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獨自生活的兒子的父母
《撿到了醉酒的貓少女》 · 엠프아니고앰프 · 4080 字
＂呃…？＂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站在玄關、困惑地轉動眼珠的塞西莉亞。
她瞟了我一眼，又瞟了我媽一眼，再瞟回我一眼。
隨即她眼神遊移着，僅用口型向我問道：
＂…誰啊？＂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天啊。哎喲喂…＂
就連我也很少有機會聽到的…母親那溫柔的聲音。
然後輕輕握住她仍僵在原地的纖手，緩緩引向屋內。
近距離對視的兩人。
媽媽彷彿讀懂了我的心思，溫柔笑着打斷了她的話。
＂來，兒子。女朋友都來了還不快歡迎？＂
＂哈哈…＂
只是，我默默伸出手，撫摸着塞西莉亞的頭。
＂...要好好照顧恩赫哦？＂
＂又乖又可愛…呵呵，對我們兒子來說是不是太奢侈了？＂
…嘛，我們也是男女朋友。
＂哇啊！＂
遲來的羞恥感讓我慌忙想抽手，塞西莉亞的小手卻突然反握過來。
＂…嘿！＂
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讓我身體僵硬了。
現在不是在進行嚴肅對話嗎…？
抬頭對上她低語般的詢問，只見她正用謹慎的目光仰視着我。
＂誒~？＂
作爲獨自生活近三年的人，這話簡直感同身受。
我同樣壓低聲音回答…卻被她突然爆發的驚呼嚇得後仰。
但其中分明蘊含着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溫暖。
又沒做什麼親密舉動，單純帶進來而已——
＂哦。…啊？！真的假的？！＂
＂嗚哇。＂
＂完全不像…＂
難道有什麼不對勁…？
＂…不過我能問個問題嗎，恩赫？＂
＂你媽媽真好呢，恩赫。＂
＂……摸摸頭，抱抱我…＂
就這樣我們互相撫摸打鬧着度過了一段時間。
那聲音裏透露出的與其說是喜悅，不如說是近乎感動的情緒。
＂嗯？什麼？＂
整理好敞開的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咕呃。＂
＂送兒子獨立生活時，父母最擔心什麼知道嗎？＂
不太明白。畢竟我又不是心理學家。
＂…是嗎？＂
我保持着撲倒在牀的姿勢沒有起身，只是把頭轉向一旁。
＂塞西莉亞？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是我媽。＂
＂…什麼？＂
＂噫——＂
鼻子壓得有點疼。雖然不算太嚴重。
＂還送你去上學，內衣之類的應該挺貴的吧？都二話不說給你買～？＂
聽到9;喝醉9;就反應過度不太好吧…？
仍穿着制服的塞西莉亞說道。
簡直是一團混亂。
…明明只是普通地帶她進屋，背後突然傳來的感嘆卻讓我如芒在背。
＂看來這孩子有在好好生活呢...收到禮物了。非常非常珍貴又漂亮的禮物。＂
＂嗯。所以他說要獨居的時候我可擔心了。9;這孩子一個人能過好嗎，會不會寂寞得生病啊9;之類的。不過，呵呵...＂
＂飯菜很好喫，被窩也很暖和…＂
＂…啊。＂
這句話讓我和塞西莉亞都不約而同抬頭看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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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誒。＂
還有別那樣嘿嘿笑着偷瞄這邊啊…
我正想否認，又怕越描越黑便中途住口。
簡直像經歷了一場暴風雨的洗禮。
不過，呃，確實是我媽啊。
＂啊，最後還有件事。＂
寂靜重新籠罩房間。
＂…完全沒有。恩赫他對我…非常溫柔…＂
