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熊貓大作戰
《真·戀姬無雙~萌將傳~戀都繚亂!小劇集》 · 小林正親 · 1.8萬 字

——張飛今天也無法靜下心。
在北鄉一刀居住的首都皇宮內。
「大哥哥,你在哪裏——!」張飛尋找一刀的聲音震天價響。
「……鈴鈴那傢伙,這陣子每天早上都這樣。」
賈驅邊打呵欠邊朝雜役室的椅子坐下。
「嗯……」董卓手持茶壺回答。「……鈴鈴一定也陷下去了。」
「嗯。……不過,陪他的那傢伙可不好受——唉呀?」
賈驅嗅了嗅飄蕩的熱氣。
「——這香味是?」
「我泡了新的茶葉。」
董卓慢慢旋轉冒着熱氣的茶壺,微笑。
「要喝看看嗎?」
「當然。務必讓我一試。」
「大哥哥!」
張飛的臉突然擠進兩人之間。
「呀!」董卓和賈驅嚇到尖叫後退。——幸好茶壺裏的茶湯一點也沒潑出來。
「大哥哥還在工作嗎?」張飛問。
「別說工作了,那傢伙還在睡覺呢。」賈驅答。
「嗯。現在正在房裏休息。我想很快就會醒了……」董卓遞出茶杯。「……在那之前要不要一起喝茶?」
「知道了!大哥哥在自己的房間!」
賈驅呼叫,但張飛已不見人影。
李典用不斷搖晃的柔軟豐乳摩擦一刀的手臂。
一刀和關羽,加上樂進、李典、于禁等曹魏三巨頭,一同走在街道上視察,同時兼任警備。
「嗯嗯嗯!」張飛點頭如搗蒜。「鈴鈴會乖乖等着。」
「夠了。那什麼理由嘛。」
「——哦……嗯。鈴鈴啊。……嗯。……早安。」
「那邊!啊……不行。……大清早的。」
一刀看到她的舉動,便放下牙刷。
「……對不起,主人。」
「好啦,嗯——鈴鈴。我接下來得做很多早晨的準備。」
「大哥哥,起牀了!」
「還好啦,那種程度還稱不上是麻煩。」一刀笑答。「其實我也很喜歡那個馬戲團的表演。」
「——不只起來,連半分睡意都沒了,鈴鈴。」
還是幼熊的鈴鈴,每天勇敢挑戰各種新的技藝。因爲名字和自己的真名相同,所以張飛對牠投注相當熱烈的聲援之情。
說到馬戲團——
「你起來了。」
大陸首屈一指的偶像『數役萬☆姐妹』爲展開大陸全土的巡迴表演而離開了首都。因此說這個『白黑馬戲團』集首都人民注目於一身也不爲過。
董卓也喝了一口,暖意湧上心頭。
「……討厭耶。」牀上的一刀只能蜷縮成一團。
張飛燦笑,然後飛奔出雜役室。
「大哥哥——!」
(這、這才……不是親親!)
張飛抬起頭直盯着一刀的臉看。

「我不要。小蓮的大熊貓是小蓮的。可是大熊貓鈴鈴跟我的名字一樣。」張飛像耍賴的小孩一樣把手腳亂揮亂踢。
一刀用力將嘴脣拔離張飛的脣。
「可是,人家還是想看嘛!」張飛撒嬌糾纏。「而且今天大熊貓鈴鈴又要挑戰新的雜耍,所以我一定要去幫牠加油!」
「真是的。……拿妳沒輒耶。知道了啦。」
「……再讓我睡一下。……昨天……我跟華琳……做了好多次……」
一刀像平常一樣換穿制服。
一刀撫摸她的頭。
「而且早起的一杯茶格外特別。——嗯,好喝。」
「噗哈啊……這是深吻。……不但舔還吸吮,是誰教妳的,鈴鈴。」
睜着眼睛的一刀,和閉着眼睛的張飛臉貼臉。
一刀在朦朧的視野中確認了張飛的臉,然後翻過身子。
「啊啊,這個嘛。今天要和愛紗跟曹魏三巨頭巡邏首都。接着……得去魏國官邸露個面……」
「大哥哥,你終於醒啦。」
「——來。請用。」
「這陣子鈴鈴好像給你添麻煩了。」
「——真的可以嗎?」張飛仰望一刀。
只要看白黑馬戲團的帳棚前,連日都是蜿蜒連綿的排隊隊伍就可得知。
「——待會兒也得泡一壺送去給主人。」
「快點!快點起牀!」
「……鈴鈴真的很喜歡大熊貓鈴鈴呢。」
『白黑馬戲團』中最受歡迎的便是能表演技藝的熊貓鈴鈴。
「我也想去看馬戲團~」于禁說。
一刀面紅耳赤,但還是嚴正拒絕。
「鈴鈴想看大熊貓鈴鈴,想看想看想看想看~」
「我就知道。妳就這麼想去馬戲團啊!」
張飛笑,然後從牀上一躍而起。
——大熊貓。
這個時代當然沒有牙刷這種工具,但在一刀的提案下,請工匠將豬鬃裝在竹製把手上製成。現在不只皇宮,首都裏使用牙刷的情況也逐漸普遍。
一刀邊抓東翹西翹的頭髮,邊站起來。
「桃香……真不可小看……好恐怖的女生!」
「人家也想去看個一次。這陣子話題炒得超兇。」李典說完靠近一刀。「吶~隊長。你能不能用隊長的權限免費拿到馬戲團入場券?」
孫尚香常帶着她心愛的寵物——大熊貓和白虎散步。
「……就算妳這樣作也沒用的,真櫻。」
「姐姐說只要這樣做,大哥哥就會醒來。」
關羽低頭致歉。
一刀洗完臉,邊用毛巾擦拭,邊看着在地上打滾耍賴的張飛。
董卓將熱茶倒入茶杯。
「等一下,鈴鈴!」
張飛跳上一刀的牀,開始翻着他的身體。
而大約十天前在首都開始表演、撐起黑白帳棚的『白黑馬戲團』與以往的馬戲團不同,由觀衆們未曾目睹過的珍禽異獸表演雜技,獲得莫大人氣。
「再怎麼說,都已經連續去十天了耶!」
就是撐起巨大帳棚,在裏頭表演騎馬雜耍、輕巧雜技、魔術等,同時巡迴各地的旅行技藝團。
這裏是首都的主要街道。
「——這麼想看大熊貓的話,不會去看小蓮的大熊貓啊。」
「……鈴鈴……今天也想跟大哥哥……一起去看馬戲團。」
「真是的。每天一大早就被挖起來,我根本敵不過她。」
張飛別過臉。
「咕嘰咕嘰咧……我起來了啦……嗚呼嗯……嘎啊啊!!」一刀猛然彈起。「別再咕嘰咕嘰了!不行啦——!」
「早起的鳥兒有蟲喫。我覺得不錯啊?」
小蓮是孫尚香的名字。
張飛衝進一刀房間,掀開棉被。
