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1 『夏日閒談』
《人妻教師被班裏的女高中生迷的神魂顛倒的故事(機翻文庫版)》 · 入間人間 · 5760 字
閒話1 『夏日閒談』
妻子原來這麼可愛啊——我最近才察覺到這個失禮的事實。
當然,妻子從我們相遇時就是個美女。雖然不到一見鍾情的程度,但第一次在教學大樓看到她時,我確實對她有好感。在大學裏看到的女生當中,她就像好幾個高級正方形箱子疊在一起……有種與衆不同的質感,就是那樣的美女。除了我之外,應該也有許多人覺得她有點特別……所以能透過朋友的朋友這種遠親關係順利認識她……一定很幸運吧。
幸運持續了一陣子。
幸好認識之後,妻子也對我有好感……應該吧。否則我們不會一起出去好幾次。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讓想討好妻子而過度積極的態度冷靜下來。妻子和興奮得快要跳起來的我相反,一開始因爲緊張而畏縮。當彼此的不穩定順利地互相契合時,我們正式開始交往。是我先告白的,妻子的回答很簡短,只有「好」。
大學畢業後,各自稍微習慣職場後結婚。以流程來說非常自然,回顧起來也找不到失敗之處。不,可是,有失敗的預兆嗎?
「話說今天已經打烊了。你看着這邊有什麼事嗎?老師沒和你在一起嗎?」
外星人乍看之下待人親切,對我也很友善……沒錯,讓我聯想到改變前的妻子。有點口齒不清,聽起來很稚嫩的聲音,和身高給人的印象不同,妻子似乎覺得那很可愛。她對外星人的親近程度,親密到怎麼看都不像對待學生,看起來和妻子投注的感情很相配。
上次不是我看錯,這讓我……雖然腦中浮現各種形容,但「萎了」或許是最貼切的。我中途停下,重新穿好衣服時,心中充滿失意,彷彿有大顆雨滴打在額頭上。我不知道自己爲何如此沮喪,這反而讓我的心情更加不穩定。
在學生家過夜這件事是騙人的嗎?
還有,每天的三餐。
車伕用和頭髮一樣閃耀的笑容目送他,喬治(暫稱)回答『不是喬治,是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結婚,我們只是單純一起生活的時間,沒有累積任何東西的感覺。不過,還算開心。畢竟妻子是個好女人,至少我愛她。
我還在想她是對什麼感到苦澀。
我害怕得出這個答案,所以不敢深究。
她剛纔完全沒有表現出這種態度,所以我嚇了一跳。父親也愣住了。
「哦——」
我帶着妻子,以未婚夫的身份去老家打招呼的那一天。
然後,那是夏天的熱氣團塊纏繞着腳踝的,回家路上的事。
我對這種抽象的表現方式感到疑惑,母親依然帶着溫和的微笑補充:
不,如果真的外遇,而且找到對方,我或許會生氣。
現在想想,母親在那個階段就已經看穿了什麼吧。
「因爲我還是初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茫然地想到。
只是去酒店喝酒,然後在學生家過夜,到底是和誰外遇了?我歪頭思考。
滿足的車伕立刻注意到我,拉着人力車靠近。彷彿要揮開下山的夜色,金髮流麗地躍動。
首先是面無表情,接着是微笑,最後是困擾的笑。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穩重、溫和、態度柔軟。從認識妻子以來,我從沒看過她生氣,也沒和她吵過架。所以,我纔會認爲一切都很順利吧。
「可以請你介紹酒店給我嗎!」
那彷彿是我和妻子想建立的,牢不可破的連結的完成形。
看着她的樣子,我茫然地想到。
即使如此,結婚前都還好。大概,沒有問題。應該吧。不,抱歉,有一個問題。妻子和我老家處得不好,讓我很在意。
她是個比想象中更糟糕的女人嗎?我忍不住笑了。
妻子愛上別人,因此心情很好。如果真是這樣,就是不折不扣的外遇。
而且,做到最後的只有那一次。
妻子沒有看我,直接問「今天開始,我可以睡這裏嗎?」。我心想,如果我說不行,那張牀該怎麼辦?於是含糊地點了點頭。
感情和容身之處,兩人一起圍成一個圈,完全不外流。
我們家應該在的公寓,變得非常難待。不自在的感覺與日俱增。我思考這種不自在的感覺從何而來,發現是氣味。我和妻子生活的空間,明顯摻雜了別人的氣味。連閉上眼睛都能自由來去的熟悉空間,不到一週就逐漸變成陌生的地方,我或許應該更切實地抱持危機感。
「哎呀,果然還是這個方法最好。」
雖然我從來沒有在妻子身上感受到相同的熱情。
「那還真是遺憾,不對。」
我看着妻子乾枯的上臂,吐露自己沒出息的理由。
被那彷彿丟棄般輕薄的聲音拖着,我抬起頭。
爲什麼會那麼無趣?
