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爭奪未仔的戰爭
《大喊一聲「好想摸女生胸部」後,我和妹妹的朋友開始交往了》 · 凪木エコ · 2.3萬 字
採買完畢之後,不代表任務就結束了。
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夏彥和未仔回到民宿之後,立刻跟其他料理組的成員一起準備晚餐。
夏彥和草次兩個男生,在大廳的餐桌上準備海鮮散壽司。
將甜鹹適中的燉香菇與紅蘿蔔、增添口感的蓮藕和竹筍之類的材料,跟大木桶中的醋飯攪拌均勻。即使還沒鋪上最重要的海鮮,撲鼻而來的香味已經讓玩了一整天的男生組餓得咕嚕咕嚕叫。
兩人的話題,圍繞在半路上遇到的那個假扮俱流下下的大叔。
「哈哈!算你倒楣!」
這才明白奏的語氣爲什麼那麼緊張。
這對大吵大鬧的兄妹,簡直就跟小學生一樣幼稚。只見他們挾着『世界盃足球賽已經採用VAR(編注:Video assistant referee,影像輔助裁判。)系統了』的氣勢,朝着未仔狂奔而來。
「呼……呼……新那也承認夏哥不愧是小未的男友吧……」
「嗯嗯……」
──纔怪。
解說員琥珀猜對了。
「你看。」新那拿起還沒剝殼的明蝦。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並不是在開玩笑。
未仔就是這麼可愛,就是這麼有女孩子氣,令人忍不住想要替她自創諺語。荷葉邊的圍裙和戴在頭上的白色頭飾,跟未仔搭配起來煞是好看。
對決前的入浴時間。
夏彥大喊的同時,新那和奏高舉拳頭,琥珀則是替自己打氣。
笨蛋男友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在玩弄辮子的未仔身上。
草次露出淡定的微笑,旋即拿起替醋飯降溫的大扇子對着自己搧風。雖然只是一隻手撐在桌上,另一隻手拿着扇子搧風而已,看起來還是相當帥氣。
坐在神壇前面的夏彥和新那深切地反省。
簡而言之,就是證明自己更愛未仔的意思。因此纔會做好打消耗戰的心理準備,採取相當於街頭亂斗的戰術。
那是一塊備長炭──不,是一塊通體焦黑、殘破不堪的漢堡排。
「唔……『糖•鹽•醋•豬油•味噌』對吧?」
美少女其外、大叔其內的琥珀是可以用一種面線創造出七種口感的料理魔術師。
「你們總算彼此想通了……!」
「──真、真會牽強附會……」
「什麼!?」
他們想起快樂的旅行還沒結束。
其實琥珀比較適合跟男生組一起負責簡單的工作,然而在奏「如果是一個人獨自居住,還是應該具備最起碼的料理技巧」的提議之下,硬是以傳授基本知識的理由,讓她以助手的身分待在廚房。
然而,發現俱流下下從頭到尾不發一語之後,內心的篤定逐漸被『希望他是老闆』所取代。每個人都感受到異樣的寂靜感和詭異氣氛,身體更像是被侵蝕一般,漸漸無法動彈。
啾、啾、啾的聲音,就是俱流下下雙手握着海綿從外面擦拭玻璃所發出來的聲響。
還是將兩人這樣的爭持都當成吵架?
這絕對不是真的。
「夏、夏哥!?」
「被人搔耳朵!」
「這話怎麼說?」
面對妹妹天外飛來一筆的提議,做哥哥的有何感想?
「唉嘿嘿。你說的沒錯,一看就知道是我做的漢堡排。」
「可是未仔!每次我揉胸的時候,你都會忍着不發出色色的喘息聲吧!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又可愛又色色的地方啊!」
※ ※ ※
「琥、琥珀!?」
不,應該是站不起來纔對。
未仔的尺寸,意味着嬌小尺寸。
意識到自己不顧後果的行爲,居然造成未仔這麼沉重的壓力,兩人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意識到自己喫了悶虧,琥珀不禁亂抓自己的頭髮。
最後再晾在曬衣杆上面,夏彥和未仔的人幹就完成了。
其中有一名參賽者希望在影音包廂進行電玩對決。
「嗯?我說大叔啊,你怎麼不說話?」
新那又將球高高地打了回夏彥的球檯。
「我、我也沒辦法啊!換上女僕裝的未仔一定很可愛嘛!」
「第二球來了!」鬥志高昂的夏彥再度將『未仔的可愛小動作』注入乒乓球之後發了出去。
「「喔──!」」「來吧啊啊啊啊!」
「有一次上課的時候,誤把老師叫成『阿夏』!」
「夏彥 to serve. Love all.」
感覺起來似乎跟之前的大哉問桌球比賽沒甚麼兩樣。
「最重要的是!透過比賽,讓所有的未仔愛好者共享不爲人知的未仔小祕密!」
「所以這個俱流下下是……」
只要得到任何跟未仔有關的可愛小祕密,就會立刻跟其他同好徹夜討論。
「未仔面對爸爸的時候比較強勢,不過每年父親節都會送感謝卡片和禮物!」
「我把開關推回去了。」
這應該是奏最後的發球機會,夏彥忍不住想要問個清楚。
關西女也是日本人。
玄關外面的小燈模模糊糊地映照在未仔身上。
「阿、阿夏……不要連這種細節都──……啊嗚。」
如此這般,以未仔爲賭注的天下第一爭霸戰即將開幕。
應該讓女友被清洗,還是讓妹妹被清洗?
(又、又要開始了……!)
未仔是喜歡下廚的女生,處理明蝦自然是得心應手。
未仔和新那不可能有異議。於是衆人從二樓往一樓全力衝刺,恨不得立刻逃離已經成爲鬼屋的民宿。
「咦……所以站在那裏的是……」
「嗚咿咿咿!?很、很危險唉,琥珀!」
在場衆人都認爲那個人就是老闆。
兄妹就是兄妹。未仔說出真相之後,兩人的反應幾乎是一模一樣。
「啊哈哈!我們也變成感情好的姊妹了!」
想要未仔替自己服務的慾望源源不絕。
老實說,未仔剛開始接觸的時候,也是無法忍受的那一種人。
夏彥忍不住在內心詢問琥珀。
「嗚哇啊啊啊!我的家!」
正在隔壁座位拿着叉子捲起義大利麪的未仔微微一愣。
「試舉出未仔可愛的小動作!接到夏彥的電話,會露出可愛的微笑!」
「這個提議實在是太讚了!好,我接受!當然接受!準備跟我一決死戰吧!」
只要拍到未仔日常生活的照片,就會立刻分享到羣組聊天室。
「我們還有很多心願未了!」
正在攪拌漢堡肉的琥珀也加入談話。
一想到這個畫面,夏彥不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臉色更是慘白。
雖然很想說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搞什麼飛機,不過正因爲是這種時候纔會腿軟。
「咦~!這是小未想出來的整人遊戲嗎!?」
「了不起啊!那我──」
洗淨身體的兩人也跳進浴池,跑到我們這來。
然而一旦下定決心,未仔的動作就變得異常敏捷,根本連抓都抓不住。
這就像是可以優先搭乘遊樂園各項設施的快速通關門票。
任誰腦中浮現出跟未仔共度甜蜜暑假的畫面,都會心跳如鼓,靜不下來。
「未仔!謝謝你總是爲我準備好喫的便當!」
「夏彥 to serve. Love all.」
「~~!到底是怎樣啦!?」
「~~~!琥珀學姊不可以色色!3出局!」
暑假結束,女僕生活也跟着告一段落。
夏彥和未仔同時驚呼一聲。
琥珀不是哭泣的孩子,不過她笑得很誇張。
