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菲亞娜,挑戰期末考!
《病弱少女,轉生獲得健康肉體(最強) ~渴望朋友而從魔境啓程,但我的魔法似乎有點奇怪!? ~》 · アトハ · 2.2萬 字
「不、不、不、不好了啦~!!」
我——菲亞娜,哭着撲向艾琳與瑟希莉婭同學。
「發生什麼事了?」
「嗯,妳先冷靜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我回想起導師緹雅老師那惡魔般的宣告——
「期末考就快到了啦~!!」
忍不住尖叫起來。
期末考是無人能避免的試煉——它就在期末等着我們!
更糟糕的是,據緹雅老師所說——
「期末考成績不理想的人,據說要參加補習。這難能可貴的暑假——就要全泡在補習裏了啦~!!」
「菲亞娜?」
我淚眼汪汪地大叫,艾琳則望着我——
「因爲妳上課都在睡覺啊,我們一起去上補習,好不好?」
露出天使般的臉孔,斬釘截鐵地對我說出殘忍的話語。
「艾琳~!? 」
「哼,沒關係、沒關係!我纔不管什麼考試咧——艾蓮娜校長也說了,這間學園是實務爲上嘛!」
「好好好,別說傻話了,我們去讀書吧!」
瑟希莉婭同學緊緊抓住想溜出教室的我,然後硬把我拖到了圖書館。
✽✽✽
幾分鐘後。
「如果把菲亞娜同學關在別墅裏,紮紮實實地從基礎開始特訓四十八小時,就算現在開始也——」
「鼾、鼾……」
「那麼,明天在時鐘塔下集合吧!」
「菲亞娜同學,妳真是的——」
這樣一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立刻請教,如果是術科考試的對策,我也能幫上忙,效率一定會很好——我手舞足蹈地賣力推銷着。
瑟希莉婭同學的眼下還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似乎也有人類以外的種族在王都做生意。
儘管看起來就很可疑。
正當我哇哇大叫時——
「對啊,大胃王比賽不是也常說嗎?喫完東西后,爲了消化,適度的運動很重要——這是一樣的道理!」
那是一個偏離大馬路的小攤位,招牌上大大的寫着「只要這一支,就能施展精靈魔法!……或許吧?(超小字)」。
「對了!艾琳,我們來舉辦過夜讀書會吧!」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
能準備考試的時間只剩下週六、日,下週一起,一連串的考試即將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既然這樣,至少把模擬試題全部背下來——」
「那麼,我們走吧!」
「咦?菲亞娜也已經到了啊!」
「瑟希莉婭小姐,我也覺得休息很重要。」
「也要好好用功讀書纔行喔?」
「呃,那個,那個——」
我失禮地預期,艾琳身爲同樣是平民,應該也不擅長讀書。然而,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艾琳是個腳踏實地的努力家,學科成績名列前茅。
「沒問題的,就連像我們這種徘徊在被當邊緣的人,在瑟希莉婭小姐的地獄式集訓下,都能常常保持在前幾名呢!」
「休、休息一下,我覺得休息也很重要!」
雖然很對不起寸步不離地指導我功課的兩人,但我的精神已經撐不下去了!
大陸上種種物品彙集到瑪柏洛斯王國,其中王都更是彙集了來自各地的商品,自然而然地成爲流行的發源地。
艾琳與瑟希莉婭同學兩眼發直,嘴裏不知嘀咕着什麼。
「我想我們已經休息夠了吧?」
「嗚哇~!叛徒~!」
✽✽✽
我被圖書館管理員老師責罵後,悄悄地將視線轉回課本。
「海倫娜同學、瑪格麗特同學,妳們辛苦了!」
「瑟希莉婭同學,妳是不是沒睡好啊?」
「呵呵,我也是。」
艾琳沒好氣地瞪着我。
「啊,瑟希莉婭同學也一起來怎麼樣?」
瑟希莉婭同學眨了眨眼睛,艾琳則悄悄地在我的桌上又追加了幾本參考書。
「過夜讀書會?」
瑟希莉婭同學猛烈地點頭答應。
「對啊,我們兩人一起住在附近的旅館,一邊放鬆一邊讀書!」
「……?」
「妳、妳們兩個——救命啊!」
我纔不要這樣咧!!
真是浪費聖女的奇蹟——這樣一來,我就能通宵好幾天讀書了!
瑟希莉婭同學像泄了氣似地嘆了一口氣。
我們三人便開始在城下街逛了起來。
「我很在意耶!? 欸,我超級在意的啦~!? 」
瑟希莉婭同學興奮地指向一個攤位。
艾琳笑得一臉燦爛,卻說出最狠的話。
「休息?」
「咿——!? 」
我興奮不已,提早約三十分鐘抵達了目的地,然而——
王都·雷加利亞——是個擁有二十萬人口的大都市。
「就算妳露出那種表情也沒用喔,爲了明年能和妳念同一個年級——我會狠下心來操妳的!」
「我怎麼覺得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樁不愉快的事件呢。」
我絕不是隻想去外面過夜玩樂……纔沒有那回事!
「瑟希莉婭小姐,我們把學習資料拿來了!」
我的備考進度——簡直是絕望!
正當我被艾琳嚴加管教時。
她心神不寧,嘴巴張開又闔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就在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瑟希莉婭同學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醒醒啊!? 」」
「是……」
「那個,同學,請安靜一點,以免打擾到其他同學——」
「我也同意,無論做什麼事,專注力都是有限度的。」
海倫娜同學與瑪格麗特同學也幫腔說服着瑟希莉婭同學。
「地獄式集訓!? 等等,那是什麼——」
「白天我們就開心地到街上玩吧!」
「我去、我去、我去——我要去!!」
艾琳與瑟希莉婭同學顯然比我更早抵達。
✽✽✽
「我們一起加油吧,如果妳想睡覺,我會用奇蹟讓妳清醒的。」
我的面前堆滿了參考書,堆得跟小山一樣高。
「那是依瑟希莉婭小姐您的標準。」
(萬里晴空——真是個出遊的好天氣!)
及格分數是六十分,而我的模擬考成績大約只有三十分。
即便如此,我已經從零分進步到三十分,也算是突飛猛進了吧!
「菲亞娜,再怎麼說,也不能邀請貴族千金住進平民的廉價旅館吧——」
「什麼!? 才、纔沒有——」
「「喔——!」」
「果然,這是精靈牌『蜜糖旋律』的新產品!」
我被惡夢纏身,連連呻吟。
「過夜!」
然而,救星卻從意想不到之處出現了。
畢竟,如果是比賽也就算了,但我們三人從未一起出遊過呢。
她們兩人原本的成績也只是勉強及格,與我的感受相近——儘管她們現在的成績已是我高不可攀了。
我們約定好後,便解散了。
「欸,艾琳,要不我們把讀書這件事徹底忘掉,一起去出任務好不好?」
「妳好慢喔!」
「妳根本一心只想玩吧?那可不行——」
「欸,那邊賣的不是『蜜糖旋律』嗎?」
「對、對啦,我只是說也可以這樣嘛!」
我猛然睜開眼睛,隨即動身前往城下街。
隔天一早。
時光飛逝,轉眼間就到了考試前的最後一週。
「嗚嗚嗚,救命啊,阿爾爺爺、伊露夏媽媽——(靈魂出竅)」
「蜜糖旋律?」
我一臉茫然。
「菲亞娜同學對這種事很不熟悉呢,聽好了,蜜糖旋律是王都新興的魔導具品牌——」
「我也聽說過,據說是用容易被元素精靈喜歡的礦石製成飾品——」
艾琳也補充說明道。
我在露娜迷利亞親身體驗過元素精靈魔法的困難,雖然一聽就覺得很可疑,但瑟希莉婭同學似乎完全相信了。
我倒是聽說過,確實存在一種技術可透過爲飾品附上元素精靈的護佑,並詠唱關鍵詞來發動元素精靈魔法,不過——
「瑟希莉婭同學,請稍等我一下喔?」
這堪稱技術的集大成。
這種東西不可能隨隨便便擺在王都後巷的露天攤位上。
(十之八九是假貨。)
(竟然想欺騙我的朋友——絕對不能原諒!)