就是我偶爾也想被可愛的女孩子,非常熱情地對待。
因爲,我透過肌膚感受到了妻子的真心話。
我笑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因爲我還是初學者!所以希望是溫和的體驗!」
閉上眼睛,眼瞼底下是妻子徹底乾燥的面無表情。
……不過,我心想,如果沒許下這種願望就好了。
但我還是想結婚。母親只提供建議,沒有公開反對。
但是,我順着衝動說了。
她是以這樣的表情接受我的嗎?
『感覺有距離。』
『一般來說,美女比較好吧?』
三天後,妻子將訂做的小牀硬塞進那個稱不上房間的空間。她調整角度,將牀塞進那個讓人懷疑「真的塞得進去嗎?」的小出入口,那手法簡直堪稱魔法。我沒有幫忙,只是呆站在走廊上,從後方看着她。
事到如今,才發現。
結果,妻子在我懷裏,一臉無趣地茫然凝視着天花板。
「今天的味道有點不一樣?」我委婉地問,妻子只是曖昧地歪頭說「或許吧」,敷衍過去。明明看反應就知道,誰最開心喫那些料理。
但妻子變成外星人後,顯得可愛多了……讓我有點落寞。
妻子帶回家的女高中生學生,是個高個子的女孩。妻子說她因爲家庭因素,所以暫時借住在這裏,但在我看來,這等同於和外星人同居。外星人理所當然地和妻子牽手,走進我幾乎沒進去過的妻子房間,開心地聊天。她和妻子牽着手去買東西,和妻子一起洗碗,和妻子一起坐在沙發上,枕在妻子的大腿上,洗完澡後幫對方吹乾頭髮,直到睡覺前都不分開。
「啊,是老師的丈夫啊。晚安。」
母親平靜地否定。父親則不置可否。
我們就這樣,將失敗擺在一旁,開始婚姻生活。
雖然我提議過在外面見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離開牀的我,我們四目相對。
我每天看着她們,她們的距離感,連親生女兒都不會這麼親密。
彼此的喜悅程度,好像沒有對等。
妻子和之前一樣,彷彿希望快點結束般看着遠方。
不管怎麼看,妻子都是戀愛中的女孩。
妻子不安地抬頭看着突然離開牀的我,我們四目相對。
我發出聲音的疑問吸收理解後膨脹,最後像氣球一樣飄起來。
那天,我獨自睡在沙發上。我躺在牀上,反覆回味着非常討厭的事。
我後悔說出這句話,早知道就別說。
哪個方法?
