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幕確實拯救了某人的人生……
《只是一個默默在後方抱臂的轉生者,不小心給勇者送上掌聲卻被當成黑幕。》 · 森空亭 · 1.6萬 字
「我不想死……」
死亡是唯一平等的事。
人無法選擇出生環境和才能。世上到處都是連生活方式和死亡方式都無法選擇的不幸之人。
我是天才。被譽為神童,備受期待成為精靈使。事實上,我年僅十七歲,卻已達到活了數百年的精靈同等的境界。
「這樣,這樣的結局……」
多麼不公平的人生啊。我以為自己選擇了生活方式,但那只是錯覺。
我為了採集特殊藥草,在這座城鎮附近的森林活動。那是精靈契約的媒介物。
然而,由於這座城鎮流行病蔓延,我現在已命在旦夕。
在醫院無人的房間中被隔離的牀上,只是等待死亡……
「明明還有,未來……」
我出身並不優越。嚮往大小姐身份,所以才這樣說話。
再過一點,只要再過一點點時間,我就能讓世人認可我的才能,卻在半路染病而死。
那麼努力為了什麼?才能又是為了什麼?
「連祈求神明的權利都被剝奪」
媒介物和魔法陣都已完成,理論也是完美的。是最高位的魔法。
但我無法凝聚魔力。
魔力已枯竭,生命力嚴重不足。
如果,如果我還有剩餘魔力,就能進行高位精靈召喚,期待治癒魔法了。畢竟現代醫學對於這種人類無法治癒的不治之症束手無策。
「居然,沒有任何人理解就這樣結束……」
只有我能理解這魔法陣的理論,全世界僅此一人。
「這是現實。嗯,你剛才還奄奄一息,現在驚訝也很正常」
「對了」
我揮了揮手,離開了病房——
即使被培養成武器,卻依然保持溫柔的好人。
「等你恢復了,可以考慮加入英雄應援團。魔將先生應該會接納你」
況且,僅僅會製作魔法陣並不代表戰鬥能力很高。我的敵人是國家,就算她變強一點,老實說也沒多大意義。
「嗯……」
「……?」
「選擇生活方式是你自己的事,隨你喜歡吧」
我絕對做不到。所以我尊敬他,把他當作推!
「是嗎?我覺得很棒啊」
我無法起身確認,但有人來了。
他遞給我一種奇怪的液體。奇怪的是我不覺得害怕。
「我喜歡英雄故事。我尊敬完成使命的人。所以我一直觀察勇者隊伍的旅程。他是武器。國家為了消滅魔王而製造的工具」
「哈哈,你真樂觀啊」
「總有一天,我會報答您的恩情。我會變強,向您證明我的價值」
當然,若不消滅龍,造成的傷害會遠超疫病。所以勇者做了正確的事。
「比起神明,把特定的人當作推會讓人生更幸福。像你這樣有才能的人,卻要被病痛奪走生命,這世界真荒謬」
「也不是,我喜歡這一點。當他面臨為了拯救多數人而必須犧牲少數人的選擇時,他總是含淚選擇多數人」
這個人沒有善意,我明白。
氣質平平,卻讓人過目不忘。就是這種人。
也只有我擁有能啟動這魔法陣的魔力總量。
「……是這樣吧」
「啊啦,明明喜歡勇者,說話卻這麼刻薄呢」
他理解了?居然有人能理解這魔法陣的價值?
向神祈禱從未得到拯救。
「你的才能和人生只屬於你自己。隨心所欲地活吧」
「英雄不過是幻想……」
我只是想讓她保密我在這裡的事。不過既然她說要報恩,那我就接受吧。到那時候我可能已經被處死了……
「我得到救贖了」
「這裡應該沒人會追來。逃亡生活很辛苦,不過,和你的住院生活比起來可能算不了什麼」
「什麼事?」
從未如此被救贖過。
「神明也好,勇者也罷,都不需要」
而且,她可能會成為勇者隊伍的助力。
「嗯?這是什麼意思?」
「嗯?是嗎,在我看來你快死了吧?」
任何努力,在病痛面前都輕易崩塌。
「不可能,這樣……」
「我不知道你得了什麼病,但神明這種東西真是荒謬。那個魔法陣是你畫的吧?不是召喚精靈,而是召喚神靈並與其締結契約的超位魔法。據說連勇者隊伍中的精靈都曾放棄,但你真是天才」
這個少女有一雙奇特的眼睛。
如果勇者在場,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給予萬能藥。他是那種能為多數人犧牲少數人,但能救的話絕不妥協的人物。
我只是重複精靈說過的話,實際上我根本分不清魔法陣的不同。
「願你(通過推活)獲得幸福……」
真奇怪。他完全不同情我。大概是不關心吧。
「斯基爾大人,您願意接納我嗎?」
但是,龍的屍體腐敗,成為了疫病的源頭。
「可以是可以……」
勇者即使拯救了人類,我依然不幸。不,何止如此……
「差不多該走了,追捕者應該已經離開了吧?」
「您想讓我做什麼?」
「也不一定,能喝下這個嗎?」
「不可能吧!這種藥,不可能毫無目的就用掉!」
左眼紅色,右眼白色。
就連醫生都因感染風險不再靠近了。現在,是誰來了呢?
