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魯格與女高中生享受青春 第四章 向那天的你告白
《召喚魔神的校園生活 - 司》 · 司 · 1.8萬 字
──咚嗡……!
聽著遠方傳來的爆炸聲響,水瀨紗紗良望向了病房的窗戶。
「好像又發生什麼事了……最近真的很不安寧呢。」
她這麼低語後,躺在牀上的朋友便笑著說:
「不安的話──我建議你今天最好離開城鎮喔,或許今晚這座城鎮就會被炸飛了呢。」
「哈哈哈,什麼啦,藍裏也會開玩笑喔,我第一次知道。」
「對啊~而且你竟然是那個大名鼎鼎的GUN─BRELLA的主唱•風野藍裏,真是讓我嚇了一大跳呢,而且你還突然搬到我住的城鎮來,更是讓我大爲震驚!」
我將手臂放在身體前方,製造出護壁。
「我沒有開玩笑……算了,基點崩毀的話,就等於世界末日了,這或許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建議呢。」
「瞭解。」
位於昏暗的購物中心裏,艾鐸接受著零奈的魔力補給,並這麼說道。
「────」
聽見我的低喃後,她的表情扭曲了,我卻搖了搖頭,說:
「不可能的!若非成爲最後一位的最強魔神,根本無法承受末日的『毒素』!那類似最高級的『詛咒』,如果沒有抗性的話,只會反過來被吞噬!」
我窺見無數的惡意。
「那麼你也想阻止彼列吧?」
我這麼說,並指著位於上方的彼列的翼腳。
「魯格大人……」
零奈嗓音低啞地詢問。
「當然,吾是這麼覺得。」
──怎麼辦?
「不,我現在要在這裏告白,稍微等我一下,馬上……就會結束的。」
彼列的六枚羽翼刺進購物中心附近的大樓之中,支撐著它巨大的眼球。
「不過?」
「藍裏常常會說很神祕的話呢~寫歌時果然腦中也像寫詩那樣?」
羽井戶仰望著復活的我,茫然若失地低喃。
「我的名字叫……魯格。」
不祥的黑泥渦流一起流進我的體內。
泫然欲泣地俯瞰著我的是身穿皆淵高中制服的少女──羽井戶夕陽。
「我──已經『贏過』你了啊。」
她因爲過於激動,連語氣都變得相當詭異。
「啊──」
紗紗良面紅耳赤地在病房中大叫道。
「意即,魯格可說是一個極耗能的魔神。正因爲如此,才應該由吾來輔助,老實說……只有他一人勝算很低。今天這個城鎮──這個世界就會迎來末日……」
首先,我發動了完成詠唱的『增幅技能』,並隨即使用技能快捷鍵中的技能。
我傾盡全力揍飛了暗影,使得人型末日煙消雲散,混入其他黑泥之中,被吸入我的體內。
我無可奈何,只好選擇更加簡單易瞭的方法,說明道:
「是沒錯……」
零奈以讓艾鐸躺在自己膝上的姿勢,反問著。
我逐漸感到『終焉』將近,意識到自己在提爾納諾之中的『死亡』。
「我們身處的世界和個性明明很不一樣,但竟然能變成朋友呢。」
身體毫無痛覺,但龐大的『邪惡』卻企圖侵蝕我的精神。
「吾希望吾主能多唱一點歌,因此才厚著臉皮向自己曾索命的對象提出合作要求……抱歉,結果變成讓魯格獨自去作戰了。」
「啊……」
我自己恐怕也曾多次這麼想過。
──零奈,我要證明你所召喚出來的魔神是最強的!
『暗影』緊握著小刀笑著。
彼列的眼球已經進入我劍圍所及之處。
羽井戶用力地摀著胸口。
我指著自己並光明正大地宣言道。
「這樣啊──小艾就是那麼喜歡主人呢。」
我感到腳下的羽翼開始動作,於是以全速奔馳。
零奈那刻劃於我腦內的燦爛笑容。
「這座城鎮對我來說是個最差勁的地方,但因爲有彼列摧毀討厭的東西,所以我還勉勉強強活得下去。之後我也會被各種人攻擊。那時候要是沒有彼列的話……我就只能被殺死了。」
「第一輪廓(Mode•Protos)。」
我的精神確實感到衰弱,並受到損耗,但受到消磨的心將變得更加犀利,使我更加強悍。
「這、這樣啊……欸嘿嘿……」
──話說艾鐸能將植物變爲僕從呢。
取得勝利並活下來。
零奈一臉神清氣爽地說道。
以身上紋樣綻放出強烈光芒爲契機──
不過,無論那是多麼聲嘶力竭的祈禱,也不足以成爲連累目前打算享受青春的人的理由。
畢竟我從受召喚那時起,便未攜帶任何武器。
或許是因爲消耗了魔力,我的身體顯得沉重,卻不會影響動作。
羽井戶一臉惶恐地詢問艾鐸。
不過,我卻緊握拳頭,將差點泉湧而出的絕望壓回心底。
之後,視覺也恢復了。
──那麼這裏就是隨機殺人案的現場了。
「如、如您所說!魯格大人是世界第一的魔神!」
彼列的瞳孔於遭我鑿穿的風穴後方貌似驚愕地收縮。
「……你說小艾嗎?對,她有點事──」
然而,我立即覺得這樣不對而搖了搖頭。
「幹、幹嘛?」
我稍微移動視線,看到了立體停車場融化的斷面。
她露出了夾雜著困惑與悲傷的表情。
「零奈,相信你的魔神。」
艾鐸當場跪下,顯得垂頭喪氣。
但我卻毫不遲疑地轉職了。
見艾鐸自嘲地笑著,零奈與羽井戶都啞然無言。
零奈用力地點了點頭,並露出我想看到的最棒笑容。
我會全部實現它們的,不會讓你只滿足於三個願望。
無論魔神具備多麼強大的技能與高超的能力值,這些風險都太高了。
我對她的感想深深地點著頭。
我這麼希望,並持續作戰到了最後……不斷增加業障值的魯格得到了新的技能。
就算爲我造了這種東西,我也完全不感到開心,如果沒有這個的話,這城鎮對羽井戶而言,或許能成爲更容易生存的地方……
她極爲懊悔地說道。
「啊,是的!自從三年前發售後,我就一直都有玩!我在父母死後,一直被親戚踢來踢去……不管在哪裏都沒有容身之處,所以常在網咖打發時間。我在那裏玩過各種網路遊戲……然後也開始玩提爾納諾Ⅱ。」
「好,我會期待的。」
然而,他的碎片確實存於末日之中,成爲極其明確的死亡意象,企圖將我拖入黑泥之中。
「──你一直都有在玩提爾納諾Ⅱ嗎?」
我自己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盾!」
「你不用道歉啦,只要早點出院來學校就好啦。」
「你真是個怪人呢。但我不覺得你和彼列一樣是魔神。我很喜歡打遊戲,所以知道彼列是個很有名的惡魔,你又是哪個魔神呢?」
「地、地震!?」
火焰順勢吸入我的體內,全身泛出藍色光紋。
「提爾納諾Ⅱ……」
驚訝的羽井戶往後翻倒,跌坐在地。
只不過是敗北時的風險增加了。
我或許暫時暈厥了也說不定。
那是……敵意。一團敵意。既恐怖又危險──
「欸……?」
去死吧、消失吧、我要宰了你、滅亡吧──
話題終於回到了『現實世界』,我不放過機會,說道:
我將如之前一樣每天狩獵著其他玩家。
「這世界快結束了……爲了決定下一任創世神,繼承了魔術的人們必須召喚出魔神並彼此爭鬥……嗎?而且,我也是其中一員……」
不可以抹滅那麼美麗的笑容,以及她今後將度過的青春生活!
