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搶奪聖劍的結果
《渣渣撿了聖劍的結果》 · くさかべかさく · 1.2萬 字
「我還是想要威光」
棲開始鬧彆扭了。狀況是胡蘿蔔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午休開始的。
「我注意到了啊。雖然尼姆說要給我五把聖劍,但我已經看透她了,這種事根本無法保證」
我們現在坐在中庭的長椅上。來棲一邊喫着便當,一邊對我傾情講述。
「可你們不是說好了麼?那也只能相信她了」
「又說這種不負責任話。你覺得她會信守承諾麼?」
房間的角落裏有一張擺放雜亂的桌子,我在上面坐了下來,拆開咖喱麪包的包裝袋。來棲坐在附近的小凳子上。
「再說了,那種在工作中忘送聖劍的人,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地專程送五把聖劍到異世界啊。而且她們回了那邊的世界,我們就沒有辦法聯繫她們了……」
這幾天裏,那傢伙不淨是做一些超乎我預想的事情麼。不,或許並沒有出乎我意料。
「原來她這麼認真啊」
「可能是的吧……」
「沒有。人形胡蘿蔔正在栽培中」
「來棲?喂,你幹什麼」
我在跑道的半路上放下自行車,正在跑向那個空間裂縫的路上,然後就發生了地震。
我看到身着制服的來棲,還有穿着第一天那身連衣裙的尼姆和梅爾。來棲手中握着威光。
我和來棲從學校來到這裏,到達了這個房間。
「法爾先生!?那個,我剛纔照您說的使用了魔力,可是——」
能夠想象勇者在別人家打開櫥櫃,嘴裏念着「這不是有金幣跟劍麼」的樣子。啊,跟來棲很配啊。
「話是這麼說,但是沒關係!就算光拿着也是有意義的!我是勇者的末裔吧!這不就是理由麼!」
「沒沒、沒問題的啦,我還有傳說中的聖劍呢」
『謝謝你肯陪着我。再見』
「啊,苅羽君不想去啊——嗯?」
連劍鞘都沒有你怎麼拔刀。
這作戰名稱已經完全不像主人公了,你到底多邪惡啊。
「上次也說過,就像我們這次過來這邊一樣,要把東西從那邊傳送過來有許許多多的限制,雖然並不是絕對禁止,但需要批准。當然這次並沒有得到那樣的批准」
「別說得連骨髓都像大阪都構想※一樣」
來棲之所以如此拘泥於聖劍,是因爲她有着相應的理由。
「這個人就沒想過被發現會有什麼後果麼……」
「這個節奏……是豎FLAG了啊,苅羽君」
「可愛就算了,普通是什麼意思?別用一個詞『普通』就把我概括了啊」
下午六點,我自己家。
「好過分!苅羽君竟然投靠異世界人!叛徒!身爲勇者的隊友實際上卻私通敵人的傢伙!」
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圾啊!受不了你……」
尼姆擺弄起手機一樣的東西。
我基本也習慣了。想必我在這幾天裏獲得了大量與來棲之間的共通語言。真不可思議,完全開心不起來。
『魔獸懷特尼爾的傳送,大功告成』
我不禁發出聲音。
話雖如此,但也不能完全否認,棲身就是那種遇到事件戰鬥都會開大招強行突破的崩潰角色。
這絕對不是什麼幻影。可她們的腳下正鋪着那個畫有魔法陣的布。她們果真正準備回去。
「瞧吧,我都說了什麼」
「吵人的嘴就要堵住。我是在問你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別太跑題了」
「我在每一顆胡蘿蔔上都放上了咬碎的紅豆麪包哦」
※2012年,大阪市市長橋下徹(前大阪府知事,2011年10月31日卸任)及其領導的大阪維新會以大阪都構想爲政綱而廣爲人知。在這個構想之下,政令指定都市的大阪市、堺市及鄰近的市將會廢除,並改設成特別區。
這丫頭竟然還問我爲什麼。
栽培中……?