詐騙要接受天譴!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攤位。
攤位上擺滿大量寫有複雜魔法陣的符咒,看起來相當可疑。而當我假意挑選魔導具時——
「小姑娘,妳對元素精靈魔法感興趣嗎?」
「是的,非常感興趣!」
老闆娘和藹地向我搭話。
她大概是從我們的穿着,察覺到我們是埃琉錫安學園的學生吧。八成以爲貴族肥羊正自己送上門來——她是這麼想的吧。
「小姑娘,妳想使用哪種元素精靈呢?」
我大膽無畏地笑着說。
(剛出爐的可麗餅——好懷念的味道啊!)
看來我的傳聞已經嚴重到廣爲人知的地步了呢!?
「啊,有了解精靈的朋友嗎?菲亞娜同學的故鄉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
「原來如此……」
(糟了!)
「咦?產地?」
「嗚,這真是不想聽到的真相。話說,這個傳聞竟然連王都的居民都知道了!? 」
「嗯~是個經常能捕獲到龍的地方……吧?」
「是的!我有一個精靈朋友,她告訴我,附加元素精靈魔法時,必須登記寶石的產地和契約的元素精靈,這是義務喔!」
「那麼契約的元素精靈呢?是微元精靈?還是起源精靈?」
混亂之際,我腦海中浮現伊露夏媽媽說過的話……迷路了就待在原地不要動。
可麗餅一如既往,水果豐盛,鮮奶油甜而不膩,實屬人間美味。
「太、太厲害了!竟然一眼就看出那是假貨!」
「嗯,互相贈送灌注瑪那的魔導具,就能知道對方在哪裏了。」
位於男女老少熙來攘往的市集中。
我依照推薦看了看價格。
我不禁老實地吐槽。
「哇!」
「定位魔導具?」
我轉頭一看。
(既、既然這樣,要不要試試用擴音魔法,大聲呼喊看看?)
假貨攤的老闆娘拋下一句狠話,便飛也似地逃走了。
聞言,我腦中首先浮現的是——
冒險者們也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啊,是『莎得瑞茲』的可麗餅!」
(啊……)
——瑟希莉婭同學驚聲慘叫,響徹王都。
「欸嘿嘿,我只是運氣好而已!大姐姐,請給我三個可麗餅!」
(該怎麼辦呢!? )
瑟希莉婭同學一臉無奈地嘟囔着。
我不知所措。
「這個魔導具果然是詐騙吧!竟敢欺騙我重要的朋友!」
(還是乾脆一個個路人問過去?)
「嗚,對不起,妳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啊?」
「我從來沒聽過那種地方啦!!」
——這有一半是謊話。
不過,即使先不提我迷路的事。
我抵擋不住那股懷念的香氣,整個人像是被吸過去一樣,徑直朝着一個攤位走去。
艾琳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瑟希莉婭同學見我笑得一臉悠哉,氣呼呼地罵道。
人們聽到騷動,紛紛聚集到攤位附近,其中還有幾個是我當冒險者時認識的人。
大家在王都迷路時,都是怎麼處理的呢?
那是我剛抵達王都時喫過的可麗餅味道,在甜甜香氣的引導下,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眼熟的攤位。
「欸嘿嘿,我的故鄉剛好有很瞭解精靈的朋友——」
只要是實際上和精靈交易過的人,肯定都能回答出來這個問題。
「妳們倆要不要來一份?這家店我非常推薦喔——咦?奇怪了?」
那是伊露夏媽媽的朋友,一位矮人鐵匠說的話。
我見老闆娘一臉茫然。
「大嬸,這顆寶石的產地在哪裏?」
如果真的能學會強大的元素精靈魔法,這價格或許算便宜,但——
「終於找到妳了!」
(那個很費工的!)
「喔,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閒聊着,接過了剛做好的可麗餅。
換算成我前世的貨幣,大約是一百萬日幣吧。
之後,我們繼續在王都中散步。
我曾在露娜迷利亞幫忙製作過這類飾品。
「來,妳們兩人的份!」
「後巷的店鋪品管好像都不太完善啊——」
(被這種沒天良的詐騙集團用來騙錢,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最重要的是不要走散……嗯,說得也是,或許先去衛兵的崗哨看看會比較好。」
「我現在是沒有,但——這樣好嗎?如果鬧大了,或許會引來『正牌』的蜜糖旋律公司來檢驗喔?」
(我被食物的香味吸引,結果走散了!)
「咦?」
瑟希莉婭同學興奮地說。
「呃,產地什麼的我不太清楚……」
「那小妹妹說,這裏賣的飾品是假貨——」
「哼哼,我們去問了有沒有人看見埃琉錫安的魔王!」
「說起來,一般來說,大家在王都迷路了都怎麼辦啊?」
「您、您認錯人了吧!」
「啊!那女孩不就是傳聞中埃琉錫安的魔王嗎!」
「啊,是妳!」
瑟希莉婭同學剛回答完。
「妳、妳這是無的放矢!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是假貨的?」
「聽起來很方便耶!」
幾分鐘後,艾琳與瑟希莉婭同學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菲亞娜!」
(居、居然要一百枚金幣!)
「我想使用光屬性或暗屬性!」
「欸嘿嘿,好久不見了!」
「爲什麼我會被預設成馬上會迷路啊!? 」
「沒想到妳還會鑑定魔導具!」
「哎呀,好險,差點就被騙了!」
於是,我抱着可麗餅,選擇了留在原地。
我一臉嚴肅,問:
「迷路——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互相贈送定位魔導具怎麼樣?」
這真是個好主意。
「可、可惡,妳給我記住!」
這才發現兩人沒有跟上來。
「那邊飄來好香的味道喔!」
並歪着腦袋心想,王都應該沒有什麼走失兒童中心吧——
「真讓人驚訝,沒想到妳真的考上了埃琉錫安學園呢。」
因爲有前科,所以我完全無法反駁!
棲宿着元素精靈魔法的飾品——唯有精靈與矮人兩大種族齊心協力,方能實現其奧祕。
「謝謝妳……不對,不是啦!別在王都裏突然消失啊!」
這種時候如果有手機就好了,但我當然不可能有那種東西。
「書上也有寫,說隨身攜帶一個很方便。這樣一來,就算菲亞娜被食物誘惑跑不見的話,也能立刻找到她。」
可麗餅店的大姐姐看着我瞬間發青的臉色,苦笑了一下。
另一方面,艾琳的目光卻被可麗餅稍微吸引住了。
「沒想到妳真的會被食物牽着走——」
如果真的進行檢驗,她大概會很頭痛吧。
「原來如此,那麼,我推薦這款黑瑪瑙和鑽石。」
(挑選飾品,然後互相贈送——真是充滿青春的氣息,太棒了!)
「好棒喔,我們來做吧!!」
「哇,妳怎麼這麼積極啊!? 」
瑟希莉婭同學見我躍躍欲試,顯得有些退縮。
「「「可麗餅真好喫~!!」」」
「期待妳們再次光臨,還有,菲亞娜,別再被食物的香味吸引到迷路囉!」
「怎麼連大姐姐也這樣!」
我們一邊對着可麗餅店的大姐姐揮手,一邊朝着飾品店走去。
我們離開可麗餅店後,來到了商業街上的魔導具店。
這是位於主要街道上歷史悠久的店鋪,不同於那些假貨店,這裏擺放的商品都貨真價實,功效卓著。
「請問今天想找些什麼呢?」
「我們想買飾品,『朋友』間要互相贈送!」
我強調着「朋友」二字。
光是說出口,這情境就已經夠美妙了。
「妳們是埃琉錫安學園的學生吧,那麼,要不要參考看看這個牌子?」
店員說着,引導我們來到一排胸針前。這些飾品色彩繽紛,散發着閃耀的光芒。
我們的眼睛爲之一亮,但——
「哇賽,四百八十枚金幣……」
(有那麼多錢,可麗餅喫到飽都沒問題!)
換算成我前世的貨幣,超過四百萬日幣——這價格都能買輛高級進口車了吧!?