怦通──!
沒有時間將它們也全數吸收了。
「這樣啊──」
羽井戶氣喘吁吁,並戰戰兢兢地朝我伸出了手。
「白亞零奈同學……?她該不會就是召喚魯格大人的人吧?」
我僅簡短地報上名號。
下一秒鐘,我的一切即遭『漆黑』所覆蓋。
我之前一直對零奈打迷糊仗,如果她知道我只是在遊戲中扮演魔神的繭居族,或許會對我失去信賴。
每項最高等級的裝備都需要耗費極大勞力才能獲得,一旦失去,將難以恢復原本的狀態。
「我是實現你願望的魔神!所以你要下令!命令我實現你現在所渴求的願望!!」
我露出笑容這麼說後,原本茫然自失的零奈也笑了。
「對──那對目前的世界來說是最爲邪惡的『毒素』。『末日』即爲持續於深層世界積累的邪惡因數,超越極限後噴發至表層的現象。如此一來,世界將被那些黑泥所吞噬,重歸於零。爲了防止這種『徹底重設』──才需要魔神們彼此爭鬥……」
我的肉體並未受傷,但在現實世界死亡時的印象卻震撼著我的大腦。
見艾鐸自嘲地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總算成功了。」
……我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喔、喔……」
艾鐸卻淡然地闡述著末日與魔神、創世神所扮演的角色。
「放開我,我還有事要做。」
「活該啊你,大魔王。」
來了!我以預測攻擊的技能掌握射擊軌道,並大幅跳躍。
羽井戶聽完我所說的話,茫然地呢喃,並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那場火災指的恐怕是地方電視臺的事。而她情緒失控之處,正好是其中一個可以召喚魔神的地點吧。
那無疑是我的名字。
羽井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先前之所以向你索命,是因吾的一己之見。」
這紋路是與魔神覺醒同時發動的強化效果(Buff),現在的我處於魔神『第二型態』的狀態中。
我聽見艾鐸聲音沙啞地呢喃。
已經不必懷疑她是否爲彼列的主人了,那我也不需要掩飾了。
「一代已經變成像神話一樣了,出名玩家都被做成NPC了喔!『魔神魯格』也是其中之一!他是不和任何人合作、直到最後都貫徹『惡』的傳說級PK!也是我家偶像!!」
──意即當我碰觸到末日之後,立即死亡了。
「欸欸,小艾喜歡主人的哪裏呢?」
蒼炎籠罩我全身上下,卻絲毫不會熱,不僅如此,傷口的痛楚轉眼間便消退殆盡。
喀啦喀啦喀啦──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希望『阿久津恭也』永遠都是零奈所崇拜的英雄。
「既然你覺得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爲什麼會感覺那麼痛苦呢?」
「不……我那時候也說了,我並不是打算幫你,只是看不慣那種事罷了,而且我那時候也不知道你是魔神召喚者。」
以更加巨大的惡意與力量碾碎朝我而來的敵意。
是我聽錯了吧,不對,她的確是說提爾納諾……
她超乎意料的反應令我愣了一愣。
我穿越閃光的空隙,揮下暗影劍。
「嗯,然後這丫頭就是彼列的主人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零奈……我還活著。」
──來,這是最終決戰了,大魔王。
羽井戶以驚人的語速講述,眼睛充血,亢奮地盯著我。
毛骨悚然──我全身竄起一陣寒意。
此時,黑帝斯大鐮從我手中消失。
羽井戶似乎不清楚自己所召喚的魔神名字,深有所感地低語:
「欸……該不會是那個提爾納諾中的魯格!?」
比起從地上仰望時,感覺眼球顯得更加巨大。
聞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叫喊後,她便發出了困惑的嗓音。
成爲我力量的即爲剛纔見識到的零奈的笑容。
「欸欸!?那、那不是很糟糕嗎!?」
艾鐸訝異地詢問著。
往下一看,高度很高,我明明打倒彼列了,最後卻因墜落而死的話,真是令人笑不出來。
我察覺到自己處於根本無法說是平安無事的狀態之中。
於被破解前將之一分爲二,這就是攻略它的方法了。
「我原本可以念同一間學校的……但網聚地點竟然變成醫院,真是很抱歉。」
「我是魔神,不是人類。你之前雖然說那是惡魔,但它也是魔神。」
她果然一無所知。
遠方高處能見到翼腳的末端,彼列的眼球似乎隱藏於建築物後方。
感知敵意與感知危機頂多用於防範出乎意料的攻擊,一旦戰鬥開打後,源自經驗與直覺的判斷將左右生死。
「羽井戶。」
但我卻大膽無畏地笑著。
紅色天空閃爍著光芒。
──難不成是彼列的追擊?但現在能以『無敵時間』撐過去……
見到它作爲腳張開的六枚羽翼也逐漸崩毀,我相信自己已獲得勝利。
我雖然因爲驚人的劇痛而想發出慘叫聲,卻無法順利出聲。
此時,她彷佛注意到了什麼,而睜大了眼睛。
腳步聲停止了。
「來吧!末日們!」
必備條件爲不放過敵方任何一絲細微動作,從中預測下一波反應,並提早一步動作──
我念出技能名稱後,手中便浮現出魔法陣,從中出現一個漆黑球體。
竟然要我們『承受』那東西,真是難以置信。
「那你昨天爲什麼要幫助我呢?」
對方也是人類,所以無法模式化他們的行動與應對方式,我必須隨時觀察對手,加以分析並採取最佳行動,否則將輕易被逼入絕境。死亡懲罰使我焦慮,並耗損我的精神。
「這表示召喚雖然不完全,但彼列還是順應了你的願望呢。」
我感到體內充滿了力量,並鬆了一口氣。
我認爲這是多管閒事,之後或許會被零奈責罵吧。
等同將以魔神身分活下去的玩家從『怪物』升等爲『頭目怪物』的強大固有技能。
不過,目前重要的並非剩餘次數。
──太好了,『魔神覺醒(Demon•Awake)』順利發動了。
「……不過,我卻覺得這樣做太過火了,所以希望幫助過我的你能離開城鎮……我則來這裏看看有沒有辦法取消願望。」
「欸?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傷、傷勢呢……?」
「小艾,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羽井戶雖然相當錯亂,但我開始單方面地講起魔神、魔術師以及末日的事情。
我來到黑泥涌出的界線處。
──我是否應該表明自己就是阿久津恭也,並『回應』她的告白呢?
