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當個好人

翌日，我去支部上班，先上二樓的辦公區域向耶莉卡與蕾歐諾拉打招呼，然後馬上下去一樓。

我來到櫃檯後方的門前，敲了敲門。

「我是吉克瓦爾特。」

『喔，進來吧。』

門內的人這樣回應，於是我開門入內。

「支部長早。」

果然啊。我的對面嗎……

身爲櫃檯小姐，當然要開口問候每個出現的人。其中有的人只會點頭回應，而吉克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就開始滅火吧。」

我瞄了蕾歐諾拉一眼。

「真的這麼了不起嗎……看來吉克閣下真的是很優秀的鍊金術師。」

身高較矮的蕾歐諾拉探過頭來問道。那模樣很像個小孩。

「唔唔，這孩子被稱讚後的反應不怎麼討喜，也沒什麼效果呢。」

「當時耶莉卡也在場啊。話說，你還是把那本書直接丟了吧。」

「那真是了不起。你們在期限之前提早交貨，我得多給一些獎金纔行。」

的確，這裏只是因爲沒什麼人而顯得蕭瑟，建築物本身並不破舊。

「我明白這該怪我們支部自己信用不佳，不過說真的，我覺得這次的委託應該要一開始就交給我們。換做是我們，絕對不會犯下耗光市場的魔力草這樣的失誤。」

「水球術！」

「什麼事？」

「倉庫內所有跟魔道具有關的物品都會報銷，可以嗎？」

我跟蕾歐諾拉交談的同時，車子已經接近現場，可以清楚看見正在盛燃的倉庫了。盧茨將車停在離火場稍遠的地方。我們下車，看到有士兵與消防員正在周圍忙碌地奔走，忙着用連着消防栓的水管與接力傳遞的水桶滅火。

「這樣啊……算了，雖然理由不明，但是支部目前缺人，這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吉克，靠你了。不只是指導，也要好好相處喔。」

說完，蕾歐諾拉出了房間。

畢竟這南部的邊境小鎮完全跟戰爭扯不上關係。

「問你們喔。艾蒂勒要是來了，會坐那裏嗎？」

「我對煉成的速度很有把握。」

正巧有個適合被貶過去的傢伙是吧。

「這樣啊……那你在這裏要幫我闢謠喔。」

「我哪會知道。不過如果是我，我反而會覺得『這傢伙真麻煩』或『感覺很不好』之類的。」

我要成爲耶莉卡那樣能找出別人優點的人。

雖然嘴巴上說完全交給她們，但還是難免會在意。

然後，我們去逛市場，決定好晚餐要做的料理並買了材料，然後回到宿舍公寓。接着我們來到廚房，開始做準備。

「這是爲了城鎮，與所屬的單位無關。身爲城鎮的居民，這是應該的。」

我望着我對面的空位，也就是蕾歐諾拉隔壁的位子，向耶莉卡與蕾歐諾拉問道。

『不，很乾脆地被批准了。本來我也以爲不會被批准，沒想到這麼快。』

「這樣啊……」

「是喔……我們支部去年完全沒有魔劍的委託，所以我不知道。原來是這樣啊。」

「知道了。那就別換座位吧。」

我想也是。

蕾歐諾拉雙眼直盯着劍身看。

真是太冷淡了。

好像被嚴重地加油添醋了……

「你們兩個～還是快點忘了那本書的內容吧～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書啦～……」

「不是的，我跟她之間完全沒有任何感情因素。而且我剛纔雖然說是朋友，但也很微妙。不過，她跟蕾歐諾拉好像是老朋友的樣子。」

兩人說道，接連起身。

雖說還是被城門的衛兵攔下了。

我無可奈何，只好站起來，走向支部長，跟他一起下去一樓。

往後一看，耶莉卡跟蕾歐諾拉竟然跟來了。當下我原本想叫她們回去車子旁等着，不過我馬上想到，爲了改善支部的風評，她們在我身旁的確是比較好，於是把話吞了回去。

是那個人啊……

「還不賴。只要有海倫在，去哪都一樣。」

「好～那我去拿酒來～」

「表現出傾聽的態度是很重要的……『是喔～』……『很棒呢』……『那是在哪買的？』……『我也有興趣』……『下次帶我去吧』……」

考取了資格就能加薪。

「那我們走吧。」

「要去看熱鬧嗎？」

「可以的話，我真希望吉克瓦爾特留在我們裏託。」

「今晚有時間嗎？」

……這倒是。

『海倫？喔，那個愛哭的貓咪啊。』

「辛苦了。」

我可以引導她。

「原來只要肯做，我們真的做得到呢～」

「我抱着姑且一試的心態問問，結果對方就答應了。」

「厲害吧？我想這樣那個上校應該也不會有意見了。」

的確，他這麼有實力，還是3級的國家鍊金術師。最重要的是，他還很年輕。

「果然……爲什麼啊？吉克在那裏耶。他可是我心目中不想共事的人物排行榜之中不動如山的第一名。」

「麻煩你來，真是不好意思。請坐。」

「魯貝魯特先生。」

「這樣說我會害羞啦～」

接着我將耶莉卡寫好的請款單擺在桌上。

「明天喝的是我特別訂製的。今天喝的是我的故鄉產的酒。」

「不過，每個組都一樣忙碌吧。話說回來，艾蒂勒啊，我聽到風聲，你真的要調走了嗎？」

「哪裏不妥了？」

「沒問題。我們家吉克可是5級的魔術師，而且我們好歹也是魔法使。」

「我認爲那樣只是逃避。就算那麼做，這裏一樣是隻有四個人的職場，你應該要儘快調適，普通地相處。」

再怎麼說，她有心要讀書的話我當然不能挫她的士氣，更何況她招待我喫飯那麼多次，本來就不存在拒絕的選項。而且我們是在她的家裏讀書。ＯＫ、ＯＫ……即使是我，也知道這種話不該說出口。