如果沒有艾琳,我或許還會繼續當個邊緣人。如果沒有瑟希莉婭同學,我可能還會對貴族抱有偏見。
我手上拿的是一個碧綠色的妖精造型飾品——這與瑟希莉婭同學的瞳色一樣,有活潑又出人意表的感覺,與瑟希莉婭同學的形象完全吻合。
畢竟,菲亞娜本人已經公開承認自己非常討厭讀書。
「人質,這絕對錯不了。」
【???視角】
「那又怎麼樣——啊!」
旁人終究只是旁人,不是利用他人,就是被他人利用——僅此而已。爲了旁人而讓自己身陷險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位大人會滿意這個結果嗎——」
「菲亞娜同學,我也一樣,我也希望妳幫我選!」
雖然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但——
亞蕾席安納微笑着,彷彿在安撫卡翠娜二人。然而,目送她們離開時,她的眼神卻是異常冰冷。
「咿——!」
「如、如果能自己施法的話,或許可以便宜賣給妳們——」
艾琳與瑟希莉婭同學一邊爭論著「這個不好」、「那個不行」,一邊仔細挑選商品。最終,她們拿起了一個飾品——
(要這麼說的話——我也是。)
回到學園後,卡翠娜二人立刻向亞蕾席安納報告調查結果。
兩人竊竊私語着:
「……咦?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就是說啊,居然要我們去找出那個人的弱點——」
「欸,菲亞娜同學的故鄉啊——」
……撤退!
我們立刻開始挑選要互相贈送的飾品。
「那,菲亞娜的胸針讓我來戴。」
「好啊!」
友情——事實上,對亞蕾席安納而言,那是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情感。
「對了!難得有機會,我們互相幫對方戴上吧!」

我們不約而同地拍了一下手。
王都揮金如土,太可怕了!
「瑟希莉婭同學的話……這個怎麼樣?」
隨後,店員拿來了幾款飾品。這次的價格用我們從事冒險者時賺取的報酬,勉強能負擔的程度。
「沒錯,妳們看她們幸福的表情——堅定的友誼,這本身是很棒的事——但妳不覺得,有時候這也會變成弱點嗎?」
她的推測實際上正中紅心。
這不僅沒找到弱點,反而讓菲亞娜完美無缺的一面更加顯露無遺。
這句話,一般人聽來只會當成玩笑,但回顧菲亞娜至今的種種行爲——卡翠娜與蕾菈兩人不禁猜想,或許那並非玩笑。
我們在王都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我的慘叫聲迴盪在深夜的旅館裏。
「話雖如此,這點大家都知道啊。老實說,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弱點——」
於是,考試前最後一個週末,就在一陣兵荒馬亂中度過了。
店員見我們垂頭喪氣地準備離開——
「艾琳,妳覺得這個怎麼樣?」
「「「打擾了——」」」
「這裏的『原型』系列大約四十枚金幣,應該是最實惠的了——」
兩人就這麼下了結論。
「原來如此,人質嗎——」
「哇!只要是妳選的,不管是什麼我都喜歡!」
「我知道了。如此一來,那位大人應該會重用妳們——感謝妳們提供了寶貴的情報。」
「店、店員!這家店最便宜的飾品是——」
「不,這裏應該由受了關照的我來!」
「是刻畫魔法陣的那個嗎?我是會一點啦……」
「欸,菲亞娜同學可能根本沒有弱點——」
亞蕾席安納看着自信滿滿的卡翠娜,陷入沉思。
「自己進行施法?那種事只有到矮人國留學,經過長年修練的專家才辦得到吧。就算菲亞娜同學也——」
(放學後和朋友們去逛街——太棒了!)
我是那種「重視實用」的人,所以覺得自己可能沒什麼品味,但——
兩名神情緊張的少女,悄悄地走在王都之中。
瑟希莉婭同學聞言,眼神虛渺地飄向遠方。
「因爲菲亞娜是我的太陽。」
「啊,妳會啊——」
每當被問及故鄉時,菲亞娜總笑着若無其事地說出「嗯,是個經常能捕到龍的地方……吧?」之類。
「別想了,蕾菈,我們只要完成任務就好。」
「謝謝妳!我會一輩子珍藏的!」
她眼神充滿期待地緊盯着我。
瑟希莉婭同學猛地拉了拉我的衣服。
「啊,準備考試——」
「就算臨時抱佛腳,結果也不會改變的。我覺得,人生最重要的是學會放棄!」
我選了一個水精靈造型的裝飾品,顏色與艾琳深綠色的眼瞳十分相似。
「亞蕾席安納小姐也真是強人所難。」
「她不擅長讀書這點倒是真的……」
「欸,妳不覺得她們三個感情很好嗎?」
果斷放棄的是,走平民路線的千金小姐——瑟希莉婭同學。
我與艾琳互看一眼,心想「這下糟了……」。
一陣寂靜蔓延開來——於是,我被連拖帶拉地帶回旅館。
兩人一無所獲,時間白白流逝。
「感謝與妳相遇,多虧了菲亞娜同學,我的人生都改變了。」
她們選了一個以太陽爲主題的飾品。
「弱點、弱點——」
卡翠娜露出陰險的笑容。
事實上,亞蕾席安納並未抱太大期望,但——
然而,想不出其他像樣的弱點也是事實。
「欸嘿嘿,妳太誇張了啦。呃,那妳們也幫我選一個——」
她們名叫卡翠娜與蕾菈——是在斯洛維利亞校外演習中,放出蜈蚣,企圖陷害瑟希莉婭同學的人。
當夕陽開始西沉時。
「也就是說,打敗菲亞娜同學的關鍵——」
「明天一整天都要紮紮實實地讀書!」
上課時,肯定有不少同學都目睹過,艾琳叫醒呼呼大睡的菲亞娜的畫面吧。
突然這麼說。
「別想了,蕾菈,我們只要完成任務就好。」
卡翠娜她們悄悄地跟在菲亞娜身後,臉色變得凝重——因爲她們親眼目睹菲亞娜識破了附有元素精靈魔法飾品的真僞。
「亞蕾席安納小姐,請務必替我們美言幾句!」
原來,卡翠娜與蕾菈奉亞蕾席安納之命,前去調查菲亞娜的弱點。
她們唯一知道的事實,就是菲亞娜在王都·雷加利亞的知名度大幅提高了。
弱點,必須是曝光後會讓人困擾的祕密——例如瑟希莉婭「害怕蟲子」一樣。
最後,輪到我讓她們幫忙挑選。
「昂貴的魔導具就是這個價位……我們再怎麼樣也買不起啊——」
亞蕾席安納操作着房裏的魔導具,接通與教務主任的通訊。
當她報告完畢後。
「人質,是嗎——」
教務主任的第一句話令人難以捉摸情感。
這麼無聊的情報——果然不行嗎?與其報告這種東西,還不如隨便編造一個弱點——正當亞蕾席安納抱持着這種放棄的心情時。
「原來如此,這很有趣。」
教務主任卻給出了這樣的反應。
「有趣,是嗎?」
「沒錯,這個世界上啊,真的有相信友情至上的傻瓜喔。友情、努力、勝利——有那種真心相信這美好未來的冤大頭呢。」
「是……」
亞蕾席安納一臉不解地點着頭。
「妳也一樣,最好記住——這世上只有兩種人。利用別人的人,和被利用的人——不過,妳可能已經來不及了呢。」
「是啊,說得也是。」
「妳真是個乖孩子,如果想救妳生病的妹妹,妳只能乖乖聽我的話——今後也盡力爲我效勞吧。」
「…………是。」
席裏兀斯教務主任心情愉悅地說出這番話。
「那個計劃將會如期在艾蓮娜校長不在的考試期間執行,妳那邊也要確實做好準備。」
「遵命。」
亞蕾席安納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於此同時,菲亞娜等人卻對這項祕密交易毫不知情。
「還好啦,如果你們的目標是我,我就跟你們走——但是,絕對不能對我的同學動手喔。」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我們已經被集合到教室的牆邊了。
「菲亞娜,妳爲什麼要自報姓名……」
蒙面男們手上都拿着魔法槍。
我站起身來,讓艾琳與瑟希莉婭同學都驚訝地叫了出來。
【菲亞娜視角】
扮演恐怖分子的學生大約有五人。
「這裏是伊普西隆小隊,已壓制特別班——請求指示。」
(哇,還挺正式的耶!)