這樣啊,能將末日轉換爲力量的並非魔神,而是他們的主人,那麼──
我感到一股生理性的厭惡感,仰望著黑泥。
一般玩家倘若體力歸零,只要經過復活可能時間,將自動回到據點,並不會有什麼壞處。
我終於將滿溢而出的末日全數納入自己體內了。
提爾納諾中的『魔神』在遊玩遊戲上,絕非一個有利的職業,反而更像是一種強迫自己玩條件受限之超難模式的職業。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實際能否成功?
此時,我手上浮現出的魔法陣改變了紋路,球狀黑影化爲單手劍的形狀。
結果,她尖聲大叫,霎時動也不動了。
「零奈?」
彼列的魔法陣也開始變化,但速度卻趕不上。
這是一項於HP歸零時可自動復活的技能。
「……一樣呢。」
當我點頭後,羽井戶露出悲傷的神情。
「呀──!!是魯格大人本人!?騙人!?真的嗎!?啊──!這是怎麼回事!我快升天了!!」
「太好了──那我們的目的就相同了。」
它之所以沒有追擊,是因爲我位於眼球的死角吧。
「藍裏你果然很有趣。」
聞言,艾鐸訝異地蹙著眉,道:
我邊墜落邊嘲笑著敗北的魔神。
「你……忘了嗎?」
我這麼心想,並默默等待『那件事』發生。
我拿著暗影劍踏入瀰漫著紅光的絕境之中。
然而,彼列在這種極近距離之下,釋放了蓄積至今的紅光。
顯現於世的球形深淵剜除紅色閃光的正中央。
──這是黑帝斯的魔法陣!
「沒什麼糟不糟糕了,是已經『完蛋』了。末日將會藉由相位結界邊界薄弱之處溢到表層世界吧。算了,在那之前吾等就會被黑泥吞噬並溶解消失。」
這不同於剛纔的魔神覺醒,火焰並未消失,而是集中於額頭,構築出藍芒光角。
彼列浮現出刻印的瞳孔中充滿了紅光。
艾鐸簡短地應和著。
使用時會不斷消耗魔力,但性能卻足以凌駕提爾納諾中的最高等限定武器。
不過,我體內的末日不僅並未轉換爲能量,甚至意圖衝破我的身體而瘋狂掙扎。
「……真有自信呢,他有什麼絕招嗎?」
藍裏催促著停頓的紗紗良。
這與她給人內向又認真的第一印象截然不同,我似乎開啓了她糟糕的開關。
紗紗良開始講起在頂樓遇到的奇妙男學生。
「但我……在那之後一直想成爲像你那樣的人而活到現在。雖然說只是想,卻完全沒有辦到……不過我現在還是很崇拜你。」
「話說今天那個小不點沒來啊?」
我轉向該處後,見到零奈與艾鐸一同跑了過來。
「那代表你覺得彼列今天會摧毀這座城鎮嗎?」
我感到全身嘎吱作響,並坐起身來。渾身上下無處不痛,難得復原的制服也破破爛爛了,所幸沒有任何地方骨折。
「就算是這樣,但彼列的確是因爲你的願望而行動。那麼,或許你不斷祈禱它停下也會有意義,然後當它的動作多少變得遲鈍時,打倒它就會變得比較容易了。」
對羽井戶表明真身也不會有什麼幫助吧,所以──
「等、等等!你爲什麼會知道提爾納諾的魯格?那應該是十年前就關閉的遊戲吧?」
我心想「竟然偏偏是在我的石碑前面」。這裏或許是一個方便會面的地標。
零奈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沒錯,當魔神打倒其他魔神之後,作爲『容器』的強度將有所提升,最後會得到足以壓制末日的力量,而身爲該魔神主人的魔術師則能運用受魔神制伏的末日之力,爲世界帶來嶄新的秩序,而成爲『創世神』。以現在的說法,就是並非重設世界,而是更新世界的感覺。」
然而,我也並非不經大腦就賭命。
柏油路面出現龜裂,呈現半毀狀態的購物中心開始倒塌。
我不發一語地正面盯著末日黑泥,往前踏出一步。
「不,沒事,只是看著就覺得很幸福了,所以我正看著您!」
吞噬大範圍的閃光令人無處可逃,儘管如此,如果停下腳步張開護壁的話,彼列即會挪動羽翼,將我拋至空中。
因此,我並非爲了攻擊它的羽翼才爬上大樓。
零奈聽見我的聲音後,臉上露出理解與覺悟的神色。
我回想起獨自狩獵超大型怪物時的事,我在提爾納諾里的目的雖然是打倒其他玩家,但爲此需要強力裝備與道具,而爲了得到道具素材,我常常獨自挑戰原本應組隊圍剿的怪物。
其效果爲──
──你果然是彼列的主人啊。
我握緊拳頭,詢問著:
「並不是『相對有名』那種程度而已啊!」
我心想「她們爲什麼知道我在這裏?」,但見到於頭上搖曳的行道樹枝丫,就想起來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們長得很像!我從一開始被你幫助時就一直很在意──」
「…………」
「您、您不要緊吧!?」
我從昔日的舊夢中甦醒,首先取回的感覺是──疼痛。
我抵達了羽翼根部,它的眼球近在眼前,以魯格的體能而言,那是能一躍即達的高度。
「相位結界位於世界的表層與深層之間,彼列透過攻擊相位的邊界,嘗試爬向表層──現實世界……但在那之前卻不小心連接上深層了。」
但隨著我持續PK,我的情報更加廣爲流傳、受到分析,並遭人想出形形色色的對策。
紗紗良咧嘴笑著,並繼續說:
接著,彼列望向位於半空中的我,它試圖再度追擊吧。
「話說你昨天提到的那個男生怎麼了呢?」
「零奈!命令我!!」
我聽見有人的腳步聲靠近。
