小雏,你说想被勒住脖子,具体来说是什么样的感觉?」
「在这里说的话不会告诉任何人,放心吧!自我风格研究会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接下来是副会长,长谷川。你大概对男人的名字没兴趣,不过这家伙有着一个与健壮体格和凶悍外表相称的……『刚』,非常有男子气概的名字。可他的内在却是个轻浮爱搭讪的家伙,明明也有专情的一面,却完全得不到女生青睐,附带可怜属性。总之就是心还是小孩,只有身体长得特别大的轻浮好男人。」
「我们参加的是自我风格研究会。就像草壁说的,我们也有不少难以启齿的烦恼,或者因为和别人不一样而感到自卑。简单来说,就是谁都有烦恼,所以不要紧。所以在这里,我们基本上不会隐瞒什么」

从我介绍完社员后,早雾拉领带的骚动发生后过了一会儿。
「我也没有被掐过脖子,很期待雏亲的故事!」
「是,是的……!我,我希望我理想中的人,只想着我,勒住我的脖子!」
「不,不是这种问题吧!!不是这种问题吧!!」
「那么,开始自研吧!」
虽然她刚来就出这种事有点抱歉,不过在这个只有怪人的自我风格研究会里,草壁没有跟着耍宝,而是负责吐槽和做出良好的反应,她的存在让我非常感激。
「呜、呜哇……那、那个……!」
最后是早雾。
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选在今天这个假日了。
没错。最近,她动不动就缠着我。
「咳咳!」
「话说,同志是什么意思?」
「所以呢所以呢,小雏要说什么?」
「不用紧张!自研就是一群在烦恼如何展现自我的人组成的团体!」
我们自我风格研究会的成员们冷静下来后,开始进行正题的活动。
「才不奇怪呢!自研就是面对自我风格的地方!」
——草壁雏。
虽说同班,但她和我没什么交集。
「八、八云同学……」
不过她吓得不轻倒是看得出来。
「这,这毫无疑问是危险的行为……但是,正因为危险,所以是认真为对方着想的,很棒的行为……!」
「同志……」
果然,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大块头大声说话,感觉非常可怕。
狭窄的活动室里响起了愉快的声音。
话说,能不能别叫我同志了?
「连长谷川你也这样!」
由于我为了介绍人物而站着,差点就扑倒在早雾身上。
「自,自我风格研究会不可以隐瞒自己的事情吧!我连一半都还没说完呢!? 」
「草壁,不用担心,没事的。自研就是让你坦诚面对自己的地方」
「已、已经够了啦!!」
「啊,是的……勒脖子给人一种粗暴又可怕的印象,但如果是互相信赖的两个人来做,就会变成充满爱的行为……」
「请多指教,小雏!我之后有话要跟莲司说!」
说她想被勒住脖子。
草壁怯生生地把视线从由弦转向我。
草壁雏。她是个性格文静、在班上总用长刘海遮住眼睛的女生。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误会的,一直以为我被早雾勒着脖子。
「哇……哇啊……!莲司,你对早雾雾,这么……」
「好,好的……」
和我们同班的女学生。
同志是什么意思……?
