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與惡魔伯爵共進饗宴!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夏目 · 1.9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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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阿克塞爾的入口坐上了達克妮絲緊急找來的馬車,而阿克婭和惠惠一臉擔心地看着我們。
要留在鎮上的她們兩個是前來爲收拾好行李的我們送行。
「水還可以靠『Create Water』設法解決,食物有帶夠嗎?手帕和衛生紙呢?吶,和真,你會搭帳篷嗎?人家說換了枕頭會睡不着,所以姑且還是帶着枕頭備用好了?」
「你是哪來的老媽子啊,用不着那麼擔心啦。我們可是資深冒險者耶,等級已經很高了,這趟旅程也沒那麼嚴苛。用不着那麼擔心啦。還有,我不需要枕頭。」
阿克婭像個爲小孩操心的老媽似的,囉嗦個沒完。
……就算我說那些是網遊當中發生的事情,這個傢伙大概也無法理解吧。
在廁所前面不知所措的達克妮絲,臉紅到在微弱的星光下也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傢伙是認真的嗎!
「錢我可以準備。」
正當我準備翻不知道第幾次身的時候。
「喂,和真,我想阿克婭也不是自己願意惹出那些麻煩的吧。不過,現在順利成這樣,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瞭解啦……先別說這個了,你剛纔說的武士大人到底是怎樣的種族啊?拜託你說得更詳細一點。」
位於城堡地下的鬥技場。
「我知道我知道,握着繮繩偶爾甩它兩下就可以了對吧。」
「夠了,看來這對你們而言負擔太重了,退下吧!」
話雖如此……
達克妮絲顯得格外強勢,門衛們也被震懾住了。
「未免太激烈了吧!應該說,都投降了還要切腹的話,投降還有意義嗎?」
「先來小試身手吧,達斯堤尼斯爵士。你就對付這羣哥布林,展現自己的實力吧!」
這個傢伙現在說出了根本就不應該說的話。
「你們是冒險者對吧。」
要是真的被侵犯了我當然不會饒恕他們,但如果只是稍微被玩弄一下的話,她本人應該也還滿開心的,害我覺得好像可以多觀察一下狀況。
「呵呵呵,呼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超乎我的期待啊,達斯堤尼斯爵士!看來哥布林和半獸人對你來說不算什麼。既然如此,就由我親自當你的對手吧!」
「分身之術什麼的也相當有名。可以分裂成好幾個人。」
對喔,仔細想想,這趟旅行只有我們兩個人。
沒錯,這是恐嚇。
原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到現在。
「「啊。」」
沒錯,我們接下來要去的,是這個國家的某位貴族的城堡。
確認我睡着了之後,達克妮絲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那個布偶裝開出來的條件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身處野外讓我對環境保持警戒的緣故。
話說回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
「我應該不曾主動襲擊女生纔對吧……不對,還記得我在紅魔之裏是有稍微牽一下小手之類的就是了……不好意思我什麼都沒說。」
「喂,達克妮絲,這個人真的是這個國家的貴族對吧?而且你還說你們長年以來都沒有察覺到他的真實身分對吧?」
「不準輕描淡寫地說出人家難以啓齒的事情!應該說,原來你醒着啊!」
說完,她對我靦腆一笑。
「喂,不準說得那麼猥褻!我也是第一次碰上那種狀況!誰想得到從那麼可愛的外表之下,居然會蹦出那種東西來啊……」
阿克婭和惠惠負責留在鎮上治療小朋友們。
「絕雷西爾特伯爵,我爲那個男人的失禮言行道歉。你是惡魔這件事,我們沒告訴阿克塞爾的人。此外,我也向你保證,今後也不會公開你的真面目。所以……」
我其實應該乖乖收下阿克婭想給我的那個嗎?
喂,惠惠,連你都要說這種話嗎?
爲了達克妮絲的名譽,我就不回想發生過什麼事了……
「喂,和真,這句話再怎麼樣都已經踩線了吧!我都快要分不清楚哪邊纔是惡魔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完全沒有那些東西喔。勉強要說的話,我所擁有的就是與生俱來的幸運和高智商,還有些許的勇氣和旺盛的冒險心了吧……」
追本溯源,我是來這個世界冒險的。
這是某種魔道具吧?