若以快打Ⅴ來決勝負,肯定會被琥珀一路壓着打。先被音速手刀的彈幕打得體無完膚,再被相當挑釁的後空翻KO。若看到她得意洋洋的嘴臉,只會讓人忍不住想要砸爛機臺。
「不對──!夏哥答錯了!」
「夏哥,你自己想一想。」絲毫不知未仔心裏的苦,新那繼續說下去。
推開大門之後,端坐玄關的女僕露出靦腆的微笑。
「是說琥珀!你好歹也喫幾塊自己做的漢堡排吧?」
新那不愧是夏彥的妹妹,抑或兩人果然都是未仔的信徒?當夏彥發出高飛球的瞬間,新那立刻就看穿了他的用意。
「阿、阿夏,爲什麼是鎖定在我身上?」
「「可是我絕──對不會輸!!!」」
「受死吧啊啊啊!俱流下下────!」
期待扎奧裏庫(譯註:《勇者鬥惡龍》中的復活咒文。)的同時,目前還是以自身安全爲當務之急。
「我也要參加──♪」
「不,就當作是平手吧。」
「慢、慢着新那!我還在思考──左、左乳下方有個小痣!」
同時也喊出她喜歡未仔的地方。
「哦?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沒辦法了。」
「那又怎樣!那我要跟未仔一起去看電影或是打保齡球!」
「未仔!每次去喝咖啡的時候,謝謝你替我加滿滿的牛奶和糖漿!」
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不過最在意的還是眼前的怪物。
「收到!發球吧!」
「絕──對不行!」
「發這種送分球好嗎?」
「這場勝負也算我一份!」
呆呆地想着這件事的同時,我不禁注意到沖水區的小那和琥珀學姊。兩人一邊互相替對方清洗身體,一邊聊着有點色色的話題。
不經意地抬起頭來看了神壇一眼,腦中立刻浮現出那個怪物提着購物袋迅速逼近的畫面。大廳的冷氣特別強,雞皮疙瘩的數量也是1•5倍。
奏在軟嫩水煮蛋肌的狀態下,撒手人寰。
驚恐的傘井兄妹不但中了意想不到的埋伏,對方還是最終魔王。
夏彥發現聲音十分耳熟,這時琥珀已經進入撂倒俱流下下的有效距離。
於是兄妹倆握了握手,表示一言爲定,實在看不出來他們的感情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俱流下下站在那裏。
「~~~~!很害羞耶不要再說了~~~~~~!」
身爲未仔的信徒,這是很正常的想法。
「至於桌邊服務期間的制服,就暫定爲女僕裝。」
夏彥現在恨不得以邪惡的妄想爲佐料,大啖眼前的海鮮散壽司。
簡直就是電光石火。只見琥珀側身移動到緩緩彈起的乒乓球前,以球拍的正中心將球打了回去,精確度完全不輸給職業殺手。
「嗯……」
「不不不!這是你的主觀認定!挑戰!我要求挑戰判定!」
「未仔!你不喜歡搔耳朵的感覺對吧!?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你說感覺癢癢的很不舒服對吧!?」
『soy sauce也是醬油,如果是考試的話,應該算她對一半嗎?』奏的腦中浮現出這種一點都不重要的念頭,不過她立刻想起應該先拯救某個天兵纔對。
擔任裁判的草次有氣無力地宣佈比賽開始。
「主人固然不錯,但我更希望阿夏能夠成爲我的丈夫呢……?」
「現在也只能相信他們平安無事了……既然沒聽到慘叫聲之類的,應該已經躲起來了吧。」
至於未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球在半空中劃出高高的弧線,朝着夏彥的球檯落下。
「咦!?鎖、鎖定在我身上!?」
「我的皮膚,被俱流下下──洗得光滑滋潤……」
類似鳥叫聲的奇怪聲音從外面傳來,夏彥不禁轉過身去。
穿着圍裙的4名JK正一團和氣地準備晚餐。
「因爲阿夏和小那一直在旅途中吵架嘛。俱流下下不是會清洗髮生爭執的人嗎?你們完全符合這個條件。」
「這種小事不重要啦,夏彥。」
琥珀豎起大拇指。
發出令人懷疑他是不是武士的吆喝之後,擁有發球權的夏彥喊出他的題目。
在無袖背心外面套上一件圍裙的琥珀立刻回答問題。從某些特定的角度看來,很像是裸體圍裙。
學姊是真心愛護我的。只見她臉上露出穩重的微笑,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髮,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咕吧啊啊啊啊啊啊~~~~~~!』
「作、作戰?」
未仔見狀,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牧場主人賣掉的小牛。
「蝦子很好喫,不過對於最一開始喫的人,卻是一種挑戰。」
草次不是以裁判的身分,而是站在男友的角度做出補充。
察覺事情的真相之後,夏彥只有一個選擇。
「……嗯,沒錯。」
平常總是我行我素的新那似乎也被嚇到了。只見她全身發抖,緊握着未仔的手臂不放。
『琥珀啊……被俱流下下洗臉,就是你所期待的結局嗎?』
電力尚未恢復,不過房間的門倒是已經鎖上了。
俱流下下。
再強調一次,夏彥認爲妹妹是最具威脅性的敵人,打算徹底擊垮新那,不給她東山再起的機會。
「呀~~~~♪琥珀的胸部全都是泡泡,軟綿綿~~♪」
夏彥試着在腦中想像。
「快點開始比賽啦……」
應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愈來愈不友善了……」
「哦?這話怎麼說?」
奏學姊好像也把身體洗乾淨了。進入浴池的她笑着欣賞兩人之間的互動,慢慢移動到我的身邊。
「你到底把我當成怎樣的變態……」
『讓步?那是什麼,能喫嗎?笑死人了,想都別想。』
朝着俱流下下以及牆壁、柱子和地板就是一陣亂射。
「不一定要僅限現在也可以喔?」聽到奏學姊姊這麼說,我真的開始煩惱到底是學姊還是姊姊比較好了。
新那也深深地低頭致歉。
琥珀不支倒地,彷佛意味着真正的恐怖纔剛要開始。
可以在影音包廂看電影或是打電動,享受臨場感十足的大螢幕及立體音響所帶來的快感。
發現未仔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之後,草次伸了個懶腰,將計分板放在桌球檯上。
可是她希望心愛的夏彥喫到新鮮的魚,也想要牢牢抓住夏彥的胃。LOVE化作強烈的動力,促使未仔主動去學習如何剝蝦殼、處理魚、甚至是去掉章魚或墨魚體內的墨囊。
「喔?等我贏得勝利之後,好像可以讓未仔套上裸體圍裙,親手餵我喫東西喔?」
難道是兄妹的誠心感動上天?
因爲房間突然化作一片漆黑。
不是『如虎添翼』,而是『如未仔換上女僕裝』。
琥珀的奇思妙想差點讓奏的圍裙從身上滑下來。
「喂,夏仔,現在不管是誰動手打人,都會成爲完全犯罪喔。要不要我證明給你看?」
於是夏彥抱着必死的決心,直視眼前的奏。
「我的尺寸?……啊!」
爲了報復把自己當成變態的琥珀,夏彥指着大盤子之中『明顯異常』的物體。
站在桌球檯對面的人是奏。
新那和奏也默默地猛點頭,表示自己十分贊成。
「什麼!?爲何!?」
「未仔在學校的時候經常跑來找我,結果有一次居然走錯教室進來我們班!」
「!!!」
(唔……!一開始就遇到最不想遇到的對手……!)
「啊哈哈……」「沒救了。」
無論是發球還是回擊,全都是MISS!MISS!MISS!