「好、好的!? 」
身高在女生中比平均身高略矮,比由弦高,比模特体型的早雾矮。是位从制服外面也能看出身材纤细,有点瘦的少女。
「好、好纯真啊……!」
「拜托了,赤堀同志!」
不过,其实我们是志愿者部……现在的我满是秘密。
只有草壁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
……直到最近。
她能商量的对象,肯定只有我们。
「八、八云同学……那个……」
长谷川站在由弦的对面,把草壁夹在中间。
我感到有些抱歉,真的只是有些。
「呜哇!? 」
不过,她藏在长刘海后面的眼睛闪闪发光,我便没有打断她,而是继续介绍社员。
草壁被个性强烈的会长和副会长夹在中间,早雾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帮她打圆场。紧接着我也帮她解围。
如此胆小的她,做了个深呼吸。
「首先是我们自我风格研究会的会长由弦。她是创立这个社团的人,也是最复杂地烦恼着自我风格……并且面对着自我风格的人。详细情况你去问本人和长谷川吧。该说是器量跟不上梦想和心胸的大小吗,简单来说,就是她很在意自己个子小、外表可爱这件事。」
长长的刘海遮住鼻子,盖住了她的双眼,是一位非常文静的女学生。
「我、我吗!? 」
突然的致命传球。
「是、是的……对、对不起……很、很奇怪……对吧……」
「同志!? 」
虽然草壁的紧张是缓解了,但狭窄的活动室里却变得比刚才更吵闹了。
感觉就像我被叫到早雾家里的时候一样,让我产生了一丝亲近感。
在这间活动室里,个头特别小的两个女生组合,正好形成了阴与阳的平衡。
「为对方着想……小雏酱是想被勒住脖子来着?」
「没那回事!如果这就是草壁酱的自我风格,我们会全力支持的!」
早雾拉住我的领带,激烈地上下摇晃。
自我风格研究会的活动室里出现了新面孔。
她的脸红得不得了。
说是新面孔,其实她脸的上半部分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由弦就像看到了什么羞耻的东西一样,从双手的缝隙间看着我,长谷川则像在遮住不能给小孩子看到的东西的父母一样慌张。
「哇啊……你,你们果然……!」
长谷川对由弦的称呼起了兴致,只有早雾歪着头问我。
「雏酱,呃……你想被掐住脖子对吧!」
草壁从长长的刘海后面向我投来闪闪发光的视线。
「原、原来如此……!」
真是天大的名誉损失。
「不,不行啊由弦酱!快捂住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会被无意识木头人的无差别青梅竹马诱惑光线烧伤的!!!」
虽然好像听到了可爱的威胁话语,不过还是继续介绍吧。
「……啊,草壁和我们一个班,应该知道吧」
她用拔高的声音大叫。
草壁开始讲述自己的风格,四人坐在面对面的桌子旁。
委托人草壁,会长由弦,副会长长谷川,开心果早雾四人。
我一个人寂寞地坐在活动室的角落看着他们。因为只有四人份的座位,所以必然会变成这样。
平时这种时候应该会猜拳决定,但因为我夸过头了,早雾生气了,她让我在这里反省。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为什么早雾会生气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的确,如果喜欢的人只看着自己,我也会非常开心!」
「由,由弦酱!? 就是说啊!我也这么想!非常这么想!!」
「雏也很浪漫呢!」
「谢,谢谢……我,我没想到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他们开心地继续聊着。
这样看来,草壁比最初的时候融入了不少。果然,平时隐藏着不说的话,得到别人的理解是非常令人开心的事。
因为光是说出来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所以,我有点羡慕草壁。
「勒,勒脖子的好处……同志也明白吧!」
「……诶?」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草壁突然转过头来看我。
另外三人也跟着看向我。
「因为同志总是被八云同学用领带勒住脖子呢……」
「哎哎!? 」
坐在她旁边的早雾惊叫起来。
「嗯,不如说经常跟不上……」
「好。那么草壁,我一个人拿不了,能帮帮我吗?」
「话,话虽如此,你们看起来很开心呢……」
「啊,嗯。那个,莲司……?」
虽然现在是这种时候,不过献上第一次的脖子,这句话好厉害啊。
「真可靠啊赤堀同志!」
「八,八云同学也……」
我无视娇小的会长和高大的副会长的胡闹。
「嗯?」
就算要休息,把草壁留在这里的话,结果还是一样。
「哎,哦,哦……」
正因如此,自我风格研究会的成员在社团活动时,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虽然这跟成员间的信赖关系等各种因素有关,但社团活动确实很开心。
「但、但是同志你有八云同学嘛!我是纯爱过激派,所以请放心……」
「对不起同志……还让你特意关心我……」
在这样的气氛中,用手捂着嘴连连点头,开始行动的是会长由弦。
之所以会说出这么臭的话,也是因为从孤立无援的社团活动室中解放出来,心情放松的缘故吧。
「莲,莲司……」
在我理解之前,草壁慌忙地在胸前挥舞双手订正。
由弦的补充是正确的,不过感觉草壁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草壁因为反作用力而停下脚步,向后退了一大步。
对,我本来想问早雾,但果然还是意识到了。
草壁开始膜拜我了。
「对,对不起……!」
「……要我帮你勒住吗?」
「我有早雾是什么意思!? 」
「谁会勒住脖子啊!!」
……话虽如此,最近我满脑子都是秘密,也有很多辛苦的地方。
葡萄汁在我心中就是如此特别。
「连,连长谷川同学都……」
「同,同志……?」
离开活动室后,草壁一边鞠躬哈腰一边跟在我后面。
「咦,啊,好的!当,当然可以!」
「我,我想被喜欢的人勒住脖子!!」
早雾满脸通红,来回看着我和草壁说道。
当然,累人的事也很多,但因为是快乐的疲劳,所以我和早雾才会聚集在那里。
「不用在意。我也经常跟不上那个节奏」
「不,不不不不行!把,把第一次的脖子献给男人的话,那个……会喜欢上对方的……!」
——喀嗒。
「当然,之后我会收钱的」
「同,同志也是吗?」
草壁毫不在意,从长长的刘海后面再次对我投来羡慕的目光。
她应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契机吧。确实,在早雾在教室里对我做了什么之后,同学们蜂拥而至的混乱场面中,草壁总是来找我而不是早雾……
「你说什么!? 」
「没什么好害羞的哦小雏!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我们对勒脖子也还是新手中的新手!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分享这份烦恼!从现在开始小雏也是同伴了!」
我确实有早雾……不对!
