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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的年代記》 · 川上稔 · 7897 字
序章『聖者之詩』
迴盪着,看盡終焉的詩詞呀
在彌天亙地的黑暗下,有塊綻放光芒的土地。
那是一座市街。
位於市街中央,鐵道會合之處,有棟巨大的白色建築物。
一棟高達八層的車站大樓。
外頭的晚風彷彿要追上這些舉動般,紛紛吹進車站大樓內。
打烊後的車站大樓內部,有個人影氣喘吁吁地停留在亮着基本燈光的電扶梯平臺上!!一位頭髮散亂、身穿輕便式西裝外套的少女,站在燈光微弱的緊急照明燈下。
貓咪存在於此的現實,讓她背脊爲之顫慄仔細一看,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至今所見到的,只有襲擊自己的影子;方纔從上方往下看到的圓環,應該也是毫無人跡纔對。
至今靜止不動的東西
佐山伸出手,輕撫着少女的頭,頭上傳來堅硬手指的觸感。
她拾高視線,黑影正好落在自己奮力揮出的打擊軌道上。
白光的威力至此仍未消減。它的殘像劃出一道微微向上的弧線,直接命中灰色的武神。
當她警覺時,右腳已經有如被人絆住般而跌了一跤。
不過,她卻握住扶手,硬是站起身子。
那是男人的聲音,而且近在咫尺。
佐山露出苦笑,將視線轉向名爲新莊的女性。他彎起手肘撥了撥頭髮說:
所以必須當機立斷地衝刺,第一步就得使出全力,可是
她心想「我真是的!」並衝了出去。呼口氣往下一看,發現電扶梯只剩數階。
「總之先去北邊出口的露臺吧」
「來吧,你們攻擊的少女直到最後都沒有發出任何一聲慘叫呢,你們就儘量努力點吧。」
爪子的主人巨大的影子揮下手臂,並順勢轉頭往身後一看,只花了喘半口氣的時間,便追趕剛剛逃走的那位女性,消失在窗框另一頭。
碰撞聲傳來。
她才說到一半就咳起嗽來。咳了兩、三次後,聲音顫抖地說:
「真是美麗,妳就好好加油吧。」
所有的車子裏都沒人。
『佐山,爲了你好,我從以前就有一句很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我看到了,新莊同學。」
「一切惡運都是從這裏開始的,而且還是三年份的惡運。所以我在害怕之下,跑到平常躲藏的地方避難,結果卻不見警衛老爹的身影還有奇怪的影子揮刀砍我」
他佐山走近少女身旁,他並沒有俯視,而是側着頭與少女對上視線。
這一切都是眨眼之間發生的事。
身長超過兩公尺的高大影子,彷佛與她交替般出現。
「剛纔原川和希歐似乎已經在超低空狀態下蠻幹過一票了。」
首先見到的是火焰,白煙則在下一秒劃過大氣逼近而來。
(有東西!)
窗子因此彎曲隆起,最後承受不住衝擊而碎裂。
從喉嚨中發出的並不是慘叫,而是對自己的憤怒。
「敵人是十五架人型和三架重武神,我方的主力正各自分散中。從目前爲止的經驗來看,算是感覺不錯、而且又是久違的大規模任務。還好在敵人大肆行動前,已先將之鎖進概念空間裏呢。」
可是,這一切還不會就此結束。
佐山盯着眼前做好攻擊準備的敵人,氣勢洶洶地向右揮下手臂,軍服的右邊袖子因此撐開,發出彷彿打在紙上的響聲。
不過,站在新莊身後的佐山完全不在乎。
有一道深沉廣闊的聲響漸漸靠近那裏。
她再次發出呻吟,不過聲音發到一半便止住了,改用淚水延續情緒。
就是二樓了,所以
少女低聲呻吟了一聲,維持倒臥身子的狀態看向後方。巨人正在露臺的另一頭,對着這裏高舉右臂它的右臂外側有個形似圓筒、怎麼看都像大炮的東西。
一股沉重的阻力壓上肩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往露臺那頭」
然而對方的手原本的那個位置卻出現一道寒光朝這邊揮下。
它猛力衝撞窗戶。
「發生了什麼事?」
飛出去吧!除了手中箱子裏裝載的物品重量足足超過五公斤外,少女還加了這場追逐戲的恨意,以及施加在樂器中的三年份怨氣。
「對不起,我沒立刻回去,真是個蠢蛋。」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正被觀察着。