「您到底是……?」
*
勇者擊殺了這座城鎮周邊的龍,拯救了許多人。那是半年前的事。
任何願望,在死亡面前都無力抵抗。
「咦……?」
我把責任推給魔將先生了。
也就是說——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我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肯定了。
「如果有使命,如果有才能,就不該死去」
他是個奇怪的男人。
「或許曾經有……。但已經結束了」
我將萬能藥遞給少女。
我用最後的力氣展開放在桌上的魔法陣。
無法判斷他是富有還是強大,特徵難以把握。竟然跑到疫病源頭來躲避追捕,真是瘋了。
「我叫奧特琳德·馬爾泰諾。雖然說話這樣,但我其實出身平民。很可笑吧?」
「您就要離開了嗎……?」
我按照他說的,喝下小瓶中的液體。
假面魔將似乎在組建推應援團,她可以加入。
我覺得他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勇者也曾是平民孩子。憑藉才能和努力完成使命,我認為這很了不起。
「我嗎?我是艾莫·斯基爾。被通緝的名人」
「任何人都好。救救我……誰,來。至少,告訴我這一切有意義」
「……您是?」
「我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吧?就是個勇者迷」
對常人來說這是無法理解的東西。
即使是壞人我也很高興。因為我沉浸在孤獨和絕望中。有人能在最後時刻陪伴,這本身就是救贖。
「沒什麼特別的」
我逃進這家人去樓空的醫院,卻在那裡遇到了這個孩子。給她這個,她應該會保守我在這裡的祕密。
「你有使命嗎?」
這孩子如果也能體會到推活的美好,肯定能過上幸福的人生。
這可能是魔眼吧?魔王軍中也有人使用這種能力,令人懷念。
但正因如此,我很高興。
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特徵。
「嘿,小姐。打擾一下」
如果他能平等地陪我說話到最後,那就幸福了。
任何才能,死後都毫無意義。
結果就是,我將死去。僅此而已。
「失陪了。病也治好了,一個人應該不會寂寞了吧?」
「啊,壞人……是嗎。沒關係,反正我很寂寞」
「啊……」
也許他想安樂死我?
「多麼,多麼出色的人啊……。我決定了!」
我感覺到了氣息。
*
「是的……。我很快就會死去。最後有人陪伴,這就是救贖」
這孩子可能很厲害。看起來像是勇者隊伍的精靈提到過的魔法陣,雖然我其實不懂……
從未如此被善待過。
從未如此被理解過。
「斯基爾大人……。嘻嘻,我的第二人生將獻給他!」
他低估了我的報恩能力。
他被通緝,所以敵人是國家吧。對於恢復全部能力的我來說,那種對手不足掛齒……!
「那麼,開始進行契約吧……。真令人興奮」
魔法陣啟動了。
超位魔法發動了。
「明明連向神明祈禱都做不到,現在卻要召喚神靈,真諷刺啊」
這魔法陣的層級不同。
我的魔力也已超越人類,甚至魔族都不存在的境界。
聽說勇者隊伍的魔法師在測試中獲得最高分,但我的能力根本無法測量。相差太遠了。
勇者隊伍的精靈據說是一流的精靈使,但我更進一步,是〝神靈使〟。
「沒人理解我的價值……。理論也好,魔力也罷,包括我自己」
我太過天才。
我出現得太晚了。
本來應該無人理解,一事無成就死去。
「嘻嘻……歷史改變的時刻到了!啊,我心跳加速!」
無數修羅神佛降臨。
這不是隻召喚一個的魔法陣。根據施術者的魔力量,決定等級和數量。
希望是個熟悉這一帶地理的人。
雖然不完美,功能也有所減弱,但應該管用。
那時復活的勇者真是太帥了……!
所以,我要將生物徹底殺盡。曾經——我殺死了七成的人類。
「我是邪惡,就是從他那裡學到的吧。懷唸啊」
殺戮這一行為,是將對方引導至永恆的睡眠與寂靜。相信對方也會幸福,出於善意去殺戮、破壞、毀滅。
「你想利用我的力量嗎?區區人類,竟然敢對我…」
「有人想打擾我的睡眠嗎?忘記這魔神的威脅,時代變化真是可怕……」
瓦礫遍地的城市火光沖天,宛如地獄。
我試圖避開火焰,但腳下塌陷,掉進了地下。現在我正沿著昏暗的通道前進。

「大概已經過了數千年,那個時代的人恐怕都不在了」
*
「必須好好記錄下來……」
他是在數天花板上的斑點嗎?
「讓我們開始第二人生吧!嘻嘻!」
「這是哪裡……」
「你是誰……」
結界成功被破壞了。
「人類,回答我的問題」
超越人類認知的魔力,完美的理論,以魔眼實現的控制能力。
「看來裡面確實有人」
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會記得艾莫·斯基爾這個名字了。
「啊,這好像是結界?」
雖然因聽力衰弱沒聽清,好像是英雄秩序?不管是什麼組織,我一定會成為核心成員。
我使用將世界與靈魂融合的「固有魔法」進行調整。
唯一值得期待的是,勇者隊伍肯定會來到這座城市。
「沒錯。原來除了我之外還有別人」
騎士先生看著我,似乎理解了什麼。幸好沒有被誤解。
初代勇者和魔王是唯一能打發時間的對手。我們平等。正因如此,我才會傾聽初代勇者的話。
這封印可是勇者耗費壽命施展的奧義。不可能因時間流逝而自然消解。
既然如此,我就幫忙解救,然後請他帶路吧。我方向感很差。
缺少的只是壽命和理解者。但現在我都得到了。
畢竟這是世界危機。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
試圖解開封印的人很愚蠢。證明人類沒有吸取教訓。勇者用生命封印的存在,卻主動解開,太愚蠢了。
*
「……?很高興我們是同病相憐的夥伴」
首先從這座城市開始。用無數神靈大軍散佈月絕望和混沌。
「這裡是阿拉梅西亞地下大監獄……。原來成了初代封印的傢伙們的巢穴,你和我處境相同啊,有趣,我會和你同行」
「怎麼了?」
大約一小時前,無數怪物突然出現在這座城市。
只有勇者隊伍才能阻止。
他們想利用我的力量,但認知太天真了。我對這人是誰有些興趣。我能輕易想像他會說什麼。
數千年過去了。語言肯定發生了變化。
「嗯,沒錯。我希望你能給我帶路」
「啊……?」
怎麼了呢?