縱使嘗試其他遠距離攻擊技能,也會得到相同結果吧。只剩下一個擊中它眼球的方法了。
「──魯格大人所說的『阻止』代表要『打倒』它嗎?」
『身爲該魔神主人的魔術師則能運用受魔神制伏的末日之力,爲世界帶來嶄新的秩序,而成爲「創世神」。』
染上紅色的天空與堆積於周遭的瓦礫。
我的思考加速,使出下一動作前的間隔消失,我見到彼列的攻擊時,身體已經動起來了。
「嗯嗯──總算是能動了。」
浮現於我全身的藍色紋路釋放出光芒。
──我雖然有所覺悟,但還是比想像的更加難受。
「接近然後砍成兩半。」
「阿久津恭也先生,我終於來到你面前了。」
艾鐸頓了一頓,並垂下雙眼,道:
然而,羽井戶卻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支支吾吾地道:
末日──逐漸遠去。
轟然巨響。
「欸……?」
我奮身保護的女孩已經成長得這麼標緻,並精心打扮來向阿久津恭也告白。
我所在的區域似乎因爲遭黑炎直接命中而崩塌了,我之所以並未燃燒殆盡,是因爲有護壁而避免直接受到攻擊吧。
她已經露出放棄的表情。
「……吾趁現在先說,你或許不會相信,但先前之所以向你索命,是因吾的一己之見。」
我……不會爲了殺死自己而戰!
我望著她背後的石碑,這麼心想。
她說到一半時,一道更大的龜裂自購物中心附近的一點裂了開來。
──我要從這裏沿著它的羽翼直奔而上,對它的眼球施加攻擊。
「……吾爲會受音樂吸引的真魔,之所以回應召喚,以及認真想借出力量,都是因爲吾主所創造的音樂──歌曲感動了吾。」
我苦笑著低喃。
爲了回到零奈身邊,我四下張望,眼角瞄到了一片綠色,當我見到那個的瞬間,決定爲了存活下來而賭上一把。
這究竟是爲了誰而建造的呢?
妹妹紗紗良說「死掉的人才不會因爲那種東西感到開心」,老實說我也持相同意見。
此時,我所等待的現象終於──降臨。
「欸……?」
我環顧周遭,無人的城鎮鮮明地留下了與彼列交戰的爪痕。
艾鐸指著不祥的黑泥,這麼回答。
隨著我氣勢萬鈞的吼聲,劈下的鐮刃連帶它的魔法陣與刻印,將巨大的眼球一刀兩斷。
羽井戶不可置信地凝視著我,我則對她露出了苦笑。
阿久津恭也。
接著,筆直朝林立於購物中心前方步道上的行道樹墜落。
「我、我知道了,既然魯格大人那麼說的話……」
我也焦急地反問。
出現於掌中的魔法陣轉化爲與彼列的魔法陣不同的圖樣,暗影劍化身爲一把漆黑大鐮。
無論是哪個魔神或魔術師,我都不會讓他們隨意結束你的人生。
「還有,這雖然只是口頭約定,之後還必須取得我主人的承諾!但如果我打倒彼列的話,就由我來保護你。我不會讓任何人……殺死你的。」
零奈語氣柔和地對『阿久津恭也』述說。
我感到尷尬並搔了搔頭,但零奈卻搖搖頭,道:
我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腦筋一片空白。
「真是的……好一副頑強的身體。」
轉職爲魔神等於與其他所有玩家爲敵。
我邊奔馳邊爲了發動技能而詠唱:
我感覺自己受了羽井戶影響,並雙手環胸歪著腦袋。
而且,除了成功之外也別無他法了!
但她卻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身後的石碑,而非我。
雖然爲了今後還想保留著魔神覺醒的使用機會,卻將歷經三千次PK所儲存的復活次數在此全數用盡了。
羽井戶嚇了一跳,並抓住一旁的行道樹。
當我意識到這件事後,即感到害怕。
我走近她,並對坐在地上的她伸出了手。
彼列的瞳孔收縮並綻放出紅光。
彼列朝著逼近的我射出紅色光彈。
當艾鐸傻眼地回答後,零奈則羞紅了雙頰。
「真是的──你的主人什麼都沒告訴你嗎?不對……你根本不瞭解魔神的本質呢。魔神就是統領魔與惡之人──意即被召喚出來成爲『末日』容器的存在。」
「我是在這裏叫出惡魔──叫出彼列的。當發生了許多事之後,又看到了這個……我至今一直隱忍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
空氣自肺部被強行擠壓而出,使我眼前一片空白。
「術式•祝福!」
羽井戶哀求般地詢問,令我無法言語。
揮舞刀子的男子,以及四處逃竄的人羣。
我全身充滿力量,覺得現在的自己無所不能。
「呀────」
這裏是我曾經喪命的地點,但這次卻存活了下來,我不禁因命運而莞爾一笑。
──她的青春才即將開始,怎麼可以在這裏結束。
「你打算……做什麼?」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雖然不喜歡這句話,但現在卻刻意要這麼說。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沒關係的,就由我自己去打倒它。」
我已經做好突破攻擊的準備了。
紅光倏地從彼列的瞳孔中消失,裂成兩半的眼球緩緩朝地面墜落而去。
或許就是因爲這樣才導致我的技能遭到篡奪,而反擊回來。
啊,這樣啊,她──
「話說……我們要怎麼離開這結界?」
只要我──還在你身邊!