「同,同志……」
「我当然赞成帮助草壁。不过草壁也有自己的节奏,突然把她卷入我们平时的节奏里,她也会累的吧?所以,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大声喊道,同时转过身去,被我问到的草壁也吓了一跳。
自研活动的时候,大家的情绪总是很高涨。
由弦为了带领我们而最卖力,长谷川也回应她的期待,把自己身为大块头的潜力发挥到极致;早雾则把话题引向意想不到的方向。基本上大家就是为所欲为。
听到会长总结的委托内容,草壁红透了的脸更加通红,不住点头。
「嗯?因为很轻松啊?」
「同,同志……」
「所以我去买果汁。平时的饮料可以吗?」
看到我们的互动,草壁向我们投来贯穿她长长刘海的闪亮光束。
「你在说什么?草壁,你也一样很厉害哦?」
「嗯嗯。嗯嗯嗯!」
「你在说什么啊!」
「那,那是因为看到同志……在教室里勒住脖子的样子……」
「就是啊小雏!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呃,我可能没办法给你什么建议……那个,你,你去问莲司吧!」
她微微颤抖着,眼眶湿润。虽然现在是这种状况,但我还是心动了。
「我,我总是在教室里看到……!八云同学拉扯领带勒住同志脖子的场面!看,看到那个我就涌起了勇气!不,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我也想要一个能像同志一样勒住我脖子的搭档!!」
「什么——!? 」
「同志赤堀,你有什么意见吗!」
「啊,啊啊……」
虽然我已经习惯了被她称为同志,但说到底被这么称呼本身就是个误会,所以感觉很复杂。
正因为两人很单纯,所以关系很好。只是长谷川的箭头太大了而已。
但是早雾在意的地方似乎和我不一样。
自己说着说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次轮到早雾向我求助了。
草壁猛然站起身,竭尽全力吐露心声。至今为止最大的声音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早雾的玩笑话让草壁奇妙地当了真,她顿时慌张起来。
不过我像是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进去似的,继续说了下去。
「不,不可以勒住脖子哦?」
「虽然我对勒脖子的事也不是很懂,不过我懂你对恋爱的憧憬!我们一起在恋爱之路上冲刺吧!」
她不安地从椅子上抬头看着我。
先不论行动的极端性,我觉得她果然有点勉强自己。
一瞬间的寂静,笼罩了狭窄的活动室。
「呀,呀哇……!果,果然你们两位……!」
那个早雾被压制住了。
单纯的会长和副会长反应过度了。
哎?等一下。这种时候,我该怎么反应才好?
