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16 Ni-homia的奮鬥②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會來找我搭話的，應該要是阿零纔對吧……！？）」

在被咲夜呼喚的瞬間，掠過美亞心頭的便是這句話。

她或許還有些許的餘力吧。

「你待在這裏會感冒的吧……！？」

說着，咲夜來到了人行地下道的中央處，抓着美亞的手臂讓她起身，就這麼將她帶到了電梯大樓裏的一間小套房。

「我原本打算再晚一些纔要搬進來的……還好離這裏很近！」

爲什麼在這裏抱抱我、安慰我的人，偏偏是咲夜呢？

由於表現得太過自然，硬要說的話更像是偷拍照片。

在一直被咲夜摸頭說『好乖好乖』的同時，有一個清晰的念頭浮上了她的腦海。

美亞在這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堅持。

美亞還不打算對零士死心。

美亞被毛茸茸的超可愛家居服包覆着身子，在來到客廳後，便看到咲夜剛拆開紙箱，架好了全新的桌子和椅子。

「原來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熱情，這些照片就不可能拍得如此震撼人心呢。」

一般來說，這個對象應該要是零士纔對吧？

在這之後──

美亞打算讓這個話題告一段落──

這不是電影的導覽手冊，也不是青年雜誌的寫真女星會有的樣態，讓人聯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

「總之，我幫你泡了紅茶，先喝再說吧？我想說你還會再多花點時間打理，所以水溫有點太燙了……」

「（以咲夜小姐的爲人來說，她就是會這麼做呢。）」

「這一幕應該還有其他兩、三張不同的照片吧……？」

正因爲是有如脫離了現實的光景，自己纔會變得如此不受控制──美亞是這麼想的。

浴室也不例外。

美亞則是回以「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映，甚至連連續劇化都有了確切的雛形。

她用咲夜在回家路上從超商購入的浴巾擦拭着身體。

就連橡皮擦的邊角和撕掉手機保護膜的時候也一樣。

如果不是親自動手的話，她就會感到相當不快。

「抱歉，我能借你穿的只有這種衣服！」

咲夜謹慎地翻動溼溽的頁面，凝視着照片裏的美亞。

但或許是溫暖的淋浴和紅茶讓美亞卸下了心防。

美亞的確收到了評審特別賞。

像這樣被他當面稱讚，對美亞來說便是至高無上的幸福。

美亞原本以爲，她不可能向任何人坦承寫真偶像比賽的事情。

關於那出被迫延期的戲劇，若要簡單地說明內容──

想必是因爲這裏是咲夜本人都還不習慣的新居。

「不是因爲雨勢太大，你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辦嗎？」

但咲夜卻毫不猶豫地將這樣的機會讓給了自己。

剪輯出來的場景一共有六幕。

「不過，我猜小美亞要的不是那樣的成果。你應該是端出了自己的堅持，爲了說服工作人員們，你應該費了很大的勁吧……」

「咦，好厲害……」

「我舉個例子喔，呃……」

「咦……咦？」

待美亞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自己被咲夜緊緊抱住了。

就在咲夜準備提起新買的茶壺時，她被這個問題問得僵住了身子。

缺乏裝飾的玄關和走廊給人冷冰冰的感覺。

看過她表現過的身段，也難怪零士會一直對她投以那樣的視線。

「難道說……還有其他的理由嗎……？」

「你爲什麼會知道……！？」

美亞將積蓄在心底的心思一吐爲快。

能拍出這種特殊的相片，背後的故事確實也並不一般。

她找上劇場導演、工作人員和雜誌的編輯部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我或許得更用功一些呢。）」

在持續被熱水沖刷後，身體僵硬的感覺也跟着不翼而飛。

「啊……」

「美亞同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出害羞的模樣。

而是因爲咲夜單純地被她的照片打動了。

「也有咲夜姊的份嗎？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雖說對於零士的心思，她自然還是按捺了下來，但爲了讓這次的寫真計畫成功，她有陣子確實是忙碌到把零士的存在拋諸腦後。