「爲什麼?你們過來就可以,我們過去就不行?小氣!耍詐!」
尼姆發現得太晚了,來棲已經拿起了密碼箱,離開了房間。
這傢伙在說什麼鬼話。
「真的?」
我握緊手機,急急忙忙地離開了家門。
「視頻?那是啥?」
這幾天裏,來棲有什麼古怪的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好工作。
「你該不會把咬過的紅豆麪包撒在了園藝社的田裏吧」
這很正常,任誰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就算來棲再怎麼怪,聽了那席話之後也不可能無動於衷,應該不會再繼續執着於聖劍了。
『假如我說我真的想去異世界,你會怎麼辦?』
想到這裏,想要拒絕的念頭便無緣無故地消失了。
『嗯?或許吧』
也就是說,來棲的判斷很準。
「幫你?」
『有什麼不好的?回不來就不回來,一直住在那裏吧』
「我覺得,至少這次不會有問題」
尼姆和梅爾毫不動搖地進行着對話。
這是將諸多RPG遊戲中的機制忠實還原史實所得到的結果呢。
在兩個異世界人居住的賓館房間。
來棲臉色大變,向梅爾逼問。但是,梅爾本人也十分困惑,只回答了一句「我也不明白……」。
作戰徹底失敗了。
——對啊,她今天不是明確地問過我麼。
「咦?不進行修訂麼?」
之前是一段離奇的日子,而今天開始我將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雖然是我提議的,但因爲苅羽君從推了我一把我才決定的」
那傢伙——
尼姆和梅爾煞是驚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放手鼓勵你去我不想去的地方,那太不像話了」
「哎……我很明白不惜訴諸強制手段的來棲小姐是什麼感受……」
「真虧你總能一個勁地那麼去想啊。雖然並不羨慕你,但還是覺得你好厲害」
「辦不到麼?……說不定出乎意料的能行哦?我們有時也會跑現場的呢」
「按我們國家的法律,除本國人意外在入境的時候,必須要有護照。發放護照必須要有居民卡,異世界人是不能夠登記成爲居民的,因此不能發放居民卡,必然也就不能發放護照,所以異世界人絕對不能入境」
「胡蘿蔔呢?試着喫過了?」
「唔……讓苅羽君來當誘餌的話,應該有辦法」
三個人連忙從遠處跳開。
照片上的狼毛色漆黑油亮,感覺就像剛毛。那些毛根根倒數,就像刺一樣。從頭上到背上還長着一片更長的鬃毛,那些鬃是毛火紅的顏色,就像正在熊熊燃燒。再看看臉,它的眼睛眼角上揚,放射着充滿攻擊性的紅光。
說着,尼姆茫然地向我看來。
「阻止我?」
「今天我早起去公園裏畫了魔法陣試了試,可是不行啊……轉職失敗啊」
「好了,兩位閉嘴吧」
這傢伙幹嘛臉紅。
「可我又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地方可以喫午飯」
「然後,只要我拿起庫圖內希爾卡去追你們,我們之間的腳力差距就體現出來了。就跟魔獸和普通人打架一樣呢」
「可是,我想這樣,更多一點最終BOSS的感覺啊。要是有魔王級別的魔獸,我也不是不能獵手這個選擇」
『別一臉認真地說這種話啊,這不是在逗我麼』
「……不需要吧,昨天也算是道過別了,而且我也不想把心情搞的太鬱悶」
「這、不是的。我並沒有忘掉工作,常言道明天的工作明天做,這是我的行事風格。明白麼?」
我打開手機,閱讀郵件——
「什——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把這邊世界的人帶我們的世界,本來就是違法的啊!」