「明白了吧？那麼，弟子們，我們走。」

「那麼，要怎麼處理呢？」

艾蒂勒立即掛斷電話。

「我怎麼可能會有女友？我跟她單純只是同學，只是因爲剛好她的朋友也在這裏，我才問她看看。不過，我也沒想到她會答應就是了。」

「工作愈來愈充實啦～」

「可以打擾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會立即匯款。」

上校將木盒挪過去，打開蓋子。

「海倫，你認爲呢？」

耶莉卡點頭答應。

看來這城鎮的治安良好到婦女可以在夜間獨自在外走動的樣子。

「你要做什麼料理？」

「那就沒有我們能幫忙的事了。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謝上校。」

「嗯，辛苦了。」

「你也一起來吧。」

「聽說相鄰的另一間倉庫也有火曜石，是嗎？」

「嗯，我明白了。以我們來說，比起收費昂貴的民間，也更想委託品質與價格都有保障的協會。今後我們會漸漸增加委託。」

「老實說，我昨天跟我在王都的朋友通了電話。我邀她調來這裏，結果她就答應了。」

兩人看着木箱內的四十幾個瑪那藥水，彼此點頭說道。

「怎樣纔是正常呢？」

「元帥請收下……那麼，請問吉克瓦爾特·亞歷山大到底是……？」

「不……那是工廠之類的設施所在的方向。」

「工廠那邊失火了，你知道嗎？」

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都免不了有這種勾結的情形。

「還是馬上滅火吧。但是，有一件事要先徵求你的許可。」

我跟那些廢物是不同的。

「非常謝謝。」

「不，我還是要收。」

這是脫胎換骨後的我該說的臺詞。

這使魔還真愛撒嬌。

「的確是這樣。蕾歐諾拉你真的很聰明。所以好好讀書吧。離考試只剩一個月了。」

原來是這樣。

「既然是球狀，叫水球術就好了吧？」

我將海倫從臉上抓起，同時問道。

對了，稱讚是很重要的。

「我認爲這應該要優先完成……不過坦白說，也是因爲沒有其他的工作可做。」

「吉克，雖然上次我讓你進來我家，但我可沒那個意思喔。」

竟然嘆氣……

「盧茨！」

「用不着說明那些因素。我們在這城鎮的時間比你長，跟其他城鎮也有聯繫。」

『不好意思，我的東西蠻多的，打包跟搬家都要花不少時間。我打算請有薪假來處理，即使如此可能還是要到下個星期才能過去。』

「很快呢。不過，你們是如何取得魔力草的？市場都買不到了吧？」

「嗯？是無所謂，怎麼了嗎？」

「我只是說出事實。」

「那是什麼？」

「那樣我也不要……」

「我今天跟蕾歐諾拉去逛了市場，到時候再列出一些你應該能做的料理，分享食譜給你吧。」

「這樣啊……很值得參考。那我就回去工作了。容我先失陪。」

「爲何限定女性呢？」

「電話？是誰打來的？」

我已經向艾蒂勒誇下海口，她沒考上的話，我就頭大了。

我同樣地凝聚大氣中的水蒸氣，形成巨大的水球。

提交魔劍給上校之後，我跟耶莉卡與蕾歐諾拉一起回到支部。接下來的上班時間，我都在幫忙她們兩人工作。

「這城鎮的食材真的很豐富呢。」

「愛莫能助，不可能啦。都已經傳開了，你調去裏託以後大家只會更加肆無忌憚地暢所欲言吧。」

「謝啦。」

王妃大人登高一呼，誰也不能有意見吧。這種事也是難免會有的。

「是。名字叫做艾蒂勒·馮·尤朵爾。她是我的同學，目前是在本部上班的9級鍊金術師。」

「女生都是這樣的！」

這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非比尋常，燒得異常旺盛。

這也是昨天在書上看到的。強調我方的優秀，同時不着痕跡地批評競爭對手，似乎相當奏效。

「吉克先生真是可靠呢～」

「這樣啊。」

畢竟加工的確是簡單。

「那我這邊先幫你申請好了。這樣你來的第一天就能入住了。」

「那麼，這是請款單。」

「……這傢伙也在實踐搭訕書的內容嗎？」

不過，這種魔法會糟蹋好不容易做好的魔道具，是備受鍊金術師討厭的魔法。所以我纔要上尉先口頭承諾。

「不用實踐啦……」

「你等一下，我下去。」

怎麼每個人都說這種話……

「支部長啊，我看二樓也裝設電話如何？我們支部的櫃檯沒人，每次都要讓你出來接電話，也很麻煩吧。」

「哎，總之你加油吧。接着你要去見那個魔女吧？」

卻是個大男人主義的老公就是了。

於是我帶着耶莉卡一起回到餐桌前。

「所以我還是去比較好吧。」

「幹嘛啊？之後再陪你玩。」

「拿去。」

「是啊。」

「原來如此……不愧是海倫，真聰明。」

「支部長，你有打算重建或改裝這棟支部嗎？」

的確是挺遲鈍的。

那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魔法。雖然解咒術是3級以上的，但水魔法是任何5級魔術師都會用的。

問題就在這裏啊……

「吉克真的就是這樣啊。然後呢？那樣的他，爲什麼要找你去？」

我開口起鬨，蕾歐諾拉也跟着稱讚，兩人同時望向耶莉卡。

「再麻煩你了。那麼，我就先失陪了。」

盧茨向男人敬禮並說明。這似乎是他的長官。

書名叫做《打好關係　與女生交談的訣竅》。

耶莉卡這麼說完，然後轉身走上大馬路離開。

「我看起來也這樣覺得。不過，會送劍當禮物的軍人會特別在意這些細節。總而言之就是一種御宅族。」

「你那邊進行得怎麼樣？」

我這麼說，然後走出支部長室。

「我回來了。這趟出差很有意義。」

注意到蕾歐諾拉，盧茨向她打招呼。

「這本書說女生願意讓男生進自己的家，就是ＯＫ的意思……」

「這樣啊。總之，事情就是這樣。至於現在，除了多了我一個人來赴任之外，今後預定還會再來一個人。而耶莉卡與蕾歐諾拉只是缺乏經驗，其實也很優秀，情況應該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差了。」

「完成了～」

「盧茨。」

她們之中有人生日嗎？我沒準備禮物，還是謝絕好了。

肩膀上的海倫突然撲到我的臉上。

「應該說這裏幾乎沒有製作武器的委託呢。」

『你這傢伙還是一樣急躁，一開口就催人。』

「太厲害了！」

「畢竟是火曜石啊……這種東西本來就該好好管理的，真是……」

學生竟然考取了國家資格。而且還是國家考試中難度最高的鍊金術師與魔術師的5級……

「就是啊。」

「那並不是我的工——」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些鑄塊也會變成武器嗎？」

「不，剛好告一個段落，正在休息。艾蒂勒，那你呢？不是在工作嗎？」

翌日，耶莉卡與蕾歐諾拉一大早就站在我的位子的兩旁，看着我桌上的劍。

「畢竟那傢伙也是貴族。話說那個叫艾蒂勒的人，是個可用的人才嗎？」

得說這種話嗎？

好了，再來就爲這把劍加上劍鞘跟裝飾，送給在王都的元帥吧……其實這委託只是爲了確認他的實力，不過事前都那麼說了，不真的送也不行。雖然很捨不得拱手讓人，但也無可奈何。

蕾歐諾拉問道。

蕾歐諾拉笑道。

「還要再一次。」

「說到優秀，還是耶莉卡更優秀吧。廚藝也很高超。」

「謝謝你。」

「因爲我正在工作。」

魯貝魯特一瓶接着一瓶拿起來檢查，點頭這麼說道。

「啊，我也要去。」

耶莉卡跟着說道。我認爲她倒是完全考得過。

「是個很開朗的人呢。」

「嗯！但是，真的行嗎？是那個支部耶？」

「也是，畢竟纔剛過中午不久。」

「吉克先生，我們都知道你正努力要改變自己，而且本性善良，是個好人，所以就算你說出口，我們也是聽過就算了。不過，要是第一次見面就聽到這種話，應該大多數的人都會有所警戒吧。」

「太乏味了吧～今晚就跟姊姊我約會嘛。我請客。」

『爺爺大人？有什麼事嗎？若要打私人電話，請等到我下班之後再打。』

「等我一下，我來寫鑑定書跟請款單。」

「真不愧是吉克先生。」

「吉克先生，你差不多從昨天起就一直看那把劍，請問是在做什麼呢？」

「不願意嗎？」

說到這裏，我交出鑑定書。

我向海倫問道。

「是。她的確說過。」

你們的我當然敢看。

「辦得到嗎？我只是想請你阻止火勢延燒到隔壁的倉庫，儘量爭取時間……」

回到支部之後，我們各自開始工作。耶莉卡製作鑄塊，蕾歐諾拉制作磚頭。而我則端詳着用鐵造好的劍身，進行調整。

「就是啊～」

「好了，我們走。」

蕾歐諾拉進行着將鐵礦石變成鐵的作業，同時如此提議。

海倫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能普通地相處，唯獨對艾蒂勒一個人態度不同的話也很不好。更何況現在我可是這協會支部的領導人。

耶莉卡如此嘀咕。從她臉頰泛紅的樣子來看，稱讚對耶莉卡特別有效。

後來，艾蒂勒跟我共進晚餐，她還是跟往常一樣頂着一張撲克臉，態度很見外。不過，道別時卻給了我生日禮物，果然是個很貼心的孩子。

「接下來是製作魔劍最困難的階段，也就是對劍附加元素。」

「算了。現在緊急的工作都完成了，你們兩個繼續製作磚頭跟鑄塊吧。我這邊迅速地完成魔劍之後就去分擔。」

我們之所以談論這樣的話題，是因爲我這兩個弟子說要協助我改正人格，要我把原本的我會說的話說出來讓她們確認。

「已經完成了嗎？」

這……耶莉卡不要緊嗎？

「你們去了鎮外？不會太危險嗎？」

我並不是什麼好人……

「就這麼辦吧。趕快把這個委託結束掉。那裏有盧茨在，耶莉卡也一起去吧。」

「是酒嗎？不是明天才要喝酒嗎？」

「若你去接她，她會很高興的。」

「好，我知道了。啊，請至少給艾蒂勒出交通費吧。」

「真不愧是吉克先生！」

火曜石是能加強火勢的石頭，就類似煤炭。

「不，應該沒問題。這的確是把好劍，連我自己都想留在手邊。」

「啊，請款單由我來寫吧。一千五百萬埃爐是吧？」

「是啊。耶莉卡跟蕾歐諾拉都擁有我所沒有的特質。無論我的人生重來幾次，肯定都無法變得跟她們一樣。」

「不可能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吧。」

「你、你打算怎麼做？」

「是喔……蕾歐諾拉真了不起呢～」

「嗯？地震嗎？」

「不然你這麼想吧。目前支部的風評並不好。所以才更有必要做些貢獻當地的事。吉克大 人你是支部所屬的成員，做了好事就能改善支部的風評。看，這是好處吧？」

「女人小孩都愛喫的蛋包飯。」

「好人都會那麼做。吉克大人，即使你現在不去幫忙滅火，也一定不會有人指責你。就是因爲這樣，這種時候出面行動的人才會受人讚賞，被稱爲好人。」

我向耶莉卡問道。

「知道了，我會參加。」

「慶祝？爲什麼？」

畢竟我也收了弟子，而且今後地雷女……不對，是被我埋了大量地雷的艾蒂勒也要來，爲了學習改善人品，我買了這本書。

「只會奉承……咦？我有嗎？」

她會替我接電話嗎？

「好的。」

「——喂～吉克～有你的電話～」

「這樣啊。那就明天見。」

「吉克先生，你真的很會談生意呢。」

「可是……」

「抱歉。從支部的三樓應該能看到什麼。」

實際上蕾歐諾拉現在很有幹勁，讀書也很認真。至於我，就算被人放聲讚賞也完全不會高興。因爲那是理所當然的。

是吧、是吧。

然後，我去找支部長提了艾蒂勒要住宿舍的事，接着回到二樓，繼續工作。我從紅礦石中萃取出元素之後，今天就下班了。

「這麼快？」

「別這麼說，我們才該感激。接着會繼續完成目前正在進行的委託。」

耶莉卡問道。

蕾歐諾拉在一旁低聲喃喃。

「得罪了鐸雷斐斯家嗎……這樣的話，即使是那個魔女也保不住他了。」

「唔嗯……」

「耶莉卡，歡迎回來。要喝嗎？」

「你剛纔打算說什麼？」

我繼續翻頁閱讀。

的確是。話說，買這把魔劍的錢會是從哪裏出呢？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畢竟委託民間真的很花錢。」