還是說在埃琉錫安學園,校方重視學生的自主性,因此也能認同這種形式的應考對策?如果是這樣,我每次考試都要發動恐怖攻擊了。
抗議的少女不甘心地咬着嘴脣,另一方面,領頭男子訓斥着那些刻意炫耀槍枝的同夥。
「啥!? 這是、這到底是——」
「就是說啊,說不定敵人的目標是——」
「吵死了——」
老師一臉困惑,領頭男子則威嚇性地開了一槍。魔法槍的威力貨真價實,一槍就打破了設有簡易結界的窗戶玻璃。
持槍男子在教室裏闊步的景象,簡直就是久違的非日常體驗。我好不容易記住的年代數字,也「咻」地一聲從腦袋裏飛走了。
我之所以會這麼判斷,有幾個原因。
(嗯~該怎麼辦呢——)
好不容易擁有健康的身體——教導我別玩什麼恐怖分子家家酒,要認真面對現實,這種話根本是無稽之談。既然要大鬧一場,當然要盡情享受。
「這次的行動,你們計劃了很久了嗎?」
「「「呀——!? 」」」
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共鳴,忍不住向她搭話。
看來那似乎是一種魔導具,真的能射出子彈。
「嗚嗚,別跟我說話,年代會從我腦中飛走——」
簡單來說,就是扮演人質。
直到前一天,我與朋友們一起參與了衝刺讀書會,對於考試準備萬全!……纔怪,當然沒有這回事——
——他竟然直接點名我。
這些人或許真的受不了考試了吧,的確,要是恐怖分子拿着槍衝進來,就沒辦法考試了。
首先,這些人作爲真正的恐怖分子來說,動作實在太業餘了。光是依賴魔導具就顯得很荒謬,而且他們舉槍的動作也破綻百出。
於是,考試時間終於到了。
「妳在那裏笑什麼笑,可惡,真是個陰森的傢伙。」
「閉嘴,把手舉起來!想被槍斃嗎!? 」
「雷加利亞遷都計劃,五三七年!呃,下一個是……」
「目標是我嗎?」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你、你們是什麼人?這裏是王立魔法學園,做出這種事——」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要開始了!)
當我們一搭話,她就明顯露出嫌惡的表情,把臉撇開。
「喂,別傷害人質啊,他們每個都是重要的搖錢樹。」
「「什麼!? 」」
我伸出雙手。
(我也曾經有過這種想法,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付諸實踐!)
「就是這股氣勢!」
「亞蕾席安納同學也是臨時抱佛腳的戰友嗎!!」
愉快的週末結束了,期末考的日子終於來臨。
「怎麼這麼從容不迫,難道妳以爲我們不是認真的嗎?」
(這、這難道是——恐怖分子襲擊,然後趁亂取消考試的大作戰!)
萬一失敗了,搞不好會被退學吧。
「別管我。」
「艾琳,冷靜點!? 妳爲什麼把法杖拿出來了!? 」
據說,某間旅館裏發生了這樣的對話。
尖叫聲四起,教室內頓時陷入恐慌之中。
(現在的我只是個背誦年代的機器人!)
恐怖分子用繩子將我的雙手牢牢綁住,幾名男子將槍口對準我,然後帶着我到了教室前方。
一名蒙面男子自信滿滿地這麼宣告。
(她們都幫我到這個份上了,如果還不及格,我會無地自容的!)
其中一名學生回過神來,起身抗議。
「很可惜,亞蕾席安納同學是總是名列第一的超級精英……妳居然會露出這麼疲憊的表情,還真是少見呢。」
我情緒高漲,加入了這場恐怖分子家家酒。
亞蕾席安納同學走進教室,睡眼惺忪地這麼說道,然後走向自己的座位。
教室的門被人粗暴地打開了,接着,一大羣戴着面具的人闖了進來。
而望着我們圍在桌子旁——
扮演恐怖分子的學生們行動敏捷,看得出來是爲了今天有特地練習過。
看來現在就算考了試,分數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於是,我決定先觀察情況。
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暑假!
我只好乖乖地回到座位。
「對不起,打擾了——」
我見到這一連串的互動。
「我就是菲亞娜!」
「欸?不,不是……」
(我能理解他們的感受……非常能理解!)
「咦?」
「這裏面有沒有一個叫菲亞娜的?」
「睡了就會忘……那解決辦法很簡單了?只要不睡就好。」
「糟了!? 我睡了一覺起來,關於歷史的記憶就全部消失了!」
(簡、簡直太大膽了!!)
但我僅糾結了一下下。
「我們『猩紅血月』要佔領這間教室!!」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此時,與某人通話的恐怖分子隊長道:
連她們倆個都開始演戲了。
「怎麼會,我很敬佩你們有膽敢這麼做——就算是我,也沒想過要做到這種地步。」
「沒錯,要改變這個腐敗的國家,勢必需要付出一些犧牲。只要跟隨那位大人,這個國家一定會變得更好。」
目標是及格。
如果我認真起來,大概十秒鐘就能制伏他們,但我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喔,最好別輕舉妄動。學園裏已經設下了封魔結界——你們就像甕中之鱉一樣。」
「喔,妳膽子倒是不小嘛。」
我感動得渾身顫抖。
(咦?是想把我也捲入這場罷考行動嗎!? )
我抱着艾琳親手製作的筆記本,發出痛苦的呻吟。
原因很簡單,因爲這樣感覺會比較好玩。
「別、別這麼生氣嘛,我會乖乖配合的!」
這真是令人糾結不已。
(考試這種東西,真希望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要不要就這樣跟着他們一起玩恐怖分子家家酒呢?……可是,我也努力準備考試了,光是逃避現實,也沒有意義。現在只能含淚向前邁進了——)
最終,我決定回應對方的話。
(如果能因此取消考試,好像也行……?不不不不,瑟希莉婭同學和艾琳都這麼努力地教我讀書,怎麼可以這樣!)
我捲起袖子,氣勢洶洶地面對考卷,然而——
「妳爲什麼能說得這麼心安理得!? 」
領頭男回答了我的問題。
(嗯嗯,連這種設定都考慮得這麼仔細呢!)
我佩服地點了點頭。
「哼,不過,號稱國家精英的名校也不過如此嘛。竟然這麼輕易就被壓制——讓人對國家的未來感到不安啊。」
「少說那些五四三的,你們把這些人帶到訓練樓去。記住,別大意了。」
「是是是。」
扮演恐怖分子的學生們竊竊私語着。
看來這次的事件,還有其他參與者——究竟有多少學生參與了這次的「恐怖攻擊」計劃呢?
之後,恐怖分子們似乎決定分成兩隊。一隊負責看守我,另一隊則負責押送我的同學們。
「菲亞娜同學!我們一定、一定會回來救妳的!」
「我沒事的,你們也千萬不要亂來,保持冷靜行動!」
「真是的,菲亞娜,這種時候還——」
艾琳哭喪着臉說。
我與瑟希莉婭同學她們在分別時,互道這些話語(這些話充滿了真心,簡直不像是在演戲)。
「喂,快點走!要是敢做出多餘的事,我就斃了你們!」
受到恐嚇般的催促下,同學們紛紛朝着訓練樓走去。
我被綁着站在教室的角落。
感覺自己好像離舞臺中心愈來愈遠了——簡單來說,就是很閒。
「…………所以,我還要這樣多久?」
「啥?」
我邊說邊拉近距離,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在男子的下巴上。
我試圖阻止,但——
「真是個樂天的傢伙,快點解決喔。」
「你們那把槍,最好再多下點功夫喔。這樣一直指着我,我想怎麼動手腳都可以喔。」
聽到這句話,他們嚇了一跳,連忙仔細檢查起槍來。
瑟希莉婭在心中喝采。
回想起來,今天的亞蕾席安納從考試開始前就有些不對勁。
「當然!」
「可以,瑟希莉婭小姐。」
【瑟希莉婭視角】
「就是這麼回事。」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是嚇傻了嗎?」
「可惡,沒辦法。喂,誰把她帶去廁所!」
「可、可是,就算你這麼說——」
熬夜後的黑眼圈,以及心不在焉的敷衍態度。正當瑟希莉婭打算進一步追問時——
亞蕾席安納冷淡地說完這番話。
「對方有三個人,如果大家一擁而上的話——」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 別說傻話!」
「啊!現在要是用那把槍——」
瑟希莉婭語氣強硬地反問。在這種情況下,亞蕾席安納卻能如此鎮定——這簡直不合常理。
「原來如此,真是麻煩呢——」
「我想上廁所……」
「吵什麼!」
最終,那名男子如此決定。
正當少女們竊竊私語時。
此時,瑟希莉婭與艾琳悄悄繞到恐怖分子的死角。
「妳纔是……想做什麼?」
我不會忘記他們爲追求自由而戰的熱情——但話說回來,這品質實在是太粗糙了。
兩人竊竊私語着。
「忍着點!」
「艾琳同學,妳聽得到我說話嗎?」
「「是!」」
兩人低聲交談着。
注意力被分散只是一瞬間——但這點空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而且,我希望考試順勢被取消,不了了之!