「我可以讲句话吗?」
「……纯爱激进派?」
「我,我不由得心动了……」
「城,城户同学……」
嗯,差不多可以了吧。
「哎,哎哎哎……!? 」
「同志莲司,怎么了?」
「好,好厉害……该说,很成熟吗……」
「也就是说,小雏想被喜欢的人勒住脖子,然后寻求着喜欢上拥有这种愿望的自己的人,是这样吧!!」
不介意他人的目光,其实相当困难。
「呃……对,对不起……」
草壁把双手放在胸前,慌慌张张地跟在我身后。
「……不管契机是什么,你都因此主动想要改变自己,所以很厉害。虽然感觉有点自以为是就是了。」
我用让她休息的借口向她搭话。
因为话题感觉已经总结得差不多了,我轻轻举起了手。
「哇——!不愧是莲司同志!」
早雾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是啊。因为你也鼓起勇气来到这里说话了吧?」
「我,我吗!? 」
休息是必须的,但我觉得必须想办法解开草壁的误会。
「早雾平时……要,要葡萄汁吗?」
然后草壁回过神来,缩着肩膀重新坐回椅子上。即便隔着长长的刘海,也能一眼看出她的脸红得快要爆炸了。
「为,为什么这时候要吃惊……?」
但是草壁毫不畏惧地歪着头。
她似乎不是被我的音量吓到,而是对我话里的意思感到困惑。
「我和早雾在教室里的那个是那个!是青梅竹马,挚……挚友之间的亲密接触!就,就是那种知心的关系!」
「哈,哈啊……?」
我为什么要拼命否定,解释呢?
那大概是因为,我自己都无法接受现在的关系吧。
「但是,那个……」
草壁似乎对我感到抱歉,抬头偷偷瞄了我一眼。
「你们在交往吧……?」
她战战兢兢地问道。
如果被班上的同学问倒还好说,可是在现在这种一对一的状况下,这是最难回答的问题。
「……没有」
我只能摇头。
我无法给出更进一步的回答。
「哎,咦?那个,对不起……」
「不,你不用在意……」
大概是觉得尴尬,草壁又开始连连低头道歉。
但这是我的问题。
我无法回答她的问题。这个事实让我大受打击。
「哎,啊,是的。我经常在教室里偷听你和挚友说话……」
「真,真的吗!」
我正准备再次从椅子上下来,草壁用手阻止了我。看来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能预测我的行动了。
男女在电脑室里面对面下跪,真是不得了的景象。
草壁把双手伸向前方左右摇晃着否定,但嘴角却非常放松。
或许已经晚了。不,已经晚了。虽然我无法做出封口杀人的猎奇行为来实现她的愿望,但我该做的事已经决定了。
「是,是吗……」
我叫了她的名字。仅仅如此她就吓了一跳,挺直了腰板。
我安抚着容易往奇怪方向走的草壁,我们再次坐回椅子上。
「……对不起」
为了不让早雾伤心,我告诉她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所以没关系,成为了挚友。
「是,是的?」
但是,也许正因为如此。
「不,不要再下跪了!」
然后草壁问出了这个问题,我保持着笑容,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附近的教室。
我和早雾是青梅竹马。
就像鼓起勇气造访自我风格研究会的草壁一样。
「……谢谢你」
「啊,抱,抱歉……!」
「怎么可能有那种癖好!怎么说呢,因为跟草壁说了之后,心情就轻松多了……」
「总,总之先冷静下来吧?啊,下跪?我也下跪就行了吗……?比起被下跪,还是下跪更适合我吧……?」
「已,已经够了……我知道了」
「明,明明没有交往……为,为什么……会,会接……亲吻呢……?」
「哎,啊……是的!非常感谢……!」
——我的心情,变得非常轻松。
「哎,好的」
「我,我觉得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这个话题……」
「你,你才要冷静啊草壁!你这样只会更加混乱!」
「但是八云同学是和你亲吻的同志……身为纯爱过激派的我虽然心动不已,但还是注意着不要夹在你们两人中间……就算你们没有交往……咦,为什么……?」
她的手比早雾还要纤细啊,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坐在了她的对面。
草壁又大声喊道。
「是,是的……我,我……没有朋友……」
她也只是有些怪癖,实际上是个普通的,怯懦的女孩子。
与其说是同志,不如说是个坦率的后辈。虽然同班,但有后辈属性,类似这样。
「我和早雾的关系,可以听我说说吗……?」
「我,我终于明白长谷川同学说的「认真过头的笨蛋」是什么意思了……」
「多亏了你,我稍微鼓起勇气了。谢谢你」
「啊,那,那我再问同志一个问题……」
「拜托了草壁!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家伙说了这种话吗!? 」
我在亲吻早雾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然后,我觉得不能一直维持这种暧昧的关系。必须一点点地,靠自己的力量,面对早雾,改变现状才行。
我下跪了。
草壁蜷缩在电脑桌的一角,害怕地说道。
「哎哎!? 为,为什么要向我低头!? 」