在心中默唸兩次「沒問題,行得通。」
仔細一瞧,貓咪仍不願意離開少女的身旁,彷佛在護衛她一般。
「真是個令人頭痛的男人。像他這種自尊心強的人,對世界來說可是有害的呢.」
野獸的身影貌似雙腳行走的狼,牠們身長高過兩公尺,左右合計共有十隻。
此時,在這一切都凍結的世界中,出現了細微的聲響。
『佐山,爲了你好,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正與另外兩隻戰鬥中。不過你看,北邊出口好像會被刮跑。」
但她沒有聽見牠的抗議咆哮,只聽到樂器破碎散落一地的聲音,她在內心致歉。
她將對方的身體往右邊打飛。
影子的身體伴隨擊中肌肉的聲音,彎成了字型,箱子應聲破裂,裏頭的樂器散落一地。
從全力疾馳的炮彈前端傳來了貫穿風壓的尖嘯聲。
巨人果然還存在於露臺的另一頭。
此時,手背忽然傳來某種柔軟又溫暖的觸感。
當她心想「怪物啊!」並轉過身的那一瞬間,鉤爪竟然離開她眼前,向右邊過去。
她隱約聽得見自己的提問,耳朵的聽力正在慢慢恢復中。
少女看見了一個影子。
巨大的影子彷彿要回答她的疑問般站起身體,轉頭面對她。
在他的前方蜷縮着身體的影子,各自喃喃自語,已經瀕臨爆發邊緣了。
她側着頭想那到底是什麼,不過又立刻回神猛力甩頭。
從露臺的高度推算,光是上半身高過露臺的部分,可知這身長不下十公尺、全身灰色的
「來吧就讓我們彼此瞭解吧!」
只要走出那扇門,就是以南北向貫穿立川車站二樓的寬廣入口大廳了。
少女跌了一跤並滾到外頭,跪倒在入口處的瓷磚地板上。
是位長髮與長裙隨風飄動的女性身影。
她更加使勁抱緊懷裏的黑色箱子。
佐山一邊聽着歌,一邊開口對着通訊用麥克風說:
少女心想究竟是什麼而低頭一看,只見一隻年幼的茶色小貓咪.
視線內出現一扇樓層角落的玻璃門。不知爲何,只有該處的鐵門尚未拉下。
與剛纔攤開的右臂一起,佐山的雙臂彷佛要抱緊敵人般展開。然後,他依然帶着微笑說:
定睛一看,席捲圓環的風中出現了一具巨大的灰色身影。
像是在掛念跌倒的少女般,用頸子摩蹭着她的腳。
還聽得見風聲。而且,風是從露臺方向吹來的。
清脆聲音響徹天際,高度超過十公尺的身影仰面朝天向後飛了出去。
『訂契!』
早已過了打烊時間的車站大門開啓了。
「我在這裏命令各位!聽好了嗎?別被牠們消滅,也別消滅牠們。說到原因爲何,因爲只要失去任何人,這份代價會讓世界變得寂寞。」
聽到牠不合時宜的叫聲,少女乍然露出苦笑。
睜開眼睛。
「佐山同學,這裏是新莊已確認並接觸一名闖入者。」
「吾乃懼於尋求力量,然非害怕使用力量者!」
此時貓咪開始在少女顫抖的臂彎中掙扎,彷彿向她抗議抱得太緊了一般。
「哎呀哎呀~」新莊左手無奈地抵着頸部。
當她赫然回神時,已經從響聲中解放了。
「各位!」
「抱歉。」
「這裏是新莊,確保一名已接觸的闖入者。目前正與敵方的重武神」
佐山伸出手支撐少女的背,然後讓她纖細的身軀平躺在地板上。
他手抵着下巴,視線落在眼前的新莊身上,看着她的窄背、細腰,以及渾圓的臀部,眼睛一瞇,呼了口氣說:
新莊和他並排走着。她像是抱在懷裏般扶着手杖,朗朗地詠唱着歌曲。
下一秒鐘,巨人的右臂爆發出攻擊她們的力量。
面露苦笑的新莊操作手杖,讓左手支架部分向前滑動彈出握把,並且上膛。這樣一來,只要扣下位於握把的扳機,就能施放迎擊的力量了。
在左邊,也就是自己所處的車站大廳與露臺之間,有座向下的樓梯。從那巨人龐大的身軀來判斷,它要繞到露臺下面應該不容易纔是。
像是爲了遮住灰色的巨人般,身穿黑白配色服裝的人,背對自己佇立着。
這時炮彈恰巧飛來。
她突然停止動作,然後離開窗邊轉身跑走。
話還沒說完,巨人被稱爲重武神的機器人就開火了。
她根本站不起來,膝蓋也使不上力,就這樣倒在冰冷的瓷磚地板上。
聽到新莊的報告,佐山誇張地搖頭,然後向左右攤開雙臂說:
「我要趁現在這個機會說出來佐山這個姓以惡徒自居!」
「沒有,只是現在又讓我再次體會到,佐山同學也是有個性贊到異常的地方呢。」
它發出運轉聲並放低姿態,光是一個震腳(注:中國武術中,將氣施放在腿上,並用力踩踏地板的招式),就讓柏油路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他喘了口氣抬起頭。