「沒什麼,回到你的崗位去。」
我撲向兩名傻在原地的恐怖分子扮演者。
現場的氣氛瞬間有了些微變化——衆人開始憐憫海倫娜,並責怪起那名恐怖分子。
他們竟然連這麼昂貴的物品都帶進來校園,看來這次的罷考是玩真的。我環顧教室,視線不經意地落在散落一地的試卷上。
不過,他卻沒有這麼做——他不僅隨波逐流,還因爲至今爲止壓制學園毫無阻礙,而徹底放鬆了警惕。
提出協助的是瑟希莉婭派的兩人——海倫娜與瑪格麗特。
因此,除了瑟希莉婭與艾琳之外,大部分學生根本沒想過反抗,如同失去感情的機器般,聽從着恐怖分子的命令。
子彈出口被堵住,魔法槍應聲爆炸。
海倫娜使了個眼色,示意讓她來應付。
「再說,你們以爲只是綁住雙手,就能限制住我的行動了嗎?」
「就、就說了嘛!」
「啥?」
期待已久的反擊機會終於降臨。
此時,一名少女忽然出聲——她名喚亞蕾席安納。她一如往常地睡眼惺忪,但那雙眼眸卻警惕地瞪着瑟希莉婭一行人。
而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兩名男子竟然聽從亞蕾席安納的指示,放下了武器。
我迅速擊暈兩人後。
「那、那個——」
蒙面男們對我漫不經心的話語感到惱火,但——
「這很難做到,大家都被嚇壞了,而且我們手無寸鐵,也無法使用魔法。如果他們單方面攻擊,我們根本束手無策。」
假使那名恐怖分子再警惕一些,或許就會再次開槍,藉由威嚇來控制場面。
「怎麼會——」
歸根究柢,於溫室中長大的貴族們大多缺乏應對突發狀況的韌性。像艾琳與菲亞娜這類能以冒險者的身分活躍的學生,可說是極少數。
「可惡,開什麼玩笑!」
「請問是要去救菲亞娜同學嗎?那請務必讓我們也幫忙。」
(在這裏把他們的蒙面頭套扯下來,應該是不合禮儀的吧?)
「難不成,你們是想讓我在這裏直接尿出來嗎?」
砰!
金髮少女——瑟希莉婭,與受魔法槍挾持的同學們一同被押往訓練樓。
當領頭男倒下後,另一名男子似乎是慌了手腳,手指伸向扳機。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這也就意味着,原本只有三人的看守,將會再分出一人,導致兩邊都勢單力薄,大大失策。
機會只有一次,而且必須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纔有可能成功——換句話說,一旦對方有所警覺,計劃就宣告失敗。
看來他們口中的封魔結界確實發揮作用了,即便我集中精神,也能感受到魔法發動受阻。
我先解開手上的繩索,然後致力於掌握情況。
她倆對瑟希莉婭忠心耿耿,由於菲亞娜曾幫助過她們敬愛的瑟希莉婭,因此她們一直暗中等待報答菲亞娜的機會。
「欸!? 」
扮演恐怖分子的學生們腦部震盪,呈大字形昏倒在地。
她的臉上依舊帶着往常那股慵懶的氣息。
(海倫娜同學,幹得好!)
海倫娜邊說邊被看守帶走。
「別大意,對方可是有着埃琉錫安魔王之稱的學生——喂,妳,要是敢輕舉妄動的話,我們立刻就槍殺妳。」
教室裏只剩下兩名蒙面恐怖分子與我,共三人。
「喂,妳們鬼鬼祟祟地在做什麼?」
這正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
同學們嚇得瑟瑟發抖,臉上盡是恐懼。
恐怖分子突然佔領學園,這可是埃琉錫安學園建校以來,從未發生過的緊急事態。
「不勝感激。」
剩下的蒙面男子察覺到瑟希莉婭她們竊竊私語,大聲喝道。
出乎意料的是,下達指示的人竟然是亞蕾席安納。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班上有同學竟然是這次事件的共犯——瑟希莉婭目瞪口呆,什麼也做不了。
(我要享受當下,我也是受害者,就繼續這場恐怖分子家家酒吧!)
海倫娜眼神遊移不定,一臉爲難的模樣。
「我們都受了菲亞娜同學的恩,她竟然選擇犧牲自己——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理!」
當瑟希莉婭爲自己的失策而咬緊嘴脣時。
一名男子察覺到她們的動靜,出聲喝問。
「沒錯,我是站在他們那邊的——節哀順變。」
我輕盈地踏出步伐,繞到領頭男身後,順勢一記迴旋踢命中他的頭部,旋即踢暈了他。
「妳想做什麼?」
亞蕾席安納平靜地說。
海倫娜眼眶泛淚,用引人憐憫的聲音說道。緊接着,她的同伴·瑪格麗特也立刻補了一句。
「太惡劣了,你們的品味還真特別呢。」
「欸,你們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啊?」
如此一來,現場就只剩下兩名看守了。
我抱着這樣不正經的願望,衝出了教室。
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面對亞蕾席安納突如其來的背叛,同學們也做出同樣的反應。
「搞什麼?妳怎麼在這個時候揭穿自己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因爲你們的破綻實在太多了——要是放着不管,早就被制伏了吧。」
亞蕾席安納面無表情地拋出這句話。
接着,她移動到蒙面男子們的身旁。
「——看吧,果然破綻百出。」
她悄聲吐出這句話。
霎時間,無人能確切掌握髮生了什麼事。
瑟希莉婭只見到一條黑鞭出現於亞蕾席安納手中,緊接着,她迅速揮動鞭子,彈開男子的槍。
於此同時,好幾條黑鎖自地面竄出——
「啥,妳!? 想做什麼!? 」
「如你所見,我可不打算永遠只當一顆棋子——學生保護同學,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亞蕾席安納轉眼間就將恐怖分子綁了起來。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瑟希莉婭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連串的戰鬥。
「妳……妳究竟是我們的同伴?還是敵人?」
瑟希莉婭望着亞蕾席安納綁住兩名男子的,茫然地問道。
這疑問不帶任何意圖,僅反射性地脫口而出。畢竟,情勢變化太快,她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
「這個問題真有意思。」
亞蕾席安納用冰冷的眼神射向瑟希莉婭。
「若要論敵友,那——我們無疑是敵人。貴族們在安逸的陽光下,過着太平的日子——對,我厭惡你們到了極點。」

我不知道扮演恐怖分子的學生有多少人。
「我也束手無策了。」
瑟希莉婭凝視着亞蕾席安納的雙眼,如此說道。
「哎呀呀,真是耀眼的友情啊,真是令人憎恨——不過,我可不認爲那個超乎常理的女孩會乖乖待在原地等妳們去救呢……」
「務必確實交給她喔。」
「這纔是菲亞娜同學嘛……」
「什麼!? 怎麼會——」
「話說回來,亞蕾席安納同學給了我們一樣東西呢。」
瑟希莉婭同學如此提議。
【菲亞娜視角】
此時,瑟希莉婭同學拿出了一張紙。
(……這該不會是設定好的術科考試吧!? )
亞蕾席安納在解釋的同時,仍舊俐落地捆綁着蒙面男子。
「說得也是……這說起來容易,但——」
聽到這段離譜的對話,使我在腦中如此轉換。
因此,我們決定討論接下來的行動。
「學園裏除了亞蕾席安納同學之外,還有其他暗魔法術者嗎——」
亞蕾席安納同學之所以扮演恐怖分子,參與其中,大概是因爲成績優異,因此被拔擢爲考官吧。
「我們可以相信妳……對吧?」
「我們的魔法在學園裏都被封印了,這個封魔結界,實在非常棘手——」
兩人朝着教室的方向跑去。
於是,兩人很快便抵達了教室。
「我們要去設法解除封魔結界呢。」
「封魔結界真是麻煩——有沒有辦法打破它呢?」
「很可惜,是零,一個都沒有。」
「真的嗎!? 」
「那我們趕快所有人一起去吧!」
當務之急,我們現在應該思考的是——
對方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必然巧妙地隱藏起魔法陣了。
亞蕾席安納一如往常地半眯着眼,目送兩人離去。
「妳仔細想想啊,埃琉錫安學園的戒備森嚴,恐怖分子根本不可能輕易潛入。這表示有內應——而且是能調動警衛的高層,在幕後操縱着一切。」
那是一張看似空白卻蘊含着魔力的紙。
映入眼簾的是——
菲亞娜將兩名暈倒的恐怖分子綁得結結實實。
接着,瑟希莉婭與艾琳拿出了一個魔導具。那是她們在王都互相贈送後,一直貼身佩戴的定位魔導具。
簡而言之,就是解除籠罩學校的封魔結界的方法。
「對了,把這個交給菲亞娜同學。」
那是學園的地圖,以及魔法陣的配對。
畢竟,位於王都中心的大學園,這和平的象徵,竟然被真正的恐怖分子佔領——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會發生!