「斯基爾大人身邊的位置,我絕不讓給任何人!」
如此多的強大怪物同時出現,甚至比組織嚴密的魔王軍還可怕。
「我們都在這種地方遇到不幸。要不要一起找回地面?」
為了推活,我必須盡快回到地面。
鑰匙在使用一次後就壞了,被丟棄,我撿到並請著名鐵匠修復了它。
「封解之鍵」——約半年前勇者被魔王軍的陰謀封印,勇者隊伍得到這把鍵解放了他。
「喂,人類。地面發生了什麼?不,這個時代到底怎麼了……」
「不過先逃出去吧」
這樣不僅能向組織展示力量,也能讓被通緝的斯基爾大人更容易逃脫。
喜歡寧靜。
我正被通緝,過著逃亡生活。不,嚴格說來,現在我不是在逃避追捕者,而是在逃避神靈。
為了請他帶路,我決定破壞這個結界。
「我擁有一切」
看來騎士先生熟悉這一帶的地理和歷史。
裡面走出一位穿著紅色盔甲的騎士。看不見他的臉。
不知為何,封印正在被解開。
騎士先生一臉震驚。但我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啊。
勇者隊伍的精靈可能能讀懂,但可惜我不會解讀。
一瞬間就發生了。如果沒有魔法道具,我可能已經死了。僅一個怪物就相當於魔王軍四天王的實力,而有幾十個這樣的怪物襲擊這座城市。
「看在已故勇者的份上,我不會毀滅這個時代」
「醒來感覺如何?」
這真令人安心。
「……怎麼,回事?」
「嗯嗯,你理解了就好」
「現在,可能沒人記得我了……!」
「我嗎?我是艾莫·斯基爾。一個迷路的普通人」
說我是無情的殺人魔,我的感性是邪惡的。
是充滿希望和幸福的笑容。因為人生剛剛開始——高昂地笑著。
最近常被誤解,很困擾……
勇者解放的場景我已經錄下來了,不需要第二次。為了避免同樣的事再次發生,我做了準備。這是推活必要的努力。
「這不是國家危機,而是世界危機吧?」
「這個時代看起來很無聊……」
「嗨,早上好。……不,應該說恭喜你?」
這可能是封印陷阱?看起來是相當古老的建築,也許有人像我一樣掉下來,偶然被困在裡面。
終於能再次看到勇者隊伍的表現!那是我最能感受到生命意義的時刻!
既不是乾枯的笑容,亦不是絕望的笑容。
我一邊鼓掌一邊友善地微笑。他肯定很孤獨。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所以這是人為的解放。是挑戰。
初代勇者譴責我。
「關於我逃亡時城市被毀的事」
我喜歡睡覺。
我笑了。
他說我們處境相同,大概他也是從地面掉下來,不小心被困在結界中。我感到親切。
我明白那是正確的。普通人不會渴望死亡。我是不滅的存在,喜歡睡覺,甚至覺得他們值得羨慕。
不,即使對我這個一直關注他們的人來說,勇者隊伍恐怕也很難應對。這簡直是世界末日的景象。
走了一會兒,我發現了一塊古老的石板。
騎士先生仰望著上方,似乎在冒冷汗。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感覺得到。
我被初代勇者封印。
「我得準備一下,確保語言能夠溝通。我變得溫柔了」
「雖然有點可惜,但還是用吧」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可能想逃避現實。不小心掉下來被困在結界中,很尷尬吧……
「對了,奧特琳德沒事吧……。她也真不走運」
奧特琳德·馬爾泰諾——剛剛病好,結果緊接著神靈就開始肆虐,真是個不幸的孩子。
希望她還活著。希望她能在英雄應援團中快樂生活。
「……看來我太自大了。這個時代太可怕了」
「與其說時代可怕,不如說我們的處境可怕吧」
「是嗎?人類,你看起來很從容。在我面前保持這種態度……連魔王都會對我表示敬意」
「魔王……?啊,勇者的舞臺道具先生。他是個很好的試煉」
「哼,把魔王那傢伙稱為舞臺道具。真是個令人震驚的傢伙……」
這個時代的魔王很強,但太傲慢了。
因為大意被勇者隊伍擊敗。我能記錄到勇者的英姿,所以還是感謝他的,不過說實話希望他再努力一點。
但我還是很高興,所以鼓掌,然後就發生了那件事……
「我這個魔神,能和我平起平坐的少數例外之一就是他……。喂人類,你很不尋常。我從你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即使是我,也從未見過如此懸殊的差距,真是了不起」
「真諷刺啊……。我們互相別太追究了。太尷尬了」
「說得也是」
我和他實力差距大是當然的。我既不會魔法也不懂戰技。騎士先生突然對我說反話,所以我請他住口。
騎士先生也只是不小心掉下來而已。還被困在結界中,真是個笨蛋。比我更尷尬吧……
「無論多強,也難逃被勇者封印的命運啊……」
騎士先生小聲嘟囔著什麼。
像是自言自語,我沒聽清楚……大概是因為感到尷尬了吧。
「等等……」
莫非這是派對遊戲之神?要不要一邊鼓掌一邊靠近看看?