「啊,啊呜,那个,那个!八云同学……体育课时倒下的那天,在保健室……那个,我的脚也擦伤了,所以就去了保健室,那个,那个,你们两人在床上……」
「你说,你看到了我和早雾亲吻……对吧?」
「同,同志难道有喜欢听别人炫耀自己羞耻的恋爱经历的癖好吗……?」
「偷听!? 」
「对,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的座位,不是在挚友的前面吗……?所以长谷川同学经常坐在那里,我没法坐……所以不要再下跪了啊!? 」
「噫,噫噫噫噫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恶意也没有偷看的意思该说是偶然还是事故呢总之就是看到了不可抗力……!」
这么说来,草壁的座位是在我前面,我一边回想一边想着,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长谷川。
从那之后。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没有朋友,所以不太清楚……」
「但,但是被剥夺自由,然后被强迫听别人说话……那个,好像也不错……?」
「呀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这么说着迈开脚步,草壁感激地跟在我身后。
「……那么,关于我和早雾的关系」
「但是……被不由分说地推进房间里,稍微有点心跳加速呢……」
「……的确。在想要改变自己的这一点上,我和草壁或许是同志呢」
但是通过草壁这个第三者的视角,我再次有了自觉。
「同,同志!? 」
「是,是的!? 」
——我喜欢早雾。
不过让她说出自己有没有朋友这种话,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咦,啊,请,请把头抬起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说出去的……!」
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早雾睡在我的床上,感觉今天一整天都是这种让人心累的事件。
我向草壁,包括最近发生的事情在内,把我和早雾的关系全部说了出来。
「那个……同,同志?」
「哦哦,什么?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什么都可以哦?」
「哎哎!? 这,这太不敢当了……我,我什么都没……嘿嘿嘿……」
大概是我的紧张传递给了她吧。
「……我有件事想问你」
草壁看起来胆小,但说不定内心很坚强。
哎?
「啊,好的……如果这是电影的话,我好像会被封口杀掉呢……如,如果要封口的话,至少用绞杀……」
为了推进和早雾的关系,我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报答她让我能够积极向前的恩情,我带着笑容回头看向草壁。
「……你觉得挚友之间,会亲吻吗?」
我想和她成为恋人,而不是挚友。
我将自己的额头贴在电脑室光滑的地板上。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从头说起和早雾的过去,亲吻的事让我非常害羞。
草壁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室的地板上,这次我温柔地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了附近看起来很贵的椅子上。
把积压在心里,一直隐藏着的东西全部说完之后——
早雾以前身体很虚弱,所以除了上学以外的时间,我都会陪在她身边。
毕竟我突然把她拉进了这个房间,这也正常。虽然事出突然,但我还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总之先坐下来吧」
虽然草壁被我突然的行动吓了一跳,但对我来说,再怎么感谢都不够。
「……那么,草壁」
草壁战战兢兢地回答。
我顺势打开门走进去,那里是电脑室。
「……草壁」
电脑部今天休息吗,房间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只有几台电脑等间隔地排列着。
然后被理所当然地陪在身边的挚友,初吻了……
「是,是的……!」
「你刚才的下跪反而让我受伤了啊!? 」
「谢,谢谢……?」
也就是说草壁从很久以前就知道我和早雾接了吻。
虽然她回答前的那句神秘的话让我很在意,但我还是下定决心继续说下去。
说不定,我正在逐渐打开她新世界的大门。
她的嘴角,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微笑。
「对不起……」
不是,因为道歉而伤害到她的人是我啊。
「……你给我过来一下!!」
「啊,我,我懂!我刚才跟大家商量的时候,也觉得轻松多了!」
「果然,跟别人说很重要啊……」
「是,是啊……跟别人说……很重要呢……」