「不,我選擇相信妳。」
亞蕾席安納說着,轉向瑟希莉婭。
她的舉動與平時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瑟希莉婭見狀,大腦終於逐漸接受了現況。
——因爲我重要的朋友曾教導我,沒有什麼比爲了利害得失而行動更無趣的了。
「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是席裏兀斯教務主任,他跟恐怖組織聯手,企圖佔領學園。」
她的表情看似真心疑惑自己爲何要這麼做。
我——菲亞娜,從瑟希莉婭同學她們口中聽到了驚人的事實。
「也就是說,妳是被幕後主使威脅,原本要協助恐怖分子……但現在妳卻背叛他們,轉而幫助我們,是這樣嗎?」
她不悅地回應道。
那乍看之下只是張白紙。
亞蕾席安納歪着頭道。
「咦?妳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裏?」
「不,事態刻不容緩,我們應該兵分三路,同時行動。」
瑟希莉婭同學解釋道,同時攻擊三處,可以提高成功率。
「菲亞娜同學,請等我!我一定會去救妳的!」
我斷言道。
不知爲何,菲亞娜即使在這時候,眼睛也閃閃發亮,顯得樂在其中。
「隨妳便吧。」
「這是封魔結界的設計圖!」
「——沒必要相信我,但以我目前的處境來看,背叛妳們並沒有任何好處,妳應該明白這點。」
「果然,她還在教室裏!」
「所以,瑟希莉婭同學,妳們去幫助菲亞娜同學吧——這裏我會處理好的。」
「這是什麼?」
據說在結界中,仍可使用魔導具。這意味着在我們無法使用魔法的情況下,對方可單方面用魔導具攻擊我們。
這是一種魔導具,透過傳導特定波長的瑪那,便會顯現出真實面貌。
亞蕾席安納將一張紙片遞給正準備跑走的瑟希莉婭。
「這東西肯定會派上用場,拜託妳了。」
「欸欸欸欸欸欸!? 」
據說,這是趁着艾蓮娜校長不在校時,有計劃性地發動了襲擊。
亞蕾席安納被她筆直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瑟希莉婭同學投降似地舉起雙手。
「或許只有特定屬性不受影響吧,暗魔法是亞蕾席安納同學的看家本領——所以我們應該認爲只有暗屬性魔法不受結界影響。」
「話說回來,亞蕾席安納同學是怎麼發動魔法的呢?」
「…………誰知道呢,或許只是一時興起吧。」
她忿忿地拋下這句話。
據說,這起事件是由席裏兀斯教務主任一手策劃。
我爲難地皺起眉頭。
魔導具溢出的瑪那模糊地指向教室的方向。
「這次,輪到我報恩了……!」
因此,我們應該將解除結界視爲被賦予的考題。
「這是……魔法式的密碼!」
「對,魔法陣設置在教務主任的房間、舊校舍,還有學生餐廳。只要破壞這三個地點的魔法陣,應該就能解除這個結界了!」
我有些不安地想,在一對多的情況下,如果對方單方面用魔導具攻擊,我們會很喫力吧。
「是,我確實收到了!」
「我也試過輔助魔法,但完全沒有發動……」
瑟希莉婭同學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奮鬥了五分鐘,在持續注入瑪那後,白紙終於發出光芒,隨後空中浮現出一張地圖。
據說,亞蕾席安納同學也是共犯,但在最後關頭背叛,轉而幫助我們。
「的、的確……可是,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並不是我幫助了妳們——只是天時地利人和罷了,我可不能一直任人利用。」
這是籠罩整座學園的大規模結界,要使其失效,就必須破壞產生結界的魔法陣。
原本以爲只是學生髮動的罷考行動,沒想到竟然是席裏兀斯教務主任策劃的突襲演習——如果將這種棘手的情況視爲術科考試的一環,那就說得通了。
她強力主張,這次計劃的關鍵在於奇襲。一旦被對方發現我們企圖破壞結界,肯定會立刻加強防衛。
(原來如此,還真是煞有其事呢。)
現在唯一沒有被束縛的我們能做的事……
「這下不是不行嗎……」
瑟希莉婭一臉認真地回應。
「既然如此,妳爲何要這麼做?」
「沒問題的,我和艾琳同學都跟妳一起經歷過大風大浪了——請多少相信我們一點吧!」
「嗯,交給我吧!」
瑟希莉婭同學她們強而有力地點頭肯定。
「我明白了,我也相信大家,我們就這麼辦吧!」
我這麼回答道。
【艾琳視角】
「沒想到我竟然會接到這麼重要的任務。」
一名少女——艾琳一邊悄聲自語,一邊走在校舍內。她一步一步地前進,彷彿在鼓舞自己膽怯的心。
她前往的目的地是學生餐廳——據說那裏有封魔結界的魔法陣。
「我想,如果是在不久前,我大概只會嚇得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吧。真奇怪,明明那樣才比較像我……」
艾琳認爲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本性。
面對恐怖分子,肩負起計劃核心的重任——她也覺得這種英雄般的行爲,完全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然而,她覺得至少照亮真正的英雄前進的道路,是自己也能做到的事。
艾琳鼓起勇氣,悄悄潛入了餐廳。
幸好餐廳裏似乎沒有人,她找了一會兒可疑的地方,終於在食材儲藏室的不明顯處,發現了一個不祥的紅色魔法陣。
「這就是魔法陣的核心!」
「……喔?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察覺到這裏。」
然而,有幾名男子在此守衛。
「別大意,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既然能發現這裏,肯定是個不好惹的傢伙。」
「……等等,這傢伙不就是艾琳嗎?」
當最後一人昏倒後,艾琳這才終於回過神來。
金髮飄逸的少女——瑟希莉婭,正朝着舊校舍走去。
「金髮、用風魔法——妳是瑟希莉婭·羅斯伍德嗎?」
「蠢貨!這裏可是有封魔結界——」
「……這可不能讓菲亞娜看見啊。」
「地下一樓的倉庫!」
伴隨着一聲刺耳的巨響,封魔結界的魔法陣應聲碎裂。
她隨即走到魔法陣前……
當初與菲亞娜比賽時,她並沒有在意,但冷靜想想,那個區域明顯維護得異常良好。這表示在已經變成廢墟的舊校舍中,部分空間卻有人頻繁進出。
她現在仍然討厭蟲子——然而,她最害怕的其實是祕密揭露後會失去的信任。
【瑟希莉婭視角】
硬要說的話,這更像是種直覺。
那動作詭異又噁心,若是以前的瑟希莉婭,或許會嚇得尖叫逃竄,但——
「小姐,我接到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靠近那裏。」
「賓果,就是這裏!」
「喂,妳——妳想做什麼!」
「……你剛纔說什麼?」
「再來,只要設法破壞這個——」
【菲亞娜視角】
瑟希莉婭正仔細觀察魔法陣,被身後的聲音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瑟希莉婭閉上眼睛,試圖回憶。
她的視線前方,有一個散發出不祥紅光的魔法陣正在運作。
「她們成功了啊!」
「那又怎麼樣!? 」
她高聲宣告。