「咦」
「咦,我的護衛呢……?」
「快逃吧,小兄弟!」
全身赤裸,白眼球有點嚇人。如果把它當作在做鬼臉,其實挺有趣的。
「嘿,這樣不穿衣服不冷嗎?」
與其說散步,不如說是逃亡生活又要開始了。
正當我蹦跳時,面前出現了一個神靈。
「說起來,魔將先生在哪?希望他沒事……一起找找看吧」
作為粉絲,被認可當然高興。
我突然想起我還沒問他的名字。不報上名字就生氣有點不講理,不過我也不是很感興趣,算了……
從騎士先生的話中推斷,這些神靈是人為召喚的。我想到的是奧特琳德·馬爾泰諾。
「誰知道呢……?隨你便吧」
「你在說誰……?」
「啊……」

比起騎士先生,我覺得自己纔是正常的那個。
騎士先生很會附和。讓我忍不住多說。
我就跟在後面吧。確保安全,總算可以安心了!
*
「在粉絲面前侮辱他的推,真是愚蠢」
「這個時代的魔王侮辱過勇者嗎?」
「哦,這是傳送魔法陣嗎?」
這情況不是我有意造成的。但很方便,所以可以說是我所期望的。畢竟能逃出城市。
看來騎士先生會邊處理神靈邊前進。
「胡言亂語……。不,那傢伙是你的部下嗎?」
終於可以回到地面了。
如果有無辜的人們死亡,勇者隊伍一定會來。他們是英雄,人類的守護者。
「在這個時代,似乎有很多能與我匹敵的人。特別是跟著你很有趣。我這個魔神願意追隨你,你沒意見吧?」
它有著天使般的形象,背後長著六翼,像人偶又像女性。
「嗯,他說勇者渺小可憐之類的話。自以為是最強的時候,反而顯得渺小的是魔王那邊」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
「快跑啊!你會死的!」
如此超展開,我無法理解……
走著走著,我們發現了一個似乎通往地面的魔法陣。
連勇者隊伍恐怕都沒有這種餘裕吧……
久違能自由推活的喜悅讓我情不自禁地小跳起來。反正也不用擔心被目擊,開心前進吧。
「哈哈哈。這沒錯。強者不需要自吹自擂」
「這是個愚蠢的問題嗎」
「我要去擊敗施術者。艾莫·斯基爾,你應該也有自己的目標吧?從這裡開始分頭行動吧」
「哦……」
「這事件過後,應該不用擔心有人追捕我了」
看來他真的很厲害。
「啊……?」
「艾莫·斯基爾,確認契約者指定的守護對象。開始監視」
假面魔將的推是那個魔王,這我知道。所以在他面前我不會侮辱魔王。
我開始尋找勇者隊伍和魔將先生。
「哼,你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難道是奧特琳德?」
「回到地面後,你打算做什麼?」
「那個被通緝的……」
被丟在這地獄般的景象中。先躲一陣子比較好吧?
「精靈使需要直接擊敗施術者纔行。不過這次是神靈使吧……」
「……不,還是去找勇者隊伍吧。這是記錄他們英姿的機會」
這是國家級的大事件。
一想到能再次記錄勇者的英姿,我就很興奮。血液在沸騰啊!
不等我說話,騎士先生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走了。
「你沒必要追隨我。你是自由的。讓我們作為平等的夥伴一起前行吧」
「完全正確……」
「他好像要組建一個叫英雄應援團的組織,你要不要也參加?」
從外表看,他們可能和我一樣是罪犯。不過我只是被冤枉的。
「啊,看起來是的」
在我心中,這位騎士先生的好感度爆表。畢竟談論推是件快樂的事。真是感謝。
「誰知道呢……如果是個叫奧特琳德的少女,希望你能不要殺她」
即使魔王有悲慘的過去或戰鬥的理由,我也無法喜歡他。我討厭的人死了,所以在他被消滅的瞬間,我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嗯,不是我」
「嗯,看來你也不確定。沒關係,我懂得手下留情」
「不是部下。我把他當朋友接納了」
騎士先生問道。
「雖然被勇者遺忘有點難過」
在這種緊急情況下,即使被目擊也沒關係。反正我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你知道施術者?」
一些看起來不太正經的大叔們在向我喊叫。
「這些神靈是你想要的嗎?它們礙事,我可以殺掉嗎?」
如果沒有通緝和死刑這些前提的話。目睹這座城市的威脅,他們根本沒空考慮我的事。
聽說他愛好和平重視夥伴,但對人類毫不留情,因為太強大而傲慢容易大意。
「來吧,散步時間到了。準備好了嗎?」
說來突然,我討厭魔王。
那麼重的裝備,他是怎麼做到的……
「哼,原來如此……」
問題在於他輕視勇者,這是罪不可赦的。
騎士先生會阻止召喚神靈的施術者。之後我可以慢慢離開城市,應該會比較安全。
對於能召喚幾十個連魔王軍四天王都能匹敵的怪物的存在,談什麼手下留情,這人真的很強嗎?
「嗯……。不是你搞的鬼啊?這樣下去連散步都成問題」
「仔細一看,這不是艾莫·斯基爾嗎?」
一個通緝犯的事肯定會被擱置。畢竟和我無關,時間久了自然會被遺忘。
即使無法理解,侮辱別人的推是最低劣的行為。
紅色盔甲的騎士模樣的男人。在地下相遇後,我們一起行動。
我們為了推活和逃亡,回到了地面——
「被稱為假面魔將的前魔王軍幹部」
「你叫艾莫·斯基爾是吧?你在對誰說話?你以為我是誰」
我只是邀請他一起逃走而已。他反應太誇張了……
目前為止,派對遊戲之神只是看著我,沒有攻擊。
這些都還好。多虧了他,我才能記錄勇者隊伍的英姿,我反而感謝他。
他有點孩子氣,對談話表現出好奇。即使是常識性內容,他也會像得到有用情報一樣滿足。
那個魔法陣真的是用來召喚神靈的嗎?