我採納蕾歐諾拉的提議，喊出了魔法名稱，於是那大水球落向倉庫，將火澆熄。不過，雖然火勢減弱了許多，卻還沒完全熄滅。

海倫很怕本部長的鷹型使魔，在她面前總是馬上躲起來。

明明就有防止燃燒的魔道具。

「還是依靠海倫就好。」

不，這些D級的鑄塊應該不會拿去做飛空艇。製造飛空艇用的素材必須都是B級以上。不過，這種不解人情的話，我不會說出口。

「是這樣嗎？」

『是，請稍候。啊，我出發時會再聯絡你。』

現在纔剛過兩點。

「蕾歐諾拉，你呢？」

當然，我指的是正在二樓調製瑪那藥水的耶莉卡與蕾歐諾拉。

「至於蕾歐諾拉……算了，就三人一起去好了。」

兩人雖然這麼說，卻還是沒有靠近回來，還拿書擋在臉前。

『我也不知道。她是你的師父吧？也許是想知道你的近況。』

蕾歐諾拉舉着酒杯問道，心情似乎很好。

「唔唔……也就是說，不能只從好處與壞處的角度來看待，是吧。」

盧茨向堂妹耶莉卡問道。

居然被批准了。當然，對我們來說這是好事。

說完，盧茨走向他停在對面的車。

「真是個好師父呢～」

蕾歐諾拉這麼說道，站起來將這本搭訕書收到書架上，跟那些鍊金術與材料等領域的書籍擺在一起。

「啊，在這邊，上來吧。」

我從空間魔法內取出法杖。法杖有金色的裝飾，前端有龍造型的雕刻。這品味真是爛透了，我一點都不想用，但這是我當年考上國家魔術師10級的時候我師父——也就是本部長——送給我的，所以我無可奈何。

「我們在這裏等老公回來就好。」

「那樣的男人怎麼會來我們這裏？」

「爲何是紅色的？」

我望向耶莉卡。

「我覺得我會馬上移開目光。這樣會不會很討人厭？」

「先開會！緊急會議！」

我照盧茨的指示繞到櫃檯的後面，前往後方深處的房間。

我這麼回答，接着話筒內傳來了保留音。一會兒之後，保留音停了。

這的確是好處。

這把劍大概不會被拿來使用，而是當作擺飾吧。

「管理疏失肯定是有的吧。不過，爲什麼會起火呢……菸蒂的火沒熄滅嗎？」

「魯貝魯特先生，如今我加入了這個支部，今後估計還會再多一個人。而且耶莉卡跟蕾歐諾拉再來應該會考上9級。所以，若你這邊有什麼委託，還請積極地交給我們。當然，即使如此還是缺人，但我們會很努力的。」

「理由很簡單。他無法跟其他人相互配合。這也難怪，人家說天才都是孤獨的。」

說完，我走向籠罩在盛燃烈火中的倉庫。火很熱，而且噴來的火星挺可怕的，所以我施展防禦魔法，來到了倉庫的正門前。

水曜石是一種能儲存水的石頭，相當方便。

「真是非常對不起。如你所知，在這之前我們支部只有兩名10級的鍊金術師，對協會而言這也是異常狀況。這背後有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也對，身爲堂哥，當然會擔心耶莉卡吧。

「你要下班了嗎？」

「拿去。這可是A級的魔劍喔。」

「應該是吧。」

「對，麻煩你了。」

「你在說什麼？」

平民自然不在話下，貴族千金一般而言也不會有機會看到這種東西。

「原、原來如此！」

「沒問題的。我都走大馬路，而且這城鎮的治安很好。」

「雖然艾蒂勒小姐有來過這城鎮，但你應該還是要去接她。畢竟是你找她來的。」

上尉問道，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艾蒂勒，你要調去裏託了吧？我想說沒什麼時間了。」

「一定的。要去交貨了嗎？」

「我就算了。」

「本部長？什麼事？」

嗯～但我覺得海倫說的好像也不太對……

「那我要直接回老家了。再見。」

「裏託支部鍊金術師的人手好像很缺，所以他來問我。我在裏託有朋友，之前也有去過。我覺得那城鎮挺不錯的，就想說調去那裏也好。」

「我們要努力重振支部。這樣就能爲這城鎮做出貢獻。」

「我想也是。所以才讓他去你們那裏避難。大概是這樣。」

工廠……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也是啦。他雖是怪物級的超級天才，卻真的完全不跟任何人來往。之前我在走廊上遇到他的時候跟他說聲『辛苦了』，他卻完全無視我。」

『謝謝你，真是幫了大忙。』

「是貴族啊……說到尤朵爾家，可是對軍部有影響力的西部貴族啊。」

而且支部就在旁邊。

到了一樓，支部長回去自己的辦公室，我去櫃檯接電話。

「有那麼糟糕嗎？我有個部下在裏託支部有親戚，聽說他人品不錯。」

「什麼事？」

在這種時候？

但是真的有效啊～

「我只能說你辛苦了。」

「不錯啊。啊，要走的時候記得通知我，我給你開送別會。」

「那就沒有我們能幫忙的事了。我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過去現場，反而只會阻礙救援。」

我喫完了午餐，拿出昨天買的書來看。

我望向火場隔壁的倉庫。雖然還沒被延燒到，但是以這火勢來看，恐怕只是早晚的事。

我再一次施展同一種魔法，水球落向倉庫，將火完全澆熄。雖然仍在冒煙，不過這樣應該夠了。

一般來說，的確是不會送這種東西當生日禮物。

「吉克，別忘了耶莉卡的老家也在這城鎮。」

雖說並不急。

咦？她怎麼會知道？我的確已經向人事部門提了調任申請，但我還沒告訴任何人。就連眼前這位瑪爾塔也是，即使我跟她從以前在貝斯帖魔法學校時就是朋友，現在更是同期的同事。

「那真的不是我的工作吧。我是鍊金術師協會所屬的鍊金術師。這種事應該要去委託魔術師協會的人。」

「是魔法嗎!?可是，他看起來像是鍊金術師協會的人，而不是魔術師協會的……」

喫完了午餐，我們繼續工作。一個多小時之後，兩人終於完成了所有的瑪那藥水。

「吉克先生，上校說想見你一面，可以跟我來嗎？」

「上校正在忙嗎？」

由於明天我們都休假，大家悠閒地一起喝酒、放鬆身心。正當我們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一陣搖晃。

「會是耶莉卡嗎？」

『是指靖恩鎮吧。那是王室訂製的飛空艇，我們無法拒絕。』

外面傳來了鏗鏗鏗的聲響。有人在敲鐘。

我哪知道啊。我在本部時沒機會跟她一起工作，在學期間雖然實習時同組，我卻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爲了艾蒂勒的名譽，我要聲明，與其說是我沒把她放在眼裏，正確來說是我沒把全校學生放在眼裏。因爲當時所有人都是連一個資格都考不到的笨蛋。