秋天特有的蟲鳴,在黑暗之中輕聲響起。
「吵死了,是真的會讓你叫不要的事情啦!你臉紅個什麼勁啊!」
「這個發展該不會是……!是身體嗎!你看上的是我的身體嗎!爲了拯救小朋友們的性命就得獻上我的身體,你想這麼說對吧!可惡的絕雷西爾特伯爵,人稱殘虐公的你果然名不虛傳!穿上那麼可愛的布偶裝來矇蔽世人的耳目,內心竟是卑鄙下流到了這種地步……!」
「勞煩一下!吾乃達斯堤尼斯.福特.拉拉蒂娜!這趟來到此地是有事要找你們的主人。請你們立刻爲我通報!」
聽見布偶裝的試探性言詞,達克妮絲瞄了我一眼,然後露出一臉認真至極的表情。
一般來說我應該要問她是不是在害怕纔對,但是……
我坐在手握繮繩的達克妮絲身旁,從剛纔開始就快要壓抑不住作祟的好奇心了。
這樣沒問題嗎?
「既然如此,你們想不想挑戰我們貴族的遊戲啊?」
正當我在內心如此糾結的時候,惠惠忽然遞了一個東西給我。
「達斯堤尼斯爵士,歡迎來到府上……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們好像是爲了製作某種藥劑,而需要我的指甲……然後,既然你們會想要這個,就表示已經知道吾之真面目了吧?」
「追根究柢,你所謂的異世界笑話是什麼意思啊……反正到鄰鎮的路上有的是時間,今天我要好好把你的底細問個清楚。畢竟我之前就一直很好奇。」
「不是,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借給我弟五百圓,還沒有要回來!他說要買社團活動的用具還差五百圓拜託我借給他,但是他沒有還給我!」
「所以我才叫你隨便找個地方解決就好了嘛。貴族家的千金大小姐就是這種地方最麻煩,就只有自尊心莫名的高,真傷腦筋。你這樣真的算是冒險者嗎?」
面對我的吐嘈,布偶裝只是聳肩嘆氣。
不久之後,達克妮絲再次轉頭隊布偶裝這麼說。
「你先冷靜一下,不需要擔心,我不會協助魔王軍的。這點請你相信我。」
「「好鹹。」」
「聽起來真是太可怕了。原來如此,忍者這種怪物是雌雄同體的生物吧……」
「還是說,怎麼?你害臊了嗎?平常動不動就把自己葬送了多少魔王軍幹部掛在嘴邊,向大家炫耀的你也會害臊?」
「不準甩,那個動作只有緊急情況纔會用!聽好了,不準甩喔!這可不是在做球給你喔,不要當成你們平常那種搞笑的互動喔!」
不如說,就連我也有點期待。
「該怎麼說呢,最近這一陣子你也變得比較不一樣了呢。該說你變得越來越像阿克婭,還是阿克婭變得越來越像你了呢……不,你們好像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了吧……」
「……和真?」
這時,外表逗趣的布偶裝展開雙手,攻向了達克妮絲!
面對突然闖入的布偶裝,驚訝的達克妮絲輕輕叫出聲來。
「喂,你知道你口中的平凡男人的表現有多麼活躍吧!不準擺出那副沮喪的樣子還嘆氣,不如說平凡的男人可以表現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吧!你應該多稱讚我一點纔對啊,應該稱讚我、表揚我、對我更好!」
「有東西被這陣聲響吸引過來了!感應敵人技能的反應不斷狂跳!喂,把馬叫醒,雖然趕夜路很可憐但還是得走了!真是的,我要收回『不過只是阿克婭不在而已事情就會變得這麼順利』那句話啦!混帳,你這個廢物!」
大小可以容納幾十個人類同時戰鬥,地板是暴露在外的土地。
那個傢伙該不會忘記原本的目的了吧。
我們再次呻吟出聲。
在城裏的傭人帶我們前往那裏的路上,我聽達克妮絲這麼說明。
一定是母半獸人當那些半獸人還小的時候,在他們心中留下心靈創傷了吧。
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城鎮,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肯定。
「你這番話,我怎麼聽都有遭受恐嚇的感覺呢。」
我可是因爲現在只有我們兩個纔好心緩和一下氣氛耶。
平常只喫過高級食材的達克妮絲,對於要喫肉乾和黑麪包似乎感覺到有點期待。
立場反過來的話阿克婭纔是最令人擔心的一個吧,爲什麼我們非得被她說成這樣啊?