朝氣十足地表明參加意願的,是同樣身爲未仔信徒之一的奏。
她很明顯地是認真瞄準着優勝的寶座。烏黑亮麗的長髮以髮圈束起,性感的後頸若隱若現。溫柔婉約的奏十分適合穿和服,浴衣的扮相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奏的優點,就是會主動配合對手的演出。
隨着俱流下下的厲聲咆嘯,衆人頓時陷入恐慌。
「聖、聖戰……」
※ ※ ※
若是在勇者逗惡龍的世界,應該是放入棺材之後帶着走,但硬要說的話,現在儼然置身於餓靈古堡的世界,找個地方藏起來還是比較妥當。
戰戰兢兢地從動也不動的俱流下下臉上摘下面具一看,果然是口吐白沫、大翻白眼的老闆。
溫熱的體溫、貼得密不透風的柔軟胸部。
既然未仔女僕化的計畫以失敗告終,琥珀的優先事項自然成爲以大螢幕&立體音響狩獵魔物,或者是在槍戰之中拿下第1。
新那以渾身解數之力指着夏彥大聲宣佈。
「夏彥和新那在這件事上面確實是競爭者沒錯,不過他們同時也是兄妹,本來就是直來直往,不會隱藏心事。」
崇拜的學姊看透了我的心事。
奏學姊的提議相當突然,我不禁將沉入水中的頭抬起來。
「?阿夏,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
「啥!?你纔是笨蛋吧!未仔都已經說好幾次了,她就是不喜歡耳──」
居然不把自己和女友的恐怖遭遇當一回事,夏彥有點不太高興,然而當他順着草次的視線看之後,立刻有所領悟。
輪到奏發球的時候,夏彥小小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這次並未觸網,不過奏的球拍連球也沒碰到,上演了一次揮拍落空。
據說桌球比賽向來有『至少讓對方得1分』的默契,不過奏連球都打不回來,那就沒辦法了。
坐在對面的新那露出前所未有的霸氣視線。
「唔──要不然我們擬定一個作戰計畫怎樣?」
歡迎從妄想的世界迴歸現實,笨蛋男友。
最可怕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一直盯着躲在房間裏面的夏彥等人。臉上毫無表情,猜不透心裏面在想什麼。
「「好──!」」
剛開始被嚇了一跳,不過肩並着肩在浴池裏面待了一陣子之後,就變得像是真的四姊妹一樣了。
其他還有炸雞、義大利麪、凱薩沙拉以及馬鈴薯沙拉等等。這麼多人一起喫晚餐,擺在大廳餐桌上面的菜色自然是非常豐盛。
只見夏彥以公主抱的方式,一把將妹妹抱起來。
「我要保護你這個妹妹,也要保護未仔這個女友。相信你哥吧!」
也難怪夏彥他們這麼激動,畢竟優勝獎品可是未仔。
不管有沒有小痣,立刻遮住左胸的未仔實在很可愛。
「沒事發出怪聲──!?!?!?」
「琥珀學姊,出局!」
YES,We are 未仔信徒。
「琥珀,大王具足蟲好像是糰子蟲的遠親。」
「我們覺得你不知道,纔會有臨場感。不過沒想到你會把房子弄溼就是了。」
「哎呀~♪幸好一看就知道,才得以享用未仔親手做的漢堡排。我真是太幸福了。」
笑顏逐開的未仔抱着夏彥與新那。
MISS!
夏彥和草次知道琥珀是在開玩笑,不過撇開糰子蟲不提,兩人還是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喫到一頓正常的晚飯。
A組,夏彥的第一個對手就是──
關西女的提議立刻遭到否決。
在心中的筆記本留下筆記之後,夏彥凝視着未仔。
「好了好了好了!」琥珀出聲。
畢竟被這對兄妹鬧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一眼就看出來了。畢竟你從中學時期開始,就是我最可愛的學妹呢。」
「咦咦!?這是未仔一手策畫的整人遊戲!?」
夏彥注入言靈的乒乓球落入奏的球檯。
事實上若對方沒打過桌球,夏彥的獲勝機率算非常高。撇除大哉問的因素不提,若純粹只是桌球比賽,除非夏彥主動讓步,否則新那應該很難贏得勝利。
「嗯?怎麼了,新那?」
「啊……原來是全都不太會啊……」
琥珀赫然察覺兩人的用意。
新那露出燦爛的笑容。
捍衛理所應當的權利的同時,奏不忘擁抱優勝獎品未仔。
夏彥不禁瞪大雙眼,未仔和新那更是「呀!」地驚叫出聲。
草次捧腹大笑,夏彥立刻提出抗議。
然而進入長期拉鋸戰之後,多少還是會遇到意見不合的時候。
先從奏&琥珀開始看起。
毫無回應。非但如此,假扮成俱流下下的老闆更是動也不動。
大概是防曬乳塗得不夠的關係,屁股一帶傳來陣陣刺痛。
這個問題實在是傻到不行,未仔頓時羞紅了臉頰。
琥珀應該會說『不要隨便發便當』吧。
無論是兄妹對決或是男友與好友之間的較量,決賽的舞臺無疑是擊敗對方的絕佳機會。
「……是的。」
說了聲抱歉之後,未仔給夏彥一個大大的擁抱,兼作撒嬌。這下子不管未仔做了什麼,夏彥都會選擇原諒。
「唉嘿嘿,學了好久才學會的♪」
既然是未仔仰慕的學姊,想必對中學時期的未仔相當熟悉。
達成共識的兩人着急趕往位於一樓的大廳。
當時在體育課的時候,琥珀將夏彥這個練習對手打得落花流水,因此她認爲夏彥應該贏得了一般人。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奏、奏學姊────!」
「咕哇啊啊啊啊!我那告別面線的生活啊啊~~~~!」第3次的性騷擾發言讓琥珀失去參賽資格。琥珀懊悔莫及的模樣着實令人同情。
「也罷,我就到影音包廂享受期待已久的電玩時間吧。」
「纔剛提到俱流下下,水池邊上就出現清洗農具的可疑人物喔?這樣子任誰都會覺得那一定就是俱流下下吧!任誰都會覺得自己會被抓走吧!?」
「咦咦!?」「小未!?」
說到這裏,奏又輕觸手機螢幕。
爽朗大叔的聲音,正是這間民宿的老闆。
讓琥珀嘗試料理後的失敗之作。
「那根本就是超級大變態!」
雙方都卯足了全力。
可以在娛樂間射飛鏢或是打撞球,透過各式各樣的競技活動揮灑汗水。
「女、女僕裝……!?」
將HP歸零的琥珀放在上鋪的牀上之後蓋上毛毯,最後再雙手合十,南無阿彌陀佛。
「跟奏學姊一起洗澡的時候,就決定要想辦法讓阿夏和小那言歸於好了。之後在伊豆見學長和老闆的幫忙之下,才得以讓這次的整人計畫付諸實行。」
「???小那?」
「新那輸了,是夏哥獲勝。」
這也難怪。
「奏學姊!謝謝指教!」
「啊!所以,桌球比賽也是故意輸給我的囉?」
「死吧,你這個白癡────!」
「你錯了,夏彥。」
從恐懼到鬆了口氣,夏彥和琥珀彷佛大壩潰堤似地哈哈大笑。
眼見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未仔的臉上再度浮現出一抹的不安。
他也看見了漆黑的房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獄廚房。
這也難怪。畢竟一分鐘之前還不存在的怪物,居然在黑暗中靜靜地現身。
歡樂的氣氛赫然一轉。聽到妹妹意想不到的提議,夏彥立刻挺直腰桿,表示願聞其詳。
聲音聽起來不像琥珀,於是夏彥再度以手機的燈光照亮俱流下下以及損友。
抱着必死決心的兩人,卻被人從身後抱住。
一臉驚愕的奏將手機自耳邊移開,然後輕觸手機螢幕,試圖解答衆人的疑問。
「……不行嗎?」
恢復平靜的琥珀看了計分板一眼,腦袋微微一偏。
之後的狀態一樣是滿滿的MISS。
可惜還是比不上未仔。
「嗯……幸好沒發生真正的恐怖事件……」
「夏、夏哥這個笨蛋~!都怪夏哥說小未不喜歡搔耳朵,才害我們吵得那麼厲害──」
琥珀學姊很成熟,奏學姊也很成熟。
完全是地獄廚房。
「奏學姊……!謝謝你!」
「怎、怎麼了嗎,夏彥?」
「很好很好!先馳得點!」草次翻起夏彥方的計分板,夏彥興奮得大叫。
「嗯嗯?」
「我可不會輸給年輕人!不過真的很不方便就是了。」
夏彥嗯了一聲,打量着掛在神壇旁邊的俱流下下面具。
接下來,讓我們看看一年級組未仔與新那。
「阿夏……那個人真的是老闆──對吧?」
光是比對似乎還不夠,未仔接着又以十指交握的方式握着夏彥的手,趁機跟夏彥撒嬌。
充滿母愛的一球在空中畫出一條拋物線,朝着琥珀的球檯落下。
『把你們都洗乾淨喔?』
「您、您說的是。」
難道是滿腦子都是未仔,結果適得其反嗎?奏回擊的球碰到了網子。
琥珀的輕戳和抱怨都沒得到回應。
這是每個人都期待聽到的名字,卻無法讓大家放鬆心情。
「「咦!?」」「奏學姊!?」
「不要爲了我而發生爭執,大家一起玩不是很好嗎?而且都已經是這個時候了,居然還不忘吵架!這樣子俱流下下當然會生氣!」
「嗯,新那也贊成挑戰!就直接問小未吧!」
「……!」
奏則似乎一息尚存──
「阿夏,奏學姊和伊豆見學長沒跟我們一起,他們應該沒事吧?」
草次露出一抹賊笑。
「原來還有這一招。」在完全黑暗的空間之中,再怎麼微弱的光芒也能派上用場。於是夏彥也拿出手機,點選『手電筒』的圖示。
光看架勢就知道是個高手。揮拍的動作非常小,卻還是聽到尖銳的風切聲,因爲她是站穩下半身之後,運用腰力來轉動上半身。
不,應該是隻攻不守的丟派大戰。
「未仔一定是屬於我的!明天我要跟她盡情戲水,搭着海豚充氣船一起出遊!」
MISS!