這是美亞沒辦法想像的行爲。

一般來說，出現在這類專欄的女星們都會穿着效仿製服款式的衣服，或是貼滿身穿泳裝的照片。

「那個，你都不問我爲何會出現在那種地方嗎……？」

美亞向咲夜坦白了來龍去脈──講述她使盡渾身解數挑戰的寫真偶像比賽，卻落得了最後一名的下場。

也就是和陌生人無異。

「是、是這樣嗎！？小美亞失戀了！？」

目前雙方還是工作夥伴的身分。

「放心，我們邊弄乾邊看吧？」

「對不起喔，硬是把你帶回來了。」

「呃、咦……小美亞！？」

這項讓一般讀者看得一頭霧水的『企劃』，確實讓業界人士刮目相看了。

開端爲少女爲了轉賣而在排隊購買塑膠模型的時候，遇上了從牛奶突然發酵而成的優格，兩人來到了海邊聆聽氫水和水的傳話，最後則是在大樓樓頂覺醒了宇宙波動之力，消滅了所有的轉賣黃牛。

接着，咲夜開始聊起了話題：「最近的天氣真的很奇怪對吧？我也嚇了好大一跳呢。還有，這間房子是你姊姊紬最推薦的一間喔！」

但很明顯地，被拍攝下來的瞬間對她來說別具意義。

不僅如此，美亞也感受到咲夜並不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美亞同學，這是那本完成的寫真集嗎！？」

就是這樣的戲劇。

「啊……」

「該怎麼說呢……我總覺得要是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的戲劇。

「（不過，咲夜小姐，你要是輕忽大意的話，我可是會一把搶走阿零喔。）」

「啊，不……呃，和比賽相關的頁面已經印刷完成了。」

「每一張照片的表情都不一樣，就我看來，這應該是出於作者的意願吧……我想這第三張照片，原本應該還有不同的表情纔對。像是害怕或是泫然欲泣……該怎麼說，就是更有少女氣息的表情……」

咲夜的聲音和第二杯的紅茶一樣，深深地沁入了美亞的心底。

她找上劇場導演、工作人員和雜誌的編輯部商量，提議將原本要如期上演的戲劇場面，以寫真女星（？）的形式剪輯出來。

「爲什麼……」

「謝謝你。我可以打開來看嗎？」

「呃，像是……失戀之類的……」

「老實說……」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內心其實是這麼理解的。

「小美亞，真的辛苦你了。拍這些照片應該很累人吧……？」

「呃……這段寫真的第一張照片裏，小美亞的表情看起來很驚訝，而第二張則是露出了怒容對吧？而第三張的美亞露出了近乎發怒的肅殺神情……第四張看起來很悲傷，第五張露出笑容，第六張則是下定決心的感覺……」