然后,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种像道德课一样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
我们互相歪着头。这说不定是只有把积压在心里的东西倾诉出来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共鸣。
原来如此,这就是同志啊。
「然,然后……那个……」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草壁轻轻举起了手。
「同志……你和八云同学是青梅竹马,虽然接了吻,但她说你们不是恋人而是挚友,可你又意识到自己喜欢她,所以一直很烦恼……是这样吗?」
「……嗯。连我自己都不是很理解,你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情况,真厉害啊,草壁」
「嘿嘿……」
草壁似乎不习惯被夸奖,露出了笨拙的笑容。
「不过,这种话由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人来说,实在是僭越……」
「什么?不用客气,尽管说吧。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朋,朋友!? 不,不不我和同志是同志,这么说太狂妄了,不过还是请不要客气」
草壁飞快地说完后,停顿了一下。
「我觉得,被她亲了,是理所当然的……?」
她歪着头,把我的烦恼一刀两断了。
所以虽然今天是节日,但走在这条路上的只有我和早雾。
早雾盯着自己手中的罐子小声嘀咕。
「长,长谷川同学也是!没有知识的话不能说再用力点!」
「由弦弦和长谷川同学也小心点哦!」
也许是因为早雾差点摔倒,也许是因为我抱住了早雾。
「嗯?那是因为刚买的吧?」
「明天见!」
不过那是杞人忧天。
「那,那明天见……哇,哇哇哇……!? 」
和草壁商量完我和早雾的种种事情后,我慌忙回到活动室,从那之后早雾就一直沉默地粘着我。
早雾只是盯着我的脸,开心地微笑。
家离学校近的我和早雾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草壁讲解绞首技的时候,早雾一直粘着我。
「由弦酱说得对,草壁酱!下次再来教我们安全的绞首吧!」
早雾背对着我走路,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
草壁的情绪和来活动室的时候大不相同,她从长长的前发缝隙间向我投来闪闪发光的视线,但早雾的视线却扎得我生疼。
「听好了哦!? 虽然绞首是有爱的行为,但是非常危险,所以不能抱着半开玩笑的心态去做哦!!」
早雾一边笑着一边用手肘戳我的侧腹。
「各,各位!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早雾注意到她的惨叫时已经晚了,草壁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但还是摇摇晃晃地骑着自行车,她的背影渐渐变小。
「……嗯。谢,谢」
勒脖子不仅深奥而且危险,即便如此也还是让人欲罢不能的证明。
长谷川躺在二×二的桌子上,由弦酱用小手努力地勒着他的粗脖子。一旁的早雾也手心出汗地为他们加油,所有人都沉迷于这种混沌的状况。
草壁用至今为止都没有过的夸张动作,向由弦和长谷川传达其中的危险性。早雾一边用余光看着她,一边从我手中抢走了葡萄汁。
她那双反射着夕阳的淡琥珀色眼眸非常美丽。
我的心脏在狂跳。
我被这幅光景所震撼,早雾从我意识之外靠了过来。因为刚才和草壁聊了早雾的事,我比平时更加在意。
我简短地回答,我们自然地迈开脚步。
她回过头来笑着,夕阳照耀着她的身影。
她无言的压力,以及我重新认识到自己对早雾的好感,导致我心跳不已,这些记忆还历历在目,说实话我现在还心跳不已。
「……会让人想要保护的吧」
「不,不行不行!那种勒法会把喉结弄坏的,很危险……!」
草壁打从心底叫道。
早雾从我身上移开视线,向前迈出一大步。
「我什么都没做……话说别连你也叫我同志啊!」
毫无疑问,这是至今为止最大的声音。
「哎?是,是这样吗!? 」
我们牵着的手改变了形状,手指和手指缠绕在一起。
接受了安全的绞首这种不知道的人听了可能会一头雾水的指导的由弦和长谷川二人组一起竖起了大拇指。
在电脑室的秘密咨询结束了。
「可,可以再用力点哦,由弦酱!!」
早雾一边走在我身旁,一边窥探我的脸。
虽然我觉得大家都是为了知道草壁的心情才这么做的,但是从认真勒脖子的草壁看来,抱着轻率的心情做反而危险,会让人担心。
「……早雾?」
草壁的绞首讲座和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了。
早雾一直不肯离开我身边。
「莲司对让人想要保护的女孩子没辙呢!」
「呼嗯?」
「……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有资格说吗」
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但似乎不是在生气。
