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话「其实是『老哥千里行』③～第三关•上田阳向 后篇～」

「果然是真嶋同学嘛！居然在这里碰到你，好巧喔！」

笑着走来的人是星野千夏。她是热烈单恋着光惺的女生，而且──

「哈、哈啰，星野同学！」

我和走在星野身边的人四目相交。

那双细长的眼睛因讶异瞪大，位于深处的黑眸也摇摆不定。

「──月森同学……」

我带着疑惑，看向不发一语的月森的背影，目瞪口呆的星野也对着她开口：「啊，结菜等我一下！」

「这很普通吧？」

「呃……那这个东西是……？」

阳向的表情显得更黯淡了。

既然如此──趁她们两人去洗澡的空档，我决定打电话给光惺。

「就在附近找地方住……」

黑色物体的真面目，是月森的头。

「那两个人是跟学长还有哥哥一起开读书会的人吧？」

抓着我的那只手，用了更多力气抓紧。感觉得到阳向心中的慌乱。

月森吓了一跳，于是把圣诞礼物塞给我然后走掉？为啥……？

「咦？不是的意思是，你们没在交往？」

「咦？要给哥哥的……？」

阳向好像在她的房间聊着聊着，马上就睡着了。

「什么怎么办？」

「啊，我放好洗澡水了，阳向，你先去洗吧。」

她还在记仇吗？我明明没去搜寻……

「结业式是提交选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本还一愣一愣的，这时候却轻轻笑了出来。

「月、月森同学？」

我家离购物商场是两个车站的距离，我们在人挤人的车站前好不容易拦到计程车，回到家已经超过晚上八点。

这时候我助了她一臂之力──提议这次期末考一起念书。

「好了啦，晶，你快带人家去浴室啊。」

「真嶋同学，对不起！她好像吓到了……」

但她脸上并未带着笑容，也不是面无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直盯着我的脸，表现惊讶的模样。

不对，这或许只是我的心愿，希望他是这样的人。

「咦……？」

「我不想给哥哥添麻烦……」

「谢、谢谢……」

我急忙接住就快从胸口落下的某个东西。

「对啊。还有顺便说一件事。我觉得你答应挖角，其实也不坏。」

『阳向有说出她的烦恼了吗？』

──为什么你满脸不是滋味啊？

『……因为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星野（那家伙）的心思……』

「我不喜欢你这种口气。感觉好像建先生。」

「啊，这是我的。不嫌弃的话就用吧。」

从这里回家太远了，就算要等电车恢复，也不保证一定会恢复。

就像这样。因为也不能直接问阳向，她只好透过我获得情报。

『凉太。』

为了警惕迟钝的哥哥才送他棒球手套，这一层意义太深远，真的好吓人。

「──下……」

「我有努力想离开哥哥独立，但就是……」

这两个问题都要在下周做出回答，而第五关是最大的难关所在。

「对啊！──我得去追结菜了！」

有别的女人来抢夺光惺这个哥哥──这或许是身为亲人会有的复杂心情吧。

「你想凑合我和阳向，既然这样，你觉得我凑合你和星野同学也不能有怨言。所以就算已经表态自己不想去读书会，最后还是参加了，对吧？」

「就算人家住在我们家，你也休想对我的阳向出手喔！」

「凉太学长，谢谢你……」

「不是……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像哥哥那么糟糕的人，还是有像星野学姊那样的人会喜欢他，真是太好了……」

星野笑咪咪地轮流看着我和阳向。她的脸上没有恶意，但似乎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为什么？」

晶一脸惊讶地来到我身边。

「不过原来是这样……是这样啊……凉太学长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啊，喂？光惺？」

『……你想太多了。才不是这样。』

「星野学姊是个很可爱的人……」

「这样啊……原来她很重视哥哥啊……」

『……我不会跟任何人交往。』

──是手套。棒球手套……

──这是短短几分钟内的事。

我感觉得到她这句话当中并没有挖苦，纯粹是觉得很有趣才会笑出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急忙大喊「不是啦！」盖过她的声音，并立刻松开阳向的手。

毕竟守关的人是夏侯敦──也就是那位新田小姐……

「为什么学长要道歉？」

我按照顺序说出今天发生的事，晶了然于心地说了声：「我就知道。」

「就是……要不要跟阳向交往啊，还有其他很多事……」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哥，这东西……」