「誰會做那種事情啊,你真是夠了,不準再把我當成癡女了!應該說,這兩個傢伙不知爲何看到我就顯得很害怕!」
「不,我真的很急,沒那個閒功夫在這裏等了!」
「你是怎樣啊,從剛纔開始就這樣,到底有沒有好好聽我在說什麼啊?」
「一個是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一個是養在溫室裏的臭尼特,我當然會擔心啊。」
「喂,達克妮絲,怎麼了!你對半獸人前輩做過什麼嗎!你以前該不會砸錢買過半獸人小男孩,還對人家毛手毛腳吧!」
說的也是,畢竟現在已經沒有武士大人了嘛。
「你對武士大人也太有興趣了吧。這個嘛,就像我剛纔說的一樣,他們使用的是一種名叫KATANA,鋒利得嚇人的武器。然後,只要有什麼事情就會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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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點燃燒不完全的達克妮絲紅着臉如此煽動布偶裝。
我們坐上馬車之後,阿克婭遞了一樣東西給我。
「夜行性且擅長奇襲,是吧。而且還有毒,真是太可怕了……」
我記得有個叫作穿刺公的稱號,是吸血鬼原型的殘忍貴族的綽號。
「……既然您都說成這樣了,我姑且去問一下城主大人好了……」
我以「Create Water」在準備好的杯子裏裝了水,然後直接在沒有燈光的狀況下,就着星光喫起黑麪包……
「嘿嘿嘿,我說絕雷西爾特先生啊,這件事你知道媽?阿克塞爾呢,有個阿克西斯教的大祭司,看見惡魔就會想要不由分說地先殺再說。要是那個傢伙知道你拒絕了我們的話,天曉得會怎樣……!」
「……不不不,這種時候你應該好好配合我吧。現在總不能強行突破啊。」
「喂,你爲何用那種眼神看我啊!你之前不是說過嗎,自己在故鄉是大大!還說自己擁有許多別號,受到衆人依靠。又說自己和戰友一起攻城掠地,狩獵大型頭目,每天都過着這樣的生活……」
惠惠這麼說,對我們兩個笑了一下。
「免了,我不需要錢。應該說,你應該對我的經營手腕很清楚纔對。我妥善運用領地,上繳給國家的稅款金額高到即使頂着這個模樣也能夠受到重用的程度……坦白說,就這方面而言,比起以清貧着稱的達斯堤尼斯家,我對國家的貢獻可能還大上許多吧。」
坐在車伕座旁的我對達克妮絲這麼說。
「還有,在漫畫之類的作品當中,忍者還會用雷神之術、火遁之術等等的招式,發出雷電或是噴火之類的。」
「「好硬。」」
布偶裝一聲令下之後,兩隻半獸人看向彼此……!
我之所以會這麼做,原因是從剛纔一直到現在這一刻,達克妮絲的狀況一直都很奇怪。
達克妮絲緊握着放在自己大腿上的雙手這麼問,模樣是前所未見的認真。
布偶裝首次顯得慌亂。
「問題是隻靠達克妮絲一個人打不打得贏。」
我們的指尖互相碰在一起,同時雙方都輕叫出聲。
「既然事情都變成這樣了,那我也陪你一起下海吧。喂,我告訴你們,這個傢伙八成不會離開這裏喔。大概會演變爲持久戰吧。」
「……不,我想問的也不是那麼高深的事情……我記得,十字騎士應該多少能用一點神聖魔法纔對。但是,如果放過我的話可能會影響你對艾莉絲教的信仰心,導致你無法使用魔法,我只是在擔心這個而已……」
「你這傢伙,哪有人這樣處理別人的禮物啊!我還沒原諒那兩個人喔,下次見到她們我一定要讓她們後悔生爲女兒身!我要讓她們品嚐一下就連你也會留下心靈創傷的遭遇!」
「爲我們介紹你的那個惡魔叫巴尼爾,他以前曾經說過我們只是美食製造機喔。」
後來,達克妮絲對日本顯得莫名有興趣,於是我從剛纔開始就告訴了她很多事情。
我不禁對她投以一種「這個傢伙在說什麼啊」的視線。
現在改喫這個肉乾……
「你在說什麼啊,不要突然說出那些莫名其妙的名詞!」
看來不只是外國人,連異世界人也非常喜歡忍者的樣子。
頑固、固執,又不知變通,但這些全都是因爲想要保護別人。
不只是門衛,就連我也困惑了起來。
「這是維茲的店裏擺的試作品。他們好像設法把和真之前想做的東西具體完成了。旅途當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你還是姑且帶着以防萬一吧。」
然而,布偶裝還是以外表看不出來的輕盈動作往鬥技場跳了下去。
「你這個傢伙在這種時候真的是太可靠了……」
原來如此,旅行途中的廁所問題是很麻煩。
來到這個世界過了將近兩年。
我聽見達克妮絲以非常小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地這麼說。
應該說在各種方面都很不妙吧,出外旅行是不同於平常的環境,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差錯的話該怎麼辦啊,只有我們兩個的意思就是沒有人會來妨礙我們更沒有人會阻止我們耶。
做這種事情不會出錯的機率還比較低吧!