神靈模樣的裸體女孩說要監視我。
「確實是個愚蠢的問題。比起勇者隊伍的到來,這種小事根本不重要」
「不過,在魔將先生面前,我不會說魔王的壞話」
「那麼」
當我後退時,派對遊戲之神就向前一步。
「為什麼要跟著我?」
「因為您是契約者指定的守護對象」
「不是,你看啊,帶著一個全裸白眼的女孩走來走去,會讓我看起來像個變態。能不能放過我……」
我走路時,她就跟在後面慢慢跟著。這傢伙真的是神靈嗎,越來越可疑了……可能只是個變態。
大叔們也對這一幕目瞪口呆。我能理解,我也是這樣的。
「對了,這種時候就該戴面具。變成那個帥哥的臉吧」
我將臉變成之前擦肩而過的帥哥的樣子。
這面具真是方便。
「這樣就能安心走路了。反正那位帥哥先生可能已經在這次事件中死了,應該沒問題吧」
我再次蹦蹦跳跳地走起來。
*
這個世界上的「魔法師」和「精靈使」有著不同的方向。
魔法師追求極致自身的力量,精靈使則極致利用自身以外的力量。兩者都使用魔力,都需要魔法陣知識。
「我大概是人類史上的例外吧。唯一的『神靈使』」
人出生時就決定了適性。
所謂魔法迴路的器官原則上只有一個。一個魔法迴路只能獲得一種屬性。這是人類的極限。
所以,終生追求極致那一種屬性,是魔法師的存在方式。
那麼,精靈使呢?
完全不使用自己的屬性,只將魔法迴路用作與精靈契約的通道。放棄天生的屬性,換取契約精靈的屬性和魔法。
「追求極致的一,還是追求萬能」
「不可能,不可能啊!」
「我還有魔眼哦」
「我給予了英雄無法救助的少數人救贖」
「不可能……」
「構築——『螺旋破魔』」
勇者和僧侶甚至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已經沒有可救的對象了。這座城市已經字面意義上滅亡了。
「方法不同。我兩者都達到了極致。明明有如此才能,除了斯基爾大人外,沒人認可我的價值」
少數人的救贖,無法花費時間。與其花時間救少數人,不如救更多人,這就是所謂英雄的存在。
據說僅握住就能讓身體能力提升到魔族三倍。
「不愧是勇者。只有你依然完好無損呢」
在特定空間顯現自己的法則。必須將魔法迴路極限進化,否則無法承受會燒毀。普通魔法師光是使用就會死亡的奧義。
我釋放魔力,單手在空中畫出魔法陣。
我構築的法則是——周圍的魔力強制融合然後分離。
勇者聽到我的諷刺,臉色難看。按常理來說確實來得早,但為時已晚。
勇者似乎很動搖。真是可愛的反應。
能抵達這裡已經是偉業了吧。
簡單說就是破壞魔法迴路。
消耗巨大魔力展開,必須不斷結手印維持。適合多人對多人的戰鬥方式。
國王的生命,甚至貴族的生命,比起平民的生命簡直是垃圾。為什麼?因為有價值的生命能夠引導更多人。
無法動彈,只能等待死亡,勇者不知道那種絕望。這座城市到處都是那樣的絕望。對一些人來說,被殺反而是救贖。勇者無法想像這一點。
「怎麼,會……咳啊」
「誰知道呢……?他沒告訴我。所以,我必須證明自己有用。通過打敗你們」
例如疾病。
研究屬性魔法的解釋,進化自己的魔法迴路。這是魔法師的努力。
除了特有能力外,還有共通能力。魔眼能看見世界和人體的魔力及其流動。也就是說——無需結印也能輕鬆維持。
只是召喚神靈的魔法陣理論確實是最近才完成的。
勇者隊伍的魔法師少女顫抖著搖頭。
「他需要維持雙手結印,所以配合手下輔助。你是怎麼……」
「不可能……!」
在魔法這一概念上,我敢斷言不存在比我更有才能的人。
「你殺魔族拯救人類。我殺病人給予解脫。有什麼區別?不都是通過暴力解決問題嗎?」
僧侶也受到魔法師和精靈魔力影響倒下了。
然而,即使他們是強者,是武器,是英雄,也無法拯救這座城市的人們。
「後面三人礙事呢」
「什,麼……?」
對我來說,這不是選擇題。
「奧特琳德·馬爾泰諾。別擔心,我會手下留情,因為你是斯基爾大人的寵兒」
精靈使精靈也目瞪口呆。
「斯基爾大人推薦的組織。英雄的選拔——或許是向你這樣的武器提問的組織。能否成為真正的英雄」
但越是使用魔法,就越會讓她痛苦。即使是治療魔法也一樣。
「明明有能秒殺魔王的才能,卻敵不過疾病,真是笑話……雖然理論是在臨死前才完成的」
用自己的意志救了我,告訴我自由生活的艾莫·斯基爾就像一面鏡子。與英雄相對的存在。
有些人懷著「寧願死去」的想法活著。
但他肯定不會相信我的話。在他眼中我是邪惡。
即將施放的是「魔法師」的奧義。
「為什麼,你知道……」
但魔眼持有者例外。
「你這傢伙……!」
「又,又是艾莫·斯基爾……!他在這座城市做了什麼!」
「……」
