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自己
《我不是影子英雄!世界屈指可數的魔術師?......什麼啊(棒)》 · 楓原 こうた · 2673 字
「菲爾大人!?菲爾大人!」
米里斯目睹眼前發生的事,難掩焦躁。
畢竟她明明是爲了保護米里斯而擋在前方,結果反而是米里斯被保護,菲爾的手臂還被巨槌打飛。
站在眼前的菲爾,手臂就像水龍頭一樣,流出大量鮮血。
她之所以沒有做出止血的動作,是因爲她知道光是按住無法止血。
總之,米里斯連忙對菲爾施展治癒之力。
「哦、哦哦……這就是傳聞中的聖女治癒之力。要捐多少錢才能請她治療呢?這下子可以對子孫炫耀一輩子了。」
「就算不捐錢,我也願意爲你治療!先、先別提這些,你的手臂……!」
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口湧上一股熱流。
「我已經不是聖女了……!」
這畫面看起來挺驚悚的。菲爾不禁苦笑。
一開始是沒問題的……因爲「這麼做纔是正確的」、「爲了殺惡人這是必要的」,他用這些理由替頑固的目的做補充。像這樣正當化自己的行爲後,他纔打算殺死米里斯,認定菲兒是惡人。
她似乎感到強烈的後悔,捂着嘴看着掉在遠處的手臂,渾身顫抖。
然後,她就這樣緩緩地撫摸着白金色的頭髮。
「……我辦不到。我沒辦法,我無法否定菲爾的話。」
一旦否定,感覺就像是在否定拼命保護自己的雙親。
「因爲那就是所謂的自由。希望眼前的女孩子不要被正義這種曖昧不清的東西束縛——只是個想耍帥的男人的多管閒事罷了。」
「……我辦不到。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原狀。但即使如此,這治癒能力也太驚人了。
在戰場上回響的嗚咽。
然後,她也跪了下來,與基拉視線相對。
但是,最後的光景與雙親的死狀重疊,激烈的情感如濁流般襲來。
淚水從基拉的眼中滑落。
「我知道基拉小姐是個溫柔的人。也知道比起我,你更希望某人幸福。畢竟我們都是聖女,只有這點我明白。」
不可能產生阻礙的感情,就算殺了人也不會受到後悔折磨。
只是因爲知道了簡單易懂的選擇而已。
基拉感覺到胸口湧上一股熱流。
而且,肩膀還緩緩長出一條手臂……不,是長出手臂。
所以——
琪拉・魯拉米爾放開了巨槌。
即使如此,如果對方不是少女。
如果這麼做就能消除不幸,就選擇這條路吧。
劇烈的後悔、扭曲的自己,以及對眼前少女的罪惡感,都顯現在身體上。
基拉看到菲爾的笑容,眼淚更是止不住。
「可是,我認爲你不需要被『正義』這種曖昧的東西迷惑。就算能確實地拯救,也不代表自己可以不用弄髒手……就算不依靠那種派系,也絕對沒問題的。」
因爲他第一次否定了自己的目的。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連被撕裂的衣服都恢復原狀。但即使如此,這治癒能力也太驚人了。
既然他曾經打算殺死視爲妹妹疼愛的米里斯,無論再怎麼掙扎都無法恢復原狀。
「明明不能犯錯,明明犯錯就無法拯救任何人……我明明知道要是『裁定派』在這裏消失,就沒有正當理由殺死壞人了,但我已經握不住大槌了……」
然後,菲爾・沙萊馬伯特——也以溫柔的眼神,沒有阻止哭泣的少女。
「是指打算傷害我的事嗎?如果我說沒有生氣,那就是在說謊。我很生氣,可是更重要的是——基拉小姐能回來真是太好了。這次就當作這樣就好了吧?當然,要向菲爾大人道歉哦。既然造成困擾,道歉也是理所當然的。」
另一方面——
菲爾說要揹負基拉的目的。
與其對話,不如殺死對方。
菲爾看着抬起頭的基拉的臉。
已經無法高舉搖擺不定的行動方針,宣揚正義了。
菲爾緩緩地靠近基拉。
不過,基拉一定有確實地……感受到米里斯的溫柔吧。
「不要緊的……來,基拉小姐不要緊的。」
「啊?那還用說嗎?」
「所以,你沒有必要弄髒手。那種事,是骯髒的男人的工作。男人基本上不管到哪裏都會弄髒手回來吧?會玩泥巴的基本上都是男孩子。女孩子只要說句『真拿你沒辦法』,在玄關迎接我們就好了。」
「啊、啊……」
一切的根源都是「爲他人着想的心」。
啊啊,不行了。
「我真是沒用……」
在近似憎惡的正義面前,不會產生猶豫或同情。
「全部交給我吧。」
基拉感覺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有想拯救的人,就叫我一聲。如果爲了幸福而必須打倒壞人,就讓我握起拳頭。你已經不需要再弄髒自己的手,高舉正義的旗幟了。那種打算殺害善人的派系,就快點跟他們撇清關係吧。這樣一來,你就能得救了。」
「想要拯救某人的心情,我覺得非常了不起。正因爲我是自由自在地活着,所以纔會打從心底尊敬擁有爲他人着想的心的基拉。」
「……基拉先生。」
他是爲了維持正義而殺人。
這也是和戰場不相稱的東西吧。
一旦變成這樣,基拉就無能爲力了。
「看吧,結果誰也沒殺,靠溝通就解決了。」
淚水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菲爾卻笑着否定了。
他沒有含糊其詞,而是堂堂正正地說出更重大的責任。
少女的哭聲迴盪在四周。
——基拉至今爲止殺人也不曾有過任何感覺,單純是因爲他殺的對象都是明確的惡人。
——這樣不對。
所以,基拉纔會這麼想。
然後——
她覺得要是現在殺死菲爾他們,自己唯一扭曲的核心就會崩壞。
他抱着膝蓋坐下,彷彿要讓被血與沙弄髒的修道服更加骯髒。
「只是稍微走錯路而已。因爲想要確實地拯救某人,所以選擇了不會走錯的簡單道路而已。」
如果這麼做就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基拉小姐不要緊的。」
從肩膀露出的,是應該已經失去的美麗白皙肌膚。
他感受着米里斯的溫暖,彷彿要將扭曲的自己傾吐而出。
米里斯溫柔地抱緊露出這種不適合她的表情的基拉。
基拉雖然這樣想,但菲爾卻笑着否定了。
他沒有否定,而是肯定並繼承了基拉的目的。
米里斯對抱着膝蓋的基拉搭話。
她果然不愧是聖女。
「嗚……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戰場上的每個人,都沒有試圖阻止她的哭泣。
她之所以沒有做出止血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口湧上一股熱流。
已經……無法壓抑了。
到底是基於什麼原理、使用什麼方法,才能讓不斷流血的手臂傷口癒合?
「可是,那樣就救不了——」
然而,唯獨這次不同。
「我已經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覺,單純是因爲他殺的對象都是明確的惡人。
「爲……什麼……?爲什麼願意爲我做到這種地步?」
淚水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重疊,激烈的情感如濁流般襲來。
證據就是,基拉的嗚咽聲逐漸變強。
在發生各種事情的戰場上,有人流淚是常有的事。
因此,基拉茫然地在戰場上跪下。
她是對什麼說「太好了」?要是有誰聽到,或許會歪頭不解。
如果扭曲的內心不是一名女孩,或許就會混在戰場的景色之中。
「可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