只见阳向的眼里涌出一滴、两滴泪水。

话说到底，讨厌女生的他根本不会想和星野与月森待在同一个空间，这次读书会是他做出的让步。

「星野同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晶，谢谢你。」

内容简单来说，是因为这场大雪，老爸和美由贵阿姨都回不了家。他们会各自找商务旅馆或别的地方住一晚。

『……是喔。』

阳向说完还想强颜欢笑，那副模样非常坚强，让人觉得好心疼。

「收下……」

「警报好像还没解除。电车可能要到明天早上才会开。」

「为什么吓到？」

「学长去买饮料的时候，我先查了一下。已经发布大雪警报了。现在很难预测电车会不会马上恢复行驶……」

后来看到月森学姊送的礼物是棒球手套，吓了好大一跳！

「不用考虑，来就对了──还有一件事，光惺……」

「那你这边怎么样了？二年级选组那件事，有办法做出决定了吗？」

按照规定，圣诞礼物应该要在圣诞节当天早上打开，但我并不是基督徒，并不在乎这条规定了。

我把身上的雪拍掉后，用晶递给我的毛巾擦干身体。

他停顿了一下，但我隔着电话听见他叹了口气。

星野来到阳向面前。

「我继续在这里等电车开始行驶……」

如果有男人想追晶，我也会觉得五味杂陈……

「不知道耶──电车好像停驶了。」

「什么意思？」

『……嗯，我考虑考虑。』

「哦，嗯……抱歉……」

『不对，其实没变吧。毕竟你还是一样迟钝啊……』

即使听我这么说，晶还是满脸不安。

「咦？为什么……？」

不过她问：「你们有牵过手吗？」我瞬间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是既然电车已停驶，我们也无法行动。

『麻烦你们了……』

「对啊。我想想……这该怎么说……──」

这就是回答。

「不可能啦。用这么迂回的告白方式，正常人都不会发现吧……」

「那个……月森同学，这东西……！」

阳向盯着装可可的杯子，似乎在思考什么。但她的浏海不断垂下，看不见她的表情。

这里是美食街靠窗的位子。

「这也是为了离开哥哥独立……」

我把阳向带回家了。

这的确是晶拒绝挖角的理由。

『如果阳向很沮丧，就要让她打起精神！』

「………………」

「那、那个，凉太学长……」

然后是第五关──新田小姐的挖角答覆……

我和阳向一愣一愣地看着星野渐行渐远，久久伫立在原地好一阵子。

「应该在工作……」

「那你要怎么办……？」

「我又不能在阳向伤心的时候，趁机抢下哥哥的位置──总之，她需要一点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

「结果送你棒球手套？如果要用来代替保暖用的手套，这个皮革会不会太厚啦……？」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嗯！那个应该是送你的圣诞礼物！」

「怎么可能啦。」

「阿雷西博……什么？」

「阿雷西博讯息……这是月森同学告诉我的，是指好几十年前，美国的阿雷西博天文台向宇宙传送的讯息。」

我把举办读书会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阳向。

我听她愈说愈小声，忍不住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妹妹们不知道为什么，同意得强而有力──拜托，你们也不必同意得这么用力吧？

「那就没办法了。既然电车都停驶，要不要干脆在外面过夜？」

「说不定是我们进来之后，马上就下了。」

说是这么说，我却觉得她在勉强自己……

「这样算浪漫吗……？」

「明明还有一个星期耶？……呃，你说的月森，是那个理工女吗！」

「哦，嗯……」

＊　＊　＊

「如果电车一直不开，你要怎么办？」

我们来到这片大玻璃旁，静静度过一段时间。

第三关──关于阳向的问题，只能以后继续静静守着她，等她做出结论了。接下来阳向必须自己思考，然后展开行动。

星野，拜托你看一下状况──

「最后会经由第三学期的三方面谈做决定。如果你很烦恼，不知道该选理科还是文科，可以等下个星期公布成绩后，再好好想一下。」

老哥带着阳向回家了！

「老哥，你回来啦！阳向，也欢迎你！」

「阳向？」

「凉太学长，那是什么东西？」

「那、那个……」

要是我们刚才没有及时下决定，现在想必只能在那附近找旅馆住了。

「会不会和月森这个名字有关，是『月之土地』之类的？」

「凉太学长……」

「老哥是什么意思？因为巨大哈密瓜吗？因为阳向是巨大哈密瓜，你是因为尺寸才这么说的吗？」

「我们来选圣诞礼物。是我找结菜陪我来买的……要送上田同学的东西。」

在电话里，听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尤其电车一停驶，就很难预侧会不会恢复行驶，非常不方便。