「……怎麼了,鈴鈴?」
「——嗯啊!」一刀瞪大眼睛。
一刀忍不住大聲起來。
起身的一刀正對向端坐着的張飛。
「咕嘰咕嘰咕嘰咕嘰……」
「就算妳說是來叫我起牀,但那邊早就立着了。哦、哦……呣呼啊。」
※ ※ ※
「呼哇。好香喔。」賈驅將臉湊近茶杯,感嘆那芳香。然後淺嘗一口。「……呼。整個人都靜下來了。」
正是日文裏說的「胖達」。
「今天的工作幾時結束?」
「起牀的……」張飛雙手捧着一刀的臉頰。「……親親,對吧。」然後親下去。
張飛站在準備刷牙的一刀旁,嘟起嘴巴。
「親?親親?……」兩人脣瓣交疊,一刀也只能僵直不動。
一刀拿取放在洗臉檯上的『牙刷』。
「只有這邊,漲得超——大的。大哥哥的身體也起牀啦——!」
「妳該不會又想說今天也想去吧?」
隨後一刀的瞳孔越加擴張。
「嗯。不過,要等到我今天的巡邏工作結束後。在那之前能乖乖等嗎?」
「在首都裏,我們必須像普通人一樣付錢、接受平等的待遇。大家不是說好了嗎。」
「哎喲,不要那麼死板嘛。都是因爲有我們,他們才能安全表演啊。」
「不行。……那樣子做,我們就等於是使用特權制造了不公平,會導致人民之間賄賂橫行的風氣。」
一刀義正詞嚴的態度,讓李典不好意思地挪開身體。
(喂,真櫻。我可沒說不讓妳把大得不像話的胸部壓在我身上啊。)
一刀遺憾地偷窺李典的事業線。
(真櫻的雙峯真的是越看越不是蓋的……)
「……不愧是隊長。」樂進突然出聲。
一刀視線離開李典的事業線,回過神來。
「——嗯啊,還、還好啦。」
「我也該向隊長學習,成爲民衆的榜樣。」樂進點頭。
「主人所言甚是。爲了治理人民,就必須嚴以律己,以身作則。」關羽湊近一刀,緊握他的手。
「嗯,還好啦。……但也不用想得那麼嚴肅的。」
(……愛紗的胸部也是。呼嗯。大得不像話。)
享受着在眼前不停搖晃的雙乳,一刀的腦海裏浮現與民衆之榜樣相去甚遠的念頭。
「——啊,主人!」
馬超在主街道上穿過人羣,朝這邊走過來。
「我們正在找您啊,主人。」
馬岱在馬超身旁揮手。
「這不是翠和蒲公英嗎。」
「怎麼可能有。那可是傳說中的名馬耶。」
「是啊。我之前就想去看馬匹雜耍了。」馬超點頭。
「——汗血寶馬啊。」
「那個~……嗚呼嗚嗚……」馬代山也有了感覺,無法回答。
「說的也是,風。……那麼主人,我們先告辭了。」
※ ※ ※
「妳們說……在找我?」一刀問。
「咦?……看過什麼?」馬超癢到歪着頭回答。
「討厭~大家都不去的話很無聊耶。」
「夠了~!搞什麼鬼啊,真是的……」即使是一刀,也對僅止耳邊吐息就渾身癱軟的馬超和馬岱束手無策。「……貼這麼近又像這樣子突然就有感覺。連我都莫名心癢難耐了啦!」
一刀看到她那麼開心的樣子,內心湧起內疚。
「那匹馬嗎……」一刀說。「嗯,確實。如果翠和蒲公英聽到的消息是真的,確實得立刻採取應對措施。」
關羽行禮,然後就跟樂進、李典、于禁離開皇宮。
「那,快點去馬戲團吧!快點快點快點!」
「真的嗎!」張飛臉上綻放光彩。
「噗呼!」
「馬上就要開演了。……要尿尿的話就快點去啦!」
「我有點在意。翠和蒲公英應該看過吧?」
馬超雖然紅着臉頰,似乎勉強恢復正常,答道。
「工作結束了嗎?」
一刀所說的那匹馬,是『汗血寶馬』。
就連西域皇族也只有特殊身份的人方能觸碰汗血寶馬,將汗血寶馬帶出西域外更是不可觸犯的禁忌。
張飛抬起頭,展露可愛至極的笑臉。
馬超的真名是翠。馬岱的真名是蒲公英。
「嗯。……我回來了,鈴鈴。」
看到張飛抱着一刀不放,關羽拍拍她的背。
「呼什麼啦。蒲公英……」一刀改湊到馬岱耳邊說悄悄話。「……我是在問妳們潛入帳棚後面之後,要怎麼從一般馬匹裏頭找出汗血寶馬。」
……傳說中的汗血寶馬,被白黑馬戲團從西域盜走。
「萬歲。翠和蒲公英和大哥哥和鈴鈴,要去看馬戲團囉!」
據說可日行千里,是來自西域、傳說中的馬。
「……在涼州出生的我們,自嬰兒時就是在馬鞍上長大,看過大部分的馬匹種類。要是真的有西域傳說的汗血寶馬,我們應該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差異。」
張飛放開一刀,朝着關羽嘟起嘴巴。
一刀輕輕摸她的頭。
「嗯,可以啊……啊,不過,主人。您的呼吸弄到耳朵……」
張飛的身材算是小不點,但畢竟是能揮舞丈八蛇矛的猛將。這樣的可愛舉動在張飛做來就成了完美的『低空擒抱』。
「討厭耶~你們從剛剛就在講什麼悄悄話啦。」
就連張飛都注意到三人偷偷摸摸的交流,不滿地嘟起嘴巴。
「鈴鈴,不可以讓主人感到困擾。」
「……這裏有要去看馬戲團的人喲~!」馬岱微笑。「蒲公英和姐姐可以跟你們一起去看馬戲團嗎?」
「大哥哥——!」
「主人,也請在蒲公英的耳邊吐出溼潤的氣息。要用力呼喔。」
※ ※ ※
「呀啊,嗯啊,咿呀啊~」馬超因爲太有感覺而無法回答。「……情色魔神,別、別再吹氣了。嗯啊。」
「愛紗纔是,這陣子每天晚上都跟主人一起睡啊!」
這樣的傳聞迅速於西域內蔓延。
臉埋在一刀胸前的張飛問。
據說西域的騎馬民族已在緊傍西域、馬超和馬岱的故鄉涼州附近集結大軍,意欲取回汗血寶馬。
「討厭~只有姐姐享受太奸詐了啦~」馬岱插入一刀和馬超之間。
因此馬超和馬岱負責在演出時悄悄潛入馬戲團帳棚內找出汗血寶馬。另一方面,關羽和曹魏三巨頭則集結首都士兵,在馬超和馬岱找到汗血寶馬之後,配合信號一齊衝進帳棚,將馬戲團的成員一網打盡。
