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那……那個……楓？」

「什麼事，八隅同學？」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你看，人……要來了？」

「……說得也是……不過，我想再這樣一下下。」

楓在我耳邊輕聲呢喃，將我的頭抱在胸前。

「呀……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我堂堂一個女人……

我堂堂一個女人……

「我追求的初戀不是這樣！」

「所以我要重來一次！過去的戀愛，我管他去死！」

「…………你不是喜歡我嗎？」

「可是，你向我告白了對吧？」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跟你交往！」

「你自己還不是把臉埋進我的胸部裏！」

「……………………」

「我不是問這個。我的意思是，我還沒說完。」

「哼，你不喜歡吧？」

「哼，蠢貨。你再回想一次我的告白……我是這麼說的——『我喜歡長着雞雞的你』！」

嗚啊啊啊……誰來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能任憑淫靡的敗北感擊垮自己。

連同那雄偉的雞雞。

「可是你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有不害羞的戀愛……」

「你就是這樣，一遇到別人的事就馬上認真起來……你就是這樣……」

「你要去哪裏？」

看來她勉強靠疼痛恢復了理智——

完全使不上力……

態度和身體都是。

我高聲宣告。

「……我確實是真心那麼說的。」

真是的，拿她沒辦法……我只能這麼說。

「我也不要跟你交往！」

「我沒事……你的告白讓我太驚訝……血和身體……都鎮定下來了。」

「八隅同學……昨天的事，我們彼此都忘了吧。」

看來她對我的愛戀，也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耳朵和心都好癢！

說完想說的話，我拿起書包站起來。

狀況變得非常尷尬。

現在——

她使出強烈的反擊。

「所以我說了！那、那就像中了詛咒一樣！我變得很奇怪……那不是真正的我！……而、而且……你纔是，你對我做了熱烈又羞恥的告白！你說……喜、喜歡『現在的我』……」

楓也跟着站起來——

「嗚嗚嗚嗚…………！你又說這種話！」

「我們是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楓的心，讓她用甜膩的聲音說「我最喜歡姐姐了」。

「只有我解開詛咒。你……還喜歡着我對吧？」

最沒用！最沒用的時候！

楓握緊拳頭，大聲說：

我怎麼會這麼丟臉。

「……什麼意思？」

這表情……

心臟被射穿的我，咬緊牙關忍耐——

「那是因爲……我有什麼辦法！那時候的你……太帥……太可愛了……」

「哼……是、是吧？」

第二次的反擊，直接命中楓的要害。

我們兄弟姐妹的吵架，就是這麼激烈，雙方的即死級反擊你來我往。

要淪陷了……再這樣下去，我會被楓大人攻陷……

「我絕對不要跟你交往！既然可恨的詛咒已經解除，我對你的……虛假的愛慕，也全部消失了！」

不過我這招真是高明！只要她讀不了我的心，這道理就不可能被推翻！

「你手上的傷，應該還很痛吧？」

「也就是說！我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你！你是我心愛的妹妹！但不是戀愛對象！」

就算喜歡得不得了。

「是的，不過…………」

隔天早上，八隅家的客廳。

「哦……真的是這樣嗎？」

「什麼……」

就連我最擔心的額頭傷痕，也連一點痕跡都不剩。

楓一定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意識地施展她那稀世的「魅惑」魔法。

如同我對自己立下的誓言——

「是你！你硬要！抱緊我的！」

單方面被她擁抱和磨蹭的受害者，是我纔對。

「呼……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時候的你……太帥……太可愛了……」

「嗚……唔……可惡……」

我完全說到做到，夢想確實實現了……可是！

「嗚……唔……！」

畢竟我們對彼此認真告白的記憶，都還很鮮明。

我賊笑地要她放馬過來。

「當然是學校。我要在新的舞臺上尋找新的戀情。」

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兩情相悅。

這表情是怎樣！這麼得意！這麼輕蔑！

「太、太不知羞恥了……兄妹之間！這樣不好！」

她溫柔地從我手中拿走書包。

雖然這些話不能讓別人聽見！

「最好是啦！」

有些事還是不能退讓。

「……呼……呼……」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楓，我一生的宿敵……就是要這樣纔對味！

被她盯上的我，連正眼與她相對都做不到……

我嚐到了初戀的滋味，成功攻陷目標一號楓的心，讓她用甜膩的聲音說「我最喜歡姐姐了」。

「我纔沒有！你不要亂說，傳出去多難聽……！我可能有稍微碰到一點點，但那只是意外……！」

我們慘烈的初戀，似乎讓夕子姐的研究有了飛躍性的進展，當天楓就完全恢復成女性的身體了。

「你不是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個……楓？」

我一問，楓的熱氣便吹上我的耳朵。

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唔……！」

「我最喜歡你了，姐姐。」

「你很煩耶。好，我就聽你說。」

「你、你太奇怪了！爲什麼突然！這樣……粘過來！」

就是要這樣！

我不知道楓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不要用一夜的過錯這種說法來分散責任。我可是一根手指都沒碰你哦。」

我堅持自己的主張，楓瞬間氣得滿臉通紅，使出禁止卡。

我！現在！十五年的人生中！

「要是臉上留下傷痕怎麼辦！不準再這樣了！快點去治療！」

我提出正當的反駁，楓的臉更紅了。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心都好癢！

「謝謝你救了我——」

穿着制服的楓，已經完全恢復原狀。

我們面對面，「唔唔唔唔……」滿臉羞紅地瞪着對方。

「你自己還不是向我告白了！」

然後……用指尖輕撫我的臉頰。

「而、而而、而且……楓，你……你沒事吧？流血了……！而且……你……你……碰了我……這麼多下……」

然後，據她本人所說——

昨天在圖書室。

在我發愣時，她那冰霜般的表情逐漸融化。

「可是你那時候不是揉了我的胸部嗎？」

楓的失控往奇怪的方向發展，我們纔沒有跨越最後的底線，可是——

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意思？」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說過嗎？沒有不害羞的戀愛……」

「你……你明明就那麼高興！我們是同罪！同罪！」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