咲夜仔細端詳着每一張照片的細節。

寫真偶像大賽的結果會刊載在雜誌上，而該期雜誌還要四天後纔會上市。

美亞抬高了臉龐。

咲夜卻是重新在椅子上端正坐姿，對自己追問道。

咲夜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出了這聲驚呼。

在幾乎感受不到生活氣息的空間裏，美亞正以熱水淋浴着全身。

咲夜莫名地表現出害羞的模樣。

「啊、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話題告一段落──

在聽到咲夜詢問：「紅茶還要再來一杯嗎？」時，美亞以這個問題作爲回應。

而注了紅茶的馬克杯正在冒出白煙。

看起來就像是發生在某處的現實──其用心之真切，讓人不禁覺得這是一幅「非虛構作品」。

所以咲夜纔會也一副陌生的樣子。

「刊載那個比賽結果的雜誌，還沒上市嗎？」

「啊，阿零，寫真集已經完成了，這本有親籤的送你。」

她讓自己換上了準備好的家居服。

接下來都是後話。

而她更不想讓淚水滾出眼眶。

「……還有，這本請交給咲夜小姐。」

雖然是一項反常的企劃，但各方代表都展現出『我們都不想墨守成規！』的態度，是以順利成案。

只不過，她明白了一件事。

所以美亞纔會抬高了臉龐──但效果終究有限。

「你待在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都希望自己能第一個使用。

爲了讓他更進一步地認同自己──

「原來小美亞也能露出這樣的表情呀……」

「嗯啊……！」

「當然囉。」

美亞則是回以「是……」或是「噢……」一類的話語。

「啊、嗯……是這樣、沒錯……」

「小美亞，你真的很努力呢。」

『在僞科學逐漸化爲現實的世界裏，由逃離了組織的「有自我意識的優格」和轉賣少女展開的逃亡戲碼。』

只不過，評審特別賞並不是安慰獎，而是一如其名，是真的由評審們特別選出的獎項。

「該怎麼說呢……我總覺得要是沒有美亞的熱情，這些照片就不可能拍得如此震撼人心呢。」

那她爲什麼要幫自己到這種地步？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小美亞，你放心……你這次的經歷，肯定會成爲下一段成功的基石。」

而她之所以會發出驚呼，並不是因爲美亞的表現和一般印象出現反差的關係。

讓自己提升至此……把自己推得這麼遠的恩人，果然還是零士。

「比、比方說……」

儘管如此，這仍是沒有脫離寫真女星的範疇。

擦掉眼淚讓她感到害臊。

情急之下，美亞做了個吊人胃口的開頭，用雙手捧住了馬克杯。

若是這樣的話，未免太不好意思了。

美亞翻找起被她擱在玄關的包包，從中翻出了和自己參加的寫真偶像比賽有關的印刷頁面。

那張照片就像是從電影裏頭取景似的。

「原來發生了這樣的事……」

而且還是新住處的浴室。

紙張已經變得又溼又皺了。

一名少女的日常生活。

作爲舞臺的日本，其常識不斷地遭到顛覆，而和優格一同逃亡的轉賣少女，便是由美亞擔綱演出。

「……嗚哇……果然很帥氣呢……」

不僅如此，美亞也感受到咲夜並不是試圖安慰得到最後一名的自己，而是真的被這些照片感動到了。

對於現在的美亞來說，她向咲夜抱持着深深的敬意。

咲夜小心翼翼地將紙張攤平在桌面上，緩緩地翻動頁面。

說不定，自己是第一個在咲夜的新家裏沖澡的人。

溢滿的淚水從眼角迸出，在劃過耳朵後滴落在地。

「對吧？」

爲什麼自己要這麼傻乎乎地被她帶到這裏呢──美亞湧上了一股羞恥的心情。

「啊……好的……」

咲夜說到這裏，將視線投向美亞。

美亞或許已經沒有可以讓她灰心喪志的時間了。

美亞還不曉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啊、是啦……」

在午休時間的圖書館一隅，美亞將書本遞給了零士。

只要是自己的東西，她都希望自己能第一個使用。

想說的話一句接着一句迸出。

在講到一半的時候，她也不得不使用了纔剛開箱的衛生紙。

與此同時，原本被延期的戲劇也確定會上映，甚至連連續劇化都有了確切的雛形。

美亞說明了起來。

在冒出這項疑問的同時，卻也湧現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在頒完獎後，主辦方隨即宣佈要製作完整版的寫真集。

美亞和由她找來的工作人員們，有超過一半都是那出『不得不延期的戲劇』的相關人士。

「小美亞，這是……」

對於咲夜來說，美亞是她朋友的妹妹。

咲夜對於青年雜誌的寫真女星生態一無所知。

咲夜閉上眼睛，發出了悶哼皺起眉頭。

反過來說，就是她在讀者投票的名次敬陪末座。

美亞不落俗套的魅力引來攝影雜誌做了採訪專欄，刊載的視覺圖和世界觀也讓美亞參與過的音樂和MV有了進一步的普及。

「我……我只是舉例而已！我纔沒有失戀呢……！」

咲夜指着第三張照片。照片內容是組織的追兵殺進了夜晚的家庭餐廳，而美亞手持餐刀和叉子，正與殺手展開對峙。

「不、不會……！我纔想……該怎麼說……向你道歉……」

美亞坐在椅子上，將馬克杯拉近自己。

咲夜既不曉得比賽的結果，想必也想不到美亞會參加寫真偶像比賽吧。

「咦……？」

「是、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