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愚者爲天使所傾倒①

「你是破君吧？從今天起請多指教呀。」

曉月明日架對我搭話，是在初中二年級梅雨季結束的時候。

在班主任心血來潮的換座位中，我坐到了班裏的風雲人物——曉月明日架的旁邊。

曉月明日架是學校裏很顯眼的那類女孩子。

憑藉她天生可愛的容貌和開朗的性格。

雖然只是我的獨斷與偏見，但當時班上的男生，想必全都對她懷有愛慕之心。

「嗯？怎麼啦？發什麼呆呀。」

「沒、沒什麼……」

「唔嗯，好可疑呀。難道是——」

曉月明日架一邊慌張地說着，一邊輕輕地用手背貼上了我的額頭。

那冰涼的手的觸感，讓我不由得肩膀一顫。

「不是感冒呀。嗯？臉更紅了，怎麼回事？」

而且，曉月明日架是個毫無自覺的萬人迷。

對於毫無抵抗、尚不成熟的我來說，她大膽的舉動讓我的心痛得像是被揪住了一樣。

沒多久，我就無比痛切地認識到。

——我愛上了曉月明日架。

「真奇怪呢～。破君，是不是學習學傻了？」

「我沒傻。是你們不學習罷了。」

「真不容易啊～。醫生的家庭也是。」

「你家也很不容易吧。玻璃工廠的千金。」

曉月明日架趴在桌子上說道。

「有趣？」

曉月明日架對這種事情應付不來。

「你想當搞笑藝人嗎。」

喫完便當後是自由活動時間。

「一個人比較輕鬆。」

該說是我的個人規則嗎？

「在幹嘛呢～？破君。」

「那看就知道了。我是問爲什麼。」

應該沒有人會要求曉月明日架說有趣的話吧。只是想讓容貌出衆的她待在身邊。僅此而已。因爲可愛的她是班級的中心。

「有啊。破君和其他人不一樣嘛。」

「看就知道了吧，在學習。」

曉月明日架的家裏經營着一家玻璃工廠。我隱約聽說過這件事。

可愛的女孩子身邊會聚集可愛的女孩子。

「那可能有點難哦。破君，你很難相處。」

「其實是想和朋友好好相處吧？」

「還有，會認真聽我說話。」

「聽人說話誰都會吧。」

她的眼瞳像貓一樣圓溜溜的，射穿了我的心。那強烈的破壞力，我無法承受。

一切都觸動了我的心。

「我不想和那幫野蠻人混在一起。」

我從那時起就是個早熟的孩子。

「嗯。在破君的鄰座，靜靜地看着你。」

包括曉月明日架在內的班級中心人物們，正在制定暑假計劃。

還有，雖然不能跟她本人說。

我從沒覺得自己是個難相處的人。

「爲了避免誤會我再說一遍。只是一個人比較輕鬆而已。並不是喜歡一個人。」

而我，是那種只會在座位上學習或讀書的二選一人。

是想說我也是其中之一嗎？

她每走一步，我的視線都會被奪走。

午休時間。

夏日的陽光越來越強烈，開始開放泳池的時候——。

我愛上了曉月明日架。

覺得對自己有利就會行動，相反，如果對自己不利就什麼都不做。

「比如和周圍的人合不來。」

「欸～。喜歡一個人啊～」

或許會被認爲是性格一絲不苟或是一本正經，但我很喜歡那樣的自己。

可愛的女孩子聚集起來，就會有男生靠過來。

「去外面玩不就好了。」

「破君啊，總是孤零零一個人呢～」

「我記得我們有正常對話過嗎？」

有的人去外面玩，有的人去圖書館，有的人聚在教室的角落，形形色色。

「因爲經常被要求說話要有笑點呢。」

「唔嗯，爲什麼呢。只是覺得有趣。」

「因爲和破君說話很開心嘛。」

鄉下很無聊，但和她一起度過的日子，還不壞。

多人對話的話，不可能一個人永遠說下去。需要每個人都接連不斷地發言，進行流暢的對話。

是個不憑感情，而憑道理行動的、精於算計的人。

如果不能遵守，就是個不行的人。

「啊，明日架——！！原來在這裏啊～！」

因爲那是證明自己是個規矩的人。

「嗯嗯地應着，還會回答。能理所當然地做到這一點的人很少哦。」

我沒花多少時間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因爲閒。」

「還有看世界的方式，有點從斜上方俯視的感覺。」

也就是說，不再是普通的對話，而是團體對話。

「如果出現能和我好好相處的朋友的話。」

曉月明日架消失後的教室，像櫻花散盡的賞花會場一樣安靜。

「不過這個教室裏可是有很多那樣的野蠻人哦。」

「怎麼不一樣？」

這時，和曉月明日架關係好的同學們一進教室，就抓住了她的手臂。明日架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我什麼都沒做。不，是還沒等我做什麼，她就被帶走了。