「哇,那傢伙噴火了!?那個人背後燒着了,沒問題麼!?」
「獨處?——啊,原來如此」
說完,來棲靜靜地點點頭。然後,她緩緩地打開了便當盒,用筷子擺弄裏面的白飯。
懷特尼爾一陣咆哮之後,又多了許多人類的聲音,懷特尼爾的身體有時被火焰吞噬,有時一部分被冰凍住,但那些效果全都立刻消失了。
「……如果只是爲了平等交涉……我幫你」
「因爲麻煩」
「派不上用場的本地人,還不如派的上用場的異世界人吧。而且我覺得試一試就會知道,待遇其實沒那麼差哦」
「因爲一般來說,異世界傳送用到的傳送魔法必須湊足幾十個精靈族才能使用。幾十個人又是要簽訂合同,又是要來到傳送設施,這樣的過程必然會引人耳目。相反,這次是梅爾一個人來提供魔力,跳過了那些張揚的步驟,所以進行過異世界傳送的事情不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哼哼」
地上畫着魔法陣的布突然被黑色的火焰所包覆。
「——痛!」
「快喫飯吧,午休快要結束咯」
「這個嘛……我確實沒打算送聖劍過來來着」
別用那種困惑的眼神看我。另外,給我好好學習國語。
「爲什麼選這種地方……」
即便是來棲也沒能用出魔法。話說,這傢伙真的試過啊。
「嗯,不過啊,這樣聽起來果然就沒勇者的感覺了呢。攢錢的勇者,總覺得有點……」
——她全都察覺到了。
「然後,剛纔說到來棲來不來異世界的事情。來棲的獵手就職計劃,我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尼姆一臉得意地摸着下巴。
「我也猶豫過!可我覺得,留在這邊可能不如到那邊去來的幸福……就是這邊的世界不好,我纔會這麼想!」
來棲苦笑起來,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開玩笑。
「我施加了上鎖魔法。雖然爲了避免你們受傷,減弱了魔力輸出,但沒拿聖劍處於通常狀態的來棲小姐肯定是打不開的」
「總之,你是暗屬性對吧?然後,發生那種事件後,你就會變成光屬性對吧」
來棲的眼睛閃動光芒。
「我也不會去送行,不過……」
尼姆從包裏取出一冊文庫本大小的書。她迅速地把書翻開,說着「好了,就是它」交給來棲。
在尼姆呢喃的同時,我們全都死死地緊盯着屏幕。
話說到一半,我想起昨天我跟她的對話。
來棲基本已經動心了。
「你要是不論如何也不肯給我聖劍的話,我也有我自己的主意」
「苅羽君,這孩子吸取了廢柴前輩的廢柴部分啊!」
這還算保守的麼……
「不,我們不是在職業學校實習過麼?我們跟來棲小姐的情況不一樣,並不是零起點啊」
我急急忙忙地想要抓住來棲的手。
先不管稅金小偷了,我再次將目光移向畫面。
「據史料記載,勇者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哦。那是一羣私闖民宅擅自搜取財務帶走並習以爲常的傢伙啊」
「外人看來就是垃圾啊!受不了你……」
她想說的肯定是以心傳心吧。
「主人公最開始敗給敵人是固定橋段。就像是絕對贏不了的前置戰鬥事件一樣」
尼姆一派輕鬆地說道。
尼姆從傘中把刀抽了出來,指向了我們。隨即,我和來棲的嘴被冰蓋住。
「纔不是輸贏的問題啊,這在精神衛生方面對我很有影響啊。何況你的劍上次已經被折斷了,你要怎麼『贏』啊」
「啊,嗯,我好想注意到了」
來棲驚訝地張開雙眼。
我們的計劃非常單純。首先我進入房間,吸引尼姆和梅爾的注意,來棲趁機奪走威光,然後撤退。
——爲什麼?