兩者都輕易達成,從來沒感到差異。我既擁有萬能,又達到了極致的一。
「當然」
沒錯——構築魔法有缺點。
他無法理解被捨棄的少數人的感受和痛苦。因為他是強者,是英雄。
「什……」
「是你!是你讓這座城市……!絕對不會原諒」
「你說什麼……!」
天賦優越,同伴優秀,使命崇高。
僅僅作為魔法師,我就已經無疑超越魔王。作為精靈使也是出類拔萃。
勇者隊伍到了。
「我也差點死了。若不是斯基爾大人救了我」
魔法師少女口吐鮮血。
研究魔法陣,召喚並契約高位精靈。這是精靈使的努力。
「我不否認……。但正因為邪惡,有時也能成為救贖哦?」
不憑藉自己意志使用的力量,比暴力更糟糕。
六十四個神靈被召喚,肆虐這座城市。他們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到達我這裡,無疑是強者。
勇者咆哮著。
「啊啦啊啦,堂堂勇者隊伍,居然因為這種程度就動搖……魔王應該也能使用吧?」
我一邊笑著,一邊提到斯基爾大人的存在。
即使同為少數,生命的價值也不等價。
構築魔法,魔法師的集大成。
「快點治療……唔」
「只能按照他人命令才能拯救的有缺陷武器真辛苦呢~?嘻嘻,那只是下達命令的人在救人,你只是在殺戮而已吧?」
還很年輕的才能,武器,英雄。
安樂死——這個詞。
聖劍阿爾萊利亞——約單手劍大小,純白色。只有擁有光屬性魔法迴路的人才能使用的國家特殊祕寶。
勇者隊伍的三人都很憤怒。
對他來說只是一時興起,路過時給予的慈悲。甚至沒有利用我的意思。
「沒錯,我們拯救了人類。我們擊敗了魔王!」
勇者拔出腰間的聖劍。
與我表情形成對比,勇者的臉越來越陰沉……
「嘻嘻,但是但是~?可惜救不了這座城市的人~?」
「不可能」
自行切斷與無法拯救的存在的聯繫,說那與自己意志無關。英雄這種存在到頭來只是武器。
「你瘋了……。這哪是什麼救贖!」
擁有如此才能,斯基爾大人卻什麼都不求。
勇者隊伍原以為我是神靈使,現在看到施術者親自戰鬥,難以置信。
我們年齡應該相差不大。
「像你們這樣的英雄啊~只能救人類這個物種,從來不會也不能救像我這樣的個體」
「收回這句話!」
「知道嗎?你們擊敗的龍屍體是疫病蔓延的原因,這座城市本就處於絕望之中。你們忙著在高難度地下城鍛鍊,沒顧上處理屍體也是無可奈何……」
「啊啦啊啦,您來得真早呢」
「這就是命運」
僧侶大漢跑向魔法師少女。應該是治療角色吧。
僧侶大漢、魔法師少女、精靈使精靈,拯救人類的英雄們。
「你認為我是邪惡的,對嗎?」
「不同!你是擅自行動!我是在履行賦予的使命,實現願望。你只是自我滿足!」
「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會在這裡解決你……」
「救不了任何人的英雄,就是有缺陷的武器」
「你明白吧?推測你們延遲的原因,是不是王都下令要你們留在那裡?」
「英雄秩序」
「解決你之後就是艾莫·斯基爾……。絕對不會放過他。不會原諒他利用你的弱點,也不會原諒他讓我親手殺人」
勇者誤會了。
艾莫·斯基爾根本沒有利用我的意思。他沒有索求回報。
選擇蹂躪這座城市是我自己的決定。
「咦……?」
「怎麼,了……?」
我和勇者都抬頭望向天空。
因為一股強大的魔力和氣息正在接近。可能是個非常厲害的人。
伴隨著爆風從天而降。
「你就是操控這些神靈的施術者吧?立刻解除」
「您是誰?」
「我是魔神卡拉。為了履行與艾莫·斯基爾的約定而來」
一個身穿紅色盔甲的騎士般的存在。
散發著驚人魔力,即使是微小動作也能感受到他的強大。作為戰士和魔法師都是一流。
S級冒險者都沒有這麼強。
「……傳說中的魔神?被初代勇者以生命為代價封印,成為童話的存在。難以相信真實存在」
「多虧艾莫·斯基爾解開封印,我是真實存在的」
「原來,如此……!」
看著勇者露出絕望的表情。好像有點理解了。
這座城市是魔神的封印之地?
我出生在平民家庭。
如果沒有這個男人,也許我和魔王之間有其他選擇。無數人本應可以幸福。
我動不了,無法回頭,但能感覺到有人。是誰?
從十歲到現在,我一直在戰鬥中。
該死,為什麼……我這麼弱!
這傢伙是所有邪惡的黑幕。
「什麼……?」
「不過,他說我們是平等的夥伴。他竟敢對我這樣說」
這仇恨,這憤怒,無法用任何語言表達。
「什……」
「你,你到底要把人類……!為什麼還能笑!」
「嘻嘻,是啊,不愧是斯基爾大人!」
「為這感人的畫面鼓掌吧」
我找到勇者隊伍了。透過瓦礫的縫隙偷看。勇者隊伍全員倒在地上。是在與神靈戰鬥中陷入苦戰嗎?