我拉着她纤细的手臂,将早雾的身体抱在胸前。
草壁笑着向我们低头致谢。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是骑自行车上学的,所以她一边跨上自行车,一边不停地低头致谢。
「嗯?啊啊,是啊」
「那么那么,早雾雾和莲司也再见啦!」
「呜哦!? 」
「为,为什么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做,做这种事啊——!? 」
正因为知道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子,所以这个既是青梅竹马又是挚友的生物才如此棘手。
为了不让她再次摔倒,我们牵着彼此的手。
在自我风格研究会的狭窄活动室里。
我和草壁急忙在自动售货机买了够所有人喝的饮料,然后回到了活动室。
面对默契十足的会长和副会长,草壁开心地连连点头。
「哼——?哼——?」
只是买饮料而已,花的时间太长了,怕别人会胡乱猜测。
「这都是多亏了同志吧?」
「啊,嗯……」
「再见」
千钧一发。
「这,这就是两人的爱啊……!」
「抱,抱歉……」
「啊,小雏欢迎回来!因为你回来的太晚了,所以我们先试了试!」
「早,早雾?」
我和坐巴士上学的由弦和长谷川同学,在走出校门后的巴士站挥手告别。
多亏了我急着回来,我抱着的饮料全都冰凉凉的。
我们从通往车站的大路拐进岔道,走向住宅区。我们上的高中是所有名的升学学校,所以有很多学生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本地的学生很少。
夕阳照耀的校门前。
大声叫出来的理由,是因为真的生气了。
「……哦」
「真,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 」
「同,同志也一起加油吧……!」
「要是你又摔倒了,那就危险了」
我为了放下饮料而移动到桌子前,她也默默地跟了上来。
该说是守规矩还是什么呢,这很好地表现了草壁的性格。
我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好凉快啊」
「哼——?」
「回去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呢」
直到草壁热情的绞首讲座结束为止。
那头白色的长发染上了夕阳的颜色,我甚至以为女神降临在了平时的上学路上。
「好慢啊?和雏酱亲热了吗?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没ー什ー么ー?」
「住,住手,果汁要掉下去了!而且早雾也别摆出事不关己的表情,你也来挨骂!」
「嘿嘿,就是这张嘴……哇哇!? 」
「早雾!!」
「不看前面很危险的!」
不知为何早雾一边点头,一边靠近到彼此的手臂能碰到的距离。
「嗯嗯!毕竟要找到自己的风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下次再来吧!」
「雏爱很愉快呢」
想要保护的女孩子。
虽然我反射性地挖苦了一句,但还是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悸动。
走在身旁的早雾低声说道,我随口回应。
草壁回头好几次低头致意,然后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回家了。
「莲——司——?」
「…………」
即使到了傍晚,蝉儿还在拼命地鸣叫。
夏天才刚刚开始,我们手牵手,走在还很炎热的回家路上。
「……我说」
我们慢慢地在熟悉的公园前停下了脚步。
「……亲——」
「要不要,绕个路?」
在说出这句话之前,我将视线转向了早雾。
她那双仰望着我的淡色眼眸,惊讶地瞪得老大。
「只能待到天黑为止哦」
「…………嗯」
早雾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了头。
她的耳朵之所以通红,就当作是夕阳的缘故吧。
我们紧紧地牵着手,走进了熟悉的公园。
这幅光景,不知情的人看了,会觉得我们是恋人吗?
但实际上我们不是恋人,而是挚友。
即便想着这种类似借口的事情,我们还是像恋人一样手牵手,像恋人一样一起散步,像恋人一样两人独处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没有人在呢」
「……是啊」
我和仰望着我的,那双带着热度的淡琥珀色眼眸对上了视线。
就像可爱的东西和可爱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就是最强的,可爱的早雾和可爱的猫组合在一起,或许就是最强中的最强。
「早雾……」
明明从小时候就一直牵着手,我的心却一直被紧张支配。
而我则是对这样的她百依百顺。
今天早上,因为妈妈闯入导致不了了之,但我和早雾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忘记。
「哎嘿嘿……因为是挚友嘛……」
我明明是这么想的,内心深处却在渴求更进一步。