「哎呀,梅爾這麼可愛,人家基本上會原諒的呢。真不錯真不錯」
「你呢?」
「就是說嘛」
「你們多半是打算使用威光的力量逃之夭夭吧,可是非常遺憾。箱子是打不開的,聖劍是拿不出來的」
「我哪兒能幫你,你這樣太不講理了」
我和來棲端端正正地在一起正坐。尼姆站在一旁,雙手把玩着傘形的庫圖內希爾卡。
這叫沒事麼。
尼姆和梅爾煞是驚慌,都看着我跟地面,唯獨來棲盯着密碼箱。
尼姆的口氣相當嚴肅,我跟來棲默默地點點頭。
「這是將魔獸管理簿簡化印製的冊子,類似於魔獸圖鑑吧」
我跟拉稀相互看了看,彼此都沒辦法順利地說出來,一直保持着沉默。
「我認爲獵手比勇者對社會做出的貢獻要大得多」尼姆說。
尼姆完全沒有一個公務員該有的風範,得意洋洋的作答。
「不,一定是因爲它是那種會隨着主人的成長跟着變強的武器」
「沒理由修訂,但有理由不修訂。僅此而已哦」
記得是……對了,跟尼姆和梅爾道別之後,她問我去不去送行。
「嗯,只是胃被折斷的肋骨刺穿了而已」
來棲也叫喊起來。
「異世界」與「再見」——這兩個詞在我腦中連接起來,匯成了一段回憶。
這也夠慘了吧。後遺症真可怕。
「搞什麼啊這是,這種事在我們國家還不是一樣。你們一樣沒有通行證,根本不可能給異世界人發那種東西。你們也違法了啊」
梅爾狼狽周章地說道。
「哇哇哇,幹嘛生氣?」
尼姆將終端放在桌上。
「順帶一提,那個魔獸名叫懷特尼爾。是我們沒收管理區的霸主。因爲相當難搞,現在沒人對它動手」
無沒有立刻理解這話是何意思。
「咦?我有麼?我說的已經很保守了……對不起」
「咦?可愛?」
待會兒得去收拾了。不必要的工作又增加了。
「硬要說的話我們確實是文職人員,但我們經常跑現場的。大概就是因爲我們能用魔法和聖劍,所以才被安排到了聖劍課」
來棲噘起嘴。
「剛纔感覺觸發了『勇者啊,打倒最強的魔獸吧』這種事件啊」
我們到達的時候,聖劍的修復工作似乎正好告一段落,尼姆將威光收進了密碼箱。
尼姆對露出審視目光的來棲擺擺手,說
我打得非常乾脆。
「那傢伙似乎太硬了,所以沒人再去打倒它了。啊,不過傳說中的聖劍應該能行吧。就算討厭胡蘿蔔,一小點一小點的還是能夠喫掉,是吧?」
「讓給我的時候麻煩前輩好歹知會一聲,正式地進行交接。以前我每次完成前輩交給的業務,最開始都得跟大發雷霆的客人道歉。這絕對不正常」
「總之,我果然還是需要威光。你願意幫我麼?」
「皮肉之傷倒沒什麼大不了,就是患上了一聽到背後有動靜就會暈厥的病」
我跨上自行車,飛快地衝向市立公園。
「就像黑暗騎士通過事件會變成聖騎士一樣。只要有某種事件,威光也會從暗之劍變成光之劍的」
「沒怎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好工作。
如果是一週前,我肯定不會思考後者的可能性,可現在卻沒法不去思考它。
這幾天的晴朗天氣忽然一變,今天烏雲密佈,在白天都很昏暗。
「因爲多了幾分危險,所以薪水多多少少會多一點哦」
「前輩,你怎麼知道的?」
我心想,來棲到頭來還是放棄搶回威光了。
「現在不是總在提獵手老齡化的問題麼?能夠使用魔法和聖劍的小孩子很多也想從事更加出衆的職業,導致了後繼者不足的問題呢」
「來棲!你爲什麼要去那什麼異界啊!別去啊!回來啊!」
「幹嘛啊,回答得那麼敷衍。好好聽我說啊!」
「不過?」
還有人用劍去砍,但懷特尼爾的毛比外表更加堅硬,非但刀刃完全砍不進去,還遭到了奮力的反擊。
「你這完全是跟園藝社找碴吧!你腦子在想什麼啊!」
「我知道你很擔心聖劍的事,可你還是得把威光還給她們,不然就太不像話了」
「假如我說我真的想去異世界,你會怎麼辦?」
「我也一頭霧水啊!爲什麼會弄成這樣」
「話又說回來,這幾天真把人累壞了啊。簡直就是暴風雨一般的日子」
「沒關係,這次我會贏的。我昨天想出了一個必殺技。那是個很厲害的拔刀術」
爲什麼——?