並做出像是高爾夫球揮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是每次警衛帶她走過時都會見到的光景,今天則是逃跑時轉頭一瞥的景象。
野獸的叫聲以及接下來的衝擊聲震天價響。
少女纔剛想到這裏,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剛纔壞掉的樂器。
他先把放在額上的手伸到胸前位置,再舉至臉旁往側面划過去,接着用力彈了手指。
一陣風吹散飄搖在露臺的煙霧。
她心想自己的恐懼和貓扯不上關係,畢竟貓咪完全不瞭解狀況,所以根本不害怕。
佐山滿意地點點頭後向前走出。
即使如此,她仍決定再次嘗試站起來。
「怎、怎麼回事?」
少女這才猛然想起剛纔壞掉的樂器。
灰色巨人臉上的眼睛部位閃着一道青光。
玻璃窗上映出的影子是位女性。
就像身體沉入地板中的感覺。
下一秒鐘,爲了閃躲而失去平衡的身體,眼看就要跌倒在電扶梯上。
「現況如何?」
宛如要攪拌飛散在半空中的光輝一般,三道銀色弧線從窗內劃出。
ChristtheSaviorishere/救方今夜降生
她注意到除了周圍有風流動外,貓還在自己的懷中。
文字伴隨着綠光顯現在透明板上,不消一刻就不見了。
「新莊同學,在制裁那個違背了集合在LOw-G旗下解答的笨蛋前,再次確認清楚現況之後告訴大家。」
的確發生了爆炸,可是自己還活着。
那是聖歌平安夜的其中一段。
他在風中點點頭,然後看着少女和貓咪說:
一道車陣排列在圓環周邊佈滿綠葉的林蔭道下。不過,每輛車都沒有動靜,連公交車也靜止不動,甚至從車站延伸出去的鐵道上的電車都停在原地。
連身體都「聽得見」的轟隆巨響由東向西快速通過,接着響徹雲霄的風聲,也同樣地穿過大樓往西方的天空去了。
「接下來」
一陣尖銳的聲音,將少女心中對這一切所抱持的疑問打斷是眼前女性的說話聲:
本文來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們身長高過兩公尺,左右合計共有十隻。
帶着熱氣的風吹過入口大廳,新莊首當其衝,然後穿過佐山的身旁。
周圍是寬敞無人的空間。這寬達十五公尺的大道,正是立川車站的入口大廳。
至此,她終於發現到了:她一直以爲是利刃的那個東西,原來是爪子;以及爪子的主人其實是隻有着龐大身體的怪獸。
少女抖擻精神,用力踩下腳後跟。腳上頓時傳來一股震動,全身湧現力量,她的意志盼望繼續前進。
才做好心理準備,大樓就彷彿被人毆打般地左右搖晃。
「是什麼?一般的讚美是打不動我的喔?」
在露臺與圓環的逆光之中
這令她頓時膽顫心驚,緊緊縮起身子,連氣都喘不過來:到了這時候,她才頭一次意識到自己正在害怕。
野獸揮空的爪子將電扶梯的側邊扶手擊碎,卻因爲身體失去平衡而煞不住車,巨大的身軀因此趺到隔壁的電扶梯上。
此時新莊轉過頭看着睡在地板上的少女,瞇細了雙眼。
她站了起來。
身旁的新莊一面哼着歌,一面對他露出微笑,佐山也同樣回以笑容。
「從這裏往露臺那頭」
許多精品店並排在微弱燈光的樓層兩側,所有的店鋪都已拉下鐵門。這是每次警衛帶她走過時都會見到的光景,今天則是逃跑時轉頭一瞥的景象。
聽到切斷通信的雜音後,佐山手扶着額頭說:
後背和階梯的尖端處相撞,頓時痛得喘不過氣,裙子也散亂不已。
心中雖然喊着「快點!」不過,視線中獲得的情報遏止了這份心情。
「希歐一定會說『請手下留情啊!』喔。」
大概是這個時候吧
她立刻下意識地抱起貓咪,抬頭瞪着巨人。
然後高舉右手,緊盯着敵人
她聽得見自己向下跑的腳步聲,以及像是和它重迭般、從上頭傳來的腳步聲。
少女衝下鋁製階梯。她腳上穿的是皮靴,只要用力一踏,階梯就會傳來硬物相碰的聲音。
「我已經叫原川別猛搞破壞了啊,如果崩壞率再上升,實在無法對將來的世界交代。妳不認爲應該好好拷問那個不良少年一次嗎?」
「沒問題,雖然受了點傷,不過她可沒認輸。」
「太好了,雖然爲了擋下剛纔那一擊,把防禦用的概念符都用完了,但總算沒白費。」