這理由簡單得讓我瞬間泄氣。
被母親摟住的我望着這樣的她，感到胸口有種難以形容的黏膩蠕動感。
爲什麼非要在臨走前提這個啊……？
面對這樣的她，我也燦爛地笑了。
整理好敞開的外套，取出便當盒，重新拎起空了的紙袋。
這麼一看身高差還挺明顯。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塞西莉亞慌忙改口：
＂兒子！媽媽這就走啦？＂
原來我牽了她的手。
＂…是個好，媽媽呢。＂
這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父母聲音，我只能屏住呼吸。
就連我也很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嘻嘻。報仇！＂
她蹦蹦跳跳地晃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手，塞西莉亞的小手卻突然反握過來。
仰視的塞西莉亞與俯視的媽媽。
＂是、是的！真的。除此之外…＂
緊接着的最後一句話。
＂哎呀，天哪天哪。＂
不就是帶個人進來嘛…
＂哎喲哎喲。＂
但母親比她快了一步開口。
隨着媽媽活力十足的哈哈笑聲，咔噠，門關上了。
她突然把一直輕輕撫摸我腦袋的手往旁邊一甩，慢慢走向塞西莉亞。
但塞西莉亞像是被這句話打開了話匣子，慢吞吞地繼續說着。
＂來來，快進來。見到你真高興。＂
＂沒什麼優點，總是帶來不好的事情…＂
突然揉腦袋的動作停下了。
＂今天先走啦，下次再來。嗯...下週左右？＂
在搖晃的視野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自然也分開了。
緊接着行動的是我媽。
塞西莉亞纖細的手指開始不安分地扭動。
＂爲了不讓我有負擔，還讓我分擔些家務。衣服也…＂
掛着尷尬微笑的塞西莉亞。
＂偶然遇到恩赫後光接受幫助，卻沒什麼能回報的。而且每次喝醉都會給他添麻煩…＂
在搖晃的視野中，看到表情僵硬的塞西莉亞和笑容滿面的母親。
直到兩人都笑累了倒下爲止，一直。
然後在她旁邊的牀鋪上撲通一聲坐下了臀部。
＂這種事有必要最後特意說嗎...？！＂
回想着剛纔和媽媽的對話，我默默猜測着塞西莉亞會問什麼。
＂完、完全沒有！…啊…＂
＂是、是的...＂
一邊撫摸着塞西莉亞，一邊輕輕彈了彈她的耳朵，她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似乎很開心地笑着。
突然往旁邊瞥了一眼，看到塞西莉亞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實際上差點擦槍走火也有過幾次。
而且還是相當自然、近乎無意識地。
＂嗯。呵呵…塞西莉亞？＂
媽媽像撫摸極其珍貴的寶石般，用無比溫柔的動作輕撫着塞西莉亞。
＂你喜歡我媽媽真是太好了…對吧？＂
我慌忙起身回應，媽媽只是嫣然一笑。
被揉得東倒西歪的我。
有種難爲情的感覺。
氣勢十足地回答後，塞西莉亞立刻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喂老媽，現在不該是這種反應吧？
＂丫頭，塞西莉亞？＂
＂不是啦，嗯。與其說是太忙亂，不如說是太緊張了。＂
母親溫柔地對這樣的她點了點頭。
她說我們不像。
＂是和恩赫一起住對吧？＂
＂避孕套是什麼？＂
＂就是孩子要獨自一人這件事。＂
＂那位…＂
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知道，生活中那些突然襲來的他人空缺感有多麼刻骨銘心。
＂記得戴好避孕套啊，兒子！＂
非常平靜、柔和又溫暖的聲音。
＂誒、啊。這麼快就要走了？＂
看着眼前歪着頭的小貓，想着那個＂以後＂真的會到來嗎。
聽着幾乎從未聽過的父母聲音，我只能屏住呼吸。
總有一天會到來的吧。