搞什麼啊,區區來棲,沒想到想問題還挺周全啊。一遇到聖劍的事就開始動腦子了呢。
「有麼?啊,順帶一提,遇到那種事件的時候,重要的就是愛、勇氣、信賴之類的——」
它的身軀比我想象中還要巨大,高度……應該超過3m了吧。身長4、5m的樣子。
或許是因爲不能按自己的意思來,來棲火冒三丈,奮力地用筷子插起了炸雞塊。
這幾天裏,來棲有什麼古怪的地方呢?——啊、可惡,她一直都很古怪,我都搞不懂了啊。
「在那裏沒辦法獨處啊」
『——我們一起去異世界吧』
當我正要開口的瞬間,魔法陣的光變得更加強烈。光芒太過耀眼,我快睜不開眼睛了。
異世界的人要走了,聖劍要消失了……就是這麼回事啊。
而且尼姆如果心情好,還會把聖劍送過來。雖然希望很渺茫,但只有存在着那個可能性,來棲就可以等下去。
「喂、梅爾!怎麼沒有去異世界!?爲什麼!?」
我們問了問具體能賺多少,尼姆回答說獵手每人有兩棟房子。如果她沒騙人,那可真厲害啊……
「魔獸雖然很危險,但很有賺頭哦。它們的肉很美味,而且還能用來恢復魔力。皮和角能夠賣個好價錢,魔協的會員各個都不是安於賺小錢的主。因爲魔獸野獸不用繳稅,害我們市完全入不敷出呢。感謝魔獸獵手」
尼姆若無其事地說道。
來棲笑了起來。
然後下一刻,從空中的顯示屏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笑聲。
威光,此言一出,來棲的臉上頓時變得愁雲慘淡。
這丫頭果然很可怕。
「可惡!爲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就被罰正坐了。
尼姆從旁進行補充。順帶一提,魔獸管理區有很多地方沒有日光照射,兩個人在現場也培養出來了一定的對黑夜的適應性。
「這個嘛…………不被發現就沒事啦……」
我們的對話含糊不清,也是因爲異世界人要回去,讓我們感到寂寞的關係吧。
來棲茫然地看着我。
哎,今天真的要被拿走了呢。
「不不不,我並沒有那麼在意吧……」
「選擇好少啊。就平平常常地在我們教室裏喫不好麼」
「啊?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骯髒!你太骯髒了!」
尼姆撓撓頭,梅爾茫然地嘆了口氣。
尼姆也坦白交代了。
我爲什麼沒有注意到啊。
「別那麼在意啊。雖說是傳說中的聖劍,但我不覺得是那麼好的東西。再說了,它竟然能噴射出黑色火焰,真有夠可怕。那是邪惡的力量吧,那不是聖劍啦,是魔劍是魔劍」
——勉強趕上了。
「這種事情不應該由異世界人自己解決麼?」
梅爾按着腦袋嘆了口氣。
不久,火焰範圍擴大,地面被直徑越5m的圓形黑炎所吞噬。
她一直把尼姆會爽約當做前提,可我不得不說,她的判斷是正確的。
「咦?是麼?對不起對不起。原來如此,我跟苅羽君想說的話還是明確地傳達給對方了呢,苅羽君全身上下徹底革新了呢」
「我昨天也說過了,那樣還是太危險了。我不能放手鼓勵你去我不想去的地方,那太不像話了」
這則無標題的郵件中只有一行字。
「明天本來可以做完的事情放着一個月不管最後當成不存在……這實在說不過去」
而且,對方也沒說什麼時候走,這也就是不用送行的意思吧。
「咦?什麼『原來如此』啊,討厭。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啦,真是的」
梅爾一臉愧疚,雙掌對着地面上詠唱咒文。
不管怎麼看,這都不是勇者該有的臺詞呢。
「我都沒說完啊……」
「她們今晚就要回去了呢」
「「「咦!」」」
之前幫助主人公的異世界角色回到了原來的世界,最後主人公獨自仰望天空,然後畫面變黑,製作組名單開始滾動播放。
那是在昨天把。在公園裏跟法爾先生結束通信之後,在回家的路上。
隨後,上方浮現出50cm的四方形立體影像。
來棲雙手捧着臉,害羞起來。終究只是「在旁人看來」,你也知道「在知情人看來」是什麼樣子。