「未、未仔?」「小未!?」
「降臨於令和時代的南丁格爾!」
「求之不得!來來,試着超越我吧,夏彥!」
「──我……」
她臉上雖然流露出些許的恐懼,悲傷與憤怒的情緒卻更爲強烈,一看就知道已經到了極限。
B組,新那VS琥珀。
◆ ◆ ◆
「新那 to serve. Love all.」
劇本出自奏的手筆。只見她以冰涼的麥茶招待傘井兄妹,藉以表示內心的歉意。
琥珀連同面具,輕輕地戳了戳俱流下下的頭。
「未、未仔,你先冷靜──」
面對這種『只要拿起球拍往下一揮就可以輕鬆回擊』的超級好球,新那當然是別無選擇。
雖然有琥珀這顆地雷,兩名料理達人還是展現絕佳的合作,順利擺出一桌豐盛豪華的料理。
「不,是新那得分沒錯。」
「嗚喔喔喔喔喔!」
應該說是性感嗎?無論是爲了避免細心呵護的黑長髮碰到水,特地以髮夾固定在腦後的模樣,或者是不激起任何水花,靜靜地在浴池坐下的姿態,在在都流露出十足的女性魅力,甚至連同爲女性的我也會看呆。
「其實新那真的很忌妒你們。」
草次宣佈比賽開始,夏彥擺出發球的姿勢。
轟轟烈烈的死法固然是琥珀的期望,被俱流下下洗臉致死實在是太悲慘了。說起來根本沒死。
夏彥再度確認比賽的規則。
以冰塊捂着要害的老闆也表示歉意。
「蝦子長得很噁心。跟昆蟲一樣有一堆腳,類似BB彈的眼睛又跟外星人一樣。而且在海里的時候明明是黑色的,煮熟之後卻會變成紅色,就算再怎麼好喫,也會令人懷疑是不是有毒。」
「這種時候還在想着打電動……你也太悠哉了吧……」
「夏日祭典的時候被你將了一軍,我只是藉機復仇罷了。」
奏說着拿出了手機開始撥號。
「~~~!違反善良風俗,所以出局!」
「我只是單純地想得到未仔!」
「如果我贏得勝利,就要讓你每天早上替我做好喝的味噌湯。我已經過膩每天喫麪線的生活了。」
妹妹一臉「搞砸了……?」地淚眼婆娑。
不僅如此,還正在刷洗──
就在大家準備前往影音包廂的時候,新那突然拉了拉夏彥的衣袖。
現在不是攪拌漢堡肉的時候。只見琥珀用力點了點頭,巴不得立刻去驗證她全新發現。
爲了在決賽中打倒哥哥,也爲了跟好友共度美好的暑假,總是漫不經心又我行我素的妹妹也使勁揮動球拍,採備戰態勢。
這絕對不是意味着安心,於是衆人對奏投以驚恐的視線。
樓上傳來「噠噠噠!」的急促腳步聲,琥珀出現了。
「未仔,所以你說朋友的關係還是比男友好,這句話也是……」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
眼見兩人露出疑惑的神情,未仔不禁笑出聲來。
衆人的臉色一片慘白,忍不住再度望向眼前的俱流下下。
「爲了在夏哥面前展現比較成熟的一面,特地把頭髮染成牛奶棕的顏色!」
因此夏彥纔會半拖半拉地帶着她逃了出來。
明知喫飯的時候不應該這樣,兩人還是一直牽着對方的手。
將球高高拋起之後,新那注入滿滿的愛。
接受比賽結束的事實之後,腎上腺素也停止分泌。只見兩人汗如雨下,呼吸急促,幾乎連站都站不住。
原本應該是交換未仔的情報,卻意外地暴露奏不爲人知的一面。
「嗯、嗯……應該吧。」
「計畫的名稱是夏日的俱流下下大作戰!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怕?」
「這、這個聲音是──」
這一手功夫恐怕連分屍專家傑尼(編注:《獵人》中的角色。)看了都會大喫一驚,好友新那更是忍不住輕拍小手。
她看起來就像是要求主審撤銷黃牌警告的足球選手。
最後更是以顫抖的語氣這麼說。
琥珀站在假扮成俱流下下的老闆(?)面前,細細觀察他臉上的面具以及身上的蓑衣。
琥珀一直都很喜歡出言調戲,相較之下,未仔則希望自己永遠活在嚴厲制裁變態的世界。
「歡迎回來,主人♪」
傳送LINE訊息過去,也遲遲沒出現已讀的字樣。雖然草次是已讀不回大師,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不至於做出無視夏彥的訊息這種鬼畜般的行爲。
「小未!謝謝你直到現在也把新那小時候送的鑰匙圈留在身邊!」
整人計畫的內容,就是借用俱流下下清洗爭執兩造的力量,促使夏彥和新那坦率分享彼此的想法。
「「「OK!」」」
奏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琥珀立刻發現『se(編注:日文中豬油與古時候醬油的表記都是se開頭。)』不是指豬油,而是醬油。
在男友和好友的逼問之下,未仔給出的答案是──
「求之不得!到時候看新那怎麼以小未不爲人知的小祕密讓夏哥心癢難耐!」
「你們兩個,不要玩食物!」奏對兩人提出警告。看來她似乎將名爲炭燒漢堡排的焦炭歸類爲食物。
「慢着!不要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未仔~~~~!」
雖說是可以跟未仔自由玩樂的比賽,卻沒有自由的選項。
端坐在神壇前面。
「──咦?兼次……舅舅?」
「要不然什麼才重要,草次?」
琥珀一派輕鬆,夏彥頓時爲之無言。
難道爭執的聲音太大?還是感受到吵架的氣氛?
「嗯,當然是男友比較好呀。」
「嗚喔!?」「呀……!」
甚至連幕後黑手都現身了。
「我要去跟俱流下下道歉!」
不管俱流下下的真面目是老闆還是可疑人物,就算真的是俱流下下本人,這個型男帥哥應該也不會放在心上。
(俱、俱流下下來了!)