張飛興奮得眼神發光,環顧帳棚內的一切。
……不然的話,好不容易到臨的和平,將再度因爲和西域開戰而化爲泡影。
馬超悄聲對一刀說。
「呼哇啊啊啊~~!……嗯啊。」馬超也忍不住有了感覺。
張飛拉起馬超和馬岱的手,蹦蹦跳跳、雀躍不已。
觀衆席以木板長椅排成圓形構成,每一長排都跟前後排有高度的落差。
「——那麼,主人,我和蒲公英也該去帳棚後面了。」
而觀衆席的圓心則爲用柵欄圍起來的圓形舞臺。
開演前,一刀、張飛、馬超、馬岱坐在爆滿的觀衆席內。
「原來如此。嗯,要是這樣的話……嗯。」一刀點頭表示認同。
「真是的……」關羽小聲嘆氣。「鈴鈴,要聽話喔?」
馬岱盯着張飛的臉瞧。
——『白黑馬戲團』的帳棚內。
在西域的良馬之中,又以稀有的汗血寶馬最爲出類拔萃,甚至被西域人民譽爲『天馬』,視之爲上天派來的特別馬匹。
「嗯。小心點……」
結束巡邏的一行人回到皇宮,張飛立刻衝過來。
一刀他們也慢慢越過人海,靠近馬超和馬岱。
「愛紗每次都愛念人。」
史上享譽於在位期間之治世的漢朝皇帝武帝,在聽了汗血寶馬的傳聞後,便贈送大量金銀珠寶給西域,欲求得寶馬。但是西域民族不肯割愛,於是便掀起了漢朝和西域以血洗血的戰爭。
涼州也盛產良馬,但遠遠不及西域所產的馬。
關於此禁忌,有這麼樣一個傳說。
「哎喲,不用擔心啦,主人。」
一刀嘴脣湊近馬超的耳邊,說。
汗血寶馬——汗水宛如血液般鮮紅的馬匹。
「嗯。有事想和主人商量。」馬超點頭,指了指。「是那個馬戲團。有點事情叫人在意。」
「什麼欺瞞鈴鈴。……纔沒那回事。」馬超也在一刀耳邊低語。
「那,妳們要怎麼找汗血寶馬?」一刀繼續在耳邊逼問。
馬超的手指前方,聳立着黑白帳棚。
「……啊啊,對了。翠,還有件事讓我很在意,方便說嗎?」
就算這女孩出手很重,但像這樣近距離的笑臉實在可愛得要命。
「……總覺得好像變得像是在欺瞞鈴鈴了。」
「還不都是因爲妳這陣子每天一大早就去吵醒主人。」
大陸西部,比馬超和馬岱的故鄉涼州更往西行便是騎馬民族的領域,統稱爲「西域」。
「——愛紗大人。我們差不多該走了。」樂進在關羽身旁咬耳朵。
「而且……」鈴鈴挺起胸膛,指頭搓着人中。「……鈴鈴纔沒有做出讓大哥哥困擾的事情呢。」
關羽不禁瞄向一刀,雙頰染上紅暈。
然後跳起來緊緊抱住一刀。
若這傳聞屬實,就得儘早找出汗血寶馬,將其平安無事地送回西域。
帳棚內的天花板很高,垂吊着無數繩索。
「咦!? 愛紗她們不跟我們一起去看馬戲團嗎?」張飛問。
然後對坐在旁邊的馬超咬耳朵。
「嗯。愛紗她們還有很重要的任務。」馬超回答。
使用這些繩索,可以表演空中飛人、垂吊物體,或用來轉換舞臺裝置。
「……呃,什麼每晚。鈴鈴,這種事別在大家面前說。」
「……我們根本沒時間跟鈴鈴說明,而且考慮到那匹馬可能引發的狀況,必須儘早想出對策。」
張飛一臉落寞地鼓起腮幫子。
聽到這回答,一刀忍不住嘆氣。「慢着……唉唉。」
「尿、尿尿……?」馬超面紅耳赤地反問。
「對。沒錯。我們要尿尿。」馬岱連忙捂住馬超的嘴並搶話。
「蒲公英和姐姐剛剛是在問主人廁所在哪。」
「廁所在出了帳棚後右邊就是了。」
張飛已經來過很多次,所以能迅速憶起廁所的位置。
「真是的,妳們應該要早一點去尿尿啦。馬戲團的初級觀衆就是這樣叫人傷腦筋。」
張飛雙手抱胸,鼓着腮幫子一臉不高興。
「那,主人。我們走囉。」馬超站直身子。
「主人,蒲公英也走了。」馬岱微笑起身。
「嗯。翠和蒲公英,妳們都要加油喔。」一刀對她們說。
「……爲什麼尿尿要加油啊?」張飛歪着頭問。
「啊啊……嗯,這是……隨時都加油,就能尿得更乾淨……」
一刀看着張飛,哈哈哈地笑着矇混過去。
——隨後,馬戲團的表演開幕。
觀衆席突然變暗,只有舞臺正中央有圓形照明。
光線的正中央出現一個臉塗得白白的小丑,以誇張的動作鞠躬行禮。
「——各位觀衆,讓大家久等了!大陸首屈一指的馬戲團『白黑馬戲團』!正式開演囉!」
伴隨着炮彈聲,舞臺充斥着各色照明。
穿着鮮豔服裝的團員們跳着異國風情的舞蹈,來回打轉。
沒見過的珍禽異獸和可愛的動物,以人類的舉動鞠躬或是跑跑跳跳。
馬超和馬岱早已隱身在堆成小山的乾草堆裏。
馬岱突然臉頰緋紅,就連呼吸也變得妖豔異常。
一刀看着張飛的側臉微笑。
※ ※ ※
「總不可能讓這麼多馬在這一一跑步——」
樂進擔心地看着帳棚說。
手掌感受溼潤的馬皮。……可是卻沒有流汗。
「——不、不會吧!」矮子聽到答案,整個人像被凍結一般。
看到馬岱突如其來的丕變,馬超一臉狼狽。
張飛的吶喊格外大聲,還在一刀旁邊跳來跳去。
「……愛紗大人,帳棚內的隊長他們不要緊吧?」
一刀的手輕輕繞到張飛背後,抱住她嬌小的肩膀。
「真的耶。小不點和白衣服小哥又來了。」
「……沒錯,不能有絲毫鬆懈。得快點找出汗血寶馬。」
「……可是馬多到這種地步,根本就無從判斷嘛。」
李典不滿地嘟起嘴脣。
馬岱撫摸身邊的馬的背部。
埋在乾草堆裏,縮着身子的馬超在馬岱耳邊低語。
(……鈴鈴真的很喜歡馬戲團呢。)
觀衆席被熱情的歡呼和鼓掌包圍。
「壞傢伙已經無路可逃了~」
「他就是傳聞中的種、種馬——!」矮子臉色蒼白,大叫。
「……通往入口和出口的道路都封鎖完畢。」
馬超站在並排的無數馬匹前嘆氣。
雜耍師們騰空飛過兩人的上方。
※ ※ ※
大哥指向在觀衆席雀躍不已的張飛。
「就是說啊~我們該逃到哪纔好?」肥仔也哭了。
「真櫻妳這麼說,但其實只是想看馬戲團吧~」于禁笑道。