他彷彿要從中劃開吹來的風般向前走出,腳步聲清脆響亮,面帶微笑地說:
「你有照過鏡子嗎?」
他的話讓少女鬆了一口氣。
「那孩子狀況如何?」
若今天沒遇到這種事,它們根本就不會壞掉吧。
少女抱着貓回頭一望。不知不覺中,已有一位青年站在她身旁。
少女伸手握住箱子的皮帶,翻身跳下電扶梯。
她用右肩頂住手杖中間部位,並將它扛至水平高度,在一道金屬音之後用左手支撐住前端,然後右手劃過手杖側面,手指放在一枚像是用玻璃做成的長板上。
下一秒鐘,窗上現出新的身影。
伴隨上述現象交替而來的,是一道向前射出的白光。
Sheperdsfirstseethesight/牧羊人初望見
並以手指在那裏寫下文字。
她兩手空空地朝着電扶梯下頭的二樓跑去。
正當少女驚覺「啊,糟了!」時,已經漸漸失去意識。
至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灰色的人型機械。
爲了打開門扉、解開門鎖,她放低身子,用肩膀頂住玻璃門。
那是類似飛機經過,非常巨大的聲響;是強烈到會讓人失去五感的氣爆。
並做出像是高爾夫球揮杆的動作,拿起箱子由下往上大大轉了一圈。
她凝視着爪子,同時在視線角落,瞥見一隻做出與人類同樣姿勢的巨大怪獸。
正當她驚覺不妙而打算站起來時,右腳腳踝傳來痛楚。
「我纔不是自說自話呢,原川。這是爲了你、爲了世界好而做的決定,下次我會介紹負青人給你。雖然還是要看電壓強度,不過聽說只要五秒左右,就能讓人乖乖聽話了。」
內心所想的疑問,被佐山的話語蓋了過去。
包覆着鐵殼的大型炮彈,帶着強烈的壓迫感飛了過來。
聲音來自上頭。
是具巨大、灰色的人型機械。
「妳做得很好。」
不過,對地面的破裂聲做出反應的並不是新莊,而是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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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在後的是,鐵塊倒在地上的沉重低音。
在外頭。位於大樓北側,剛纔自己敲打過窗戶的那面牆。
她心想:「這隻貓也和自己一樣嗎?」然後抱起了牠。雖然貓咪抬頭望着自己,視線只在一瞬間交會,但少女一抱起牠,貓咪便瞇起眼睛,讓少女決定帶牠一塊走。
話說完又開始乾咳,幾乎耗竭肺中的空氣。她向前蜷縮身體,蠕動嘴脣語不成聲地說道:
她決定向下走。往下、往下、往下、往二樓去,並只追加了「快點」這句話。
畢竟疼痛優於感傷,她翻身讓身體向後轉了一圈。
「竟然因爲我們已經毫無防禦能力而提起幹勁啊,真是的。」
來了,而且很危險。她原本打算站起身子,卻因爲腳踝疼痛而彎下腰。
在她正上方的天花板另一頭,有股像是打樁般的腳步聲漸漸逼近。
事情回到兩年前,二○○五年的春天。
新莊沒有回頭,盯着露臺的巨人問道:
光弧動作簡潔地攪散飛舞在半空中的玻璃碎片。
新莊向前望去,位於巨人右臂的炮塔,現在正對着她。
對面大樓上的時鐘顯示現在是晚上十點。雖然車站大樓內部已經打烊了,不過現在離末班列車還有好一段時間。
武神的胸部裝甲因此破碎,爆炸的光芒強烈四射。
Soundingeverywhere,bothnearandfar/聖聲響徹了天地之間
她抱着大大的黑色箱子停在原地,腳下的黃色樓層標識指出這裏是三樓。只要照原路走下去
身旁的新莊一面哼着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股像是打樁般的腳步聲漸漸逼近。
然而,敵人所施放的力量,一瞬間到達眼前。
這裏距離樓梯十五公尺,全力奔跑不用三秒就到了。
「知道了嗎?知道了就前進!前進吧!向前進!在笨蛋做出蠢事前要先痛扁一頓再訓誡一番!接着帶牠們來這裏瞭解的話就回答我!」
巨人開始動作了。
她嘟噥着,然後看向右手邊連接露臺的大廳北側出口。
對我們而言,找尋自我和慰藉之類的,不過是幻想。
身體與其說是因爲疼痛,倒不如說是因爲驚訝而彈跳了起來。仔細一看,掉在右腳前方的皮靴,從靴口裂到側邊底部。是剛纔摔倒在電扶梯時裂開的嗎?