「……呐,挚友」
「——嗯」
琥珀色的淡瞳闭上的瞬间,彼此的嘴唇重叠在一起。
「那样……就不再是,挚友了……」
「……来做吧?」
无论是夏日的炎热,还是随风摇曳的树木,又或是不绝于耳的蝉鸣,都已不再在意。
「你不是说很热吗!来,再靠过来点」
在长椅上,我们几乎抱在一起。
她时不时地瞟我一眼。
因为我的内心明白,这是早雾最期待,最开心的一句话。
她满脸通红,颤抖的淡粉色嘴唇中挤出声音。
被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那张脸。
我张开沉重的嘴,将视线移向坐在身旁的早雾。
在我回答之前,早雾继续说道。
在那个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用力推开了我的肩膀,嘴唇……早雾离开了我。
「嗯……」
她在我身旁小声嘀咕的那句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周六,周日,周一,时隔三天的亲吻,仿佛要填补这段空白般,非常漫长。
冲动的亲吻没有持续很久,化作带着热度的甜蜜吐息呼了出来。
「啊,啊啊……」
七月的傍晚。
——我喜欢早雾。
我早就知道她会提出这个话题,这种切入方式蕴含着无比的杀伤力。
我伸出手臂,一把搂住早雾的肩膀。
但是,这种程度已经无法阻止我和早雾了。
上周的事。
所以绝对不想糊弄过去。
我渴求着更进一步的,更深层次的热吻,于是将舌头伸进了早雾的唇缝——
因为我们是『因为是挚友所以亲吻』的关系。
光是听到她在我身旁的耳语,我的心脏就跳得飞快。
牵着的手,放在了紧贴的膝盖和膝盖之间。这次是早雾主动握紧了我的手。所以我也一言不发地回握。
嘴唇分开,在喘息的粗重呼吸中,她呼唤了我的名字。
「嗯……」
「不喜欢吗?」
不,或许我只是被她那近在咫尺的美貌迷住了。
她若无其事地回答,我顿时无言以对。
「哈啊……呼……」
「……莲,司」
「哇!」
不,不对。
「啊……啾……嗯唔……」
「上上周左右?」
「……你是在说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们上半身隔着衬衫相互接触,重叠在一起,仿佛渐渐与早雾合为一体。
仅仅两次,却是两次亲吻,让我感觉中暑和呼吸困难。
早雾的眼中泛着泪光,这是她第一次拒绝我。
早雾吞吞吐吐,语无伦次地说道。
——然而,挚友却拒绝了我。
对我们来说,『挚友』就是如此特别的词语。
「上,上周的事。那个,就是……」
这都是早雾说些引人遐想的话的错。而且或许也是因为,我们明明坐在长长的长椅上,却紧紧地贴在一起的缘故。
「啊,要是着凉了会感冒的吧?又要回到一个人寂寞的床上生活了……」
或许是因为这样,我脑子变得奇怪,问了这种蠢问题。
「…………」
「——嗯唔」
挚友的呼吸还没调整好,我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她发出声音,身体微微颤抖,我一边抱着她,一边轻轻吻了上去。
「……今天,还没做呢」
我们再次亲吻。
早雾的体温和手的柔软,扩散到了我整只左手。
那副模样,看起来非常惹人怜爱。
毫无疑问,就是我亲了她。
「很热啊?」
她从长椅上探出身子,身体的紧贴度却在不断增加。
早雾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在我回答之前,搂着她肩膀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但是,你会给我温暖吧?」
我点点头,只是说出这句话,就感觉喉咙干渴。
「!? 不,不行……!!」
「…………」
早雾这个挚友,总是会故意戳中我的弱点。
我移开嘴唇,呼唤挚友的名字,再次温柔地吻了上去。
一次又一次,感受着彼此的柔软。
我的发言似乎没有时效。
仅仅是嘴唇相触,仅仅是感受到早雾,我就觉得幸福。
早雾开心地笑了。
在炎热的天气中,穿着短袖的我们汗流浃背,手臂交缠在一起。那柔软温暖的触感并不会让人感到不快,仿佛和早雾合为一体般的舒适感支配了我的大脑。
我想一直和早雾这样下去。
「啊,不热吗……?」
我和早雾都喘着粗气。
「因,因为……我们是挚友……」
这次我主动夺走了她的嘴唇。
我说出了和心里想的完全不同的台词。
我们互相凝视的眼睛自然地闭上。
「——嗯」
早雾一瞬间僵住了,但很快又缓缓地靠在了我的身上。
她用脸颊蹭着我的肩膀,那动作就像一只随性的猫。
明明很热却要我给她温暖,这种矛盾大概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在夕阳的照耀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非常漂亮,非常可爱。为了不让从身旁探出身子抱住我的早雾掉下去,我搂着她腰的手臂再次抱紧了她。
「没有,还要……」
「又是,莲司……」
在随时有人来都不奇怪的公园里,我居然会这么想,看来已经病入膏肓了。
「……你啊,就是这种地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