雖然這麼說,也不是要在海邊大玩生存遊戲,也不是在戀人巖進行血淋淋的頂上決鬥。
「「呀~~♪」」
夏彥試圖安撫未仔,已經爆發的情感卻沒那麼容易踩煞車。
「爲什麼!?之前未仔明明就說耳朵裏面癢癢的很不舒服!」
如果有小孩子在場,稚嫩的心靈一定會被嚇得產生陰影。
事情就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逐漸落幕。
※ ※ ※
然後,往前走去。
因爲奏的語氣相當緊張,幾乎是嘶啞着嗓子說話。
擔任實況轉播&解說的奏與琥珀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小未是新那的!除了明天,新那也要跟小未一起共度剩餘的假期!享受KTV和家庭餐廳約會!」
『呵呵呵呵……鏘~!我是俱流下下──』
結果是一個不認識的大叔。「您哪位?」「是的,我是怪叔叔。」然後跳起神祕的舞蹈。
我比較甜!不,我比你更甜!這對笨蛋兄妹拼着蛀牙的風險,競相說出跟未仔有關的甜蜜小插曲。
「感情真好,就像一對姊妹呢。」
鬥志是很高昂,卻似乎沒什麼桌球的經驗。雖然應該不至於像奏那麼悽慘,但擺出內八&蹲馬桶的姿勢之後大聲吆喝的模樣,實在是相當滑稽。
然後在乒乓球注入新的言靈。
「「……!」」
「要不要以小未爲賭注,跟新那一決勝負?」
「不!新那──」
到底要做什麼呢?實在很難取捨。選擇實在是太多了,甚至連考慮的時間都令人興奮不已。
「真、真假?」
「對吧?除非有什麼原因,否則誰敢喫啊~一定是某個漁夫猜拳猜輸了,被迫接受喫蝦的懲罰,纔開創了人類喫蝦的歷史。大概就像『咦?蝦子超好喫的!』這種感覺。」
「以未仔爲賭注的勝負──應該說,問題在夏彥和新那身上吧?」
發出『啊啊啊啊啊……』的怪聲,一步、兩步地逼近。滴、滴……的水滴聲迴響。
「接招吧,新那!題目是對未仔的感謝!」
「草次,沒想到你居然願意幫忙……我以爲你向來對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的。」
「啊!這塊漢堡排一定是未仔做的!」
『相較於沒人記得住的死法,我寧願選擇在斷頭臺上身首異處,或者是被半獸人凌虐致死!』
「就跟你說現在不是唉聲嘆氣的時候!一定還來得及,快點追上去吧!」
「不,洗我吧!」
活像個小屁孩的夏彥摟着站在右邊的未仔。
「這叫我怎麼冷靜得下來!」
終於到了決賽。
「明明就很會寵人,小未自己卻也是個撒嬌鬼!」
亦即取得完全勝利。
「真、真的可以拜託學姊這麼做嗎?」
與其說是『不要再爲了我而爭吵!』,更貼近於『不要再一下子稱讚我,一下子又羞辱我了……!』。
幕後黑手名爲琥珀。
「真的很嚇人!是說,奏學姊還打電話給老闆耶。」
「哎呀~抱歉啊!讓你們受到驚嚇!」
「走廊也沒有燈光,應該是總電源的開關跳掉了吧?事情發生得那麼突然,應該不是惡作劇。」
夏彥再度將球高高地打回新那的球檯。
「嗯?新那,怎麼啦?」
「小未,你喜歡有人搔你耳朵對吧?只要是新那搔你耳朵,你都不會拒絕對吧!?」
「真是固執。說話啊,你這個蠢蛋。」
「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
就在這個時候──
琥珀緊緊抱住身爲主犯的奏與未仔。
這簡直就是直闖爆炸中心的宣言,夏彥和新那難掩內心的驚訝。
「啊唉?」
(現在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嗚喔喔喔喔!?」
「──未仔,你、你去哪裏?」
然後恭敬地行禮。
只攻不守的互毆。
夏彥忍不住想要進行「聽你在鬼扯」的遠距離嘲諷。
只見未仔朝着俱流下下的所在地前進,一副『讓我來平息俱流下下的怒氣,以我的生命拯救大家』的模樣,沒多久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的、的確,經你這麼一說,真的會覺得第一個喫蝦的人很了不起……!」
「第一屆爭奪天下大決戰!一球決勝負!鏘鏘!大哉問之桌球對決~~~~!!!」
決戰的舞臺設在娛樂室。這裏備有各式各樣的娛樂設施,無疑是一決勝負的絕佳場所。
「接招了,琥珀!試舉出喜歡未仔的什麼地方!」
只有我覺得她們很色嗎……?
「你自己想一想吧。萬一那個俱流下下不是兼次舅舅,那不是更可怕嗎?」
等到他把窗戶擦乾淨,人生就要結束了。夏彥打開門鎖,飛也似地從寢室衝了出去。
稻草編織而成的蓑衣,腳上穿着草鞋,又圓又大的漆黑雙眼以及血盆大口的面具。
新那也不甘示弱地抱着站在左邊的未仔。
突如其來的終極選擇時間?
「琥珀學姊、小那!?」
「就是說啊!還故意關閉總電源的開關!只有搞笑的時候才適合連續使用同樣的手法啦!」
夏彥陷入猶豫,但新那看不下去。
「還是短顆比較好,不過也沒辦法。喔♪居然是比賽球耶!」
之後的局勢發展已經很明顯了。琥珀的桌球實力固然高強,卻總是難以及時說出自己喜歡未仔的地方,結果就是破綻百出。
「你剛剛說處分!?我絕對不要!」夏彥嚴詞拒絕後,琥珀語帶威嚇地說:「敢說不要?信不信我再從後面塞進你的嘴裏?」類似的模式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草次再度有氣無力地宣佈比賽開始。
我點了點頭,鼻尖不小心碰到水面。
當大哉問的題目換成了『未仔的小祕密』──
「俱流下下果然生氣了……」
雖然互相認同了彼此,這對輸不起的兄妹還是不肯承認失敗。
不過想起某件事情之後,衆人逐漸恢復了冷靜。
「沒問題!一個一個慢慢來實在是太麻煩了,全部倒進炒菜鍋之後再開大火──」
琥珀伸手在木然的面具前面揮來揮去,又試着出了幾道空拳,結果還是一樣。
透過公平公正的猜拳決定對戰組別之後,比賽終於揭開序幕。
「用跳的人要接受處罰!」奏學姊抱緊兩人。我也湊上去幫忙,乾脆一次將三人一起抱住。
「嗯!新那也很期待夏哥的分享!」
應該選擇女友(未仔),還是選擇妹妹(新那)?
「沒錯。難得一起出來開心地旅行,爲什麼要爲了我鬧得不愉快呢?明明大家一起玩就好了。」
於是夏彥抱着妹妹,朝着女友可能所在的地點全力衝刺,一副「若以爲我會做出平凡無奇的選擇,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混蛋」的模樣。
夏彥雖然纔剛結束比賽,一雙眼睛卻直盯着另一個冠軍呼聲最高的人。
「!看得出來嗎?」
「應該還有其他功能吧──!」
夏彥和新那微微側頭,一副狀況外的模樣,這時大廳的電燈再度亮起。
顧慮彼此的心情也好,卯起來互相廝殺也罷,這樣子實在是太麻煩了,還不如直接做個了斷比較乾脆。下地獄的人,只要一個就夠了。
「嘰呀……!」
夏彥無法接受判定,大聲提出抗議。
因爲開關就設在門口附近,可是當時並沒有人接近門邊。
「哪有這種大叔……」
即使是在黑暗之中,琥珀還是可以靠着聽音辨位的技巧毛手毛腳,她的適應能力真是太可怕了。
不管是可愛祕話大賽或者是打電動都用不到這間娛樂室,於是奏在胸前併攏雙掌,吸引在場衆人的目光。
眼見未仔失去冷靜,夏彥試圖拉住她的手臂。
鋪上蝦肉、鮪魚、鮭魚以及扇貝的海鮮散壽司,其中最吸引人的就是令人懷疑是不是不用錢的大量鮭魚卵。在豌豆以及蛋絲的點綴之下,營造出令寶石黯然失色的奢華感。
「哎呀,真的很逼真呢──就好像只狼裏會出現的妖怪的感覺。」
「總總總總總總而言之!先逃離民宿再說!」
追上來的俱流下下摘掉類似頭盔的東西。
互相分享知道或是不知道的情報,時而露出會心的微笑,時而忌妒得發狂。
「不!若要清洗小未和夏哥,就連新那也一起清洗吧!新那的心受到了污染!」