「啊啦,要不要決定誰是第二把手呢?」
無法用言語表達。
流淚,顯得絕望。
我和魔神交談時,聽到腳步聲。輕輕的,腳步聲慢慢靠近。能感覺到氣息,卻完全感受不到魔力。
「咦,奧特琳德和騎士先生也在啊!」
「你給我閉嘴,小鬼」
完全看不見他的動作。驚人的移動速度和身體能力。
勇者可能早就知道……所以沒有留在王都而迅速趕來。那麼這個選擇也說得通。
我的推和認識的人在交談。多麼美好的畫面啊。他們肯定是在幫助陷入苦戰的勇者隊伍。熱血場景。
……從這裡看不太清楚。
「什麼意思?」
「難道……!」
不,現在想來,是被迫戰鬥的吧。
他知道什麼嗎?
艾莫·斯基爾微笑著鼓掌。在我戰敗無法動彈,在一切為時已晚的時刻出現。
勇者雖然保持意識,但站不起來了。
「咕啊……!」
身體動不了。動啊,給我動!
「喲喲,堂堂勇者大人居然趴在地上。魔王大人要是看到一定會很驚訝吧」
「……但這是初代勇者施加的封印,若沒有『封解之鍵』是不可能解開的。除此之外只有正攻法,消耗高純度且莫大魔力量的魔石,進行特殊儀式」
我小心避開瓦礫,走過去。
「……」
一擊就制服了勇者,果然很強。難怪斯基爾大人會看中他。
「不,我沒打算服從。確切地說,我被拒絕了」
當然,不忘鼓掌!
「確實如此……。不過只要打敗了您,就能證明自己」
「魔王雖然傲慢,但他也在猶豫……!肯定是因為我們都知道別無選擇,才相互殘殺的!」
「我的,我的人生是……。我們的旅程,戰鬥,到底是什麼!」
我笑著對勇者們說道。
*
艾莫·斯基爾看著我背後。
「哦……?」
「我要重新感謝你。多虧了你,世界變得更有趣了」
勇者跪倒在地。
不過,當他們看到跟在我身後的全裸神靈時,都嚇得逃走了。
聽到我的話,勇者有了反應。
「哈哈,不用那麼大聲我也聽得見。雖然為這精彩的粉絲服務感動,但可惜我很忙。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你的英姿已深深印在我腦海中,告辭了」
集結夥伴,加深羈絆,戰勝魔王軍保護人民。即使在痛苦時刻,即使在悲傷時刻,我也從未放棄。
被稱為劍聖大人,看來這位帥哥的名字叫劍聖君。肯定是個可靠的人物。
即使面對魔王時也沒有絕望。反而充滿希望地戰鬥,以為這就是最後一戰。
魔王是愛好和平的。
不是靠力量,而是靠魅力做到的。我明白了。所以很高興。
十歲時覺醒了勇者的加護。在那之前,我真的在普通家庭中長大。
「魔王的魔石,是嗎……。就是為了這個,我們才被迫戰鬥嗎?」
「啊啦啊啦……真像斯基爾大人的風格」
「有趣。但你確定嗎?」
我咆哮著。
斯基爾大人的目的是復活魔神嗎……被通緝也就合理了。
「啊,勇者隊伍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一定」
*
魔神一瞬間就將勇者踩在腳下。
走到這裡的路上,使用這張臉時,不知為何有陌生人向我求助。
上次被誤會了,但這次他們應該會為我的掌聲感到高興。
「那邊的小鬼們會死的哦?如果被我們的戰鬥波及,肯定活不了」
「該,死……」
而這一切——都在艾莫·斯基爾的掌控之中。我被利用來復活比魔王更可怕的魔神。
「開,什麼,玩笑……!」
現在出去的話,勇者反而會感謝我。畢竟是我幫助了那兩人,間接幫助了勇者。
「艾莫·斯基爾!!!!!!!!!!」
我高興地喊著。
「嗯……?我嗎?開心的時候不就該笑嗎」
勇者怒不可遏地喊道。
對為和平、為人類而戰的勇者來說,等於被迫間接幫助了這一切。難怪他會絕望。
「別,開玩笑……!」
我無法忍受看到人們因魔王軍的威脅而恐懼。每天都在想這些事的孩子,也許因此被神明選中了。
「那就麻煩了。嘻嘻,改日再戰吧」
如果放他走,勇者肯定會試圖殺死艾莫·斯基爾。即使如此,斯基爾大人應該還是希望饒他一命。
因為我在拯救他人時絕不妥協。
他們會意識到我只是個粉絲。
「對了,該變回我的臉了」
人生中從未如此向他人發泄憤怒。
魔族和人族的爭鬥不會結束。除非勇者或魔王一方死去。所以我一直告訴自己這是不得已的殺戮……
英雄秩序中,我和這位魔神將成為成員。有必要明確誰能成為斯基爾大人的右臂。
「弱者沒有發言權。那邊的女人能和我一戰,但你不配出現在這裡。乖乖躺著吧」
「如果您的復活是目的,那就不需要再拖延了。我會收回神靈……也不需要再對付勇者了」
「艾莫·斯基爾尋求我。但你不同吧?」
「魔神卡拉,您要加入斯基爾大人——艾莫·斯基爾的麾下嗎?」
原來如此。讓勇者擊敗魔王,然後用魔石復活更可怕的魔神。
「哦,省了我尋找的功夫。謝謝」
眼中充滿仇恨。
……這腳步聲的主人是斯基爾大人?