「啊，耶莉卡……咦？是蕾歐諾拉。你出差回來了。好久不見。」

「本部的一個叫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是去市場選購食材。

「只會炫耀的男人跟只會奉承的女人……」

真的很有效……那本搭訕書還真厲害。

雖然她是貴族，不過通勤只要三十秒還是很誘人吧。

「海倫，艾蒂勒剛纔說出發前會聯絡我，是吧？」

「那我們去吧。東西就由我來拿。」

不過也有少校那種人就是了。啊，不，他是外地人吧。跟我一樣。

「這樣嗎？乍看起來已經是一把打造得很好的劍了。」

『沒錯，我們也將此視爲問題，所以纔派你去。』

「你覺得呢？」

學習很重要，當然要做了。尤其蕾歐諾拉較晚起步準備，應該要珍惜任何可以用功的時間。

「知道了。我會立即匯款。」

耶莉卡開心地笑道。

蕾歐諾拉說得對，滅火之後還要修復被火燒燬的物品與建築物。

「是。明天一起去購物吧。」

「完成了嗎？」

「魯貝魯特先生跟盧茨的反應都太誇張了。我只不過是去出差兩個星期而已……」

我的確是已經約好要與她會面。

要是元帥拒絕，我就能自己留下這把魔劍了……這也難怪，只要是軍人，看到這等魔劍都會想要吧。

啊，蕾歐諾拉也在實踐搭訕書的內容。

只是喫飯跟喝酒而已，跟往常一樣。

「那我來製作裝魔劍用的木盒好了。」

話筒中的呼叫聲停止之後，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這麼說道。

「知道了～」

「這是上級的煉成技術吧。聽說至少要有6級的資格才辦得到。」

「雖說這是我起的頭，但你們別每次我做事都這樣稱讚我嘛。感覺挺難爲情的。」

「真的嗎？」

「聽說是因爲北部的城鎮要造飛空艇，從這裏一口氣挖角了八個人。真虧你會批准這種事喔。」

「好了，吉克大人，快展現你對5級國家魔術師測驗嗤之以鼻的實力吧。」

「不可以。」

跟我無關。

「沒問題。」

「唔……A級是嗎……」

「太完美了……」

我們繼續喫晚餐，喫完之後開起了讀書會。用功到一個段落之後，蕾歐諾拉喝起了她帶來的酒。這時候，門鈴響了。

雖然我收了她們爲弟子，不過坦白說，似乎是我會從弟子身上學到更多。因爲我這個人就是有那麼多不足之處。

還有兩個星期，我得先好好地思考這件事。

要是在搬運的時候有火星飛來，又會造成大火。

「解咒術……是消除魔力的上級魔法。但是，那可不是5級會用的魔法啊。」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是……不過，吉克閣下會在這城鎮停留多久呢？感覺他很快就會被挖角走了。」

公所的委託都完全交給了另外兩位同事。

「報告上尉！我帶來了鍊金術師協會的人！」

我將手湊向劍與裝着紅色液體的小玻璃瓶，注入魔力。於是，這兩件材料開始發光，轉眼之間劍身的色澤轉變爲鮮紅。

耶莉卡坐回位子上，開始寫請款單。

「你能幫我把電話轉給她嗎？」

不只是鍊金術的實力真材實料，聽說上次失火時他還用魔法順利地滅了火。

海倫也有聽到的樣子。

『什麼？所以呢？您有什麼事？我正在上班。』

原來如此。呃——這時候應該……

「不，我纔要感謝你，艾蒂勒。我等你來。」

「你們晚餐喫了什麼？」

「嗯，好喫。的確是小孩子會喜歡的口味。」

「看着吧……解咒術！」

「這樣只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魔術師呢？」

「知道了。那你來這裏之後打算住哪？我上次有稍微跟你提過，這裏有名義上是宿舍的公寓可住，格局是兩房一廳。而且還有優惠，房租只要兩萬五千埃爐。」

我將魔劍交給蕾歐諾拉。劍收進盒子內，大小恰到好處。然後她蓋上蓋子。

「不是青春期那種因素，而是我對艾蒂勒有罪惡感，不知該如何拿捏跟她之間的距離感。」

王都的魔女——克勞迪雅·澤特爾。

喔喔……這樣說還真是讓人心動。不過我師父倒是沒爲我祝賀過。唉，畢竟她就是那樣的人。

「啊～原來如此，好啊。反正回家也只是讓你教我讀書或自己看書而已。」

魯貝魯特正在寫東西。耶莉卡開口叫他。

「真了不起～」

「就算是紙包不住火，被到處流傳這種加油添醋的謠言，我也很困擾。」

我今天做得有一點點失敗。雖然以前打工時很常做，不過還是隔太久沒做了。

「『做得到是理所當然，連這都做不到的話乾脆繳回10級資格算了』……如何？很差勁吧？」

我站起來，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話筒，撥打電話。

「那真是謝了。還能再調其他人過來嗎？」

「說的也是。我回來後還沒見過盧茨，該去問候他一下。」

身邊的同事正在盯着裸露的劍身看，這副景象的確是挺可怕的。所以我才說要有個人工房嘛……不過，我無法對這兩人提議這件事。

畢竟耶莉卡說過自己酒量不好，也許是喝醉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之後會再挑些委託給你們。」

「我也有聽到。」

瑪爾塔所屬的單位是魔導石製作組。魔導石是北方戰地的必要物資，所以這一組的工作很忙碌。

「已經完成了嗎？真的很快呢。請稍等。」

「吉克，今晚來慶祝一番吧！」

「你該去。」

「不熱嗎？」

「知道。我們在樓上看到了。」

「也就是說，在發生爆炸之前就先失火了嗎……原因呢？」

「那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應該說，以你們的實力，這點小事是一定不成問題的。」

也是，我認識的艾蒂勒只有那傢伙。

「其他的工作還不趕，先把這些拿去交貨好了。」

「就是啊。一切都是多虧了吉克先生。」

聽到有聲音從下面叫我，我往樓下一看，看到盧茨正抬着頭往這邊揮着手。

『這樣啊……那你那邊的同事如何？才10級，派得上用場嗎？』

「咦？火勢好像變弱了。」

「也許跟耶莉卡和海倫剛纔聽到的『碰——』的聲音有關。」

「這樣嗎？以敝單位的立場來說，其實有一些工作想委託協會，但是考慮到貴支部目前的狀況，實在無法判斷是否能把工作交給你們。」

「我之前也有看過幾次魔劍，卻從未看過這麼了不起的。」

耶莉卡點頭說道，接着望向我。

本部長掛斷電話，於是我也放下話筒。

「喂，你膩了嗎？別這樣。」

被人讚賞並不算什麼好處。

「『碰——』的聲音會是什麼？放煙火嗎……嗯？」

兩人拍手稱讚道。

「請、請問……那是什麼？」

「海倫，這種時候可以說『姑且先可以放心了』嗎？」

「吉克真的什麼都會呢～」

吉克瓦爾特出了房間之後，我舉起他帶來提交的魔劍，仔細地端詳。

「不只是烤爐跟燒浴池熱水的鍋爐，露營也會用到那個吧。」

「對不起，我不清楚艾蒂勒的實力如何。不過，她擁有9級的資格，實力應該有一定的水準纔對。」

「不可能。他可是那個魔女的得意門生。」

「那就沒辦法了。在飛空艇完成之後，應該也有很多工作要做。」

「謝謝上校的賞識。請問要再委託製作一把嗎？」

這樣的話，應該能做很多種料理吧。

雖然不知道這裏的人會不會用接龍的方式傳遞水桶救火，但不管怎麼樣，我們去也只能看熱鬧，造成別人的困擾。

聞言，兩人稍微退開一些。

「打擾了。」

「假如我向樓上那兩人提議這種事，你覺得她們會怎麼想？」

我看着正在製作的劍身，同時開口慰勞她們。

「我並不想張揚這件事，不過老實說，是吉克先生找我去的。」

我望向耶莉卡跟蕾歐諾拉。於是兩人一起搖頭，時機完全一致。

「不愧是我們的老公。」

「怎麼？沒被批准嗎？」

裏託鎮的上校出了房間，於是我再度將魔劍抽出劍鞘，舉起來端詳。劍柄與劍鞘都有施加裝飾，這把劍的確是很優美。但是，與這蘊含彷佛令人着魔的紅色魔力之劍身相比，劍柄與劍鞘的優美都不再有意義。