我們的對話中充斥着魔法、聖劍等詞彙,讓別人聽到有百害而無一利。
我眨了幾下眼睛以確保視野,然後再次向魔法陣看去。
「我有很多話想說,但首先我要說,你是沒辦法擊退魔獸的吧。在旁人看來,你就是個可愛的普通女高中生啊」
我苦思冥想,嘆了口氣,這時手機響起了來電話的鈴聲。
「我覺得尼姆絕對不會送五把聖劍過來,所以才這麼做的」
「啊,這樣的話倒是有還不錯的」
「誒?好過分啊,你不相信我麼?真討厭,梅爾,你聽到了?是不是很過分?」
但是,我發現這種空虛感並不單單源於遊戲。
我這是被來棲,被那個癡迷幻想系的女孩給感染了吧。
可是,我就想以前碰到施了上鎖魔法的窗戶時一樣,感到一陣疼痛。我碰不到來棲……更準確的說,我進不到魔法陣裏面。
「喂喂喂,比璧圖鑑上看上去還要大啊」
「苅羽君!?」
「你瞧,根本不是毫無道理。你願意幫我吧」
「好沒禮貌。這應該叫做懂得隨機應變」
收件人寫錯了麼?可是這個時間,她社團活動還……不,她還有去參加劍道社的活動麼?我不知道。
我們,就這樣——
——十分鐘前。
尼姆若無其事地說道
給我好好工作。
我此時胸懷兩種感情,一種是通關的成就感,一種是難以名狀的空虛感。
——可我爲什麼還是會坐立不安呢。
「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正好告一段落,尼姆將威光收進了密碼箱。
會離開的只有那些異世界的人,來棲明天還會坐在我旁邊的位子上,並不是見不到她。
梅爾驚慌失措地跟他說道。
「而且所有攻擊都沒效果……」
外面是黑壓壓的天空,我今天依舊跟來棲在一起喫午飯。室外有些寒冷,我按照來棲的意思,將地點選在了理科準備室。
總之,她的所作所爲根本不在我的思維範疇裏。只要搞清了這一點,按理說這次的事情應該也能夠預料到,可我之前卻沒有想到。
「喂,剛纔那個人被掀飛了啊。沒問題麼」
來棲將白飯送進嘴裏,然後一邊拿下粘在嘴角的飯粒,一邊撓着右臉。
「那種事怎麼都好,來幫我啊」
在光即將消退的時候,我聽到了梅爾的聲音。
然後,來棲只用從箱子裏把威光拿出來,藉助威光的力量奔跑就行了。
來棲搖搖頭,繼續喫起便當。
「這種事怎麼——」
「唔,真的呢……」
『我也不會去送行,不過……』
我房間的電視上,現在正顯示着RPG遊戲的角色形象。
隨後,尼姆的刀輕輕一揮,堵住我們嘴的冰消失了。
在我大叫的時候,魔法陣緩緩地釋放出藍光。
事情僅僅如此,可不知爲何,我就是靜不下來。
「那本來就是尼姆她們的東西,而且她們專程跑到我們的世界來,就是爲了找它。現在她們有驚無險地找到了,正在爲回去做準備。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想出爾反爾?又會變成前天那樣的啊。我可不想再被捲入打打殺殺的場面了」
再見?再見是什麼意思?
「咦?不、我還——」
「就算要把威光還給他們,我也必須先拿到五把聖劍,這纔是平等的交易吧」
我就像說給自己聽一樣,自言自語。
就算尼姆拿着自己的聖劍追上,應該也絕對追不上了解地形的來棲,然而——
總覺得,她當時的表情有些奇怪。
而且不管正義與否,她敢於直面自己的心付出行動,絕對不是壞事。來棲喜歡幫助別人,就是做法有點笨拙……我心中湧上一股熱情,感覺好想爲她加油。這是爲什麼呢。
來棲可能是死心了,有些鬧彆扭似的吐露出真心話。
我明白來棲那句話的意思了。她確實不會去送行,因爲她準備和她們一起走。
那是兩天前看到,通過通信魔法制造的顯示屏。
梅爾嚴肅地朝尼姆看去。
「這耐人尋味的郵件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實際上在魔獸去並不是只有一頭,有的小有的大呢。而且那個圖鑑的最終修訂是在二十年前」
來棲硬是搬出了一套莫名其妙的理論。她嘴上說那這就夠了,可按她的性格她克寧會拿來用。通過這幾天的經歷,我對此非常清楚。