我只看過妻子三種表情。
之後的事,我因爲意識完全無法集中,所以記不太清楚。但我想,當時應該沒有留下任何彼此相通的感覺,或是單純的快樂。只有彷彿塗滿全身的疲勞感。
最近,有了變化。
這樣好嗎?我產生想投身其中的危險想法。
做完家事和雜事後,妻子單手拿着電話回到自己房間,側臉帶着豐潤的色彩。那是我所不知道的妻子的表情,一開始斜眼看到時,我還懷疑自己的眼睛,然後發現。
「哈……哈…………哈!」
外星人來到家裏後,我忍不住覺得妻子也是外星人的同夥。
慈愛、情愛……她毫不吝惜地傾注對學生來說過剩的情感。
感情和容身之處,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很好笑。
所以,我是在結婚,住在一起之後,才終於和妻子上牀。
只要不去看最根本的部分,之後也能過得還算順利。如果只是沒有摩擦,隨波逐流地過日子,也能算是順利的話。比起結婚,我們只是單純一起生活的時間,沒有累積任何東西的感覺。不過,還算開心。畢竟妻子是個好女人,至少我愛她。
如果真的有這種對象,我單純只是想見見對方。
雖然我提議過在外面見面等各種方案,但最後還是決定在老家打招呼。
在公寓裏,她對學生的那些耀眼又難爲情的表情,讓我覺得彷彿是爲我準備的,對我的種種疑問的光輝回答。
妻子被不認識的女高中生奪走的距離感、疏離感,以及困惑。
我察覺到,這傢伙其實並不喜歡我。
從車站走到大馬路,夕陽和大鳥居的夾縫間,有個巨大的影子。
妻子,是什麼樣的人?怎麼變了?
「啥……?」
不知爲何,我覺得和妻子有點像。
我應該永遠無法忘記,心愛的人對我毫無關心。
妻子連身爲結婚對象的我都能省略,會有例外嗎?
大概,我累了。對至今爲止的婚姻,和現在的生活。
不知爲何她縮起腰擺出架勢。然後我好像聽到她小聲地嘟囔「麻煩事真討厭……」。的確,我可能要拜託她麻煩事。
連晚餐,我都忍不住想,能不能想辦法不要在家裏喫。
彷彿對我的手、我的指尖,沒有任何感覺。
不過,雖然和我結婚了,但妻子並不是和我戀愛,所以就算外遇,我也沒有什麼感覺。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遠到不會讓我生氣,只是「啊啊」一聲,接受現實……很無情。
嘴脣重疊時,閉上眼睛時,妻子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我還喜歡她,喜歡到想知道她的爲人。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什麼事嗎?老師沒和你在一起嗎?」
視線前方的對象,果然是我無法理解的外星人。
從交往到結婚,我和妻子的關係只停留在接吻。當然,我並非對妻子的身體不感興趣,反而一直期待着。但妻子對那方面完全不積極,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踏出那一步。
要面對,就必須放下懷抱着的東西。
『對你這個要結婚的人來說是這樣。我只是不喜歡。』
「我完全不介意。」
就這樣,姑且結婚四年。
我沉醉在第一次看見的妻子裸體中,但突然間,我感覺不到視線,彷彿獨自在黑暗中,忍不住在牀上尋找妻子。
什麼跟什麼啊?這個理由讓我傻眼,無法深入思考。
這和結婚或同居無關……她對我的感情,只是從戀愛中省略了戀的部分。這並非我所描繪的關係。
但我會想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
「哦,看起來不像客人的在看這邊哦。」
雖然被隨便誇獎了,但因爲對方是美女,所以沒有被輕視的感覺。有事,是嗎?
但妻子回去之後,母親一開口就笑着說「或許不要比較好」。
「Goodbye喬治!喬治Nice哦!」
從膝蓋後方到背脊,像棒子一樣硬,筆直地伸長。
之前你不是還很輕鬆地和妻子交換嗎?
那或許不是偶發的發作,而是基於確實感受到的什麼,竭盡全力的忠告。
「哦,我剛下班。」
『還有,我討厭美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唔。」
如果在大學遠遠看見妻子露出那種表情,我一定會放棄和她交往。
「那個。」
「哎呀,可是要當酒店小姐,你有點太有男子氣概了。」
我心想,到底是怎麼了呢?在觀察妻子的行動時,漸漸察覺到細微的差異。雖然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一舉一動都感覺很新鮮。就像知道光的方向的植物一樣,是我的錯覺嗎?