「要是有流紅色的汗水,馬上就能知道了。」
馬戲團團員狐疑地窺視馬廄內部。
士兵們排列整齊,包圍整個帳棚。
「——大哥,那些傢伙今天也來了。」
雜耍師刻意失去平衡,看起來快要摔下鞦韆。
「我們也進去,看到汗血寶馬的話不就可以幫忙了嗎?」
「呼——好危險啊,蒲公英……」
矮子頻頻拭汗,詢問大哥。
※ ※ ※
關羽點頭,環顧周圍。
昏暗的後臺有一對閃着光芒、瞇起的瞳孔。
「誰知道。矮子,那個北鄉一刀還是首都的巡邏隊長。」
大哥冷笑着環胸,從舞臺側邊盯着一刀邊說。
樂進現身報告。
「對啊。人家想看一次大熊貓……纔不是哩!」李典也跟着吐槽自己,不過表情馬上轉爲認真。「士兵都包圍得密不透風,要是根本沒有汗血寶馬,就等於爲壞人制造逃脫的絕佳機會。」
「……啊……哈啊……呼~」
「呀啊!」張飛慘叫,緊緊抱住一刀的手臂。
「好像沒事了,蒲公英。……來,繼續找汗血寶馬吧。」
馬超聽到接近馬廄的腳步聲,手指抵在嘴脣上。
「逃跑?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到手的寶貴名馬。在換成金子之前,說什麼也不能放手。」
「什……什麼——!」肥仔就像孟克畫中的人物一樣吶喊。
舞臺側邊,一名矮不隆冬的小丑邊看着觀衆席邊說。
「那個小不點,真的很喜歡馬戲團呢。」
被矮小丑稱呼爲大哥的高個子小丑,歪着嘴脣呵呵笑。
「呵呵呵。帶着小哥的小不點嗎……」
「……是『天之使者』、『三國第一種馬』北鄉一刀!」
「——不。有比翠和蒲公英更讓人擔心的事。」
這兒是帳棚後方的馬廄。
「怎、怎麼了?」
肥胖小丑也從旁探出圓滾滾的臉蛋。
看了裏頭好一陣子,判斷沒事的團員,再度開始步行,走到其他地方巡視。
大哥挑起一邊的眉毛,冷酷地笑。
李典小聲地對關羽說。
「喔喔喔喔喔!終於開始了——!」
「……所以說,關鍵在於翠和蒲公英能否在這次公演中找到汗血寶馬。」
「怎、怎麼會。那我們該怎麼辦纔好?」矮子哭了。
大哥指向坐在觀衆席,一臉好色樣盯着舞臺上的舞娘的一刀。
「爲什麼這樣的大人物會每天來我們馬戲團呢?」
他是這個『白黑馬戲團』的團長。
「……不用擔心,矮子,肥仔。我有一個點子。」
「……那個小不點是蜀國猛將,『燕人』張飛!」
歡呼聲響徹帳棚裏。
※ ※ ※
外表與綽號相符的兩名馬戲團團員,很久以前就是大哥的小弟。
外國雜耍師抓着從天花板垂吊下來的鞦韆,像翱翔天際的鳥兒般在空中旋轉數次,移動到下一個鞦韆。
「——看樣子,好像開始了。」
「雖然我跟主人說汗血寶馬和其他馬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分別……」
于禁也趕來對關羽報告。
矮小丑被稱爲「矮子」。肥小丑被稱爲「肥仔」。
樂進雙手環胸並點頭。
「然後那個穿白色制服,看起來一臉淫穢樣的小哥呢……」
看傻的張飛張着嘴,直盯着天花板,一動也不動。
舞臺上正演出空中飛人的節目。
「希望鈴鈴不要在裏頭引發什麼麻煩的騷動……」
她們位在設於白黑馬戲團帳棚旁邊的攤販區。
「那些傢伙嗅到什麼了吧……像是汗血寶馬的事。」
「……你們不會真以爲那兩個人,只是普通的小哥和妹妹吧。」
馬超從乾草堆中探出頭,環顧周圍,確認有沒有危險。
團員們都稱呼這個高個子小丑爲「大哥」。
(不過要是因爲汗血寶馬而必須逮捕這個馬戲團團員的話,希望能避免讓她看到那一幕。)
「難道不是嗎,大哥?」
關羽緊咬嘴脣,仰望黑白花紋的帳棚。
「矮子,肥仔,聽好了。那個小不點,可不是普通人……」
(……算了,這場公演結束前,就讓鈴鈴充分享受馬戲團的表演吧。)
「……該怎麼做纔好呢?」
(是因爲蒲公英耳朵被吹太多氣嗎!? )
然而馬岱難受的狀態非比尋常。
肌膚變得通紅,溼潤的嘴脣半掩,大腿夾得緊緊的,而且還邊扭着身體邊顫抖。
(這、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狀況!)
馬超連忙扶住馬岱肩膀,用力搖晃。
「喂,蒲公英!振作一點!妳怎麼了!蒲公英!」
「喲齁哦哦~嗯。」乾草堆裏發出色色的鳴叫聲。
隨後某個物體從馬岱化爲通紅的大腿間冒出。
馬超低頭一看,驚愕得倒退。
「——這、這是馬?」
沒錯,從馬岱大腿中間發出奇怪的嘶鳴,探出長長鼻尖的東西,毫無疑問的是『馬頭』。
「……啊呼。這種……像是纏繞的……」馬岱吐出甜蜜的喘息。
「這、這傢伙!」
馬超連忙將馬岱拉出乾草堆。
「……這、這匹色馬!」
「喲齁哦哦~嗯。」
一樣埋身於乾草堆的馬兒再度發出好色嘶鳴。
「呼——」馬岱靠在馬超身上喘氣。
「對不起,姐姐。這匹色馬突然對蒲公英……」
「……已經沒事了,蒲公英。」
張飛在一刀身邊蹦蹦跳跳。
「那麼~今天,可愛的鈴鈴要挑戰的是……」
「在那麼高的地方抓着鞦韆擺盪,大熊貓鈴鈴怎麼可能做到!」
「鈴鈴不去的話,還有誰會去。誰會去幫鈴鈴!」
「像主人……這匹馬嗎?」馬岱也看向馬。「……確實很像。」
「您竟然要人家用空中盪鞦韆的方式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傷腦筋耶~」
馬超笑着對馬岱說。
被幹草掩蓋住的繮繩外露。
張飛舉手跑向舞臺。
「……嗯。」馬岱吞了一口口水。「太可怕了,這匹色馬。不過姐姐,爲何妳會判斷牠是汗血寶馬?」