然而,儘管有些微波動,卻無法發動魔法,看來封魔結界非常強大。
風刃呼嘯而過,襲向鬆懈的男子們。
她原本期待位於校園的角落,結界效果應該會比較弱。
「風之瑪那啊,聽我號令,速速顯現。撕碎,怒吼,斬斷——果然還是不行啊——」
「啊?」
「啊……」
她猛地往後跳開,但倉庫狹小,沒有退路。
這男人說出了這種話。
「有人在嗎——!」
那是經過長年訓練才能察覺到的微小感官變化。
「什麼!? 」
接着,她轉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男子,道:
「呃!」
瑟希莉婭英氣凜然地大喊,然而——
剩下的只有對眼前這些男子的熾烈怒火——
人質——對付菲亞娜的人質。
艾琳直直地舉起法杖,這麼宣告。
「啊——是那個對付埃琉錫安魔王的人質嗎?不過席裏兀斯大人是不是太過提防區區一個小姑娘了啊?」
「根據計劃,這傢伙可以拿來當人質。」
「你們做夢去吧!到此爲止了——狂舞之風精啊,擊潰眼前的敵人吧——風舞龍捲!」
這代表這些齷齪的男人,打算對我的英雄——菲亞娜動手,而且還是藉着「人質」這種卑劣至極的手段。
「死守!無論如何都要守住這裏——噗呃!? 」
失去所有地位的恐懼——但現在不同了。如今她已獲得了堅定不移的東西,區區蜈蚣,不過是會蠕動的噁心蟲子而已。
對方有五個人——更何況艾琳的魔法還被封印住——這情勢對她而言徹底不利,使她瞬間露出了膽怯的神色。
「嗯……在這棟校舍的某處——是嗎?」
「我也辦到了!」
男子拿出一個數十公分長的巨大瓶子,裏面裝着活物,正噁心地蠕動着。
「呵,我以前——竟然會害怕這種東西呢。」
鏗——!
在這廣闊的校舍裏,漫無目的地尋找一個小小的魔法陣等於大海撈針。幸好她曾多次來舊校舍打掃,那時候見到的可疑空間是……
「什麼!? 怎麼可能!」
瑟希莉婭的魔法被封印,只能懊惱地咬牙切齒。
「想傷害菲亞娜的人,無論是誰,我都不會原諒的!」
「嘿!」
「難不成,你們打算對菲亞娜動手?」
就連魔法槍開槍射擊,艾琳也能用法杖一揮就彈開。
瑟希莉婭之前遭封魔結界阻撓,毫無發動跡象的魔法,以不完整的形式顯現於世。
瑟希莉婭毫不留情地踩扁了步步進逼的蜈蚣。
「怎、怎麼可能——」
艾琳接二連三地撲向那些男子,用法杖一一痛毆他們,使之暈厥——她的戰鬥力簡直如鬼神一般,所向披靡。
瑟希莉婭進入地下倉庫,歡呼一聲。
我——菲亞娜,爲了解除封魔結界,來到了教務主任的辦公室。
艾琳說着,衝向那些男子。她直接揮舞手中的大型法杖,使出一記滿貫全壘打——蒙面男子們被擊飛,狠狠地撞在牆上。
「!」
「別礙事,如果敢妨礙我——我會讓你們也嚐嚐一樣的滋味!」
瑟希莉婭憐憫地回瞪着那放聲大笑、彷彿勝券在握的男子。
艾琳被那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般的視線盯着,背脊一陣發涼,不由自主地後退。
「艾琳?」
兩條淡淡發光的瑪那線從魔法陣中延伸而出,射向虛空,想必另外兩個相同的魔法陣也與之相連。
「蠢貨!我早就知道妳的弱點了——喫我一招!」
用法杖重重地敲擊魔法陣的中心。
成功摧毀了第一個魔法陣。
轉眼間,兩名男子便失去了戰鬥能力。
「礙事!」
下一瞬間,倉庫內狂風大作。
「哎呀呀,看看這是誰,妳竟然真的找到這裏來了啊——」
她周圍盡是昏迷倒地的男子,簡直像屍橫遍野。
——就在此時。
那間房不自然地貼着「禁止進入」的牌子。
「什麼,這跟我知道的不一——」
正如菲亞娜所判斷,三個魔法陣相互連結,共同形成了這個結界。
平時,我應該會先敲門再謹慎進入吧,但現在我扮演的是追查恐攻主謀的受害者代表,所以——
不知不覺間,艾琳身體的顫抖停止了。
「哈哈哈,這樣一來,妳又變回那個無法使用魔法的廢物了!」
瑟希莉婭確認自己完成了任務,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這是……!怒吼吧——疾風利刃!」
「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
蜈蚣從瓶子裏鑽了出來,爬向瑟希莉婭。
「如果是又怎麼樣?」
艾琳一邊擦拭對方濺出的血漬,一邊苦笑。
「就是那個啊,賤種聖女。」
我氣勢十足地闖進房間。
相對地,教務主任——席裏兀斯老師只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唉,從第一次見到妳,我就覺得妳會妨礙我的計劃了。」
「席裏兀斯……老師?」
「真有趣啊,妳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叫我老師嗎?」
席裏兀斯老師平靜地笑了。
「妳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有問題的?」
「不,是亞蕾席安納同學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那傢伙背叛了我呢。」
席裏兀斯老師像是明白了什麼似地低聲說道。
他只有這點反應——彷彿只是壞了一個手裏的玩具而已。席裏兀斯老師臉上掛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表情絲毫未變。
「看來……得好好肅清一下了。」
「我不會讓您得逞的,您將會在這裏被我們逮捕。」
「喔,妳覺得妳能打贏我嗎?」
席裏兀斯老師這麼說着,擺出了戰鬥架式。
他手中拿着一把裝飾華麗的儀式用短刀。這把武器外觀華美,看起來像是騎士用的劍,但也兼具實用性。
「唔!一上來就動真格,可真不客氣啊!」
「喔?竟然能躲開這一刀嗎?」
席裏兀斯老師趁我眨眼的瞬間,立刻縮短距離,從死角刺出銳利的一刀。
他的動作與其說是騎士,不如說更像刺客。如果我沒有警戒,要害可能已被貫穿了。
我悠哉地低聲自語。
當我笑着靠近,對方便嚇得後退。
房間一角有個散發不祥光芒的魔法陣,正彰顯著它的存在。
「欸,您可以再認真一點喔?不然這樣封印魔法就沒意義了。我就算閉着眼睛,也能躲開喔。」
「喝!」
「好啊,我不用魔法!」
馬可仕張大了嘴,目瞪口呆。
「不,那個——」
「要是沒有的話,接下來換我攻過去了喔——」
如果他們團結起來反抗,情況將會不利——激進派主張應該殺幾個人以殺雞儆猴。
「妳在跟我開玩笑嗎?」
待習慣以後,這比應付成羣的龍還要簡單。
如今只剩下這一個,效果似乎也微乎其微。
「不!我根本就沒發現好嗎!? 」
再說,在一場認真的對決中中,只要擦到一點就會死,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竟然特意挑明這一點,實在是毫無意義。
「您沒有其他壓箱寶了嗎?」
我隨手拔出刀子,然後扔掉。
「怎、怎麼可能,那可是致死量三億倍的劇毒啊……」
這次的術科演習應該算是及格了吧。
亞蕾席安納用冰冷的聲音質問着。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當然,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技術。