然而,車站四周卻不見人影,無論是車站的露臺,還是站前的圓環都沒有人。
然後發現一直抱着的貓咪,跑到她倒臥身體的腰部附近.
劃破空氣的聲音、讓新莊退後的後座力、手杖前端的發射口進出光芒,三者同時發生。
她邊感覺自己身體微微搖晃,邊坐在地上環顧四周。
下面傳來彷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充滿怒氣與氣憤的野獸叫聲。
視線被些許的黑暗覆蓋住,那是從上方從電扶梯縫隙漸漸逼近的影子。
「你們就全力撲過來吧,我對所有人可是同樣寬容的喔?只不過也毫不手軟。」
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因爲耳朵在爆炸的影響下暫時失聰。
ToldbyangelicAll\cluja./天使們齊唱哈利路亞
上面發出的腳步聲,從她的耳中消失。
得快點逃離追兵纔行。
車站大樓的東側上方,有人從七樓的出租樓層內側用力敲打窗戶。
「真難得有闖入者。」
佐山的頸邊傳來混着雜音的男子叫聲。
「機器人不對是盔甲?」
那正是一切的開始。
接着爆炸了。
少女纔剛想到這裏,就已經採取行動了。她使勁緊握手中箱子的皮帶
接着,從通訊用麥克風以及周圍的空間傳來聲音:
這句話是個契機。
「騙人的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攻擊我?」
他看看掛在脖子上的通訊用麥克風,偏着頭說:
「有風?」
牠們放低了姿態,佐山看見牠們做出突擊姿勢後點頭說:
『少在那邊自說自話!』
纔剛鬆了一口氣,頭上就有股響聲彷佛回應她般傳來。
被瞄準了。
他大概就是那個叫做佐山的人吧?青年穿着黑白配色、類似軍服的服裝。在那側面一撮白髮的後梳髮型之下,有着一張帶着尖銳視線的面容。
在一道玻璃破碎聲之後,碎片四散的聲音響徹空中。
此時,一陣伴隨金屬聲的風壓打在露臺後方的圓環處。
相對的,佐山則面帶微笑攤開左臂。
她右手提着巨大手杖般的東西,而左手則往前方露臺方向伸直。
「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下地獄去吧。』
Christthesaviorishore/救主今夜降生
「我還活着」
再次開始運行了
接着傳來一句回覆:
新莊在佐山眼前,轉動右手手指,將巨大手杖轉成縱向。
箱子的前端直接命中影子的側腹部。
這裏是寬敞的車站入口大廳,煙與風拂過地板。
「當然有,每天早晚都會仔細確認。這和原川有什麼關聯嗎?」
白光貫穿大氣,將飛來的炮彈消滅殆盡。
「雖然被攆出來了,不過他們還在另一頭喔.龍司和美影正與另外兩隻戰鬥中。不過你看,北邊出口好像會被刮跑。」
面對破風而來的力量,新莊繼續把話說完:
她輕輕地吐了口氣,而這舉動彷彿某種信號般,讓身體恢復了力氣。
北邊出口擁有寬敞露臺的二樓入口,有個標示「立川車站北側出口」的綠色標識。
她全身發抖,頓時汗毛直豎,停下腳步。
佐山的腳步聲,和從旁傳來的歌聲重迭在一起。
一個笛子標識位於箱子表面的製造型號旁,而箱子的側袋裏塞了一張紙。她將綁在紙上的白色絲帶納入眼簾說:
佐山看着位於上風處,左右兩側通往入口大廳的樓梯上,出現的幾道影子。
不過在那之前,少女感覺彷佛聽到某種奇怪的聲音,就像是從腦中響起的聲音,所以才醒了過來。
從她舉起的手向前看去,可以窺見露臺上煙霧瀰漫,地板上也出現了一個大坑洞。
一股沉重的阻力壓上肩頭,造成的疼痛隨着推力緩緩地穿過門扉另一側。
「我已經叫原川別猛搞破壞了啊,如果崩壞率再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睛部位閃着一道青光。
「交戰中。」
貓咪毫不在乎盔甲的視線,發出撒嬌般的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