我無法打開主選單確認,但可認爲只剩下一次吧。
「不過,太好了──魔神也能喜歡上人類呢,魯格是不是也很珍惜我呢?」
羽井戶露出喫了一驚的表情。
不過,我早已預料到了,你也只能秒殺初次挑戰的玩家。
「不對,我是說你和我一樣。」
艾鐸望著自己復原的身體,繼續說道:
「那應該有點言過其實了……但如果『魯格』變得相對有名的話,會作爲魔神被召喚出來也就有道理……了吧?」
噠噠噠──
她這麼說,並仰望天花板上的大洞。
不過──需要能讓零奈安心的『虛張聲勢』吧。
意即,那將成爲殲滅魔神的人的報酬──如掉寶一般。
我大氣地宣言,並往前踏步。
黑鐮之軌跡劃過。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於我體內翻騰的末日轉化爲實現零奈願望的能量──化爲莫大魔力。
「我總覺得自己知道,他明天也會到屋頂上來──那好像是理所當然的……」
眼眶發熱。
可以復活的次數爲成爲魔神後的PK數──『每獵殺一千名玩家』可累積一次復活次數。
「彼列用紅光摧毀對我做出討厭的事的人們所在的地方……等回過神來後,我又回到了人羣之中,雖然原本應該被毀壞的建築物並沒有壞掉……卻發生了火災。」
我發現自己泫然欲泣,並急忙以手背拭淚。
我的感知技能警告我立即離開此地,但這裏在結界之中,根本無處可逃。
即爲──魔神覺醒。
如果是艾鐸會說殺了彼列的主人吧,但即使殺了她,彼列也不一定會消失。倘若召喚失敗的話,或許他們就像我與零奈一樣,彼此之間並沒有魔力上的聯繫,這時候反而應該……
聞言,艾鐸以失去光芒的雙眸仰望如間歇泉湧出的黑泥,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苦笑,道:
這次,我真的聽見零奈的嗓音了。
當我呼喊她後,身穿剛買好的洋裝的零奈則露出了燦爛無垢的笑容。
趁我的身體處於無敵時間的當下,吸收滿溢而出的末日,並運用它的能量堵住大洞。
我灌注渾身之力與心願揮下了拳頭。
羽井戶緊握拳頭並極力主張。
「呀啊!」
我以手臂保護臉部,衝進了枝葉之中。
當偶像就是這種心情嗎?
當我以爲是零奈而投以視線後,發現氣喘吁吁地跑來的是羽井戶夕陽。
「不知道,但是很恐怖的東西!那類似魔力的氣息,卻更加冰冷黑暗──」
我無言以對,羽井戶對我露出自嘲的笑容,說道:
「有東西是什麼東西!?」
最後一躍。
而我過去嘔心瀝血以魔神魯格的身分所累積的東西,則成爲我……唯一的『驕傲』。
「啊……已經太遲了嗎?」
「魯格,抱歉讓你久等了,我馬上補充魔力給你。」
羽井戶痛苦地點了點頭。
「術式•黑帝斯。」
這樣一定就可以了。
幽暗之中,蒼炎燃起。
「謝謝……多虧魯格,我──成功來到告白的地點了。」
羽井戶聽見我低語零奈的名字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再度降落至彼列的羽翼上。
它似乎判斷光彈無效,而停下了攻擊。
「從明天開始,就恢復平常上課到第六節了。」
樹枝「喀擦喀擦」斷裂的聲音響起,之後──我弓著的背部竄上一陣劇烈的衝擊。
「咳哈!?」
它甚至打算分析近戰用魔法,並篡奪控制權嗎?
已經越過一半了。
我似乎千鈞一髮地活了下來。如果這是人類的身體,即便有樹枝緩衝也已經死了吧。
「這表示你的主人並不知道?」
「我也會爲魯格做便當的!」
技能自動解除,這表示……我耗盡魔力了。
我日復一日地狩獵著人類。
當我呼喊她的名字後,她立即緊張地尖著嗓子回應我。
我站在天花板崩落後的大樓最上層,位於代表彼列『視線』的那道紅光勉強不會照射到的地點,沉沉地蹲低了身體。
這些黑泥爲期盼世界終結的意志。
「……你能成功告白真是太好了。」
不過──如果零奈見到現在的我,一定會問「接近後又要怎麼攻擊」吧。
我以爲這裏是跟告白對象約好的地點,而重新審視周遭。
艾鐸見零奈六神無主的模樣,嘆了一口氣說:
恐怕就因爲我位於行道樹附近,所以她們才能掌握到我的所在地吧。
「咦?你不知道嗎?現在出了續作•提爾納諾Ⅱ喔。不只日本,在全世界都很受歡迎,可說是完全沉浸式VRMMO界的霸主欸!」
魔神覺醒技能於復活中以及復活後的十秒之間存在著『無敵時間』。
我還有一次魔神覺醒的機會,但若無魔力也極可能無法發動。
「欸?呃?」
我這麼說並望向零奈。
「我最喜歡你了喔。雖然你已經過世了,我們再也無法見面……但你對我來說,永遠都會是第一。」
對現在的我而言,這個問題或許最能刺中我的要害。
「但是那個,據你剛纔所說──我們終究都會是敵人。」
話說回來,她倆是同班同學呢。
零奈歉疚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放鬆肩膀的力氣,並慢條斯理地轉向後方。
實際上,我現在於末日之中仍保有自我。
「但在結界裏無法見到告白對象,必須快點離開這裏──」
她臉色蒼白地詢問道,我則點了點頭。
零奈宛如擠出勇氣似地道出自己的心意。
只聽零奈娓娓說道:
「……魔力爲能引發一切奇蹟的萬能能量,魔術和魔神則爲使奇蹟具備形體的容器。在這點上,魯格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輸出裝置,但如同他剛纔對吾施展的『復原』,奇蹟愈高等,所耗費的魔力愈大。」
「那、那個……我雖然搞不太清楚……但那黑泥是很危險的東西嗎?」
我爬到其中一棟大樓的最高層,如字面所示地來到它的『腳邊』。
指梢──碰觸到末日。
至此,我終於理解了。
我這麼低喃後,零奈的臉色變得蒼白。
「魯、魯格?」
那是透過彼列的攻擊已經鑿出一個大洞的地方。
她貌似有些遺憾,卻對我投以熱情的眼神。
因此,身體處於復原過程時,我不會受到末日毒素所侵蝕。