「嗯。看到你們兩個感情那麼好,不禁懷疑是不是要把新那丟在一邊。」
「「「駁回。」」」
最後是奏打破了寂靜。
即使如此,夏彥這個笨蛋男友還是忍不住想像未仔換上女僕裝的模樣。
「先把桌球桌整理好,接下來就自由活動吧。」
「願聞其詳,不如待會聊吧!」
「琥珀,你知道料理的『sa•si•su•se•so』是指什麼嗎?」
「~~~~!我生氣了!爲了彌補我的損失,現在就立刻到影音包廂舉辦電玩大賽,直到我氣消爲止!」
瀰漫着檜木香氣的大浴場佔地遼闊,非常適合用來洗淨一天的疲憊。
琥珀用盡渾身之力的上踢,精準命中俱流下下的雙腿之間。
夏彥的發球絕對稱不上厲害。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發球罷了,就跟夏彥本人一樣。
『抱歉了,各位!總開關好像跳掉了,請再稍待片刻──!』
「爲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嗯,爲了三人再次玩在一起!」
「奏學姊!同樣的題目再來一次!」
「所以!」
喜歡下廚的女孩子中,也有許多無法忍受魚腥味的人。
說也奇怪,新那直盯着未仔剝好的蝦子猛瞧,之後又像是發現什麼似地點了點頭。
因爲他認爲奏纔是冠軍呼聲最高的人物。
伴隨變態至極的宣言激射而出的子彈筆直命中新那的球檯。新那完全來不及反應,乒乓球挾着驚人的餘威,自站在一旁觀戰的夏彥耳邊掠過,彷佛被吸過去一般。這絕對是故意的。
接下來是厚實鬆軟的烘烤漢堡排。拿起刀子或是叉子刺下去之後滲出滿滿的肉汁,混上自己做的漢堡排專用醬汁簡直絕配。
當大哉問的題目換成了『如果用一句話形容未仔』──
諸如此類……
「夏仔,你要不要臉啊?」
「嗚呀~這個世界愈來愈不友善了……」
草次和奏就倒在玄關前面,看起來相當慘烈。
「不要挑剔拍面或是球啦……太專業了,嚇死人。」
「接下來的假期,就讓我們三個一起出去玩,或是一起寫功課吧。不過我偶而還是想要霸佔未仔。」
效果相當顯著。手機投射出亮眼的光芒,雖然還是稍嫌不足,至少勉強可以找回朦朧的視野。
其實還有另一個人,但──
「一點都不好!不要替我找那些註定會失敗的壽司料!」
正因爲三個人有無法取代的共同回憶,新那纔會忌妒。
未仔說得實在是太好了,夏彥和新那不禁面面相覷。
「那是應該的。畢竟你是唯一的妹妹嘛,怎麼可能棄你於不顧?」
期待已久的晚餐時間。
『抱歉了,各位!總開關好像跳掉了,請再稍待片刻──!』
兩人的視線落在坐落於大廳一隅的中島廚房。
「比賽採取11分的單場淘汰制。當然,所有的題目都鎖定在未仔身上,答錯3次就算挑戰失敗,沒問題吧?」
◆ ◆ ◆
於是面紅耳赤雙頰鼓起的未仔舉起雙手,比了一個叉叉的姿勢。
「哈哈!」
「???作戰計畫?」
「就算琥珀是運動健將,新那也不會輕易認輸的!」
手裏拿着吸飽水的海綿,在琥珀的臉上來回刷洗……
「奏是所有的運動都完全不行。」
因爲俱流下下動起來了。
這陣子雖然有些交惡,好歹也是唯一的妹妹,很難輕易做出置之不理的選擇。
「爲、爲什麼?」
果然,兄弟姊妹還是應該要相親相愛才對。
「哎呀~♪太好了,你們終於言歸於好!作戰大成功~」
「「唉!?」」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彥平時就常常聽奏提起他所不知道的未仔小故事,不得不承認奏確實是首屈一指的未仔愛好者。
「奏學姊──你是不是不太會打桌球?」
至於未仔真正的答案,其實是『雖然不是很喜歡,不過只要對方是喜歡的人,不管碰什麼地方都很高興』。
管不了那麼多了。與其事後才後悔,不如兩邊都不要捨棄。
拿着浴巾擦拭頭髮的草次和奏也登場了。
雖然沒有比對的必要,未仔還是將自己的手掌跟夏彥貼在一起。果然比夏彥小了很多。
「謝謝你當時也想保護新那。」
(奏學姊該不會……)
朝着在喫飯的時候也不忘放閃的笨蛋情侶瞥了一眼,替自己拿了一塊迷你漢堡排的琥珀也開始檢查。
「哼!看來只能進入延長賽了!就讓我們在日後擇期舉辦的『未仔可愛祕話大賽』中一決勝負吧!」
「現在的重點不是俱流下下。」
見到這一幕,未仔無奈苦笑,草次則是退避三舍。
「不知道那個俱流下下是誰假扮的……該不會是累積了不少壓力的地方大叔?知道有幾個高中生跑到這裏來玩,趁機溜進來洗臉……!」
畢竟被這對兄妹鬧得團團轉的人,一直以來都是這位少女。
「慢着慢着,草次。得分的人是我吧?」
「「咦!?」」「琥、琥珀學姊!?」
「哈囉?喂~~在裏面睡着了嗎?你好嗎──?」
「唉嘿嘿……現在是我的奏姊姊♪」
「未仔,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都、都是魚腥味…………!咕哇……!」
「──咦?」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戰勝敵人,才能跟未仔一起笑到最後。
「唉唉──就用快打旋風Ⅴ或鐵拳3進行三戰兩勝的決鬥嘛!」
「你、你們兩個!?」
反之亦然。光是思考對無可取代的女友見死不救的選項,就覺得腦袋快要爆炸了。
「雙腿發軟……」
「意思是你要揍我!?痛痛痛──!不要捏屁股!」
「琥、琥珀?」
即使遇到這種突發狀況,草次還是很冷靜。
「我和新那在大哉問桌球比賽的時候過於認真,確實不是很好……」
未仔女僕的在有點失落的夏彥耳邊溼熱低語。
咯咯大笑的琥珀完全是抖S的極致。
「夏哥。」
「只要好朋友平安無事,就算下場再怎麼悽慘,新那也甘之如飴。」
「喝氣泡飲料的時候會閉上眼睛──……咦?」
「現在怎樣的大叔都不重要吧!?」
「要怎麼洗我都沒關係!還請放過未仔和妹妹!」
「新那說的沒錯,我也認爲世界上應該還有很多人類不敢嘗試的食材。像大王具足蟲就長得跟蝦子差不多,說不定也很好喫?」
想必新那不但忌妒夏彥,也忌妒跟哥哥在一起的好友(未仔)吧。所以纔會想要跟大家一起出來旅行。
「俱流下下,請聽我們說!我們知道現在道歉已經太遲了,而且感覺很沒有誠意,可是我們只能用這種方法來表達內心的想法!」
「儘管來吧,新那──!」
這一幕忍不住讓夏彥護住自己的要害,俱流下下則是連護住要害的機會都沒有,當場失去意識。
「~~!阿草,你太過分了!就不能說所有的運動都不太會嗎?」
「天真!新那可以跟小未一起盡情逛街或是喝咖啡!」
沒錯。這個情況就跟不久之前,夏彥和琥珀結束採買的回程路上發生的事如出一轍。
「「什麼!?」」突如其來的宣判讓兩兄妹先是爲之一驚,接着又露出遺憾的表情,然而經過長時間的激烈對戰,兩人似乎都已經耗盡體力。
◆ ◆ ◆
其他人也都站在原地不動。夏彥以手機充當探照燈慢慢移動,依序確認未仔、新那、琥珀、草次以及奏的表情。
最後雖然以9-2暫居領先──
不過夏彥現在可沒有心情欣賞別人的女友。
只見琥珀的脖子就像貓頭鷹一樣愈來愈歪,草次乾脆以眼神示意她看看未仔。
「!?可、可是這麼一來,你就──」
話雖如此,夏彥還是不能退縮。
也可以來到將大海盡收眼底的廣場,以未仔的父親所提供的煙火套件歌頌夏日的美好。
「真的嗎?不會因爲不能跟小未單獨出去玩而生氣嗎?」
她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顆高飛球。
輸掉比賽的奏和琥珀已經淪爲實況解說的角色。
新那搖搖頭,不讓夏彥把話說完。
一個是競爭對手,一個是變態,夏彥當然選擇爲競爭對手喊破喉嚨。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闆,你也真是的!居然連續兩次都用同樣的手法來嚇人,太過分了!」
「嗚~!人家還沒認輸!」