「我能體會你的心情，但這就是所謂的適材適用。在滅火之後纔是我們能幫上忙的階段。」

「喔，真的？太棒啦～會下廚的老公很加分喔～」

「啊、好……」

「所有藥水的品質都很好。」

身爲5級魔術師，這點小事是一定辦得到的。

「可是，吉克瓦爾特不是平民嗎？真虧貴族們能忍着不吭聲呢。」

「因爲從你去出差到吉克先生來爲止的這段期間只有耶莉卡一個人啊。」

當然，艾蒂勒也是女的。

「嗯、嗯，這就對了。明天可是假日，放輕鬆點吧。」

我向蕾歐諾拉如此確認道。

如蕾歐諾拉所說的，以前很多鍊金術師都是這樣。那是因爲，雖然現代完全分爲不同的行業，不過鍊金術師也是魔法使，以前很多鍊金術師都像我一樣會用魔術。

「哼嗯……」

我們關上窗戶，下去一樓。從門口出去支部外面，就看到盧茨在那裏等着我們。

「這的確是改一改比較好。」

我說，同時舉起法杖。於是，水蒸氣開始在仍在燃燒的倉庫上方凝聚，形成水團。水團漸漸變大，很快就變成了比倉庫還要龐大許多的水球。

「盧茨，你來看看。」

「由於委託時沒有指定屬性，我就選擇製作火魔劍。如事前說好的，劍鞘跟裝飾完全交由你那邊處理，所以是裸露的劍身。另外，品質是A級，鑑定書在此。」

果然是這個意思……

「居然帶來了這麼不得了的賀禮啊，上校。這我可收不得。」

「喔喔……比想像中的還要輕。」

蕾歐諾拉出去之後，海倫望着門口低聲說道。

我這麼回應，同時帶着她們回去跟盧茨與上尉會合。一看我回來，圍觀看熱鬧的羣衆立即大聲拍手。

在我繼續做蛋包飯的途中，蕾歐諾拉回來了。待料理完成後，我們三人一起用餐。

「那我改送您別的東西吧。」

「這種事沒什麼，易如反掌。」

「吉克，我相信你喔。」

「用煎熟的蛋包起米飯。很快就能完成，等着吧。」

「呃……你是聽誰說的？」

（插圖：015.jpg）

雖然我這個孫女很可愛，美中不足的是她的態度總是這麼見外。

「我們真是夠努力啦～」

「還行啦！我也有買這方面的書。」

「嗯，辛苦了。」

「別灌輸魔力喔，會噴火的。」

哪能那麼悠哉？

「這我明白。我想拜託的不是鍊金術方面的事，而是借重你身爲5級國家魔術師的能力。」

啊，我失言了。

「不熱了耶！」

「酒精濃度很低的，你也能喝。而且你就算醉倒了，我也會溫柔地帶你去牀上休息。」

吉克要走的時候一定沒有送別會吧……啊，不過，本部也有他的同門師兄弟，應該有去送行……咦？當時好像只有我……不不不，在我之前或之後應該也有別人去給他送行吧。一定是這樣。

「完全偏離人道。當然，吉克大人你的主張一定是對的。但是，你不是說過了嗎？以後要脫胎換骨，不要再像以前那樣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談。而且我都這麼老了，來日不多，你要是去了裏託，說不定以後再也見不到面了。」

「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這些事你們自己商量，看是要用隔板之類的隔出個人空間還是怎樣的都行。」

「嗯。只要對這個進行附魔就大功告成了。我今天從紅礦石萃取出元素，明天附魔完成後就能交貨了。」

我站起來，將書遞給蕾歐諾拉。

「會很晚嗎？你一個人不要緊嗎？」

「我們也要去嗎？不會礙事嗎？」

「我不只沒做過，甚至連魔劍都沒看過。」

這閃爍妖異紅光的劍身，任誰來看都明白這把劍絕非俗物。即使不看鑑定書也看得出來，這品質一定有達到A級的水準。

海倫也喫得津津有味。

「吉克瓦爾特……他是我國頂尖的貝斯帖魔法學校畢業生榜首。他那一屆被稱爲明星五十屆，乃是衆多魔法使名門望族以及各方高手的弟子齊聚一堂，創校以來素質最高的一屆。其中他更是出類拔萃，所有同屆的學生都難以望其項背，只有互相爭奪第二名的份。」

「真是個很好的城鎮啊。」

「那我們也回家吧。吉克，你晚餐要喫什麼？」

蕾歐諾拉認真地看了起來。

這時候也不能忘了推銷。

我朝着倉庫施展魔法，有了某種破裂的感覺。然後，火勢明顯地減弱了。

「我就免了。」

爛攤子……那個人還有其他的弊端嗎？算了，那都不重要。

「那就給我考上9級。」

「咦？呃、嗯……剛纔那是什麼會議？」

「喂？是艾蒂勒嗎？」

「這是警報聲。失火了。」

「這樣我一抬頭就會跟她對上眼。」

「別對不正常的傢伙說這種話。」

『算了，無妨。你那邊怎樣？』

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的。

「的確是這樣……」

「鍊金術師是我的本行，也比較擅長。那麼，再來就交給你了。盧茨，載我們回支部吧。」

「反正我接着必須去王都一趟，就稍微探探口風好了。那麼，匯款手續跟挑選委託就麻煩你了。」

正當我們在張望周遭的時候，一位男人往這裏跑來。男人身穿跟盧茨同樣的制服，看起來年約三十多歲。

我這麼說，將魔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的吉克瓦爾特閣下來了。」

「因爲你們是女的啊。」

「真是個可悲的師父……」

「我會努力……」

我總覺得這把魔劍的等級不只如此。大概因爲只是做爲贈禮用的，內含的魔力並不是特別強大，以實戰用的魔劍而言，品質不算特別優異。然而，魔力的純度卻不同凡響。我見識過無數魔劍，我本身也是個魔術師，所以看得出來。我從未見過這麼美的魔劍。

「可是我不能喝酒。」

「因爲周遭有山、有森林、還有海啊。不只能夠採集到各種食材，很多物資都會聚集到港口的城鎮。」

「有水曜石嗎？」

還要順便拉低民間的好感度……這種事我可擅長了。

我將魔劍遞給蕾歐諾拉。

「爲什麼王室提出委託不是找本部，而是靖恩鎮……啊，是因爲王妃大人的關係嗎？」

耶莉卡說道，於是我們立刻出了房間，前往支部。我們走樓梯來到三樓的倉庫，開窗往外一看，發現漆黑的夜空之中，在前方很遠的某個地方亮着。

耶莉卡看着我正在看的書問道。

靖恩是北部西方的城鎮，規模還算大。

看來她還是選擇保護自己的頭號弟子。不過，這樣的話，風頭過了應該就會讓他回去王都了吧。

「是。多虧吉克先生指導我們做，三人努力地合力完成。」

「倒也不算很忙。正在幫少校收拾爛攤子。」

「不，我晚上就會回來。我只是回去跟家人一起喫一頓飯而已。」

凡夫俗子們至少都要花上一個星期。

「你會在老家過夜嗎？」

「吉克真的很優秀呢……」

「還沒來。這種時候一定要向協會提出緊急委託，但是這個時間協會沒人，聯繫很花時間。」

「但是，這裏的空間沒有寬廣到能劃分出個人空間的地步。而且今後還要繼續召集人手，也不知道會增加多少人，現在要談重建或改裝應該還太早。」

蕾歐諾拉問道。

今天的上班時間，我一如往常地應對來櫃檯的訪客。不過，現在已經過了傍晚六點，幾乎沒什麼訪客了。正當我打算下班回家的時候，與我同期的同事瑪爾塔從樓上走了下來。

「這是貨真價實的A級魔劍。是我帶來給您祝壽的賀禮，元帥。」

『好，請他進來。』

「不，我沒有。」

只是因爲之前太閒而已吧。

果不其然啊——我這樣想，同時上去二樓，回自己的位子坐下，開始製作魔劍。

當時我是一下子就完成了，可能女性比較費時吧。更何況艾蒂勒還是貴族，要收拾的物品應該很多。不過，原本預定是兩個星期後，現在卻縮短爲一個星期，我不只沒意見，還很感激呢。

