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rs特典『那啥的開頭採訪』

「老師，雖然不是上課時間，可我能問您點問題嗎？」

這尾音綿軟齁甜，跟朵棉花糖似的，每撓我的耳朵一次，我那不爭氣的右胳膊和後背也會跟着哆嗦。按理說都見怪不怪了，可真到了我倆脫得只剩內衣、卿卿我我的時候，心虛感、內疚感卻不降反增。壓得喘不過氣的罪惡感，害怕東窗事發失去一切的恐懼感，以及對自己的厭惡感，三者雜糅在一起，弄得我都快認不清現實了。

可就算我心裏有着這等愧意，今天卻也還是脫了衣服，也還是牽起了她的手。

也還是進了這間房，這間滿是她香的房。

這都是出於我自己的意願。

建立在無數的欺騙、謊言、藉口之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裏想的是？」

「……你看過了？」

「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已經結婚了啊」

「家裏有老公，他在等我回去」

「嗚」，她這聲抱怨帶着幾分悠哉幾分稚氣，撓得我耳朵陣陣瘙癢。

想不到，被她抱着、被她摟着，這些話就會乖乖交代。

聲音和手指撫摩着臉頰，還用指尖逗弄了一番。看她這手法，還有這都快變成負數的距離，以及略帶挑釁的笑容上揚幅度，就頓時明白她是想讓我說啥了。我此刻的心情，如同孑然一身立於名爲不安的荒野，回答時也躲着她的眼睛。

「哦，您已經結婚了啊」

「老師，您這發言也太重量級了吧」

「好～可愛」，她調侃我，這腔調聽着有點像個大人。

「出軌對象」

掩蓋在出軌二字之下的，即將揭曉。

而在彼此被那股熱浪裹挾之前流露出的真心，又該有多少份量呢。

「對了老師。您喜歡那位出軌對象嗎？」

「當時在盤算着和老師的第一次色色，所以就學了不少」

不對，我可能真哭了吧。可我在哭些什麼呢？哭我自己是個窩囊廢？

就像這樣。

「外行人……也對啊……」

對於人類而言，究竟什麼纔是最大的無奈？

我應該已經很滿足了啊。說真的，我真沒覺得有啥不滿。

「……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等於是打破水缸讓裏面的東西流個精光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已經結婚了啊」

這孩子，都快對我的恥處、我的醜態瞭如指掌了。

因爲，找到了歸途。

只爲了這孩子的溫暖懷抱，我就把其他的重要之物扔了一個又一個。

「和出軌對象做了多少次呢？」

「………………出軌對象……」

「還不是你想讓我說的嘛」

「再說了，老師您也是個外行人，直接向您請教的話您也頭疼，對吧？」

因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哉幾分稚氣，撓得我耳朵陣陣瘙癢。

「……不知道」

「經歷人數是多少呢？」

她似乎對這個回答甚是滿意，把身子壓過來貼了個肌膚相親，然後就這麼看着我的臉。我差點兒就被她給撲倒了，被罪惡感增幅後的重力更是把我壓得喘不過氣，可都到這關頭了眼睛咋還這麼不老實，往她胸口、露出來的側腹一陣亂瞄，我這人也太低俗了吧。迄今爲止，我都沒有發現自己會對同性的身體產生情慾，而且這情慾還把持不住，究其原因，可能只是我之前沒遇到過『這種對象』吧。

因爲想要喜悅，也想要取悅，因爲意亂情迷，想帶她去這裏那裏。

果然，直到如今，也還是會想。

那我爲什麼還要繼續這種行爲呢，這不就等於是打破水缸讓裏面的東西流個精光嗎？

「抱歉，我不想弄哭您的」

因爲我知道了有某種東西，能把泥濘的感情一掃而空。

「聽得我都來電了，再多說幾遍嘛」

「從哪兒……從家裏來的……」

究竟是迷上了什麼樣的誰，才導致誤入歧途的呢？

就算再怎麼粉飾、再怎麼迴避，也掩蓋不了自己的無恥。而且，搜腸刮肚之後，可能也就只有這個答案不會弄哭我吧。

我附和着，同時心想，原來她從那時候……是啥時候來着？總之，原來她從那時候起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哪一齣啊……」

她撒着嬌，問得拐彎抹角。在她的溫暖懷抱裏，我輕撫着她的手臂。頭腦發熱的時候，那句話會被彼此互道個一千遍一萬遍吧，就跟說胡話一樣。

那麼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呢？這其實是明擺着的。因爲，那時真的太幸福了。

「……或許，我也不對勁了吧」

我真不知道。

「…………喜歡」

「其中一位是您老公吧，那另一位呢？」

「在學校裏和誰色色了？」

要是沒那麼從容的話，那個時候的我就不會回頭了啊

「是我班裏的，小我十歲的女孩子」

唉，變成兩人了。更無恥的是，我居然還有這種預感——如果第二個人就是最初的那位，那經歷人數就不會變成兩人了吧。

「休息日裏您最想見的是？」

我附和着，同時心想，原來她從那時候……是啥時候來着？總之，原來她從那時候起就已經在想象着和我……做，得知真相的我頓時天旋地轉。原來她一直把我當作那種對象來看待，而我對此萌生出的念頭又讓我羞愧難當。

而我，無路可逃，因爲這正是我期盼已久的，至今也翹首以待的。

「好啦，別鬧了……」

「上課時您心裏想的是？」

「出軌對象」

我已經明白了幸福是何物，非常充實，沒有缺憾。精神抖擻，活力十足。

她摩挲着我的胸口，這感覺，像是給身上敷了一層殘雪，一下就來了個激靈。就算隔着內衣，可指尖和皮膚的溫差還是讓我哆嗦了起來，彷彿點亮了一盞燈。正是她，也唯有她，用手指催生了渾濁的溫暖，而這股溫暖，融化了我的嘴和常識。

而讓我說出這話的人，卻在那兒笑得心滿意足。

毀滅性的愛意，勾勒着罪之形，彷彿要對我審判、予我懲罰。

「最近和誰做過？」

「出軌對象」

「聽得我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也不對勁了吧」

心裏話，和湧出的淚，一起滑落臉頰。

「老師，您有看過色色的那啥嗎？」

這是背叛，背叛了所有一切，可即便如此，卻依然如此。

「……不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樣的？」

每說一遍，就會讓我清醒幾分，從而意識到自己的某些東西正在逐漸崩壞。

「………………………………」

「您家是什麼樣的？」

「兩人……」

「幾人？」

「老師，這話您都講第三遍了」

纖細的四肢，將我環繞。這觸感，有着與年齡相符的水嫩。

渴望着愛，想要說出來。

「您今天是從哪兒過來的？」

「這演的哪一齣啊……」

弄得好像是在哭訴一樣，一口氣說了一大通出來。

「……這個嘛，已經不會再做了」

「聽不懂……」

「多得都記不清了，以後也會多得數不清，就算腦子廢了哭着後悔了也還是戒不掉，不可能戒得掉的，永遠不可能」

「畢竟我一竅不通嘛」，她撇開視線，似乎是有點難爲情。

這句話差點把我心臟的右半邊給剮下來。真就胸口發悶，氣喘吁吁。

「抱歉，剛纔那句可能也不是真心話。我很想抱緊您，可怎麼說呢，同時也很想……欺負您弄哭您。自從喜歡上您以來，我整個人可能都不對勁了吧」

「那位出軌對象，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抱了過來，哄了哄我。洋溢着暖意，還有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