妻子擺在餐桌上的料理,調味明顯和以前不同。味道濃郁,和妻子給人的印象重疊。不知道她是爲了誰,爲了誰喫而改變意識,這或許是最好懂的變化。
表面上,包括妻子在內,我們和樂融融地談笑。
如果要儘可能俗氣地形容我推給誰的行李。
『距離?』
比起這個,妻子會喜歡上別人嗎?這是個疑問。
妻子似乎終於注意到我的視線,她看着我,敷衍地笑了笑。和在約定地點看到我時一樣,是淡淡的笑容。我又是以什麼樣的表情回應她呢?
或者,要分手嗎?結婚沒多久就分手?
車伕小姐撥起頭髮,但苦澀的表情依舊。
「我知道這是很突然,很冒昧的請求。」
回想起來,我求婚時,她的回答也只有這樣。
聲音給人的感覺不錯,但態度感覺很淡薄。該說是有沒有興趣嗎?
「你好。」
「唔唔。」
我問爲什麼,母親先說不知道這種表現方式適不適合,然後說:
被趕走般從遠處眺望的妻子,說來奇怪,看起來很有魅力。表情應該只有三種的妻子,用我完全不認識的表情讓女高中生枕在大腿上。妻子閃閃發光。
對容身之處逐漸被壓垮的感覺。
「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軟。從認識妻子以來,我從沒看過她生氣,也沒和她吵過架。所以,我纔會認爲一切都很順利吧。
我害怕深究,所以接受了。其實應該要多溝通,找出彼此的折衷點,找出答案或改善現況纔對。
總覺得,很好笑。
她毫不客氣地半步踏進我的個人空間,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臉。這是在責備我明明有妻子嗎?我差點脫口而出「可是我妻子……」。從四年前開始,我就知道被我咬住下脣無力垂下的那句話想說什麼,但我還是無法正面接受。
我痛切感受到,原本就存在的我和妻子之間的隔閡,被凸顯出來了。凸顯出來的是,侵蝕了家的一個女高中生。妻子的學生。然後,妻子的。
這是大學生時的調調呢,我臉頰發熱。
只有認真老實印象的妻子,難得擅自外宿的那天開始,看起來有點不一樣。妻子被朋友帶去酒店喝到爛醉,被學生家收留,過夜後一臉抱歉地說明。大概,大致上沒有說謊吧。妻子非常後悔,之後也偶爾會想起什麼似地抱着頭呻吟。到了這個地步,雖然很想問她到底出了什麼失態,但無法對發出「嗚嘰嘰嘰」怪聲的妻子落井下石。
不過,變化不只如此。
我實在不敢問妻子,爲什麼要結婚?
「因爲你看起來……真的很無趣。」
這或許是我內心最火大的一件事。
這樣好嗎?我感到內疚。
車伕用和頭髮一樣閃耀的笑容目送他,喬治(暫稱)回答『不是喬治,是喬治・喬斯達』,連我拙劣的英語能力都聽得懂。可是喬治(不對)似乎也輸給了笑着揮手的車伕,最後笑着離開了。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別人嗎?這是個疑問。
到此,我領悟到,這有一半是正確答案。
「啊,是嗎是嗎?那還真是努力呢——了不起!好,那我就聽聽你要幹嘛吧。」
妻子很體貼,很溫柔,不,她一定很溫柔,但同時也很漠不關心。她對各種關係都很淡薄,當然,對我也是。這樣的妻子開始出現變化,我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其實思考了很多,懷疑了很多。例如,外遇之類的。
……可是,如果,想象是事實。
「就算你一臉想要的樣子,今天我也不會讓你拉哦。這是我的重要工作道具,不會讓任何人碰。」
妻子看我的時候,眼神變得像在試探,這應該是我疑心生暗鬼吧。而那視線也立刻被外星人奪走,不肯放手。
我找了各種藉口,像是身體不舒服、不習慣、緊張等等,試圖說服自己。然後隔了一段時間,再次得到妻子的允許,抱着她進寢室。我試探性地碰觸她,同時又感覺到她失去視線,戰戰兢兢地確認她的表情。
沒想到平日離開公寓前往職場時,我竟然會感到安心。我從沒想過和家庭保持距離工作的時光會比較輕鬆。職場的任何人,應該都想不到我是被外星人奪走家和妻子而逃出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