每項最高等級的裝備都需要耗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那位魯格大人嗎!?」
「…………」
「欸?因爲你就算違背主人的命令也想要救主人吧?」
「魯格!你還活著吧!」
「太好了……總算成功了。」
藍光於幽暗之中閃耀。
我不禁差點忘記這裏是結界之中,而且上面還有彼列這件事。
「我去承擔那末日,並用那股力量關上通往深層的洞。只有目前湧出的量的話,應該勉強還有辦法,畢竟零奈補充魔力給我了呢。」
「騙人……」
──零奈,我一定會見證你的告白。我會消除一切阻撓你享受『青春』的事物,那就是我現在的價值──我想做的事,所以──
這是一種不惜燒灼自己羽翼的攻擊。
羽井戶頻頻發出「嗯」聲,並獨自感到釋懷。
我道出應爲之事,並鼓起幹勁。
此時,藍裏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她卻宛如要掩飾一般,詢問紗紗良:
請零奈供給魔力後,雖然仍有些搖搖晃晃,但我終於能用自己的雙腳站立了。
「……是的,不過,就算我說已經夠了,它也不會停止。我猜……一旦說出口的願望大概就無法取消了……」
藉由揹負著死亡懲罰的風險,令我提升了在提爾納諾中『活著』的真實感。
羽井戶提到雙親時,表情顯得有些晦暗。
「期待值是零喔……」
「我只是想阻止彼列,卻不想失去它。如果要失去它的話,我就會覺得即使這座城鎮毀滅……即使會有許多人死去,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聞言,羽井戶輕輕一笑。
我這麼心想,卻無法出聲。從這個角度能徹底見到粉紅色內褲,但我無法告訴她這件事。
我制止了情緒莫名高漲的羽井戶,詢問道。
如果不像這樣宣言的話,我必定會猶豫著是否要打倒彼列。
「……真奇怪,只要身爲結界核心的彼列毀滅後,這個相位就會消失,我們應該會被彈至表層世界纔對。」
「啊────我過度幸福所以昏倒了!魯格大人,我……這輩子都不會洗這隻手了!」
這段無敵時間,正是我之所以採取這個甚至可謂有勇無謀的行動的原因。
然而,在這些限制之中,透過不斷戰鬥,魔神能獲得一項強大的固有技能。
而零奈則於千鈞一髮之際轉過頭來。
我望向她目光的彼端。
復活即將完成。
見到她大聲嚷嚷並跑了過來的身影,我不禁露出了笑容。
「……魯格!我的魔神!這種妨礙青春生活的末日,就把它壓回世界底層去吧!!」
「這、這好像什麼漫畫的劇情喔。」
聞言,我感到鬆了一口氣。
於怨聲流轉之際,我感到一股沉重的撞擊。
一名年幼的女童於混亂之中跌倒在地,無法動彈。
「──我會告訴你一切,所以你要幫忙阻止它。」
確認了魔神的職業特質後,便會發現這是給想成爲『怪物』遊玩的玩家的一種額外遊玩要素,重視效率的正常玩家根本對這個職業不屑一顧吧。
「我和它是在……一來到這座城鎮時遇見的。當時發生了很討厭的事──我雖然在街上,卻因爲忍受不了而大叫出聲,然後附近忽然都沒有人……而空中有個紅色的眼球俯瞰著我。」
不過,我現在卻覺得有這個地方真是太好了。
接著,我心想應該提一下,便開口道:
「……他真的臉皮很厚又很跩,我真的很生氣!不過……」
我指著橫過天空的翼腳。
零奈與艾鐸抵達了我們身邊。
零奈甜滋滋地微笑著,並嗓音開朗地詢問艾鐸:
那是一種彷佛我的願望真的成真的力量。
「對,之後再向你介紹吧,畢竟還有跟你的約定呢。」
我的視線離開了感到困惑的她,重新緩緩轉向彼列所在的方向。
創造之光與末日之暗互相沖撞,致使世界爲之震撼。
她的語氣令我感到不安,便凝視著她的臉道:
「黑帝斯──第二輪廓!」
我雖然感到心急,卻回想起艾鐸的話。
我瞪視著這股力量所應宣泄的目標──於洞中蠢動的黑泥。
──現在的我是魔神魯格。
零奈這麼說,並站到石碑之前,筆直地望向刻著我姓名的碑文。
不愧是能毀滅世界的毒素。不是最後一位的魔神就無法消受,看來是真的。
我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重覆著一旦落敗即會失去一切的死戰。
我留下屏息的羽井戶,朝插著彼列其中一隻翼腳的大樓走去。
「欸──就是這裏?」
「歌曲?小艾的主人是在玩音樂的人啊?」
由於所需PK數過於龐大,所以我在遊戲關閉之前累積的復活次數僅有三次,其中一次則不幸已經用於遊戲之中了。
同一招對魔神魯格不再管用!
我詢問熱烈傾訴的羽井戶:
艾鐸懊悔地低喃,但我卻無法理解狀況。
這是爲了防止復活中遭人圍毆的系統措施。
「而且,你爲什麼在這裏……?這裏明明應該只有我和那個惡魔……」
我打倒彼列後,便要代爲守護羽井戶──我當然沒有忘記自己曾這麼宣言。
──啊,原來是這樣啊,你也是末日的一部分啊。
「…………」
這對我而言,是一幅極爲不可思議的景象。
「對……是呢,因爲我總是在思考要怎麼清楚傳達出世界真正的面貌。」
「詠唱輸入──心願即宇宙之王,於虛無幽暗之際非夢非醒乃至永劫。對吾之祈禱獻上祝福──」
紅色光彈射向原本有護壁之處,引發了爆炸。那並非一開始的閃光。強力攻擊似乎需要某種程度的準備動作。
「簡單來說,我是那個的同類。」
無法進入遊戲中的聊天室導致情報受限,與其他玩家交易道具也有限制,甚至無法組隊。
「是無所謂啦。」
紗紗良回想著往事,這麼說。
紗紗良哈哈大笑,並望向朋友──藍裏的方向。
接著,我露出壞笑,繼續這麼說道:
兩股力量僅抗衡了一瞬間。
我以出現於空中的光之護壁爲立足點跳躍。
但既然黑帝斯自動解除的話,也無法施展其他技能了吧。
「那個惡魔……不對,那個魔神叫做彼列嗎?」
雖然聽見她的警告,但我心意已決。
「爲什麼──」
我現在就非常期待明天的便當。
──打倒、它了吧?