完全無視張飛的質疑,肥仔和矮子一左一右地抱住鈴鈴,將她帶往表演空中飛人的高空踏臺上。
一頭熊貓搖搖晃晃地走向舞臺正中央。
這次換馬岱將馬超拉離色馬。
「那種地方,人家不想去。」肥仔用不帶感情的聲音說。
「喂喂,鈴鈴,等一下。我叫妳等一下。」
「我知道了!這傢伙像極了……」
「這匹馬廄是傳聞中的汗血寶馬嗎。」馬岱想靠近一點看。
※ ※ ※
張飛震驚得翻白眼。
擔任司儀的大哥站在舞臺中央,突然揚聲道。
「……人家,聽不懂您在說什麼耶?」
「喲齁哦哦~嗯。」汗血寶馬又叫了一聲。
「喂,適可而止!太超過了吧!這是虐待動物!」
「被藏得這麼仔細,還被綁起來,不就代表這匹馬非常重要、不想被人發現嗎?」
一刀也對着還在舞臺上賊笑的大哥破口大罵。
「各位!讓大家久等了——!」
馬超面紅耳赤打斷馬岱的話。
大哥像跳舞一樣指向天花板。
「啊啊啊!」張飛大叫。「大熊貓鈴鈴登場啦!」
沒多久,熊貓鈴鈴便被帶到高空的踏臺上,接着矮子和肥仔硬是讓她抓住鞦韆的把手。
「喂喂,你還不快點當空中飛人去救鈴鈴。」一刀對大哥說。
「喂,搞什麼?這跟平常鈴鈴表演的雜耍不一樣吧?」
張飛也鼓着腮幫子向大哥抗議。
一刀雙手抱胸點頭。
「這個嘛,首先是長相……不知爲何牠長得很像主人,在中原大陸裏我從未看過有這種長相的馬。再來就是——」
「這匹色馬——正是天之使者的『天馬』,汗血寶馬!」
「鈴鈴——!我今天也來幫妳加油了喲!加油喔!」
「……這、這傢伙很像主人。」呼吸紊亂的馬超說。
「姐姐,離牠遠一點!這匹色馬太色了,很危險!」
熊貓鈴鈴抓住鞦韆,矮子和肥仔用力朝牠背部推了一把。
「我們馬戲團的人氣角色!大熊貓鈴鈴登~場~!」
「——空、空中飛人!」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熊貓鈴鈴在危急時刻,驚險地抱住帳棚樑柱直髮抖。
——帳棚後方的馬廄內。
一刀仰望熊貓鈴鈴,心想。
「哇啊~!那個熊貓超可愛的~」
馬超再度湊近色馬的馬臉,仔細觀察。
「喲齁哦哦~嗯。」色馬在乾草堆中搖頭。
「喲齁齁哦哦~嗯!」
「——我要救鈴鈴!所以快點讓我去當空中飛人!」
一刀指責站在踏臺上的矮子和肥仔。
「危險!蒲公英!」馬超抓住馬岱的手臂。「隨便靠近的話,牠又會做出色色的事!」
「……夠了你們!說到底,就是不想盪鞦韆過去吧!」
「可惡啊——!你們這對矮子和肥仔,叫人火大!」一刀咬牙切齒。
大哥看着張飛和一刀,露出奸詐的微笑。
「既然是北鄉一刀大人和張飛大人的要求,我也很想立刻就中止演出呀。可是看啊~那隻大熊貓還在那!」
「快住手~!鈴鈴太可憐了~」
「追根究柢,都是因爲你們硬是強迫,鈴鈴纔會卡在那種地方。所以你們要負起責任!」
站在汗血寶馬面前,馬超和馬岱陷入深思。
原本之前看到熊貓鈴鈴表演的才藝,都是踩球、跳繩、丟沙包、走高度低的繩索等等,幾乎都是簡單的雜技。與空中飛人這種高難度雜耍完全算不上有關連。
馬超輕輕拍去埋住汗血寶馬的乾草。
緊抱樑柱的熊貓鈴鈴發出傷心害怕的哀鳴,看起來隨時都會從高聳的樑柱上掉下來。
方纔空中飛人雜耍師擺盪的鞦韆自天花板降下。
一刀也忍不住大叫。
舞臺上的大哥仰望在觀衆席的一刀和張飛,說。
矮子和肥仔歪着頭,齊聲道。
馬超喃喃自語,色馬則是突然吻上馬超的嘴脣!
「不用特別詳細說明這匹色馬所做的好色行徑。不過話說回來……這匹馬的樣貌,我好像在哪看過。」
「原來如此。不愧是姐姐!」馬岱佩服道。
「……傷腦筋耶。在那種地方,大熊貓是要自己盪鞦韆回來嗎?……要是沒有人當空中飛人去那邊幫她可不行呢……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啊~」
「哎喲~傷腦筋耶。」
熊貓鈴鈴渾身顫抖。和爲了表演空中飛人而準備的踏臺不同,她抱住的樑柱並沒有設置任何垂降的繩梯或工具。
一刀連忙追在張飛後頭。
「——鈴鈴去!鈴鈴自願當空中飛人去救她!」
「再繼續欺負鈴鈴的話,就給我中止演出!」
這是匹有着罕見紅毛的馬。鬃毛很長,頭頂的鬃毛長得幾乎碰到眼睛,後面的則是長到脖子後方的捲毛。
「……喂,還真的這麼做!這麼不講理啊!」一刀忍不住大叫。
張飛揮開一刀的手,傲立在舞臺上。
鼻樑上有一道宛如流星的白色花紋。
「傷腦筋耶~……有沒有人願意幫忙啊~。鈴鈴要掉下來囉~」大哥邊笑邊用做作的聲音這麼說。
「這樣啊……我知道了!不會錯的。」
熊貓鈴鈴便緊抓鞦韆,從一刀和張飛的頭上蕩至空中!
探照燈咻地集中至舞臺後方。
「就是說啊!這樣子的表演看起來一點都不愉快!小心我馬上讓你們停演喔!」
(……不得不說,這真是太恐怖了!嗯。)
(不管在哪個時代,女孩子都敵不過熊貓的魅力……)
女性觀衆的眼睛接二連三地變成愛心,發出尖叫。
※ ※ ※
「……牠、牠親我……而且還是舌吻!!」
「人家不想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矮子說,聲音沒有抑揚頓挫。
張飛拼了命地想阻止熊貓鈴鈴表演空中飛人。
像是回應歡呼聲,熊貓鈴鈴向觀衆席鞠躬。
(正因爲熊貓不可能表演空中飛人,所以說不定他們只是虛張聲勢,單純要嚇嚇觀衆而已吧。嗯,一定沒錯。)
那可愛的舉動,再度掀起女性觀衆的尖叫。
(……不過,慢着,等一下?)