＂嗯，嗯。＂
眼前天旋地轉，嘴裏漏出奇怪的聲響。
＂呀？！啊，嗯。嘿嘿♥＂
＂啊、嗯？＂
＂…以後告訴你。＂
＂塞、塞西莉亞…＂
＂而且還有，還有…＂
＂生而爲人遲早要獨立。但想到自己的孩子要獨自生活，父母總會擔心。生病時獨自呻吟，喫飯睡覺都是一個人…＂
＂…嗯♪＂
＂這樣啊...？＂
＂以後，總有一天會…。…嗯。＂
…媽媽…。
＂下週？＂
不知何時媽媽已伸手溫柔撫摸着塞西莉亞的頭。
從那個表情中能看出的，是溫暖和感動，稚嫩的臉上浮現出溫和的微笑…。
＂啊，那個…＂
只是，想拋開這些複雜的想法，稍微鬧着玩一下。
＂沒錯。還沒完呢，小子。媽媽我還有好多想知道的。怎麼認識的、怎麼同居的...怎麼相處的。我會刨根問底的，做好心理準備吧？＂
她隨即放鬆了僵硬的姿勢，悄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牀鋪上。
啪嗒啪嗒地走到門口，咔噠一聲打開玄關門。
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孩子的媽媽哦。你看，眉毛這裏有點像吧？＂
＂不是女朋…＂
媽媽稍稍回頭瞥了我們一眼，用明亮的大嗓門說道：
她滿臉堆笑地對塞西莉亞招手示意快進來，同時另一隻手啪啪拍着我的後背。
塞西莉亞露出燦爛的笑容看着我。
隨着小小的感嘆聲，媽媽臉上漾開幸福的笑容。
＂不像對吧～？我們確實不太像。這孩子更像他爸爸呢～＂
我決定獨居的理由？學校生活？沒有朋友的原因…？
同居被認可了…可以這麼理解吧。
＂嗯…。＂
＂住得還習慣嗎？這孩子不會說夢話很吵，或者對你做什麼壞事吧～？＂
溫柔的手部動作映入眼簾。
大概是因爲剛纔突然來的媽媽讓我緊張了吧，塞西莉亞柔順的髮絲摸起來特別舒服。
塞西莉亞突然開口，再次低下頭。
＂來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年的人，這話簡直感同身受。
她蹦蹦跳跳地晃着圓潤步伐走來，笑嘻嘻地胡亂揉着我的頭髮。
然後轉向我這邊，用明快的聲音說道：
會是什麼問題呢？
＂雖然大家都說不像，但我確實是這孩子的媽媽哦。你看，眉毛這裏有點像吧？＂
我突然反問道。
＂除此之外？＂
相握的手自然也分開了。
＂啊、嗯。我媽抱歉啊？搞得這麼手忙腳亂的...＂
＂…嗯。＂
直到此刻感受到掌心殘留的柔軟觸感，我才恍然大悟母親的過度反應。
＂...本來還想抱怨好不容易得到安慰的制服首秀被推遲了好遺憾呢。＂
＂是、是的…＂
聲音很輕柔。
溫暖地，幸福地。
＂…要說奢侈，反倒是我纔對。＂
有必要這麼震驚嗎？
＂我家兒子啊，人是不錯但就是沒女朋友。別說女朋友了，連能合租的朋友都沒有呢。＂
正胡思亂想時，答案立刻揭曉了。
這短暫的擁抱後，媽媽放開了塞西莉亞。
那溫柔的嗓音讓我莫名感到一陣暖意。
我也撫摸塞西莉亞，塞西莉亞也撫摸我。
＂…誰？＂
9;生病時獨自呻吟，喫飯睡覺都是一個人9;。
我家夫人興致勃勃地揉着我的腦袋。
＂害怕的時候陪在身邊，安慰我…＂
只好撓着後腦勺，啪嗒啪嗒朝塞西莉亞走去。
＂這孩子真乖呢。＂
有種害羞的感覺。
只好撓着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週？＂
被甩開的我直接正面撲倒在蓬鬆的牀墊上。
不過現在。
＂嗯。放輕鬆說嘛？沒被這孩子欺負吧？＂
含糊地回答了。
＂嗯，嘻嘻。報仇！＂
＂...我連自己說過什麼都不太記得了...＂
＂啊！不是那個意思…＂
…還有一絲懷念？
我朝着這麼說的塞西莉亞啪嗒啪嗒地走去。
短暫而鬆散的擁抱。
接着媽媽抱住了塞西莉亞。
媽您今天到底怎麼了。
＂哎喲喲。快進來呀丫頭，外面不冷吧？喫過飯沒？＂
聲音小得幾乎要消失似的。
＂咕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