「這樣啊──那這就是我們的勝利呢!」
我空白的腦中隱約浮現過去的情景。
「欸、欸?魯格?」
提爾納諾中的『魔神』這個職業揹負著幾個巨大缺點,諸如與其他玩家的交流限制、敗北時將遺失所有道具等等。
零奈慌慌忙忙地從背後抓住我的衣服。
我邊揮下劍刃,邊轉變黑帝斯的型態。
斜度幾乎爲直角,但彼列羽翼上的羽毛如鱗片般堅固疊合,所以不必擔心沒有立足點。
「十年前……謝謝你救了我。我那時候感到害怕……只能一味哭泣……對不起。」
因此,我習慣狩獵這種龐然大物。
聞言,艾鐸一臉無奈地瞄著零奈。
轟然巨響迴盪四方,前所未有的劇烈搖晃襲向了購物中心──
見狀,一直望著我的零奈則癱軟地跌坐在地。
釋放出的魔力化爲耀眼白光奔騰而去。
「…………喔、喔。」
我的心臟鼓動,左胸竄出了蒼炎。
這並非自殺。
「因爲──連我自己也覺得這很差勁,我果然是……殺人犯•羽井戶靜夜的妹妹。我討厭這樣的自己……就像討厭這座城鎮一樣。」
「爲什麼……我明明要你逃走的……」
下一瞬間,大洞中噴出了類似黑泥般的物質,四周地面也隨之翻起。
我有些焦慮,但傳至耳邊的卻是女生微弱的嗓音。
那描繪出魔神魯格的輪廓與精神,再度構築出我這個存在。
「不,會變髒,所以要洗啊。」
零奈用手指梳著艾鐸柔軟的金髮,笑著道。
聞言,藍裏短暫思考了一下後,這麼說道:
「你說我現在是世界上最有名的魔神對吧?」
然而,我即將砍下的劍尖處──紅色瞳孔的刻印開始閃耀,於虛空中現出了魔法陣。
「因爲,如果彼列不在的話……我要怎麼活下去纔好呢?」
但我卻樂在其中。
「那麼!您真的就是那位魯格大人嗎!?」
世界恢復了顏色。
「──我也有同感,但實際上,你召喚了那個……召喚了彼列吧?」
她扭動著身體尖叫。
過去奪走我性命的隨機殺人犯•羽井戶靜夜。
我裝模作樣地擺出魔神的架式,但羽井戶則一臉呆滯地歪著腦袋。
羽井戶聽見我的話後,肩膀震了一下。
「你看,你這不是最喜歡她了嗎?」
當我碰觸到末日時,我理解了那究竟是何物。
──我無法再繼續死了。
但這並非用於防禦敵方攻擊。
魔神雖然是一種能學會強力遠距離攻擊技能的職業,但也有近戰專用的技能,那即爲我設置於技能快捷鍵上的最後一招。
「……!」
「不要礙事。」
此時,我終於知道她今早警告我『離開這裏』的原因了。
此時,我得知『魔神覺醒』技能再次發動了。
「說了什麼?」
「嗯……在你所說的『一代』提爾納諾中,操作魔神魯格的人的確就是我,但──」
──這到底要『怎麼』使用啊!?
「魔神彼此相爭和那有什麼關係?」
「是、是的!?」
「魯格大人現在可說是世界上最有名的魔神,像這樣被召喚出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打倒你的魔神了。」
羽井戶這麼說,並仰望天空。
「你說成爲那個的容器?」
咚嗡嗡嗡嗡嗡!!
「那、那個那個……我、可以跟您握握手嗎……?」
──啊,這石碑也是有意義的啊。
我低頭一看,發現一個人形暗影以漆黑小刀刺向我的腹部。
我望著除了我們以外空無一人的城鎮,提出了疑問。
羽井戶夕陽比其他人更討厭自己,因此我不想再繼續折磨她了。
紗紗良語氣昂揚地道,並環視病房。
我感覺到她還想追來,於是簡短告知:
我真的打從心底期待。
我無視爆炸,奔上彼列的羽翼。
「魯格大人……」
「嗯!!」
「……你聽到剛纔那番話後,爲什麼是這樣的感想?」
我見到零奈羞澀的臉龐,心中有些抽痛。
「那是──」
我心想「是否說太多了」,並感到焦慮。
我望著彼列的翼腳,這麼宣告。
轟隆隆隆隆隆──……!
我當然不會再進一步解說,倘若說我是遊戲中的魔神,一定會遭她鄙視,而影響到交涉。
然後,我們回到了司空見慣──卻難以取代、充滿青春的日常生活之中。
但我卻非常疼痛,身體無法動彈,不對……話說我的手腳去哪裏了?
我對這個趾高氣揚地說道的女童魔神露出了傻眼的神情,道:
零奈嗓音尖銳地叫喊。
「對吧,我和哥哥一樣都是最差勁的──」
我跑過層層堆積的瓦礫,跳到彼列的翼腳上。
「術式•神盾!」
「────」
「──好了,告白完了!有這石碑真是太好了,因爲我完全不知道他的墓在哪裏呢。」
羽井戶露出無比哀慼的表情,卻掩飾般地笑了笑。
「唔……」
「魯格,怎樣?」
「就是這麼回事。那──回去吧。」
接著,我指定了暗影的『形狀』。
是一股『這種世界快點結束吧』的詛咒聚集體。
「魯格!!」
我無法理解零奈要做什麼,只能皺著眉眺望著她纖弱的背影。
羽井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活的末日,就把它壓回世界底層去吧!!」
「對……她能演奏出動人的樂曲,吾之樂團──由植物創造出的『金管僕從』們各自皆爲樂器與演奏者──她和它們所譜出的和聲可謂天籟。」
「小艾,不要緊的,魯格會贏的。」
此時,我聽見小顆瓦礫崩落的聲響,我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道黑影。
「對,如你所見我沒事。」
我應和後,回想起羽井戶在校舍後方對我說過的話。
此時,我終於開口道:
白光轉眼之間將即將湧出的黑泥壓回深層世界之中。
過了一會兒後,地面傳來了震動。
道路上散落著大塊瓦礫,購物中心的立體停車場部分區域則徹底崩塌了。
不斷重覆這樣的戰鬥,對人而言只是一種苦行吧。
我將手伸向不祥的幽暗。
「因爲你和你的魔神設法做到了啊。」
「那麼我……就沒辦法幫忙了,就算是我家偶像•魯格大人的要求……我也無法從命。」
「說──希望這座城鎮消失,只要有這座城鎮,我就一直都會是罪犯的妹妹。」
衆多敵意貫穿了我。
不過,話題卻轉向出乎意料的方向。
零奈愣了一愣,艾鐸則繼續說明:
「簡單來說……就是在足以成爲『容器』的魔神完成之前,末日就爆發出來了啊。」
因此,我並未停下腳步,反而刻意朝紅色閃光衝去。
──我不想死,不想結束。
此時,艾鐸直勾勾地仰望零奈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零奈試圖挽留我的手鬆開了。
然而,我腳邊的大洞深處有著試圖繼續湧出的黑泥在蠢動著。
「那保護我的高大背影……非常帥氣,所以……當我思考活著時最少要完成的三項青春之事中──就有了向你告白這一項。」