聽到我的意見,來棲笑逐顏開。
首先是這句「再見」。這個詞太不對勁了。
來棲說出要奪聖劍的時候,我被嚇了一跳,而尼姆說出的心裏的話,給我帶來的驚訝也沒差多少。看她笑得那麼下作,沒準她的性質更加惡劣。
「這是因爲……我想把事情讓給你來做。我不做的話,你主動會去做,所以沒關係。加油咯」
「說起來,那兩人說過今天什麼時候回去麼?」
「找到了!」
我不清楚樹的種類,感覺狼差不多有3m高。可是這世上應該不存在那麼巨大的狼。而且體長比高度更加誇張——喂喂喂,差不多有油罐車那麼大啊。
「笨蛋來棲!幹嘛決定擅自消失啊!」
「不是已經說好用五把聖劍來交換了麼?你要是懷疑對方的誠意,就先去溝通一下啊。不能突然而然地就去偷人家東西吧」
我感覺是不足震度2的微小晃動。
然而第二天——這一天是尼姆他們回異世界的日子。
——於是,我們就被罰正坐了。
「因爲我也愛撒謊,所以對方在撒謊或者有所企圖的時候,我基本都能知道。哎,可我至今仍搞不懂法爾先生總在想些什麼」
我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
「別說得好像遊戲裏經常出現的設定。而且那兩個人根本沒有敵人或者同伴吧」
那是她跟她姐姐的事。
櫃子裏擺着不認識的鳥類剝製標本跟來路不明的福爾馬林標本。放在旁邊的骨骼標本直直地盯着我們,而旁邊是魔王先生。都怪我,害他的胃開裂了。
『這個有點……感覺沒法保證能夠平安回來』
之後過去了三個小時。
「這樣一來我就能拿聖劍了,還能幫忙消滅魔獸。而且,我是使用傳說中的聖劍的勇者後裔。超帥氣」
「不過,來棲拿着聖劍也沒用吧。這邊的世界貌似沒有聖劍也沒有魔法,事實上不是得隱藏聖劍的存在麼?」
隨後,只見三個人還是跟剛纔一模一樣,站在魔法陣內。
「你白癡麼!」
「我和前輩是職業學校出來的,課程裏還加入了魔獸驅除業務的技能實習。能夠使用魔法的人和能夠使用聖劍的人,必然多半會擔任與魔獸相關的職務。所以情況就是這樣」
「開玩笑的啦」
那個吊兒郎當的尼姆露出困惑的表情。這次恐怕真遇到不測的情況了。
「交涉必須對等的進行,必須將威光押做人質。威光現在也在他們手中,是否傳送聖劍的決定權在他們手中,這沒辦法交涉」
傳送魔法發動的時候會引發地震麼?如果是,那麼我在各個方面都得抓緊時間了。
『嗯,開玩笑的』
「我纔不當。你把我的肋骨當什麼了?」
然後還有一點令人好奇,那就是他的大小。周圍似乎是森林,長滿了樹木,而狼的身體到達了樹枝的高度。
「苅羽君,你聽明白她剛纔說什麼了麼?」
「奇怪……」
「那麼,聖劍強奪作戰會議就開始吧開始吧~」
「我和前輩是職業學校出來的,課程裏還加入了魔獸驅除業務的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視頻哦,要看麼?」
二十秒鐘後,只聽到尼姆的怒喝和來棲的哀嚎。我感覺我我有點明白來棲在練劍道輸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了。
「是麼?那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早給忘了」
「啊,並沒有什麼深刻的意思。只是想問一問,嘿嘿」
「怎麼搞的!?究竟什麼情況啊!?」
這也就表示,和來棲在一起的理由也沒有了。我在自己的房間裏獨自握着手柄,這才察覺自己的感情。
再見……這話感覺今天說過啊。
「你昨天不是很熱心地穩過了魔法的用法麼。學習傳送魔法吧」
「沒怎麼辦……應該會阻止你吧」
「怎麼了?」
來棲漸漸消失在光芒中——
我好煩躁。我將我的感情原原本本地宣泄出去
「我說,你們怎麼不思悔改,來搶威光了?」
尼姆面對眼神堅定的來棲,歪起腦袋。
「是麼?」
你有點動搖呢。
我看了看上面內容,上面是狼一樣的動物的彩色照片,下面還印着幾行文字。
提示,有沒有什麼提示?