曉月明日架大概是看穿了我這個精於算計的人吧。

◇◆◇◆◇◆

「曉月你爲什麼在這裏？」

「那種傢伙，只是不擅長對話罷了。」

她在教室裏笑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悲傷的樣子、開心的樣子、睡覺的樣子——。

「那不是缺點嗎。」

也聽說過以前生意很好，但據說近幾年經營得越來越不順利。

只是，我有很多規矩。

「不是啦……因爲我身邊有很多人。」

她很美。比任何女孩子都美。

然而——。

似乎是打算大家一起去旅行。

但是，只有明日架堅決地拒絕了。

「欸——！！明日架爲什麼不能去？」

「那個，家裏要幫忙呀。」

「啊，對哦。明日架是工廠的大小姐嘛。」

「大小姐太誇張了啦。根本不賺錢。」

「話雖如此，我聽說以前靠玻璃珠生意賺了一筆呢～」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玻璃珠什麼的，已經沒落了……沒人用了。」

曉月明日架不參加旅行。

聽到這話，其他成員說。

「但是一天總可以吧？沒關係吧。」

「是啊。曉月不去就不熱鬧了。對吧，大家。」

「嗯嗯。難得的機會，明日架也去吧！」

在其他人的勸說下，曉月明日架說道。

「知道了。我回家和爸媽商量一下。」

之後，他們繼續討論旅行計劃。

似乎是打算去一個島上玩。

聽說是一個成員的奶奶住在那兒。

「白天游泳，晚上得搞個試膽大會啊。」

「試、試膽大會？？？？」

「發生什麼事了？」

「哈哈哈哈，難道你怕鬼？」

「哇！」

「絕對是怕了吧。」

母親叫我，我接了電話。

「明日架是不是有點發抖？」

「啊啊。是啊。附近有個有名的廢墟。」

雖然只打算寫和主線相關的內容，但預定會將這個過去篇寫成一個完成度很高的獨立故事。

我只能從座位上看着那樣的她。

「破～。有你的電話哦～」

那天晚上——。

曉月明日架的眼眶裏噙滿了淚水。

那之後，曉月明日架一直被戲弄。

是曉月明日架。

「我、我纔沒發抖呢。」

她用抱歉的聲音說道。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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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也想和明日架一起去旅行。但是，沒有我出場的機會，曉月明日架大概會和那些男生中的某一個在一起吧。

「對不起。這麼晚了，但是能依靠的人只有破君你了……」

但是，我裝作專心學習，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是嗎？」

「啊啊，是啊。人就是這麼愚蠢的生物，只要有三個點，就會識別成人的臉。」

「看吧，果然膽小。」

「啊啊～真是的，大家……就知道拿我開玩笑。」

「嗚哇啊啊啊」

曉月明日架回到了座位上。

「你現在能和我交往嗎？」

起因是一通電話。

「怎麼可能怕！！」

「嗯？後面有個長頭髮的女的——」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放心吧。」

一想到這裏，我的心就深深地刺痛。

我這麼想着，便道了歉。

「鬼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突然大叫一聲誰都會這樣的。」

這個過去篇結束後，故事將會有很大的進展，請大家稍安勿躁，多多關照。

「放心吧，鬼什麼的都是假的。可以用科學來證明的。」

「你聽我說啊，大家都說我膽小。」

「也就是說，鬼是不存在的？」

那是做夢都想不到的美事。

再戲弄下去就不好了。

一個男生這麼一說，女同學們立刻說道。

我知道她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一件將我——渦卷破和曉月明日架的關係緊緊聯繫在一起的事。

渦卷破和曉月明日架的過去篇。

電話的那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