俱流下下的面具被水槍射歪──
「明天玩水的時候,我們一定又會爲了未仔而槓上吧?而且這場爭奪未仔的惡戰,想必會一直延續到暑假結束爲止。新那覺得這樣子太沒有效率了。」
理論上應該如此。
「是真的!」
她附在耳邊描述整個計畫之後,我不但抬起了頭,甚至連低迷的情緒都跟着被拉了起來。
「對、對不起……」
「如果我贏了,就要讓你換上各式各樣的可愛服裝!然後再幫你拍一堆可愛照片♪」
「胸部很大,而且還很敏感!」
類似OL趁着午休時間在屋頂上打排球的比賽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後。
這裏是鄉下地方,住家與住家之間隔了一段距離,所以就算把眼睛睜得再大,光靠夜空中的月光還是很難掌握房間裏面的情況。
「???琥珀,什麼事情沒辦法了啊?」
「小未!謝謝你每天早上幫新那整理制服!」
「喫到好喫的甜點,雙腳會一直晃來晃去!」
即使只有手機的光源,也看得出夏彥和新那吵得很難看,心中有氣的未仔不禁喃喃自語。
未仔的背影消失不見之後,軟癱在地的新那更是一臉鐵青。
「咦、咦?電燈……」
「「……咦?」」
「對吧?」
沒有發生會讓琥珀懷疑「夏仔是不是會用手冢幻象(譯註:《網球王子》中手冢國光的招式。)……?」的激烈拉鋸,轉眼間夏彥就迎來了決勝球。
未仔嘴巴上雖然道歉,還是爲了計畫圓滿成功而欣喜地咯咯笑着。
「呼……呼……我承認你不愧是未仔的好友……」
「「呣呣呣唔唔唔~~!」」
參賽者個個精神百倍地回應,相較之下──
「夏哥、夏哥。」
場邊觀衆的叫囂並未傳入這個男人的耳中。
大概是夏彥等人準備逃走的時候受到攻擊,草次就像是被淋了整桶水似地全身溼透,完全是溼身型男的狀態。
「就算那真的是俱流下下本尊,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夏哥,太難看了啦~!」
目前正在攪拌絞肉、洋蔥丁、蛋液和麪包粉,準備製作漢堡排。現場的氣氛就像是學校的家政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多心願未了!」
草次翻起的計分牌是新那的,而不是琥珀。
「琥、琥珀!讓我們重新打起精神,一起來煎漢堡排吧!」
「快去!追上小未,好好保護她!」
同時也是無藥可救的大白癡。
「居然祕密籌備這種在31冰淇淋附贈一球小冰淇淋的作戰計畫……」
一臉疑惑的琥珀實在是太可怕了。
「比賽結束。因爲未仔棄權,雙方打成平手。」
「琥珀好大──!新那第一次見到比小未還要大的胸部!」
高高彈起的乒乓球簡直就是送分球,令人不禁懷疑夏彥是不是輕視對手。
看到一縷希望之後,我忘了自己身上沒穿衣服,忍不住就跟奏學姊撒嬌了起來。
笑得太誇張的琥珀忍不住頻頻咳嗽,不過從剛剛那一球看來,她的確擁有被稱爲琥珀颱風的堅強實力。
之前總以爲自己是好友的男朋友,纔會引起新那的忌妒。
不是平常那種開朗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在強顏歡笑。
我聽得頻頻點頭,身體也愈縮愈小。原本只浸到肩膀而已,回過神來卻半張臉浸在水中。
大哉問最終以「共撐一把傘的時候,會比平常靠得更近!」作結。比數11-0。
「怎麼辦……都是我們害了小未……!」
「高處取物的時候,一定會先將物品頂在頭上──……哎呀?」
夏彥朝着妹妹伸手,示意她快點站起來,新那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拼死拼活地從娛樂間逃出來的夏彥、未仔和新那3人,躲在二樓最裏面的宿舍房型裏面不敢出聲。
「就是啊──大概是這樣……然後──」
「啊──!看夏哥一臉興奮的表情,絕對是在想像小未換上女僕裝的模樣!」
因爲奏不是在跟『房間裏面的俱流下下』,而是跟『打電話的對象』說話。
光從現場的水量,就不難想像兩人悽慘的遭遇。
看到衆人這麼認真的模樣,不禁令人懷疑他們是不是來參加桌球集訓的。
「咦~超羨慕的說~」
「嗯。對不起,嚇到你們了。」
洗完澡。也就意味着不能輸的戰鬥即將展開。
他也看見了漆黑的房間正中央,站着一個長相十分熟悉的怪物。
「不過幸好那個俱流下下是兼次舅舅。」
畏懼與恐慌的氣氛消失之後,衆人聚集於大廳。
俱流下下從陽臺探出頭來。
不愧是超字輩的我行我素女孩。
可是,雖然肩膀以下都浸在熱水裏面,似乎還是無法洗淨我心中的煩悶。
「嗯,不過,我當然沒有打電話給任何人♪那是事先拜託兼次舅舅錄下來的。」
琥珀復活了。本着加倍奉還的精神,琥珀扛着兩挺大型水槍迅速逼近。
「真的耶~確實是未仔的尺寸沒錯。我還以爲夏仔會說『漢堡排上面清楚印着未仔的指紋,我可不會看錯喔?』。」
在這裏先做個假設。
拇指緊壓蝦腳之間的腹部,分離蝦殼與蝦肉。在背上淺淺地切上一刀,抽出影響口感的腸泥之後串上竹籤,轉眼間就完成了明蝦的處理。
「一點都不好笑!」
「試舉出未仔可愛的小動作!」
「兩、兩位先冷靜好嗎?」緊張兮兮的未仔試着安撫兩人,但完全沒用。
「可能會生氣,不過在生氣前,我會先跟新那或未仔的朋友商量。所以,你想跟朋友一起玩的時候,也直接跟我說一聲吧。」
雖然猜不透俱流下下的想法,不過他倒是說得很清楚。
結果奏是運動白癡。
吵得正凶的夏彥和琥珀頓時停止動作。
爭奪未仔的聖盃戰爭到此結束。
被發現了也沒辦法,於是奏一隻手的手掌貼上拍面。
「阿夏、小那,你們也快點過來吧!」
兩人就像開司(譯註:《賭博默示錄》的男主角。)一樣滿腦子都是『不想輸,絕對不能輸』的念頭,從這裏就看得出來雙方都強烈地希望能跟未仔共度快樂的暑假。
琥珀的臉。
「我!在暑假開始之前一直跟未仔黏在一起,雖然爲了這件事閉門思過,這次的旅行還是讓我衝昏了頭!以爲是妹妹所以無所謂,又起了獨佔未仔的念頭!」
「未仔又不是隻屬於你們兩個的?我覺得我也有參加的權利。」
「怎樣,整人遊戲很不好玩吧?」
「嗯……有道理……」
「嗯,應該不會太困難纔對,這裏就交給奏姊姊我,儘管放心吧♪」
衆人的心跳數頓時暴增,跳得比房間停電的瞬間還要快。
「試舉出未仔可愛的小動作!一提到夏彥,就會變得特別多話!」
就在夏彥的雙眼因爲即將到來的歡樂未來而閃閃發光的時候──
說到底根本沒有人關燈。
「加油~~!加油~~!新──那──!」
「洗新那!」
「呃,夏彥?可以去掉桌球,改成只有大哉問的比賽嗎……?」
「真的耶~確實是未仔的尺寸沒錯。我還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e. Love all.」
不管是挑釁還是什麼都沒關係。抱持着『喜歡小未的心情絕對不會輸給夏哥』這樣的決心,新那也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
「很簡單,因爲這是以未仔爲賭注的戰爭!不是隻有桌球,同時也是證明自己多麼愛着未仔的聖戰!」
「新那也一樣!明明說要支持兩人談戀愛,卻因爲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跟他們玩在一起而忌妒不已!」
夏彥被妹妹宣告答錯的題目是『未仔不喜歡的事情』。
就在那個人準備摘下面具的剎那──
朝着火花四濺的兩人瞥了一眼,琥珀伸了個大懶腰,似乎對輸掉的比賽毫無興趣。
傘井兄妹確實比奏更早認識未仔,然而她跟未仔在中學時期都是家政社的社員,本身又是未仔一直所仰慕的學姊。
「不要辜負我精心調理的苦心,這塊炭燒漢堡排就交給你處分──不,喫了吧。」
其實我心裏面也很明白。
(真是太傻了……不過,我還不知道未仔的左胸有一顆小痣呢……!)