我露出了笑容並點點頭,將魔力凝聚於右手之中。
我嘆了一口氣,吐槽道。
「……我覺得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喔。身爲VR遊戲新手的我在遊戲的荒野區域中感到困擾那時,如果紗紗良沒有對我說話,我們現在也不會變成這種關係了。」
「魯格,你竟然成功殲滅了那個強大的魔神彼列,老實說,吾原以爲絕無可能呢!」
我僅這麼說,並握住了零奈的手。
幽暗散去。
我原本心想既然目前我身爲魔神魯格,應該就不要緊──但其實還是有些不安。
人潮之中竄起悲鳴。
因此,這是必要的約定。
零奈毫不遲疑地斷言。
但因爲魔力耗盡而身體沉重,無法立刻活動。
對羽井戶表明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並鼓起幹勁。
但我這次並不閃避,而是以黑帝斯的劍刃劈斬。
「……對,之後每當我有不如意的事情時,那些原因就會馬上消失,昨天也……是這樣。不過,一想到之後也會出現一堆像那樣的人,我就無法忍受……於是不小心就說了。」
「這是戀愛呢。」
當我回過頭去時,見到凝視著我的零奈等人的身影。
「……看就知道了。」
「要結束──還太早了呢!!」
然而,那只是因爲沒有必要。
若說不羨慕的話,就是在說謊,但……那笑容卻美到甚至能令人忘記這種想法。
我以殘存的全部力量將光芒壓進地面。
「──她這麼說了。我已經是最強的魔神了。根本不必跟其他魔神相爭,那種程度的『敵意』……我會全數承擔並一飲而盡。」
「欸,真的嗎!?你爲什麼那麼覺得?」
「魔神……嗎?」
藍裏一臉正經地說道。
無敵時間僅存無多。
那裏有一座甚至具備追思獻花臺的莊嚴石碑,那上面雖然刻著許多字,但我的目光卻被其中的『名字』吸引過去。
原本模糊的影像化爲清晰。
「對,但詳情稍後再說,希望零奈先供應我魔力──」
我並未全數相信她所說的話,卻隱約理解自己目前處於什麼樣的危機之中。
零奈忸忸怩怩地搔了搔頭。
「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建築物上,一一修復受損的境界。
我感覺到我的魔力充滿於結界之中。
她這麼說道,彷佛要哭了出來。
「不,我不知道,不過我已經決定要相信魯格。」
「是──我看見了,真不愧是……傳說中的魔神•魯格大人。」
「對……吾主因詛咒而倒下,吾便感到焦急,心想不趕緊打倒身爲元兇的魔神的話,吾主將會死亡。因此,吾試圖奪取基點──試圖殺害你,儘管吾主說不許輕舉妄動……」
「魯格!有、有東西過來了!」
──零奈就是當時的那個女孩啊。
勝敗將決定於復活後的十秒鐘之間,既然已經無法再度復活,機會便只有一次。
零奈應該有更多心願,有更多想實現的『青春』。
「這該不會……」
最後則是死亡懲罰。
光芒集中於坑洞與遭受摧毀的建築物上,一一修復受損的境界。
羽井戶苦笑著低語。
我受到單純想提高名氣的人、自以爲是義警的玩家、想報一箭之仇的討伐軍、目標爲掉落道具的PKK(專殺玩家殺手的人)等人的攻擊次數也增加了。
我無從判斷這是他本人,抑或是他所釋放的惡意『陰影』。
「我是──魔神。」
我絕對會贏的。
一思及如果這些損害反映於現實世界之中,我便感到背脊升起一股涼意。
「才、纔不是咧!絕對不是那樣的啦!」
這正是魔神專用武器──黑帝斯。
但羽井戶聽到我的名字後,卻震驚地睜大了雙眼,道:
我明白它正在蓄積力量,於是乘隙拉近與眼球的距離。
──它『見到』我的技能,並模仿了魔法陣。
我蹬著彼列崩塌的身體,稍微改變墜落的軌道。
艾鐸表情複雜地沉默不語。
同一時間,我高聲叫嚷並專注意念,將一切末日──納入自己體內。
由於我在遊戲中只有一次被逼到不得不使用魔神覺醒,所以並不知情,但隨著次數增加,復活時的強化效果似乎也將隨之增幅。
艾鐸對這個問題睜大了眼睛,但見到零奈充滿了興趣,又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我望著她白皙纖細的手指,思考著。
──它『見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零奈與羽井戶都啞然無言。
接著,她所說的第一句話令我茫然不解。
我於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不疾不徐地站了起來,失去的手腳也已完好如初。
火焰環繞全身,於肌膚上刻劃著散發藍光的紋樣。
「相同……嗎?」
在又長又大的羽翼彼方,眼球轉動著看向我。
「啊,他喔?他啊,今天又爬到屋頂上來──」
我望著她的臉,發現她雙眼無神。
男子發現了她,並露出了不自然的冷笑步步逼近她──我回過神時,已經衝到他面前──
此時,我們聽到一陣類似地鳴的聲響。
但我……無法拋棄我自己。
我頭也不回地對她說。
那是十年前在這裏發生的案件。
我邊心想這到底是什麼狀況,邊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
然而,當魔神死亡時,裝備與道具將全數『掉落』在原地。
接著,炫目光輝溢出洞外,擴散於相位結界之中。
聽說對手爲非比尋常的強大魔神,所以但因爲會有痛覺,所以與在提爾納諾時不同。
我原本便與其他玩家毫無交流,所以對我的日常生活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因爲保險理賠等等原因,所以還算有錢。來到這座城鎮之後,就買齊了專用電腦和VR裝置,如果這座城鎮毀滅的話……那些也都不能用了呢。」
「那就是……『末日』。」
她雖然猶豫,但依然點了點頭。
這無論怎麼看都只是羽翼的末梢,我判斷彼列的本體應該是有發光刻印的那顆眼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剛纔所在的位置迸射出炫目閃光。
「這不太妙啊。」
「擴大術式──深淵!!」
然而,當我恢復意識時,已經仰躺於地面上,並從行道樹的枝丫縫隙仰望著後方的天空。
「魔神只殺一次是不會死的喔。」
當我這麼回答後,這次輪到艾鐸的嗓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