「可惡——!妳竟然敢如此輕視我『猩紅血月』!? 」
「鮮血咒縛——我絕對要殺了妳!」
「……你們是打算違抗那位大人的旨意嗎?」
「可惡——!區區一個沒有尊貴血統的卑賤平民,竟敢愚弄本大爺嗎啊啊啊啊啊!? 」
我用強化魔法鞏固拳頭與雙腳,隨意地將刀子打回去。直接將其彈開,是最省事的應對方式。
刀子刺入我的手臂之中。
……有點痛。
「這把刀塗有劇毒,只要稍微碰到一點,妳就準備上西天吧。」
「別讓我重複,活着的人質纔有意義。」
畢竟,如果被那些鉤爪命中,也是會死的嘛。
席裏兀斯老師一改往日溫和的態度,咆哮起來。
至此,我終於感受到封魔結界的效果已完全解除。
我忍不住對着一臉自作聰明的席裏兀斯老師這麼喊道。
「嗯……那我來試着讓您碰到看看好了?」
猩紅血手自四面八方、上下左右襲來的景象——
「前提是要碰到我,對吧?」
席裏兀斯老師——不對,應該是馬可仕,他露出從容不迫的笑容,咯咯直笑。
我在露娜迷利亞的生活中,基本上已經習慣了大多數的毒物。就算毒性強到能穿透抗性,只要快速循環瑪那,應該也能中和掉。
「啊,對了,得把魔法陣毀了纔行。」
「可是,這人數是不是有點難管理啊?」
「搞什麼嘛,這不過是艾諷草裏含有的毒素而已,我三歲的時候就已經克服了喔。」
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踩中了他的地雷。
詛咒——那是一種與傳統魔法法則不同,而且很棘手的技術。它是鮮爲人知的祕術,外界無從得知,甚至連露娜迷利亞亦無任何相關資訊。
當我這麼宣告後。
黑衣少女——亞蕾席安納,對眼前的狀況嘆了一口氣。
「很好——妳就到陰曹地府去後悔自己的判斷太天真了吧!」
畢竟,埃琉錫安學園聚集了來自大陸各地的優秀學生。
「竟然連這個也能躲開嗎?妳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在封魔結界存在的狀態下進行考試,就是說,這次考試是要我們在沒有魔法的情況下展現實力,對吧?」
「啥?」
「可惡,爲什麼碰不到?只要碰到,只要碰到的話!」
「那是——血之詛咒!」
「對,沒錯。就算稍微減少一點,作爲人質應該也沒問題吧?」
由血形成的手與劇毒小刀高速飛舞。
接着,他用手中的武器刺穿自己的手背。
我說着,停下了腳步。
「哇!那是什麼!? 」
【亞蕾席安納視角】
(倒不如說您突然性情大變,讓我嚇得有點腿軟好嗎!? )
「就像恐怖片一樣耶!? 」
「對,反正妳大概也已經發現了吧——我就是犯罪公會·猩紅血月的首腦,馬可仕。」
「啊,那種盤外戰術我已經知道了。」
「咿——!別、別過來——妳這怪物!」
馬可仕咆哮道。
現場只剩下飛濺的血花——真是噁心透頂。
紅色的鮮血化作手的形狀,突然從身後的牆壁襲來。我慌忙躲開後,那血手便黏糊糊地沒入牆壁,像融化般消失了。
「沒有,我認爲這也是演習的精髓所在。」
我雖然困惑,但還是先用繩子將他綁了起來。
「去死吧——!」
「啥?妳、妳到底在說什麼……」
我甚至懶得閃躲飛來的血刀。
真是一羣失禮的傢伙們!
我下意識地吐槽道,同時——
「怎麼了?結界應該差不多都被解除了吧。妳不展現一下——那被稱爲魔王的魔法實力?」
馬可仕將沾滿鮮血的刀子射來。
他這麼放聲尖叫,然後砰地一聲昏倒了。
「又說些不知所謂的話!去死吧,快點去死!」
然而,這些攻擊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附帶一提,最先使用這招的是馬帝老師。
我用右直拳物理破壞了魔法陣。
隸屬於犯罪公會·猩紅血月的恐怖分子們,爲了人質問題正醜陋地爭執不休。
這段對話是亞蕾席安納爲了扮演席裏兀斯忠實下屬所需的演技,同時,這也表現出她不願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善良。
「大言不慚!」
「請您再認真一點!這種程度的期末考試,太令人失望了!」
如果我判斷沒錯,塗在刀上的毒屬於神經毒。

「這樣考試也結束了吧。」
噗滋。
當我站在馬可仕面前時——
席裏兀斯老師雙眼血紅地大喊。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我應該成功制伏了恐怖事件的首腦。
亞蕾席安納持續主張着。
「咿——!」
「您還有其他招數吧?還是說要換我攻過去?這可說是考試的最終階段——我們來一場更令人興奮的實戰演練吧!」
(嗯——這樣就好嗎——?)
「咿——!這、這一定是場惡夢——」
而彷彿回應他的聲音一般,房間的牆壁、天花板、地板——各處都出現了由血形成的手。
「連老師您也要叫我魔王嗎!? 」
當瑟希莉婭等人準備行動時,亞蕾席安納之所以會插手——目的絕非阻撓。她認爲這是確保瑟希莉婭等人安全最好的辦法,所以即使有些強硬,她還是介入了。
假使無法使用魔法的瑟希莉婭等人,與兩名武裝的犯罪公會成員正面衝突,最好的結果也只是五五波——最糟的情況是,她們甚至可能遭到射殺。因此,亞蕾席安納在那時揭露了自己的身分,並清除了監視她們的恐怖分子。
之後,亞蕾席安納謊稱在壓制教室時失去了同伴,這麼向犯罪公會成員解釋。
「好了,結果會如何呢……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她請人轉交菲亞娜的魔法陣設計圖——那是席裏兀斯房間裏的機密資料。
席裏兀斯警戒心強,甚至在結界設計圖上都加密,亞蕾席安納從未成功解開那個密碼。
「讓我看看有趣的東西吧。」
亞蕾席安納悄聲低語,眼眸閃爍着純粹的好奇心。
數十分鐘後。
「喂,這是怎麼回事!? 」
「瑪那——我們能使用魔法了!」
訓練樓內頓時喧鬧起來。
原因顯而易見——菲亞娜她們成功解除了封魔結界。
儘管如此,仍有數十名武裝的恐怖分子佔據着訓練樓,因此學生們遲遲無法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亞蕾席安納則看準時機,開始行動。
「大家,魔法恢復了!現在正是反擊的時候!」
「什麼,妳這傢伙!? 」
「沒有什麼好害怕的,論人數,我們佔絕對優勢——拿起武器,現在正是奪回埃琉錫安學園榮耀的時候!」
亞蕾席安納高聲喊道,乍看之下,這只是單純的內鬨——大多數學生僅茫然地望着亞蕾席安納。
此時,唯有特別班的同學們——
亞蕾席安納操控影子,接連解除恐怖分子的武裝。
他們迅速拿起武器,衝向恐怖分子。
「你們竟敢在我們學園裏爲所欲爲!」
亞蕾席安納這麼低喃,悄悄地離開了訓練樓。
隨後,她便直接悄然無息地消融於黑暗之中。
埃琉錫安學園的學生們接二連三地奮起反抗,一旦形成趨勢,即使是經驗豐富的犯罪公會也無法阻止。
「什麼,你們這些傢伙!? 」
「真是場好戲啊。」
「別退縮!敵人終究只是學生——哇啊!? 」
隱藏身形,從死角迅速清除敵人——這是與黑影共生的亞蕾席安納最爲擅長的看家絕活。
「好了,是時候了嗎?」
這是因爲他們知道亞蕾席安納背叛了恐怖分子——實際上是自己的夥伴,更重要的是,他們親眼目睹了菲亞娜等人英勇的身影。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