「也就是說,來棲不行呢」
「什麼啊。我纔不會撒呢」
當時,尼姆留下一句「三十秒內宰了你們」拿起了收在傘內的庫圖內希爾卡,衝出房間。
「不修訂的理由是什麼?」
「不,沒什麼」
我也連忙退到了火焰的範圍之外。與此同時,其他三個人朝我聚集過來。
裏面播放出來的,是在森林裏興奮吼叫的魔獸——懷特尼爾。
「哎,或許你的感覺跟我不一樣吧……你亂揮威光的時候一點都不猶豫哦」
「我要去異世界,加入魔獸業協會」
「苅羽君,你準備去送行麼?」
看到聖劍被確確實實地放進了密碼箱,我故意將桌上的開水壺弄掉,開水潑了一地。
你說的沒錯,是我不好。來棲不普通,完全不普通……雖說我和來棲對「普通」這個概念理解或許有些偏差。
回過神來發現,來棲連便當盒的蓋子都沒沒打開。來棲聽到我說的話,對我微微點頭,但沒有伸手去碰便當盒,正一聲不吭地思考着什麼。
「是社會的毒瘤呢,說真的」
「總的就是說,異世界人無法獲得通行證,所以沒辦法進入那邊的國家」
「畢竟兩地並未相連,去了不能保證回得來」
「有些可憐。畢竟前輩總是忘記工作的截止期限,自己安排的會議自己卻忘得一乾二淨,總是不事先做好需要的資料,借別人的筆不知不覺間便據爲己有,喫完薯片的手直接往我家地毯上擦……答應別人的事情,五次之中只會遵守一次」
尼姆說到這裏,來棲驚呼起來
「爲什麼?」
「沒錯。我想要嘗試去觸發洋溢着愛與勇氣的那種事件,苅羽君,幫我一把——」
我剛纔打倒了最終BOSS,已經進入結尾部分了。
又在自說自話了。
這個旋律是電視動畫《Visionaire Ende》的主題曲。我受來棲的影響試着聽了一下,感覺曲子不錯,於是不久前設成了來電鈴聲。順帶一提,這是來棲來電的專用鈴聲。
有沒有搞錯,這個人竟然跟着一起胡說八道。連梅爾都開始爲難了啊。
「這這邊商品好棒」
——隨後。
「我不要」
「主意?」
不知道造成地震的原因是自然發生的還是別的什麼。
「……?梅爾,你們不是普通的文職人員麼?」
——剛纔做說什麼……對了,在說尼姆會不會真的把聖劍送過來。
「——對呀,這很正常啊」
這樣就——結束了麼?
「喂,幹嘛幫着他們說話」
尼姆的視線專享來棲,豎起大拇指示意「這是個賺大錢的機會」。
「法爾先生……?」
「大概五年前在驅除隊組成時的視頻。就是畫質有點渣」
「不覺得」
屏幕中的法爾先生手腕上帶着翻譯手鍊,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說道
我在坑坑窪窪的地面上艱難地向前奔跑,而在前方那片被樹木環繞的區域裏——
是來棲最擅長的「幻想系的經典橋段」麼?可我實在搞不懂她爲什麼選擇現在這個時間點跟我玩這個。
「威光強奪作戰」
此時,空中顯示出法爾先生的身影。
「可惡!爲什麼非得被這種東西攔住啊!」
來棲微笑起來。
「啊,話說還有視頻哦,要看麼?」
「傳送魔法應該已經結束了!我用了魔力,魔法應該發動了……」
「苅羽君是不會懂的!」
「我一丁點都沒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威光。你願意幫我麼?」
「哎,知道啦知道啦」
聖劍的修復在昨天已經完成,她們將休息到今天晚上,待梅爾魔力回覆,確保異世界傳送所需的魔力。然後,今晚就在法爾先生的配合下,發動魔法返回。整個流程似乎就是這樣。
「我一丁點都沒誤會,那種戀愛喜劇波動別鬧好麼」
『苅羽君,異世界似乎也相當有意思呢』
「真心一頭霧水你究竟在說什麼」
「對了。如果你改變心意要去送行的話,就代我問候一聲吧」
「那是肥料啊,肥料」
總是開玩笑的她,也懷着那樣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