『这样喔……』

『不会啊……』

「不，很不好！至少要说『休想出手手』！」

「──来，我帮你买了饮料。」

好像开始期待一个星期后，也就是圣诞节当天和新田小姐对谈了～！

这是个让他发现除了我和阳向，还有别人也会替他着想的好机会。

我觉得她应该是个个性很认真的人，可是再怎么样，会把棒球手套当礼物送人吗？

我拿出盒子，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

「可是你之所以没有拒绝参加读书会，是因为我和阳向吧？」

「可是我可能会离开你耶……我想待在你身边啊……」

「因为我不想让老哥、妈妈他们，还有阳向操心……」

『凉太，阳向呢？』

12月18日（六）

「我懂了，是阿雷西博讯息吗！」

光惺单方面把电话挂了。

「这样回得了家吗？」

阳向不安地抓住我的手。

此外就全是担心阳向的讯息：

这的确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雪停，然后电车恢复通车了吗？

──当我心想怎么突然有个黑色物体闯进视野，紧接着感觉胸口被塞了个东西。

我和晶已经习惯熬夜，所以现在这个时间带都还很有精神。不过对阳向来说，早就是就寝时间了吧。

「不，这不是学长的错。我现在之所以大受打击，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没办法坦率地支持星野学姊……」

这两个问题都要在下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且高中生收到森林或土地权状，也不能干嘛啊──」

「真嶋同学，抱歉！我们下星期学校见！」

幸好我急忙否定了。

我跟阳向一起洗澡了，阳向和平常一样很开朗！

星野喜欢光惺，可是她总是找不到适当的时机跟光惺培养感情。

话说回来，呣～……

而且如果她送的东西太贵，我必须准备适当的回礼才行──嗯？嗯嗯？

「意思就是！月森同学用她的方式在替我加油。她要迟钝的我，好好接住旁人的心意和讯息！」

「对了，刚才我遇到星野同学了喔。你跟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总之你先跟家里联络一下比较好……」

后来四个人一起开读书会，彼此逐渐打开心房，最后甚至谈论到圣诞礼物。

意思是，接住我的爱吧！是吗！

晶静悄悄地来到我的房间，跟我打听阳向的状况。

从她刚才的模样看来，已经冷静下来，应该没事了。如果以后遇到什么事，只要像今天这样由我们兄妹支撑她就好了。

「晶，帮我拿毛巾……」

「我没办法跟她交往。追根究柢，那件事我已经用误会作结，然后应付过去了……而且我觉得她为了光惺，还有很多烦恼。」

「是啊，嗯。感觉有够蠢。」

「不拿美由贵阿姨的吗？」

但对他来说，这次的读书会也是个好机会。

「这、这个嘛，我猜一定是你收到会开心的东西吧！」

──本日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的尴尬……

──光惺就是这种人。

「其实我发现一个好办法了──」

──话说回来，迟钝啊……

「凉太学长，所以你刚刚才会要我选钱包以外的东西吧……」

「哪里变了？」

先不说那个，老哥果然还是老哥。

这时候洗完澡的晶和阳向走来，身边都冒着暖呼呼的热气。

「阳向，你怎么了？我和老哥很好笑吗？」

阳向的表情有点阴沉，可是当她看到我和老哥讲话，好像恢复了一点精神。

「事情就是这样，星野同学不是什么坏人。她一心喜欢光惺，可是光惺却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　＊　＊