那兩人肯定已經糾正了勇者的誤會。
腳步聲傳來。是魔族的氣息和聲音。我已經聽過無數次,所以知道。
復活魔神並讓他成為夥伴。
「如果你撤回神靈,就沒有戰鬥的理由了」
「嘿大家。多美的畫面啊。我能加入你們嗎?」
「什,這聲音是……」
不可能。
我認識這聲音的主人。在與魔王軍的戰鬥中被我擊敗的對手。
他踩著我的頭,笑著說道。
「好久不見啊,勇者」
「假面魔將……!」
「失去一臂,失去魔王大人的我不是你的對手,多虧你放過我啊?」
「不可能!為什麼手臂恢復了……?」
我當時確實用聖劍斬斷了他的手臂。他應該失去了製造面具的能力。
「怎麼回事」
「他是我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治好了他的手臂。魔將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踩勇者的頭不太好吧。畢竟你曾是魔王軍的幹部,要注意品格啊」
「啊對不起,艾莫。他是你喜歡的勇者啊」
假面魔將道歉了。
真是難以置信的場景。他曾是除了魔王外絕不服從任何人的男人。
不,是相反的……
原來如此,追隨魔王是演技。
「啊……」
我明白了。
艾莫·斯基爾為何能操控魔王軍?
魔王軍的總力是通過面具增強的。這常常改變戰況。也就是說,這位魔將有調整的權力。
「艾莫·斯基爾……我絕對!即使死也不會忘記你!」
「哭泣的表情也很迷人呢」
我也壞掉了。
「好了,既然和好了,我們走吧。繼續留在這座城市沒什麼意義。勇者隊伍應該能自己恢復」
這就是真正的——對,這就是絕望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完全崇拜艾莫·斯基爾。被利用了弱點,被操控了。
我帶著滿面笑容告訴勇者。
「我的復仇心也消失了。不愧是斯基爾大人」
不想知道我過去的戰鬥,我的人生,竟然只是這傢伙的玩具。
他已經壞掉了。
「粉絲活動啊」
這叫和好?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啊」
為什麼艾莫·斯基爾要這樣做。
大家都笑容滿面,看起來很開心。
「你……!你想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你這麼感動,我很高興」
目睹了推活的感人瞬間,邪惡的念頭都消散了吧。大家和睦地一起前進,前往下一座城市。為了推活之路!
這不是開玩笑,確實是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與魔王軍的戰鬥關乎人類存亡,但這已經是不同層次的威脅。
剛纔看起來像怪物一樣的奧特琳德·馬爾泰諾露出癡迷、發情的表情。
「有趣的事,才剛開始哦?我們的戰鬥,就是」
這個男人——艾莫·斯基爾扭曲了。
「居然還……」
只是為了試煉,為了確認我們是否是英雄。
不對,原來如此……!他是指在這一刻——假面魔將恢復了真實身份,從魔王軍的敵人變回英雄秩序的成員。
勇者都感動得哭了,看來誤會已經完全消除了。在場的每個人都是你的粉絲,告訴他這個消息應該很高興吧。
對我發動魔王軍,為了多數人犧牲少數人的那些選擇,全部,一切都是艾莫·斯基爾的遊戲……?
僅僅因為這個理由,就讓人族和魔族相互爭鬥,甚至復活魔神。
「是……!」
艾莫·斯基爾開始講述。
艾莫·斯基爾嘲諷般地說道。
姿勢非常可愛又刻意。看來她很喜歡我。
「啊……?」
「那小鬼也挺可憐的……」
如果這位魔將一直是艾莫·斯基爾的同夥,是所謂英雄秩序的成員,那一切就能解釋了。
「好臺詞,真感人啊」
「唉,和艾莫在一起永遠不會無聊啊」
「一直看著別人的眼淚也不禮貌」
有了理解推活樂趣的夥伴,誤會也解除了——
我是個無比幸運的人。一定比任何人都幸福!
背後的勇者用乾涸的聲音喊道。
為什麼他能做出這種殘忍的事。
騎士先生、奧特琳德、魔將先生,所有人都很興奮。
正當我享受勇者的粉絲服務時,奧特琳德從下方仰望著我。
「我是認真的,這是發自內心的讚美。這個世界總讓我感到不協調,一開始很無聊。但那段遺憾的時間結束了。因為我找到了你。雖然可能有點荒謬,但這是我的粉絲活動方式」
「我不是說過嗎,我是你的粉絲。你是——真正的英雄吧?」
*
能感受到這是他發自內心的話。他的動機,最根本的願望。
「嗚啊,嗚……」
「那麼走吧——踏上我們的道路」
「多虧您的關照,一切順利。斯基爾大人,我能加入英雄秩序嗎?我一定能幫上忙」
勇者說了讓人高興的話。多麼棒的粉絲服務啊。太完美了。果然很溫柔。
我忘記了羞恥,放聲大哭。哽咽不已。無法忍受。
「我喜歡完成使命的人。所以一直觀察你們的旅程。究竟什麼纔算英雄?是作為武器?是不忘記人心?還是在這夾縫中掙扎的人……」
「啊,我感覺在享受人生」
「啊啦啊啦,我都要嫉妒了」
「哈哈哈,他們能否克服我這個試煉呢?」
「你在開玩笑……!」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如果我是國王,會把今天定為節日。
我提議大家一起進行粉絲活動。推活的人生最棒了。
無法理解。
這座城市的居民有什麼罪?集結這樣的力量,還打算製造更多地獄嗎?
再加上魔神卡拉和假面魔將……

不可能吧,為了測試我一個人就毀滅一座城市?
「嗯?隨你喜歡吧。自由必須被歌頌啊」
「奧特琳德,身體恢復得如何?」
「我想看到那種光芒。像英雄故事中宣稱自己纔是主角的那種光芒。你一直都是英雄」
所有種族都應該聯合起來對抗艾莫·斯基爾這個惡人。必須殺死他。
所以他喜歡我。
無法思考。不想思考。
當然我也在笑。
她是千年一遇的天才。勇者隊伍對她毫無還手之力。他卻能用花言巧語讓她服從。
「你,在,說,什麼……?」
噁心感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