在邊境的小鎮惹對方不開心的話,天曉得會被怎樣。
布偶裝繼續自言自語了起來,歪頭不解。
這樣的條件讓氣氛變得更讓人亢奮……
「等一下,你剛纔說女性公敵對吧!難不成……是魔改史萊姆?或者是繩怪……不對,剛纔還提到瀕危物種,難不成,你這個傢伙!」
「五、五百圓?五百圓大概是多大的一筆錢啊?」
「你有沒有聽巴尼爾說了什麼啊?雖然說對方是惡魔,但也是這個國家的貴族喔。」
「好了,小朋友們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處理吧。阿克婭和我會設法讓他們撐住的。」
「其實在貴族之間,有一種讓怪物對戰,並且下注賭輸贏的野蠻遊戲。」
這種聲音和態度散發出來的大人物感和逗趣的外貌正好相反,真教人不爽。
「不是啦,你在說什麼啊。我的意思是這趟旅行只有你們兩個人,所以你要小心別被和真襲擊了。」
「怎麼了和真,我現在正在談很重要的事情,別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的時候幹嘛啊!
布偶裝亢奮地對走進鬥技場的達克妮絲說:
「不過該怎麼說呢,我個人是覺得賺到了,所以無所謂啦……」
「是啊。」
彼此都有點尷尬的我們拿出肉乾和黑麪包,擺好餐具。
說到冒險之旅就是要喫肉乾,還有硬梆梆的黑麪包。
「喂,給我轉過頭來,看着我的眼睛……真是的,不管了,我要繼續問下去了喔。我記得,你在故鄉被稱爲大大對吧?」
建造在城堡的地底下的這個地方,長得就和地球在羅馬時代出現的圓形競技場一樣。
我發動了感應敵人技能,但是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反應。
「照理來說應該由我直接去活剝對方的指甲纔對,但我還得照顧小朋友們,只好忍耐一下了。和真,得到材料之後記得幹掉他喔。」
……不過,啓程之前那種奇怪的尷尬感覺好像已經消失了。
然後就只剩下那個惡魔的指甲了,但是……
躺下來之後已經過了很久,但是我完全沒有入睡。
「哥布林這種小咖的污血只會弄髒吾之劍。吾之劍,並非爲了傷害絕雷西爾特伯爵的怪物而存在。是爲了守護這個國家而存在!」
聽我這麼說,達克妮絲尷尬地轉過頭去。
布偶裝這麼說,聲音聽起來興致勃勃,同時不知爲何又帶着一點喜悅。
「是啊。」
布偶裝宣告開始之後,已經過了將近十分鐘了吧。
然後沒有對我做任何事情就走出洞窟,偷偷摸摸地拿出某樣東西。
「嗨,好友!我來幫你了!」
「歡迎來到吾之競技場!平常我都在這裏和其他人類貴族欣賞怪物之間上演的戰鬥……而今天要表演的就是你了,達斯堤尼斯爵士!」
因此,門衛之一似乎也察覺到事情非同小可,如此提議。
然後用像是蚊子叫一樣的細微聲音,對門衛低頭請求。
「還有,達克妮絲。出門在外要特別注意喔。小心別被襲擊了喔。」
「竟有此事,相傳已經絕跡的公半獸人原來還活着!」
「……喂,你也別真的收下來好嗎!我纔不會在小朋友受苦受難的時候動什麼歪腦筋,用不着擔心!」
達克妮絲看着我的眼神當中帶了幾分尊敬。
我和布偶裝兩個人異口同聲。
「你應該也聽說過這個國家吧?你們說名字很奇怪的那些人大部分都來自日本。」
正當我如此煩惱的時候,一個熟悉的盜賊身影出現在馬車的正前方。
沒錯,就是布偶裝。
聽我這麼說,達克妮絲赫然抬起頭來。
「沒問題,和真已經睡着了……對吧?」
不會出任何差錯嗎?