「啊啊~嗯。真的好可愛~可愛得要命~」
「嗚哇啊啊!鈴鈴——!!」張飛也站起來慘叫。
「……那個!『空中飛人』——!!」
「……這些傢伙很明顯地在策劃什麼。他們想讓我們中陷阱的意圖實在太明顯了。」
「還好啦——」馬超害臊地搓搓鼻子。「那就快點把這匹汗血寶馬牽出乾草堆……」
馬超拍拍汗血寶馬的背——但是。
「……嗚、嗚哇啊啊啊!!」
汗血寶馬把馬超拉近乾草堆裏頭。
「姐姐!……這匹臭色馬!姐姐和蒲公英好心來救你……」
馬岱拉住馬超的手,想將她拉出乾草堆——結果。
「咿……咿呀啊啊啊!」
這下連馬岱都被拉進乾草堆裏頭。
馬超、馬岱、汗血寶馬藏着的乾草山開始搖晃。
「討厭——不要啊~」
啪沙。馬超穿的綠色衣服被扔出乾草堆外。
「唔哇哇,怎麼會這樣。不可以啊~」馬岱的慘叫聲衝出乾草堆。
啪沙。馬岱穿的黃色衣服被扔出乾草堆外。
「喲齁齁哦哦~嗯。」汗血寶馬在乾草堆中快樂鳴叫。
※ ※ ※
——帳棚內,舞臺上。
一刀和張飛終於登上表演空中飛人所站的踏臺。
「嗚嘿……」一刀從上往下望,便縮起脖子。「這樣探頭一看,比想像中的還要高呢。」
仰視一刀和張飛的觀衆,臉蛋看起來都像米粒一樣小。
「好啦,小哥和小不點,你們誰先要盪鞦韆?」
矮子賊笑,朝兩人遞出鞦韆把手。
張飛驚訝地仰望一刀。
「即使是平定戰亂的英雄,要是在馬戲團的表演途中遇上意外而死,也不會有人懷疑的。」
矮子和肥仔看了後點頭。
鞦韆畫出一個大大的弧形,飛躍觀衆頭頂。
張飛的雙眸閃耀着認真的光芒,凝視着一刀。
馬超和馬岱的腦袋瓜,從乾草堆中冒出。
「喲齁齁哦哦~嗯!」
「喂!喂!把話聽到最後!」
「萬歲——!」
馬超微笑,再度凝視汗血寶馬的眼睛,說:
——帳棚後方的馬廄中。
——此時大哥的瞳孔偷偷地閃過一道光芒。
馬岱看着汗血寶馬,厭煩地說。
一刀用力拉扯空中秋千,說。
※ ※ ※
即使載着兩名裸女,汗血寶馬的奔馳速度依舊宛如電光石火,瞬間就飛奔出馬廄,一路衝向帳棚。
「你這匹色馬真的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嗎?」
——帳棚內,舞臺上。
——噗嘰。
矮子和肥仔齊聲說,歪着頭佯裝不知。
「——鈴鈴先去!」張飛一把握住把手。
「……?」一刀凝視着斷掉的鞦韆把手好一會兒……然後朝着矮子和肥仔破口大罵:「這、這是怎樣!一開頭就是個陷阱啊!!!」
「喲齁齁嗯~」汗血寶馬好像理解,鳴叫之後縮回乾草堆裏頭。
「……這、這副德性到外面去的話,不要啊————!」
「我要去。鈴鈴要和你一起去!不只危險的時候,不論什麼時候,我都要陪在哥哥身邊!」
然後過了一會兒,綁住汗血寶馬的繩子被拋出乾草堆外。
「下次敢再開玩笑的話,就不是拳頭這麼簡單……」張飛鼓着臉頰,豎起食指和中指。
「……好,那我們兩人一起去救大熊貓鈴鈴吧。」
「沒事是沒事啦,姐姐。」馬岱面紅耳赤。「啊~討厭……衣服飛到那麼遠的地方。」
一刀看到她這麼堅決的表情,非常想要緊緊抱住她。
隨後,一刀和張飛順利藉由空中秋千抵達大熊貓鈴鈴抱着的樑柱。
然後爲了助威,一刀用力拉扯鞦韆把手。
「喲齁!」汗血寶馬一臉得意地從乾草堆伸出頭來。
馬超凝視汗血寶馬的眼睛,說。
「妳、妳沒事吧,蒲公英?」馬超問馬岱。
「喲齁?」汗血寶馬歪頭。
「……原來如此。既然可以脫掉人類的衣服,要解開綁住自己的繩索也是簡單至極,是吧?」
「……大哥哥?」張飛雙眼含淚望向一刀。
觀衆的鼓掌和歡呼變得更加盛大。
「嗯!準備蕩過去囉!」張飛咬緊嘴脣。
矮子和肥仔頭上各突起一個鈴鈴敲出的腫包。
僅輕輕一拉,空中秋千的繩索就斷了。
馬超和馬岱目前是全身赤裸的狀態……
觀衆席湧起波濤洶湧的鼓掌聲。
「這次好像沒問題。」
「……去很輕鬆但回來就恐怖囉,兩位。」
在帳棚外和士兵們一同待機的關羽等人,挺直脊樑。
「那麼,鈴鈴。我過去囉。」
幸好生於涼州的馬超和馬岱確實是馬術的高手。
「喲齁嗯!」汗血寶馬點頭。
「……下一次,我會出剪刀!」
馬超咳了一下,再度盯着汗血寶馬的眼睛,說:
「唉呀,別那麼生氣。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好好跟他說話,這匹汗血寶馬就聽得懂人話。」
「不如說,爲何你會乖乖被綁到現在?這匹馬不會有被人繩縛的興趣吧?」馬岱鼓着臉頰。
大哥奸笑,看着站在高聳天井樑柱上,揮手回應歡呼的一刀和張飛。
「喂喂,鈴鈴……」
帳棚內歡聲雷動,氣氛比起方纔更加熾烈。
「真不愧是汗血寶馬。腦筋真好。」馬超佩服不已。
張飛緊抱大熊貓鈴鈴,歡欣地說。
「等一下,大哥哥。」
※ ※ ※
「而且這個鞦韆絕對有陷阱。既然都知道是陷阱了,我怎麼能眼睜睜地讓可愛的鈴鈴跳進去呢。」
「不行,等一下。」一刀也握住把手說。「……我去吧。」
「好不容易找到了汗血寶馬,可是這副德性,根本就沒法跟在外頭的愛紗她們打信號……」
於是汗血寶馬就這樣載着馬超和馬岱,看起來很開心似地邊跳步邊發出「喲齁齁~嗯」的叫聲。
而且騎的還是傳說中的名馬•汗血寶馬。
……不論是馬超、馬岱、汗血寶馬都很不得了,但從旁來看,單純只是兩名全裸的女性騎在不斷髮出淫穢叫聲的紅毛馬匹上奔馳,這般超現實的景象。
大哥將手高舉、拇指朝下比劃,向矮子和肥仔打信號。