「不下廚也不打掃的老婆很扣分就是了。」

「蕾歐諾拉，你有聽到嗎？」

畢竟明天是假日。

耶莉卡搖頭說道，表情顯得很困擾。

「機制本身是很簡單，只是將劍與元素合成而已。難是難在元素的附加必須均勻完整，不然就會失敗。最壞的狀況是魔力無法暢通地流遍整體而堵塞，那會引發爆炸。」

「順便買些東西回去，我做晚餐給你喫吧。」

『吉克嗎？』

「是，差不多是時候了……那麼，容我先失陪。」

咦？有嗎？

算了，無妨。雖然不知道詳情，不過聽說艾蒂勒調任是因爲吉克瓦爾特找她去。也只能祈禱進行得順利了。

那個支部是哪個支部？

我鞠躬行禮，轉身走出房間。

「是喔……可、可是，從書名來看，方向好像有點不太對呢……」

「謝啦～」

「這城鎮也有消防隊之類的吧？」

我取出蕾歐諾拉做的木盒，擺在前方的矮桌上。

「吉克先生很勤學呢～」

上校接過鑑定書，仔細地確認內容。

也就是說，其他城鎮的鍊金術師協會支部也可能會想要吉克瓦爾特吧。不只，大概魔術師協會也想要。甚至可能會有貴族想收他當自己專屬的部下。

挖角了艾蒂勒的幾天之後，公所緊急委託的瑪那藥水只剩幾個就完成了。到了午休時間，三人一貓開始享用耶莉卡準備的午餐便當。

「抱歉。那我們走吧。」

「太兩極了吧……算了，無所謂。盒子做好了，魔劍拿過來吧。」

「蕾歐諾拉果然很有資質。」

「還真快呢。」

「是。我跟家人喫過飯之後聊一下子就回來了。我看二樓蕾歐諾拉小姐房間的燈沒亮，想說應該是在這裏。」

「說的也是。後天假日找業者來好了。」

啊～是要我去用魔法滅火的意思吧。實際上，發生這種緊急狀況的時候，都會緊急委託魔術師協會的人去處理。

「這樣啊。真是太好了。」

「拜託了！」

「果然……這樣說很不妥啦。」

「你跟耶莉卡小姐與蕾歐諾拉小姐就相處得很正常。同樣地對待艾蒂勒小姐就行了。」

「怎麼了？」

意思是上校也知道原因吧。

「從貝斯帖魔法學校畢業，在本部任職……真虧這樣的人肯調來這邊啊。」

「「喔～」」

「根據報告，在上校您委託之後，他就馬上去礦石店買了鐵礦石與紅礦石。」

「可以打擾一下嗎～!?有事相求～！」

盧茨放下魔劍，向我問道。

「她真正的意圖是？」

也就是說，沒有使用什麼特別的材料嗎……那支部應該也不可能會有什麼上等催化劑的庫存吧。

她們說想觀摩，於是我一邊說明一邊做給她們看。順帶一提，以前我是邊做事邊從旁觀察師父工作，偷學她的技術。

「耶莉卡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這應該是她與生俱來的特質。」

我站起來，鞠躬行禮之後出了房間。

「不過，鑄塊的委託倒是很多吧。」

「不，這一帶沒有地震。」

正常到底是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反正一樣是去人家的家裏喫晚餐，有什麼差異嗎？」

我這麼說，接着偷瞄海倫一眼。她向我點頭，看起來很滿意。

「菸蒂的火哪會燒得那麼大？不是其他的意外，就是有人縱火。不過這方面就是盧茨他們的工作了。」

「我知道啦……目前的情況真的很微妙，不確定能不能考上呢……今天晚餐後再教我讀書吧。」

「這孩子真是乾脆啊……」

盧茨這麼說道，轉身走去後面，進了後方的其中一扇門。我們等了一會兒之後，盧茨獨自回來。

「人家指名你。」

「若信不過我的鑑定，請儘管再讓別的鑑定士確認。」

「她們只是缺乏經驗，不至於派不上用場。以這邊的工作內容來說也足夠勝任。最重要的是，她們人都很好。」

我說，同時拿起劍來檢查。

「是鍊金術師嗎？」

「是嗎？我跟店員說想跟同事好好說話，他就推薦我這本書。」

說完，我站起來。

「喔，是耶莉卡、吉克先生，蕾歐諾拉也回來啦。你們好。」

「你打算怎麼做？」

是本部長的聲音。

如上尉所說的，火勢看來非比尋常，燒得異常旺盛。

「除了她之外不會有人來我家。」

稱讚，是嗎？也許真的是這樣。也有人說稱讚可以激勵成長。

「我們去看看吧。」

「因爲我們一起喫了晚餐。先進來吧。」

鐸雷斐斯家……是這個國家的大貴族。同時也是魔術師之首，魔術師協會本部長的家族。

「還是該在艾蒂勒來之前改掉吧……」

「這是……」

那工作很輕鬆，挺不錯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因爲鐵塊到處都用得到。」

然後，我們繼續工作，到了下班時間，決定收工回家。

「是啊。耶莉卡說要當鍊金術師讓這城鎮變得更好，就連我這個外地人也能體會。這城鎮不只住起來舒適，還有很多優點。最重要的是居民人都很好。每個人都和氣大方，交談起來很愉快。耶莉卡更是其中的代表。」

所以她是天生擅長搭訕的女人……不，不是吧。

「他肯定很搶手吧。」

「這樣啊……吉克閣下，我知道這不是鍊金術師協會該負責的事，但還是求你幫忙。」

「是爲了讓人一眼就看得出這是魔劍。這是軍方的規定。」

「可以把食譜給她，以後讓她做給我們喫。她做的一定更好喫。」

「那真的有必要儘快滅火了。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我先聲明，我們支部可沒有水曜石的庫存。」

「唔唔……你說那是你的同學吧？怎麼，莫非其實是你的女友？」

我將裝了魔劍的木盒收進空間魔法內，三人一起出了支部，前往軍方的駐在所。進了駐在所之後，我們看到盧茨，於是直接去櫃檯找他。

上校用筆指着一組相對而置的沙發說道，那裏應該是會客用的座位。待我坐下，上校也從座位上起身，坐到我對面。我瞥了斜後方一眼，看到蘆茨站在我的身後待命。

看來他真的是那個魔女的頭號弟子。難怪敢那樣信口開河，胸有成竹。

『您在胡說些什麼呢……唉，好吧。我會排出時間。』

「我也只是聽人說的，詳情並不清楚。不過，聽說他招惹了鐸雷斐斯家是事實。」

「就是啊。頭腦好又很會做家事，正可謂是完美女性。」

「真的很對不起你……如你所見，火勢很大。是火曜石起火造成的。」

「盧茨，沒時間了，有車嗎？」

魯貝魯特這麼說，接着開始檢查木箱內的瑪那藥水。

「盧茨，我們是來提交魔劍的。請問上校在嗎？」

「是啊～不過，真要說的話也是事實吧。」

「雖然消防隊正在拼命滅火，火還是遲遲不熄滅，那是因爲火曜石的關係。那樣的火無法輕易撲滅。」

好吧，那就去上次去過的店好了。啊，不，慢着……

「你們表現得不錯，做到最後更是特別順暢，我覺得很好。已經完全超越10級的功力了。」

『是。我也打算住那裏。』

「相對地，我會努力賺錢的……」

「你回來啦。」

我開口稱讚，耶莉卡也雙手合十附和。

「很像不敢直視心上人的小孩子，挺可愛的。」

「雖然也要看艾蒂勒個人的意願，但一般照順序來說應該是那裏。」

盧茨將車子開了過來，等我們衝上車，盧茨就開車出發了。前進了一會兒之後，看得到道路前方有正在盛燃的火焰。現場還有很多看熱鬧的圍觀羣衆，以及正在忙着制止他們的士兵。

「我的確是有提申請要調去裏託支部……」

火曜石被使用於許多不同的用途。

「這樣的話，你什麼時候可以過來？」

耶莉卡每次都只這樣說明。

『是。另外，本部長要你打電話給她。』

「我們來提交緊急委託的五十個瑪那藥水。」

完成交貨之後，我們出了公所，走回支部。

完成了調整後，我將劍身擺在桌上。

「我知道啦……嗯嗯～好像有一種吸引人的魅力呢。這就是A級啊～」

耶莉卡如此回答，於是我從空間魔法內取出木箱，擺在櫃檯桌上。

「真想讓耶莉卡小姐也嚐嚐看。」

完全就是加油添醋……而且瑪爾塔還在偷笑。

「其實我也……關於鍊金反應的部分……」

「這實在很難說……如果你聽說的是事實，表示他的人品其實沒有傳聞中的那麼糟糕。這樣的話，其他城鎮可能會認爲他只是因爲得罪了鐸雷斐斯家纔會被扣上不當的評價。」

「還不知道。之後才能調查。現在有點麻煩的是，與正在失火的倉庫相鄰的另一間倉庫，還存放着更多的火曜石，多得不能相比。」

「老實說，是與工廠相鄰的倉庫起火了。而且那間倉庫有存放火曜石，被火引爆了。」

「要價一千五百萬埃爐的魔劍，可無法那麼隨性地訂製啊。」

「民間就是這樣。我們是公家機關，有明確規定單價範圍，所以無法那樣做。今後若還有我們幫得上忙的，還請積極地委託。」

「她纔不愛哭。話說回來，這支部人手實在太少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來之前只有兩個鍊金術師，而且兩個都只有10級。這太異常了。」