「拜託你!已經沒有時間了!」
「那是在維茲的店裏以拋售價格販賣的東西,據說是旅行時可以帶着走的簡易廁所。你們姑且帶着吧。」
「你對我說這種話也沒用啊……你也知道我對世間的常識並不熟悉對吧?平常說我不諳世事的是你耶,所以這是你應該知道的知識才對。」
「馬好可愛喔。該怎麼說呢,馬的眼神看起來很溫柔,真是不錯。貓和小雞也各有優點,不過我最喜歡的搞不好是馬呢。」
最近這一陣子……應該說正確算起來,是從達克妮絲對我告白之後就……
正當達克妮絲表現出猶豫時,我爲了施展「Create Water」而對着臉盆伸出手。
糟糕,我想回家了。
「出來吧,純種的公半獸人啊!展現你們令世間所有女子聞風喪膽的力量吧!」
這個布偶裝自己大概也很興奮吧,他以誇大的肢體動作在鬥技場的觀衆席如此宣言。
說完,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哎呀,這是在看令人失望的人的眼神呢。
「再來,就是在洞窟裏隨便鋪個毛毯儘量休息了。沒辦法洗澡算是一個缺憾,只好用清水擦澡了。」
或許這對兩位貴族而言是不該提的話題吧,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喂,達克妮絲,也讓我拉一下繮繩嘛。」
裏面放的傢俱擺飾都不會過於昂貴,看起來價值恰到好處又很有品味,光是這樣就看得出對方並非暴發戶貴族。
好像誤會了什麼的布偶裝以穩重的聲音這麼問達克妮絲。
沒有理會我的擔心,和平常沒有兩樣的達克妮絲和我分開,走進鬥技場去了。
「喂,這其實是不應該喫的東西吧?喫了血壓絕對會飆到死亡邊緣吧。應該說,這完全是一整塊鹽吧。」
門衛還沒說到最後就被達克妮絲打斷了。
「你、你這個傢伙……我才稍微沒注意你一下,你就玩起那種東西來了啊?我勸你收手,外行人玩期貨會破產喔!」
立在那裏的東西,以日本來說,就像是土木工程的工地之類的地方會放的那種流動廁所一樣。
在鎮上的藥店或是魔道具店買得到的東西都由我靠財力收購,至於其他材料則是由當時在場的冒險者們自主幫忙收集去了。
不對,最近我已經完全變成尼特了就是。
怪物當中也有不怕火的種類。
「阿克婭,我們好歹也去過埃爾羅得和阿爾坎雷堤亞之類的地方,對於旅行也算是很習慣了,所以你放心吧。」
「哈哈哈哈哈!好好娛樂我吧!讓我看看被渴求女人的半獸人們制伏之後,擁有崇高心靈的艾莉絲教十字騎士屈服的模樣!讓我品嚐充滿恥辱的最佳負面情感吧!」
達克妮絲的表情變得舒暢了一點,和我一起在門衛的帶領之下走在城堡的走廊上。
照這樣看來,就算想再次談判,對方也不知道願不願意見我們……
「不是,這是那個……簡易廁所的魔道具……突然發出聲響……!」
所以說,在這個世界也有一個擁有類似稱號的瘋狂貴族,然後我們接下來真的要和他談判嗎?