身旁的鈴鈴也握住鞦韆把手。
馬岱也拼命抱住汗血寶馬的脖子。
「哎喲,不過就是盪鞦韆,簡單的很。」
汗血寶馬突然長嘶,然後啣起馬超和馬岱放在自己的背上。
「都是因爲你被綁着不能動,所以我們纔想說要幫你解開繩索。爲什麼你卻反過來脫掉我們的衣服?你這匹汗血色馬!」
一刀害臊地搔頭。
「鈴鈴要和你一起去救大熊貓鈴鈴。」
「……人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耶?」
「喲齁齁齁哦~嗯!」
馬超紅着臉說。
即使赤身露體地被丟上馬,依舊沒被甩落,還保持平衡穩穩地攀在馬背上。
「喲齁齁嗯?」汗血寶馬歪頭,像在思考。
馬超朝着汗血寶馬抱怨。
「還喲齁齁咧。真是的!」
「先走啦,鈴鈴。要是我有個萬一,之後就交給妳了!」
(……剪、剪刀!她要戳瞎我們的眼睛!)矮子和肥仔臉色慘白。
「聽好了,汗血寶馬。接下來,我希望你去拿回被扔在乾草堆外的衣服。一直裸體很丟臉的。而且要是去拿衣服的時候被別人看到,我們就嫁不出去了。因爲你連我們的內褲都脫了……」
「只會妨礙前來救你的姐姐和蒲公英。該不會你的腦袋比普通的馬還差吧。」
「聽好了,汗血寶馬。接下來,我和蒲公英必須帶你一起逃出去。所以說,你要去幫我們把丟在那邊的衣服……」
「聽得懂嗎,汗血色馬?如果你還算是汗血寶馬,就乖乖聽我們說。」
「……我好像說得太快了。」
汗血寶馬從馬超和馬岱之間探出頭。
馬超慌慌張張地緊抓汗血寶馬的背部。
※ ※ ※
「我們來,是要幫你回到西域。因此,就必須解開綁住你的繩索先讓你恢復自由。所以說,現在不是做些色瞇瞇的事、浪費時間的時候。懂嗎?」
「一,二——三!」一刀和張飛齊聲報數,接着跳離踏臺。
「……裏頭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愛紗大人。」
樂進低聲對關羽說。
關羽點頭,咬着嘴脣眺望黑白花紋的帳棚。
「這場騷動該不會源自鈴鈴和主人吧……」
「……這麼說來,還聽到鼓掌聲呢?」
李典邊笑邊對關羽說。
「若原因是隊長和鈴鈴,鐵定是在表演才藝。」
「——如果是主人和鈴鈴,倒也不難想像。」關羽說。
太陽即將西沈,夕陽的火紅光芒照在黑白帳棚上。
突然,帳棚內鼓譟而出的聲音從歡呼轉爲慘叫。
關羽和曹魏三巨頭一臉緊張。
「愛紗大人!」樂進瞅着關羽的眼睛。
「所有人準備出動……」
關羽點頭說。
「……不用等待信號,要是發生什麼險惡的狀況,就直接衝進帳棚內!」
「是。」「好的。」「瞭解——」
樂進、李典、于禁一齊回答。
※ ※ ※
——帳棚內,舞臺上。
突如其來的轟然聲響,舞臺頓時被烈燄席捲。
「不、不好啦~~」
「喲齁齁哦哦~嗯!」
「大哥哥!」
要是鬆手,下頭的舞臺已是一片火海。可以着陸的踏臺正被烈燄燃燒,根本無法踩踏。然後現在連鞦韆繩索都被火苗延燒,也沒辦法就此抓在鞦韆上避難。
帳棚內傳來比方纔還要更大聲的慘叫。
「哦哦!……哦哦!……胸……胸部耶!!」
踏臺伴隨着爆炸聲,立刻被烈燄吞噬。
雖然這麼想,但一刀還是對着張飛微笑。
汗血寶馬背上的馬超和馬岱忘了自己是全裸,張開雙手想要抓住正在她們眼前墜落的一刀。
「——主人!」
「咦呀啊嘿喲!」張飛也和背上的熊貓一起舞動雙腿。
大哥慌慌張張地從舞臺跳到觀衆席裏。
舞臺雖然陷入一片火海,但觀衆們都很在意一刀、張飛和熊貓鈴鈴,所以沒什麼人離開座位。
「這邊已經準備好囉!」
載着馬超和馬岱的汗血寶馬迅速奔馳。
最後他緊緊地抓住馬超的身體和胸部。
——帳棚後面。
「不、不會吧——這傢伙竟然在爬牆!」
「喲齁齁哦哦~嗯!」
遠方的踏臺上,還可以看到矮子和肥仔正在招手。
繩索上的火焰就像鮮紅毒蛇一樣,一步一步地逼近兩人抓住的把手。
「大哥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兩人一熊,就這樣朝着正下方的火海墜落……然而!
包裹舞臺的火舌已有人高,而且不知爲何還聽得到火藥的爆炸聲。
同樣一絲不掛的馬岱則緊抓馬超身體,發出哀號。
一刀也牢牢握住鞦韆把手。
「呀、呀啊。是、是情色大魔神——!」
在屏氣凝神注視空中秋千的觀衆眼中,這一切都是在瞬息中發生。但因爲看得專注,所以時間彷彿緩慢流逝,大家像是在看電影中的慢動作場景……
「——我們上!」
——黑白花紋的帳棚內,舞臺上方。
「走吧!大哥哥!」張飛回看他,點頭道。
「要數囉——一,二,三!」
張飛揹着大熊貓鈴鈴,手握鞦韆把手。
「要去囉!鈴鈴!」一刀看看張飛。
隨着一聲色情嘶鳴,汗血寶馬突破火牆現身。
兩人拉着空中秋千,像表演跳火圈一樣,穿過被火舌吞噬之踏臺的空隙。
(……這種火燒到眉頭的狀況,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背後的大熊貓鈴鈴跟着大叫。
看到熊熊燃燒的火焰,觀衆們紛紛發出哀號。
「全員,進攻!」
抬頭一看,因爲穿過着火的踏臺,所以吊着鞦韆的繩索已染上火苗。
「大哥~~太好了~」矮子感動地抱住他。
「別擔心,鈴鈴。我會像平常一樣,想辦法解決困境的。」
一刀搖頭甩去垂在瀏海上的汗珠,環顧四周。
關羽毫不迷惘地起身。
就在將要抵達踏臺——就在這一秒時!