「不過，根本來說以前我很少跟同學或同事交談，實際上應該是沒把這些話說出口。但是，我的心裏就是這麼想的，恐怕也有顯現在態度上吧。」

蕾歐諾拉舉劍擺出架勢，外行人也看得出來她的架勢完全不像樣。應該說，身材嬌小的她拿起劍來反而讓人看得膽顫心驚。

「那些都會送去北部，做成劍之類的武器。我也做過槍跟箭頭之類的。」

「吉克先生，我看你還是別看這本比較好。」

聽到上校的聲音從門內如此回應，盧茨將門打開，要我進去。房內有一整面牆都排滿了書架，也有辦公桌，上校正坐在桌前。

「當然有。不過，有沒有我們能做的事呢？」

「看來我得想想辦法……」

「唔嗯……」

「那當然了，吉克大人。雖然這次你很努力，不過耶莉卡小姐與蕾歐諾拉小姐也很努力地處理了緊急委託。你的弟子有所成長，當然要好好祝賀了。」

這本書還真討厭。

「沒那回事，耶莉卡。你只是擅長找出別人的優點而已，跟我不同。」

「這你不用擔心，畢竟我是領導人。」

「這種程度的加工，再怎麼樣我也可以馬上完成。」

瑪爾塔這麼說，其實我也能體會。他的確不擅長社交，還會無視別人的問候。最主要的原因是，任何人跟他共事過，一定都會心生『這裏根本不需要我吧？』的想法。因爲無論是什麼事，吉克都能自己一個人做得很好，而他對此也毫不謙虛掩飾。所以跟他共事的人都會失去自信。這是我去年在全本部的尾牙聚會上聽說的。另外，吉克並沒有參加這場尾牙。

『我也剛好在休息。話說，關於調任的事……』

我這麼說，將魔劍擺在桌上。盧茨走近桌子拿起了魔劍。

「魯貝魯特先生，我們可是鍊金術師。在古代，鍊金術師都是自己去採集材料的。」

「那當然。」

若要參考那本搭訕書，這時候應該要說『我很高興能跟你一起工作』，但由我說實在是太假，還是算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現在沒時間了，應該沒必要問這種事吧……反正再這樣下去那些物品也只會被燒掉，所以沒問題。比起這個，還是該以滅火爲優先吧。」

這一點，對我真的幫助很大。

只是，那個魔女會准許嗎？在魔法使的世界，師徒關係是絕對的。實際上，就算是快七十歲的我，至今在那個九十多歲的老婆婆師父面前仍然抬不起頭。更何況吉克瓦爾特是孤兒出身，魔女對他而言更是養母。

是這樣的嗎？我對貴族的事不太清楚。如果是像奧古司特他老家那樣的大貴族，那我當然知道。至於其他的貴族，我完全不感興趣，知道了也沒用，所以完全沒記住。

與耶莉卡一起坐在後座的蕾歐諾拉喃喃說道。

「嗯～雖然不能說所有人一定都是這樣，但也不能否認呢……我比較偏好會引導我的人。 因爲我有點遲鈍。」

在支部的門前，耶莉卡對我們稍微低頭說道。

送出這麼貴重的禮物，當然是有明確的理由。

「報告上校。鍊金術師協會的吉克瓦爾特閣下來了。」

「我先給你們施防禦魔法。」

反正任誰來看都一定是A級。

真的是教人搭訕的書。

火曜石的火不易熄滅，要是那些也燒起來，損失將會更爲慘重。

「由無關的我去滅火就是符合人道嗎？」

「我纔剛到任，自己一個人去的話人家可能不知道我是鍊金術師協會的人。所以大家都認得的你們應該要跟着來。」

「閣下真的是鍊金術師嗎……？」

看來蕾歐諾拉也認識盧茨。不，這是當然的吧。

這支部只有一樓那無人的櫃檯有電話。

「如上校所擔心的，連我都想要那個男人……嗯，也許可以期待我的孫女。」

「喔，早安。一大早就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這個孫女還是這麼冷淡。

「我坐在這裏可是每天都被他無視。」

「那是你自己的喜好吧？」我問。

『好啦，我會的。那先這樣。』

「因爲他就是有那麼優秀。聽說他於在學期間即考取了國家鍊金術師與國家魔術師的5級資格。」

「盧茨，我們走吧。」

「你們等我一下。海倫。」

目前還在缺貨嗎？我都沒去市場，不知道情況。

「依我看，C級的有三瓶，D級三十五瓶，E級十二瓶。」我說。

這把魔劍真的就是有這麼了不起。更何況，在這個國家，算得上A級的魔劍可沒幾把。

「吉克，那應該是介紹搭訕或把妹話術的書吧？」

「好了，再來把剩下的火也撲滅吧。」

「那真是好極了。你們三位一起來，有什麼事嗎？」

「我想說這可以做爲參考，昨天在書店買來的。是店員推薦我的。」

『好吧，知道了。先這樣，再見。』

「嗯嗯～這話的確是挺激烈的。」

耶莉卡不喜歡武器，也許她有點在意。

「我想把我會做的料理傳授給耶莉卡，不過我想先確認這鎮上有什麼樣的食材跟調味料。」

「水球術！」

我放下正在製作的魔劍，站起來施展空間魔法，收起裝着瑪那藥水的木箱。

「是。本來應該要設法運出裏面的火曜石的，但是這情況下實在太危險了。」

「那可不一定。其中有些部分也寫得不錯啊。像是『無論如何稱讚對方就對了』。我覺得這樣很好，無關男女。」

「『不可以一下子就向對方告白。告白只是最終確認，在那之前建立深厚的關係纔是重點。所以，先發生肉體上的關係也沒問題。』……這本書不行啊。」

「那應該是失火了。耶莉卡，你的老家在那個方向嗎？」

「好！區區火災，看我一下子徹底撲滅！盧茨，帶路吧。」

「水……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麻煩你了。」

「我決定今天先到此爲止。真是累壞了。」

我對兩人施展防火的魔法。

「吉克大人啊!!」

畢竟當初耶莉卡也有來接我。

我聽說他是因爲惹了麻煩而被貶職，原來是真的。

「你好。有什麼事嗎？」

「我長年從事這一行，已經見識過無數魔劍。但是，能跟這把魔劍相提並論的卻是屈指可數……不，對那個男人而言，這種說法是侮辱吧。好啦，當它是第一也行。」

「辛苦啦。」

耶莉卡坐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地方。我們下車，看到有士兵與消防員正在周圍忙碌地奔走，忙着用連着消防栓的水管與接力傳遞的水桶滅火。

「是很重要的會議。寬容看待吧。」

『您自己纔剛說過「沒什麼時間」不是嗎？我要忙着整理行李跟做準備，沒空。』

「身爲一個愛書人，我無法丟棄任何書。難得拿到了，我就先把這本書留着吧。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我明白。就在火延燒到隔壁倉庫之前設法處理吧。」

（）

「你明明就知道不是那麼一回事。他可是那個吉克耶。」

無論如何，人事的異動應該都需要本部長蓋章纔對。

結果不知道爲什麼，三人一起出了支部，於是我們前往附近的公所。進了公所之後，我們來到位於右端的櫃檯。

「非常感謝上校。」

支部長正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我向他打招呼。

『是，你好，吉克先生。你在工作嗎？』

順勢推銷也是必要的。

「因爲這是我特別擅長的領域。一般都要花更多時間。」

「這樣啊……借我看看。」

果然會這樣想吧……完全是人生勝利組的人，怎麼會肯來呢？

上校放下鑑定書，取出魔劍，舉起來看。劍身反射電燈的光，發出閃光。

「這種魔法，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跟着盧茨上車，離開了現場。回到支部之後，決定就地解散，各自回家。我洗完澡就上牀睡覺了。

雖然是我自己買的，但這本書真的很爛。

幫忙滅火是爲了改善支部的風評，要是大家都不認得滅火的人就沒意義了。從這一點來說，身爲當地人的耶莉卡與打扮和身高都令人印象深刻的蕾歐諾拉就很適合。

「──吉克先生～～！」

我開口向瑪爾塔打招呼，於是她也回應我。這樣很正常……沒別的意思。

「咦？已經完成了嗎？」

「好。請繞進來這邊。」

我們邊聊邊工作的時候，支部長上來二樓叫我。

耶莉卡要回老家，當然我們今天的晚餐就得自理了。

「吉克大人，你只能成爲你自己。不過，你可以繼續學習她們的優點。」

「這樣啊。今天我帶來了上校訂製的魔劍，還請確認。」

「拜託啦。下班後聯絡我，一起去喫頓飯吧。」

師徒關係原本就近似家人，尤其本部長一門更有如此傾向，對於吉克的話題想必特別關注吧。

記得王妃大人的家鄉就是靖恩鎮。

「話說，你們剛纔有聽到『碰——』的聲音嗎？」

「太厲害了！轉眼之間就滅了火！」

「是誰都無所謂。竟然能一下子撲滅那麼大的火，真的有這麼厲害的魔法使啊！」

我怎麼覺得這完全沒有任何值得慶祝的要素？

「看起來有點可怕呢。」

海倫說得對，一直尷尬下去可不妙。這裏只有四個人，無論如何都要同心協力。而且我跟其他兩個人都能普通地相處，唯獨對艾蒂勒一個人態度不同的話也很不好。更何況現在我可是這協會支部的領導人。

