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神童是誰說的啊，真的

『……因爲「我」是會消失的素材。』

「《抵償》。」

——她聽見了平靜的聲音。纔剛這麼想，凱珞露就感覺到意識被凜然的另一個聲音拉了回來。

「……亞蒂！？」

她猛然起身，發現自己在卡利斯的休息室。從窗簾縫隙間看見的外頭一片漆黑，房裏則開着燈。

身旁是眼睛紅腫的露娜，正發出熟睡的呼吸聲。

「——！」

凱珞露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用手扶着額頭。她發現原本應該抓着亞蒂的手空空如也。

「因爲弟弟一直住在領地。」

『怪物、滿出來……？』

「……賽蕾奴絲，你弟弟還真是不懂禮貌呢。」

「卡利斯……還有學生會長？」

原本以爲她只是在說夢話。亞蒂抱着頭，蹲在地上。

而賽蕾奴絲則在她身旁，朝露娜伸出手。真是罕見的組合。

『《深沉睡眠》。』

賽蕾奴絲一邊低語一邊思索。她似乎對露娜沒醒過來一事感到疑惑。

那是對劍以不期望的形式被送回來一事感到憤怒嗎？

凱珞露不知道亞蒂持劍的來龍去脈。

亞蒂一直睡着。她不可能知道暑假提前，更不可能和家裏聯絡。

凱珞露察覺到非比尋常的氣氛，嚥下一口唾沫。

怪物在冬天前變得活躍是常有的事！」

賽蕾奴絲以公事公辦的口吻帶過，該說她真不愧是王族嗎？

「殿下，沃廉提亞侯爵公子。亞蒂在入學前，就非常瞭解你們。」

『——信、家、返鄉。』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瞬間，她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也不聽人說話，笨蛋！

卡利斯打從心底感到煩躁，發出低沉的聲音。儘管臉上浮現笑容，臉頰卻在抽搐。

「……因爲是貴族啊。」

凱珞露立刻否定賽蕾奴絲的話。怦咚怦咚的心跳聲在耳邊吵鬧。

她猛然起身，發現自己在卡利斯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能夠預知未來，所以是神童。」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果很強吧。讓她繼續睡，我們先談正事吧。」

在學園裏，只有得到王族許可的人才能佩劍。

明明只是聽而已，凱珞露卻不知爲何緊張得手心冒汗。

「……啊？」

——亞蒂做了什麼？

卡利斯嘆了一口氣，拿起劍插在腰間。彷彿知道持有者不會馬上回來。

「……這招沒用呢。她還是老樣子，輕易就施展出毫無破綻的術式。是施加了好幾層嗎？」

——父親和騎士們每天都在領地戰鬥、守護。不可能有那種事。

從乾渴的喉嚨擠出的聲音，比凱珞露自己想象的還要僵硬。

然後在踏入隔壁房間的瞬間，她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你有收到家裏寄來，要你別返鄉的信嗎？」

賽蕾奴絲突然在說什麼？那種事，只要身爲貴族，事先收集情報就有可能辦到吧？

賽蕾奴絲只是看着遠方。總覺得，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想哭。

不，還有氣息。卡利斯的桌上放着熟悉的亞蒂的劍。

『……不去不行。』

因爲，信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緊拳頭，往自己的大腿揮下去。

——卡利斯？

甚至會僱用傭人在期間休假，有時會忙得不可開交，也有危險。那就是凱珞露的日常。

這股刺痛讓凱珞露恢復了冷靜。

「……沃廉提亞侯爵公子。

領地和人民會受害——至少，弟弟是這麼確信而行動的。」

聽到有人搭話，凱珞露這才注意到卡利斯的存在。

賽蕾奴絲向凱珞露問道。

「不可能。迷宮會定期驅除。領地也會巡視。怪物不可能會湧出！

不可以問。不想問。總覺得某處的某人正在大叫。

——她聽見了平靜的聲音。纔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亞蒂不在。那傢伙去哪裏了？」

「……這招沒用呢。她還是老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她想起亞蒂低語般的聲音，再次傳來討厭的「怦咚」聲。

「她也非常瞭解露娜・維內拉蒂歐公爵公子。還有，賽蕾奴絲・庫斯多學生會長的事，那是在弟弟兩歲前的事。」

亞蒂的領地應該沒有迷宮。凱珞露希望她只是做了惡夢。

凱珞露也連忙起身，不明所以地追了上去。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臟怦怦地跳着。

——而且，不是哥哥，而是學生會長？

「……咦？」

賽蕾奴絲的眼神看起來不像單純在炫耀弟弟，而是放棄的眼神，她悲傷地笑了。

「……露娜現在十一歲。馬上就要十二歲了。也就是說，亞蒂在露娜出生前，就認識露娜了。」

凱珞露無法理解地看向卡利斯，他只是靜靜地沉默。

賽蕾奴絲只是看着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蕾奴絲・庫斯多學生會長的事，那是在弟弟兩歲前的事。」

平時溫和的態度消失無蹤，卡利斯的眉間明顯地刻劃着不悅的皺紋。

卡利斯做了稱不上補充的補充。那種事，不可能吧？

卡利斯轉換心情，走向辦公室。賽蕾奴絲也跟了上去。

那是同世代間有名的事。因爲小時候作爲教育的一環，被要求記住貴族名鑑，所以聽說庫斯多家有神童。

因爲，信是真的。不過，那也是常有的事。

凱珞露忍不住叫出聲。兩歲前是什麼意思？兩家有見過面嗎？

和激動的凱珞露相反，賽蕾奴絲低聲說道。她的眼中帶着憂愁。

「學生會長，爲什麼現在要提這件事？」

「……明明發燒了，卻還爬起來。亞蒂不在。那傢伙去哪裏了？」

「沃廉提亞侯爵公子，你沒聽說過嗎？

亞迪烏特爾・庫斯多是神童的事。」

她想起在失去意識前，亞蒂詠唱了睡眠魔法。

——那時亞蒂在說誰的事？

「弟弟不只是有不符年齡的成長，還能夠預知未來，所以是神童。」

身體僵硬，光是動動指尖，感覺都十分沉重。

凱珞露忍不住叫出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是什麼意思？兩家有見過面嗎？

「說起來，她本來就沒什麼睡，所以效果很強吧。讓她繼續睡，我們先談正事吧。」

亞蒂失焦的雙眼，不帶感情地望着凱珞露。她從未見過亞蒂那副模樣。

「抱歉在你剛睡醒時打擾，凱珞露。可以告訴我這裏發生的事嗎？」

——光是視線，感覺就很有攻擊力。

「沃廉提亞領地出現了新的迷宮。這個夏天，迷宮會湧出怪物。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她握緊拳頭，往自己的大腿揮下去。

——正事？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