你的第一句话果然是这个。

塑胶袋中装着一个用水蓝色包装纸包得美美的盒子，盒子的尺寸稍大。

我体贴星野和阳向的行为，现在都成了反效果。

「这样啊……」

我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安慰她，但还是在一旁默默等她不再哭泣。

而且她说了很多老哥的优点。

在我的印象中，我们没聊过棒球的话题……

「奇怪？老哥，那是什么？──难道是要给我的圣诞礼物吗！」

「为什么想克服？」

认为双方要平等、对等、公平──他是会确实遵守这个规则的人。

他有认真思考我的选组问题还有被挖角的事，还提出对我最好的方案！

『如果是你，说不定根本不会发现人家有传讯息过来。因为你很迟钝。』

「嗯♪阳向，走吧！」

「阳向……？」

听到这句话，阳向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又露出无奈的苦笑。

「休想对我的阳向出手手喔！……听起来是不是很丢脸啊？」

「话说回来，哦～真嶋同学，是这样啊～……」

「晶还在家里等吧？学长可以先回去没关系。」

「对啊，嗯……我猜那是钱包……」

『你是不是稍微变了？』

「真嶋同学也不容小觑耶～没想到会跟上田同学的妹妹──」

星野带着苦笑，急急忙忙追上月森的背影。

「我看她那么拼命，实在没办法视而不见……」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惊讶的表情，连我都不禁有些心慌。

『没什么意思。我挂电话了──』

「知道了。我只想知道这件事。有跟你聊真是太好了──」

「呼咿～……老哥，你去洗澡吧～」

我还没看里面装着什么，不过据星野所说，这是圣诞礼物。

「对啊，她今天就给我了……不过这是什么啊？」

「我的生活方式？」

「老哥，你收到那个会开心吗……？好歹要说森林的土地权状吧？」

「啊，等等！星野同学！」

「我可以跟阳向交往吗？」

「啊，这个女生就是阳向吧！上田同学的妹妹！」

「说不定重要的是要进入资优班还是升学班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且高中生收到森林或土地权状，也不能干嘛啊──」

「幸好有回来。要是继续待在那里可能不太妙……」

『谁跟谁要交往，又跟我无关。』

「舍不得吧？」

「那个……你们的爸妈呢？」

「那老哥要怎么办？」

「是因为我想克服怕生……」

呃……为什么？

『…………』

「如果你担心她，明天一早来接她吧。」

「她在我家。今天就住我家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打棒球？咦？没说过啊，而且我以前是篮球社……」

连阳向都这样……

我也想像她那样，身材傲人……

这时我扬起嘴角的弧线，不怀好意地笑道：

「「啊啊！原来如此！」」

「星野学姊手里的那个购物袋……那是哥哥喜欢的品牌的袋子……」

「不，不是……这好像是月森同学送我的圣诞礼物。」

──不对，等等喔……

阳向果然很大，而且很漂亮……

……我放心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助你克服没自信。」

还有月森结菜。

「说不定重要的是要进入资优班还是升学班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张长椅上，然后在脑中整理刚才发生的事。

假设现在这个时间点的第一志愿是理组，第二志愿是文组，当我说可以暂时提交这种回答，晶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

「阳向说她必须离开哥哥独立。」

「我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吗？」

「外面好像很可怕耶。」

「那跟棒球手套有什么关系？」

「送我的？……咦！现在送？」

「这是你打从心底的想法吗……？」

我觉得这也不太好，而且也不能在这个状态下，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想要』跟『实际去做』又不一样。」

「意思是，你还是……」

我和阳向并肩坐在广设在购物商场里的一张长椅上，然后在脑中整理刚才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对……』

「也对。阳向或许也需要思考的时间……」

「暴发户吗？月森同学其实意外地很浪漫喔。而且高中生收到森林或土地权状，也不能干嘛啊──」

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要胡乱行动了。

──没错。

沉默就是回答──光惺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

「不可以！虽然不可以……可是阳向很可爱，人很好，如果是跟认识多年的你交往，一定很了解彼此。一想到你们应该会很登对，我就无话可说了……」

我反射性看了看月森塞给我的购物袋。

是啊，这我早就知道了……

「咦？那你不会跟阳向交往吗？」

现在已经傍晚，只能继续等雪停，然后电车恢复通车了吗？

「你好好回想一下嘛。」

「说不定重要的是要进入资优班还是升学班吧？如果选资优班，就会上到第七节课，所以你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思考会比较好。」