「不好啦~踏臺被大火包圍了~完蛋了呀~」
在火焰中,一刀睜開雙眼,視線凝注在馬超和馬岱的胸部。
(怎麼辦纔好……我纔想問呢。)
持續在空中擺盪的鞦韆,也像無力的鐘擺一樣,在熊熊燃燒的火海正當中停止擺動。
「大哥~」肥仔也淚流滿面地緊抱他。
「喂喂,那火勢根本不像是意外的等級吧!」
「……跳火圈裝置的火焰燒到舞臺啦~~」
※ ※ ※
「一,二——三!」兩人齊聲,蹬離樑柱上的踏臺。
「知道了,大哥哥。」張飛朝氣十足地回答。
「——鈴鈴!」
「聽好囉。等數到三,妳就鬆開把手、抱緊我的身體。」
「——贏了!」
※ ※ ※
然後就這樣爬上黑白帳棚的外壁。
——那姿態彷彿降臨在火炎中的「情色大魔神」。
「夠了~不要啊。饒了我吧。」
汗血寶馬色色地嘶鳴了一聲,然後宛如受到上天的引導,像子彈般衝入被火燒破的帳棚內。
張飛撲至一刀的懷裏,緊緊抱住。
一刀一愣,俯視下方。
一絲不掛的馬超緊抱汗血寶馬的脖子。
「很好!那就快點用鞦韆蕩回原本的踏臺去。」
「我們闖蕩江湖多年,第一次——贏了!」
※ ※ ※
和去程時相同,空中秋千畫出一個大弧形,飛過觀衆頭頂。
一刀叫喚張飛。
「呀嘿嘿嘿嘿嘿!」一刀拼命狂踢雙腳,轉換方向。
早就已經離開踏臺、和大哥一起立於安全區域的矮子和肥仔刻意大聲叫喊,讓觀衆聽見。
一刀像在空中游泳,拼命揮動雙手雙腳,尋求着馬超和馬岱的胸部前進。
「從這掉下去的話,不就是『陷入火海』了嗎?」
樂進、李典、于禁帶着首都士兵,一口氣衝入帳棚內。
「——嗯!」
這千鈞一髮的光景,讓觀衆無不喝采鼓掌。
大哥握緊拳頭,仰望空中秋千。
一刀、張飛和大熊貓鈴鈴,就這樣抓着鞦韆,持續在被烈燄包圍的舞臺上方打轉。
張飛大力點頭。
「不好了~設置於踏臺的炸藥點燃了~」
繩索上的火苗已經快燒到鞦韆把手附近,開始舔弄一刀的手指。
張飛緊抓鞦韆把手問。
「一,二,三!」伴着吆喝聲,一刀放開抓住鞦韆的手。
被一刀抱緊緊的馬超滿面通紅地大叫。
即使載着一刀、張飛、馬超、馬岱、大熊貓鈴鈴等共四人一獸,汗血寶馬依舊猶如天之使者所騎乘的『天馬』般騰空飛躍,華麗地降落在沒有火焰的地面,擺出帥氣的姿勢。
「不要,別看這邊~」「嗚哇,不準看!」
馬岱和馬超齊聲慘叫,努力遮掩身體。
觀衆全體起立,毫不吝惜地給予喝采和掌聲。
「好了!到此爲止!大哥、矮子、肥仔,還有你們的同夥!」
關羽帶頭,樂進、李典、于禁率領的首都士兵們衝入帳棚內。
「咿~對不起。」「我不會再幹壞事了~」「請原諒我~」
大哥、肥仔、矮子只能哭着舉起雙手,乖乖投降。
「你們的惡行全都被看穿了。束手就擒吧!」
關羽站在舞臺前揮舞青龍偃月刀,凜然而立。
帳棚內,觀衆的歡呼和鼓掌不曾停止。
※ ※ ※
——在那之後過了三天。
※ ※ ※
白黑馬戲團的帳棚正被拆除。
一刀和張飛並肩握着手,眺望那光景。
帳棚的布幕全被取下,還留着燒焦痕跡的骨架,猶如巨大骸骨靜靜地立在原地。
三天前明明還有那麼多觀衆鼓掌喝采,如今在這廣場前,就只剩下一刀和張飛。
「……馬戲團,結束了呢。」張飛輕聲地說。
「嗯,結束了。」一刀看看張飛微笑。「……不過,怎麼說呢。它在的期間我們過得很快樂。」
那匹好色汗血寶馬,決定要由馬超和馬岱兩人運回西域。經歷這次事件後,汗血寶馬極度順從馬超和馬岱。牠應該不會在回西域的途中做出好色之舉、而能順利抵達吧。只要歸還汗血寶馬,西域人民也不打算引起爭端,甚至還想和政局穩定的中原建立貿易往來。在這方面,一刀的頭銜『和平象徵』確實發揮了不少助力。
「我們從馬戲團的馬廄接收了許多的馬匹……」
——張飛緊握一刀的手。
「是的!就是那匹好色汗血寶馬,牠讓所有母馬都受孕了,簡直就是了不起的『三國第一種馬』!」
遠方的馬廄,被衆多母馬包圍的汗血寶馬正用好色的聲音叫着:「喲齁齁哦~嗯。」
一刀突然想到。
「真的嗎!鈴鈴的馬戲團?大熊貓鈴鈴也會跟我一起嗎?」
「……唉呀,翠和蒲公英,妳們不是去西域了嗎?」
馬超和馬岱氣喘吁吁地跑來。
當然,白黑馬戲團已被迫解散。
也就是說,馬戲團只是他們表面上的生意,實際上是大規模的盜獵團。
一刀露出了好色的嘴臉。
一刀輕撫張飛的頭。
「大哥哥,鈴鈴再也看不到馬戲團了嗎……?」
「……空中飛人、走鋼索、異國舞蹈、小丑變魔術、騎馬雜耍、獅子跳火圈、大熊貓鈴鈴表演才藝,這些全都……再也……看不到了嗎?」
「沒錯沒錯,『三國第一種馬』的稱號,那匹汗血寶馬當之無愧!」
熊貓大作戰 完
「什麼意思啊?」張飛抬頭,歪着脖子。
西域掌控着連結中原和西洋勢力的絲路。若能得到西域人民的幫助,不但能拓廣絲路,更能接觸西洋勢力。
「哦,是說要寄放在新的馬戲團,表演雜耍的馬匹嗎?」
「主、主人——!不、不好了——!」「大事不妙——!」
「我想拜託鈴鈴擔任團長的職務。妳願意接受嗎?」
雖然被張飛抱得緊緊的,一刀還是設法抬起頭。
馬戲團的帳棚成了回憶。眼前只有開闊的廣場。
「……抱歉。這對話好熟悉啊。」
一刀傷腦筋地抓抓頭,彎腰配合張飛的視線,觀察她的臉蛋。
「大哥哥!我最喜歡你了——!」
「……我想再待在這裏一陣子。」張飛垂首搖頭,不肯離開。
馬超雙手支在膝蓋上,邊調整呼吸邊向一刀說明。
(這麼說來,在三國志的時代……歐洲是處於哪個時代呢?)
張飛興奮大叫,一刀點頭給予肯定。
很遺憾。順帶一提,亞瑟王的故事發生在三國志約兩百年後的時代。
「……嗯。幾乎所有的母馬都懷孕了。」
張飛寂寞地說。
「也就是說,需要新的馬戲團。而且我認爲新的馬戲團,應該要讓最喜歡馬戲團的人擔任團長,妳覺得怎樣?」
「還不都是因爲那匹好色汗血寶馬,糟糕了啦。」
一刀無力地哈哈笑,抓抓頭。
張飛垂首落淚。
(……說不定,亞瑟王和圓桌武士也是美麗少女。喂喂,圓桌武士全都變成少女了?……我會不會想太多了。)
張飛撲向一刀。……自然是以一貫的低空擒抱。
「……鈴鈴,快樂的事情總有一天會結束。越是快樂,結束來得突然時就越是寂寞。結束始終存在。不論是何種方式的結束都必定會來臨。……不過若沒有結束,一切都不會開始。」
以團長大哥爲首,矮子和肥仔等主要的盜獵團成員全都被關起來喫牢飯,被偷的家畜全數歸還原飼主,野生動物也都被送回故鄉。
馬超和馬岱都朝一刀探出頭。
——卡啦卡啦。帳棚的骨架崩落瓦解。
「說實在的,馬戲團的團員大多都是謹守本業的特技師和雜耍人員,明明沒有做壞事但卻失去了展露才藝的場所。而且大熊貓鈴鈴和其他許多動物,都因爲長期被人類馴養而無法迴歸大自然……因此有必要製造出新的地方來收留這些失去安居之所的人和動物。」
白黑馬戲團不只偷了汗血寶馬,還從各地區偷了馬匹牛隻等等。甚至進一步盜獵各地的珍禽異獸,販售其毛皮或當成寵物販賣。
「……真的嗎!會有新的馬戲團!」張飛的表情頓時明朗。
「……走吧,鈴鈴。」一刀牽起張飛的手。
「……該、該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