「奏學姊!振作一點!」
琥珀的十根手指微微抽搐,彷佛體內的生氣一點一滴地被吸收殆盡。
見到兩人呆立原地半句話也說不出來,未仔以堅定的表情點了點頭。
假設新那要求讓步,夏彥應該會這樣回答。
「哼哼──♪沒聽過口嫌體正直嗎?小未其實很喜歡被人搔耳朵!」
夏彥的碎念傳入耳中,琥珀的嘴角頓時微微上揚。
因此夏彥和新那完全沒料到接下來的發展。
(~~~~!國寶級的未仔女僕!!!)
「!?一決……勝負?」
琥珀向來愛記仇,這下子恐怕得做好熬夜打電動的心理準備了。
成熟大姊姊現在才準備切入主題。
「琥珀,願你安息……」
「「2加2等於4姊妹~~!」」
只見大家不是做起暖身運動,就是練習揮拍,甚至還有人開始測量桌球檯的構造,大家都想證明自己纔有資格成爲天使的另一半。
「哇哈哈哈哈!我小學的時候可是被稱爲『近臺快攻的琥珀颱風』,打遍兒童館無敵手!如何啊!超級傘井兄妹(Brothers),現在知道怕了吧!」
「以暑假期間優先跟小未一起玩的權利爲賭注,新那要跟夏哥一決勝負!」
女僕裝未仔降臨。
「不不不。這玩意重得要命,平常也只有暫時充當置物平臺的功能。」
夏彥的供詞莫名其妙,羞恥度更是破錶,被當成妄想對象的未仔則是羞得滿臉通紅。
「請多多指教──♪就算對手是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喔!」
是的。他們是敵人的同時,也都是未仔愛好者。
「喂喂,別忘了呼吸──」
正因如此──
「晚餐之後,大家想做什麼?」
彷佛是今生的訣別。妹妹繼續推動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哥哥。
「未、未仔。」
大廳的門口附近傳來水滴聲。
只見她打量着未仔頻頻點頭。
「嗯,連哭泣的孩子都會哈哈大笑的變態?」
不肯放棄比賽的態度着實偉大,年長大姊姊的撒嬌更是令人心動。
「我不能丟下你!」
發現自己被設計的夏彥和新那啞口無言,奏和未仔則是互相擊掌,慶祝這次的計畫圓滿成功。
雙方雖然是競爭關係,卻同樣都對未仔的祕話極感興趣,所以也無可奈何。
拿着計分板的草次嘆了口氣之後,雙方各自用鼻子哼了一聲,氣沖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待命。
當然,新那也不能坐視好友未仔穿上裸體圍裙。
夏彥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乒乓球之上,發出他的第一球。
差點被桌球比賽逼死的人既不是夏彥,也不是新那,而是被當成試題的未仔本人。只見她捂着紅通通的臉蛋,羞得快當場昏倒。
見到這一幕,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想通了……!」
「嗯嗯……果然是你這個我行我素的人才想得到的提議。」
「又高興又害羞的時候,會忍不住玩弄辮子!」
這也難怪。每當男友和好友打出1球,自己的隱私就被暴露在衆人的面前。再加上男友和好友都是認真的,感覺更不舒服。
「唔~這個嘛……應該是夏仔吧。」
滴、滴……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寧願回到三個人都是好朋友的那個時候……」
動搖程度MAX。奏撅起慘白的雙脣,心虛地移開視線,看來似乎是沒有回答的必要了。
當大哉問的題目換成了『未仔的糗事』──
未仔第一次聽說規則。只見她圓潤的眼睛睜得更大,可愛的小手手更是指着自己。
奏立刻揮拍擊球,一副「果然厲害!不過我不會輸給你!」的氣勢。
「小未,你會去蝦殼了呢!」
「很有可能喔~」
「好!失敗爲成功之母!我這就去外面翻翻石頭,抓幾隻糰子蟲鋪在夏仔的散壽司──」
老闆開朗到令人生氣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那個時候心中充滿了恐懼,感覺不太出來,不過現在聽起來確實是相當生硬。
應該可以爭取一點時間。
「咦?『so』是soy sauce嗎?」
「所以不是真心鬧翻,只是一點小爭執而已。不過這反而讓你左右爲難是吧?」
接着,手機的擴音器傳出熟悉的聲音,
僅限此刻,他不是帶着尊敬的眼神,而是挑戰者的視線。
「不管你是我行我素又任性的傢伙!還是跟我爭奪最愛的女友的競爭對手!都一樣是我的妹妹!」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這也難怪,因爲夏彥發出的,是緩慢到不行的高飛球。
「夏哥,快點追上去啊!」
「是、是誰關燈的!?琥珀嗎!?」
「唉~?傷腦筋,我正打算打電動呢。」
代表這是假冒的俱流下下。
「真的嗎?」
咕啾咕啾……嘰咕嘰咕……
未仔言之有理,這對兄妹只好跟互看不爽的野貓一樣,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
夏彥意識到這是新那的真心話。
即使她知道琥珀只是隨便說說。
這句話實在太震撼了,夏彥和新那頓時感到無比揪心。
笑容滿面的夏彥在未仔面前張開手掌,未仔這才恍然大悟。
膝枕,按摩,搖籃曲&陪睡,餵食削好的蘋果。
目睹眼前的慘烈的光景,夏彥不禁想起琥珀在第一學期結束時的球技競賽上,曾經說過的話。
雖然猜不透俱流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未仔則是互相擊掌,慶祝這次的計畫圓滿成功。
「其中有一項錯了……是醬油!身爲日本人,怎麼可以忘了醬油呢!」
「轉生到平成時代的德蕾莎修女!」
「就未仔的小知識而言,雙方應該是五五波,不過夏仔的桌球實力可就略勝一籌了。畢竟我們都在學校的體育課選修過桌球。」
總之,爲了舉行一場對每個人都很公平的比賽,協商後的結果──
「根本就是變相的求婚……」
「幹嘛生氣!?那我問你好了,你覺得應該是怎樣的大叔?」
舞蹈結束之後,揪着後頸將兩人拖到水龍頭前面。嘴裏念着「把你們洗得乾乾淨淨喔」的同時,打開水龍頭執行顏面之水刑。
「要不然夏哥說說看是怎樣的大叔啊!」
「!……原來如此。」
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於是惡狠狠地瞪着對方的夏彥和新那開始收拾環境,爲接下來的對決預做準備。
沿着走廊一路往前跑,最後終於抵達玄關。可是──
「不是我啦,白癡!」大聲駭斥的琥珀無疑是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半步,燈並不是她關的。
應該要如此的──
「沒辦法!就用這個胸部替你做個全套服務吧!」
「──忌妒?」
奏立刻揮拍擊球,一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彥摟着站在右邊的未仔。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刻意放慢比賽的節奏,爲的是想要比較誰知道更多有關未仔的情報!」
看得我反而都害羞了起來……!琥珀在自己豐滿的胸部製造出大量的泡泡,然後緊貼着新那的身體遊移磨蹭,甚至還對新那啪呼啪呼。
哥哥一臉「搞砸了……?」地冷汗直流。
她們正在處理散壽司所需的海鮮。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只見琥珀朝着自己的胸部擠了兩次沐浴乳之後,突然一把將坐在旁邊的新那抱在懷裏。
「很簡單,因爲是你的尺寸。」
「琥珀,你覺得夏彥和新那誰比較有贏面呢?」
「不、不管怎樣!我先跟兼次舅舅聯絡喔!」
發現好東西的夏彥,從大盤子裏面挑出一塊漢堡排,毫不猶豫地放入自己的小盤子。
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琥珀也只嘗試三次。
「事到如今,也只能斗膽請奏學姊賜教!不,應該是要請奏學姊成爲我的手下敗將!」
「請問~……」
「快、快逃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
「琥、琥珀!?琥珀────!」
「嗯嗯!所以糰子蟲算是比較小的蝦子,有可能成爲美味的食材囉?」
那就是具備出類拔萃的運動神經,來自大阪的怪獸少女琥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