「你还想继续在社团努力吧？如果答应新田小姐的挖角，在资优班上课说不定会很吃力喔。他们好像有很多人会去补习班。」

可是又不能连我都被困在这里──啊，对哦。

「这、这样啊……可是我觉得他也很担心吧～……」

「哦，嗯……可能真的是这样吧……」

我把装有可可的纸杯交给阳向，她接过之后放在桌上，双手包覆杯子暖手。

「应该可以帮助你克服没自信。」

「我回来了～……有够冷～……」

但月森充耳不闻，不断快步远离现场。

「外面在下雪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第四关──二年级选组。

我们都认同月森是个非常知性而且思虑深远的人。

「什么？」

「那就是要『甩掉』是吧？」

我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晶有传LIME，于是打开来看。

「哦，嗯。」

晶说着：「好了，别管了。」不由分说就把换洗衣物交给阳向。

「因为我大概知道你表情阴沉的理由。事情变成这样，原因出在我身上──」

「是这样吗……？」

「就是这一点。晶有办法努力的理由，就是『大家』。你只要为了这段时间替你加油的人努力就好。这样想必就会成为你的自信。你为了戏剧社的人和阳向，接下茱丽叶这个角色也一样，而且还把那个光惺拉上舞台了喔。」

「嗯，我觉得好好笑。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这样啊……」

「哦，这个……结菜不是对恋爱脑很反感吗？所以看到你居然跟女孩子走在一起，应该吓了一跳吧～？」

星野面带苦笑，对我双手合十致歉。

「棒球的发源地在美国。手套是接球用的工具。接球的英文是Catch……换句话说，她要我好好接收讯息！」

「我叫星野千夏！平时承蒙上田同学照顾！」

因为这样认识了月森。

他还是老样子，都挑奇怪的时间点挂电话。

我把手放在晶的头上。

阳向也轻轻歪着头，道出不解。

如果是就糟了！必须让老哥继续误会下去！

「……什么意思？」

「对，我是……」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晶，你回想看看。为什么会答应在花音祭演戏？」

阳向在玄关看着我和晶一来一往，原本还一愣一愣的，这时候却轻轻笑了出来。

『阳向还好吗？』

──非常尴尬……

『我不想说。』

＊　＊　＊

「好啦，拜托你。」

当天深夜。

阳向的家要从结城学园前车站再走一段路，是一幢独栋透天。

你现在这句「不会啊」就是舍不得的意思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月森同学送我的圣诞礼物。」

──这个样子……实在说不上突破第三关吧……

那是一个装着东西的塑胶购物袋──在我认清那是什么东西前，月森就离我远去，背对着我不断往前走。

我还是觉得自己的推论正确，是手套、Glove，然后变成Love！

「打扰了……」

「也是啦。自己是自己，别人是别人──所以我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回答星野同学？」

她们两人和乐融融地往浴室前进，后来晶有好一阵子都没回来，由此判断，她们大概是一起洗澡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只不过我知道一定不是平常那张臭脸。阳向平安无事，他松了一口气。他的语调是这么告诉我的。

「对啊。没想到会下大雪……」

「我还在犹豫……感觉再一下下就会找到答案了……」

「结业式是提交选组调查表的最后期限，但其实可以延长。」

『不了，我不去。』

「咦？可是她不是说要离开哥哥独立，还牵了你的手吗？」

「我是在聊圣诞礼物的话题时，说现在很冷，所以想要一双手套啦……」

「真嶋同学，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怎么知道的！」

把阳向交给晶应该是没问题啦。

「──喏。阳向，你也用这条毛巾吧♪」

「因为我跟新田小姐谈过之后，觉得如果是她当经纪人，应该可以信赖──虽然是个有点可疑的人啦，不过感觉会好好锻炼你。」

＊　＊　＊

我顿时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啊……？」

「不然叫光惺来接你──」

「如果我和阳向交往了，你会和星野同学交往吗？」

「对，嗯，就是这样！」

「是喔──算了，她现在应该跟晶在一起，没事啦。」

我开始混乱了。

有栖町这一带一旦开始下雪，交通状况就会一口气变差。

「老哥，这可能是某种暗号喔。你想嘛，手套……从Glove变成Love之类的……是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