我則是正好相反，擅長找出別人的疏失。應該說，我好像只注意那種事。

「好，完成了。那我們回去吧。」

偏離人道……咦？有嗎？

『您好，這裏是鍊金術師協會本部。』

「這是個好主意。不過，今天我要回老家，還是明天再慶祝吧。明天是假日，也有時間備料。」

耶莉卡則是一臉錯愕。

「本部的一個叫做艾蒂勒的人。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吧？」

「慶祝會要做什麼？」

「也許反而該慶幸要調去遠處。」

外表像小孩的蕾歐諾拉邊喫邊點頭說道。

「基於我的立場，爲了北方的戰地，應該要設法讓他儘量多做一些實戰用的魔劍。只是……」

果然啊。我隱約也覺得是這樣。現在我變得能夠分辨這種事，應該也算是有長進了吧。

「吉克先生，你不敢正視女性的眼睛嗎？平常都很普通地看吧？」

「好，我知道了。老實說，我們這次的緊急委託完全被他們喫得死死的。」

「嗯？爲什麼？雖然建築物本身不算新，但也沒那麼老舊吧？」

「你本來想說的臺詞是？」

「先隨便發一些工作給他們吧。以後我打算交給他們更重大的委託。」

蕾歐諾拉說道，上去三樓。於是我也開始寫鑑定書。當我寫好鑑定書的時候，耶莉卡也寫好了請款單，於是我們去蕾歐諾拉的座位，她已經從三樓下來了。她的桌上擺着一個看起來裝得下這把魔劍的木盒，用一塊白布蓋着。

「我能體會你不想張揚的心情，但是紙包不住火啊。身爲櫃檯小姐的你可說是本部的門面，大家也都知道那個吉克的事。更何況本部還有吉克的同門。實際上，告訴我這件事的那位同組的前輩，就是吉克的師姊。」

『喔……那就好。總之，你好好努力吧。你們支部長有提申請，所以我這邊姑且還是會繼續招募自願調任者。你就等着吧，別抱任何期待就是了。』

上尉稍微低頭說道。

「哪是加油添醋……不過只是追隨在學時偷偷交往的男友而已嘛。」

她們應該不想見上校吧……畢竟軍人都有點可怕，更何況上校還是軍方的領袖。

「吉克做了一種叫做蛋包飯的蛋料理，很好喫喔。」

「似乎是。看了這把魔劍，我很肯定。」

「就是啊，請儘管包在我身上。男性最重要的還是自信與整潔感，以及自然而不刻意的體貼。吉克大人已經滿懷自信，目前只差體貼了。態度粗魯一點也無所謂，只要偶爾展現一下體貼，任何女性都會立即迷上你。總而言之，就是要展現反差，反差啊。」

「蕾歐諾拉，陪我去買個東西好嗎？」

盧茨如此報告道。

比起本部長的話，這更令我在意。

「唔嗯……真是歎爲觀止。」

「咦？那會是我的錯覺嗎？」

『是啊。於是裏託支部就陷入了目前的情況。所以我纔會立即批准艾蒂勒提出的調任申請。我求之不得。』

「對象限定爲女性，就是這個意思了。店員大概是以爲你要追求職場的心上人，纔會推薦這一本吧。」

很適合你。

蕾歐諾拉把魔劍還給我，同時問道。

「喔喔～到時候就來開我特別訂製的好酒吧。」

一位白髮老人坐在沙發上，舉着一把鮮紅色的魔劍，點頭讚歎。

我站起來去玄關開門。不出所料，站在門外的是耶莉卡。

那當然，我是故意考到5級就不再往上考的。

肯定不會有人要來。

「嗯……好，確實收到了五十瓶都在E級之上的藥水。委託費正式決定之後會再通知。真的很謝謝你們。」

「上校，請問我該怎麼做？」

「我在檢查有無扭曲或細微的凹凸，進行調整。」

「我們組的前輩說的。聽說你爲了跟隨吉克，要調去裏託支部……」

又多了一個很驚人的頭銜。

「都說了，一定沒問題的……那我要開始了。」

「火勢很大呢。」

「聚在一起喫稍微好一點的大餐，喝酒，然後跟彼此說『辛苦了』『明天起繼續努力』這樣，就這麼單純。不會有人要求你表演，也沒有會職權騷擾的人。」

「不可以。」

唉，人就是這樣吧。實際上，吉克被調去裏託之後，我也開始聽到許多有的沒的關於他的傳聞。畢竟本部有他的同門，大家都不敢明目張膽地說，不過或多或少都有想法吧。更何況吉克得罪了奧古司特，還容易引人誤解，這樣的人往往會招人嫉妒。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是無可奈何的。如今，我特地離開位在繁華王都的本部、調去吉克所在的支部，想必也難逃那樣的下場吧。

「啊，原來是這樣。難得有這機會，我也嘗一點吧。」

唔唔……氣氛看起來好像完全真的要開慶祝會了……

「好，知道了。你們要去嗎？」

我對耶莉卡與蕾歐諾拉說道。

「我還是要稱讚。因爲隨時留意稱讚，就不會說出損人的話。」

「支部長，我覺得我以後會惹麻煩，主要是在人際關係方面。所以，應該要把我隔離……」

「說的也是。」

「我當然不可能失手了。」

「果然不可以問嗎？」

也是，耶莉卡跟蕾歐諾拉纔不會做那種事。

「印象中的確是不少。常看前輩們在製作。」

對了，耶莉卡的老家就在這鎮上，可以馬上回去。至於以前一直住在王都的我，真要說的話本部長的家就是我的老家，但我從未回去過那裏。

魯貝魯特望向蕾歐諾拉，溫柔地笑着說道。

「沒有呢……」

「畢竟王都的貝斯帖魔法學校的學生有一半以上都是貴族。」

「應該就買麪包喫吧……」

「以你的眼光來看，覺得這把劍如何？」

「不，只是，我認爲還是需要個人用的工房。在王都的本部，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工房，平常都在那裏工作。」

「可能吧……好了，再怎麼說這樣應該是可以了。」

她纔不是會在意那種事的人。更何況當初調走我就是她的主意。

任何單位都想要這麼優秀的人才。要是有那樣的學生，我們也想要。

很好、很好。討好這種好的委託人可是很重要的。看來我也有所成長了呢。

那當然。但是，還是要先取得口頭的承諾。不然可不知道倉庫的管理者事後會如何發難。這世間笨蛋多得是。

「這劍很帥氣呢～」

「不只完成了緊急委託，魔劍也順利交貨了啊。所以要慶祝。」

不過盧茨也說，他那個親戚自己也是個善良到甚至令人擔心的大好人，因此對於她的評價也不太有把握的樣子。

「我這邊也很順利。那些瑪那藥水要怎麼辦？就我在旁邊看到的，品質全都在E級之上，應該可以先提交了。」

「幹嘛？」

「是艾蒂勒嗎？我是爺爺。」

「這就連我都聽得出來。」

『怎麼可能會有人想去裏託呢？真虧艾蒂勒會申請調任去那種地方。怎麼？其實她是你的女友嗎？』

「好，我知道了。」

「喔喔……原來可以這麼快完成啊。」

「吉克，你真的很厲害耶。不只擅長鍊金術，魔法方面也很優秀。」

「很簡單。火曜石只不過是魔石的一種，簡單來說就是含有魔力的石頭。既然這樣，只要除去其魔力即可。」

（插圖：014.jpg）

我也這麼認爲。

「根據報告，在上校您委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碰——』的聲音嗎？」

「真是了不起呢～！」

「那當然。」

即使是一般的冒險者，等級高一點的也會持有魔劍。他們使用的魔劍並沒有上色，不過由於軍方擁有很多武器，爲了防止搞錯，規定魔劍必須上色。

太幸運了。跟某個少校相比，真是太有天良了。遇到這樣的委託人真的很幸運。

「好了，那我來看看魔劍吧……」

「不然我們先趁現在換座位如何？」

「原來你都有在看我們工作。」

「唔唔，這樣啊。還是要小心喔。那麼，我先確認一下。」

耶莉卡如此提議。跟她換座位的話，我的對面就是蕾歐諾拉，那應該就沒問題了。

「有個好老公跟好老婆，我真好命呢～」

於是我們先不回家，而是去市場選購食材。

「咦？完成了嗎？」

『就是這樣。立場上，我實在不太想提起這個話題。』

耶莉卡在餐桌前坐下，跟着喝起了酒。

「說的也是。應該會用於製造飛空艇吧。」

「原來是這樣……」

「應該正常地相處就好了吧……」

海倫立即答道，縮起身子。

支部長如此問道，同時折起報紙。

「吉克閣下是5級的國家魔術師。其他魔術師還要很久才能趕到，還是借重吉克閣下的力量吧。」

「借我看，借我。」

好吧，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