拿起臉盆和毛巾的達克妮絲,對從剛纔開始就只會隨口回答的我說:
「而且,我完全感覺不到屈辱的負面情感和自卑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決定不主動攻擊,而且無論是何種怪物的攻擊都會接下來給我看是吧!」
看風景已經看到很厭煩的我敵不過好奇心,這麼拜託達克妮絲。
只有聲音充滿壓力的布偶裝以沉重的嗓音宣告。
「我聽得見喔。」
「吶……吶,你說連我也會留下心靈創傷,到底是什麼程度的、怎樣的遭遇,我可以問一下嗎……」
「你、你說什麼!」
「你在耍什麼任性啊,我知道你很急,可是你也多信任阿克婭和惠惠一下吧。我們該做的事情是什麼,你說說看!」
布偶裝對交頭接耳的我們這麼說。
不知道是因爲旅行讓我神經亢奮,還是因爲別的理由。
說明起來太麻煩了,還是別管她吧。
爲了拯救小朋友們,賭上藥的材料和貴族準備的怪物一決勝負,藉此取得所要的東西。
「關於這件事,老實說,我手頭上能夠自由運用的金錢並不多……雖然無法現在立刻支付,不過我以達斯堤尼斯之名發誓,一定會付錢給你!所以,還請你幫忙……」
正當我和布偶裝俯視着挺立在鬥技場中央的達克妮絲時,在這樣的達克妮絲面前……
「沒錯,你想必也聽過這個名字吧!這種怪物是衆所周知的女性公敵……」
布偶裝搖晃着毛茸茸的全身,同時放聲大笑。
我對錶示擔心的達克妮絲晃了晃手指。
──抓了一隻長角的兔子回來,作成串燒,津津有味地喫掉之後,我們決定早早點就寢。然而……
我輕輕笑了一下,同時以手指撥了一下瀏海,而達克妮絲對這樣的我投以尊敬的視線……
「咕唔……!」
「他的事情我聽說了。據說是個葬送了好幾個魔王軍幹部的冒險者對吧。雖然外表看起來像是極爲普通的男人呢,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真是太有道理了……」
我完全看不出這個傢伙想要什麼。
啃了一口之後,我們兩個同時如此呻吟。
照這樣看來,他們至少應該會願意爲我們傳話給對方吧。
只見哭喪着臉的達克妮絲這麼說,指着一個依然持續發出巨響的四方型箱子。
啊啊,我懂了。
達克妮絲這番聽起來既像是喜悅又像是驚恐的發言,讓布偶裝開心地放聲大笑。
「……沒想到你和那個惡魔居然那麼合得來。」
「還有呢?你剛纔提到的忍者,也多告訴我一點吧!」
「喂,這是怎樣啊布偶裝,你是不是沒有調教好啊!」
「那些怪物我確實不是沒有養。不過,她就連看見醜惡的半獸人也堅強地撐住了,那種程度的怪物大概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吧。因爲……從剛纔開始,達斯堤尼斯爵士就完全沒有散發出恐懼和着急的負面情感!」
光是這樣聽起來要說帥氣或許是有點帥氣沒錯,不過……
布偶裝如此追擊,讓達克妮絲羞紅了臉,趴到桌上。
我聽見再次確認的聲音,然後感覺到她走向我的氣息。
「這樣不行!拜託,讓我進去吧!」
可見她有多麼擔心小朋友們。
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吶,達克妮絲,你在路上說過這個貴族有點問題對吧?到底是什麼問題啊?這裏的城主是怎樣的人啊,是和你一樣的大變態嗎?」
「唔,我太大意了,竟然被區區的哥布林壓制住……!你們這些低賤的小魔怪,讓我無法動彈之後到底想怎樣!」
隨着他的發言,與鬥技場相鄰的鐵籠喀嚓一聲開啓。
布偶裝看着我,搖了搖肩膀,一副很想笑的樣子。
離開阿克塞爾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那個布偶裝的出發點大概是想讓達克妮絲感到恐懼,但是這個女人卻出乎意料的開心。
應該說,我很久以前好像在哪裏看過這個東西……
無論從哪個角度怎麼看都是布偶裝。
我對身邊的達克妮絲說:
我臨時決定就這麼繼續裝睡下去。
接着他興致勃勃地這麼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達斯堤尼斯爵士……你是這個國家的大貴族,而且還討伐了爲數衆多的魔王軍幹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一羣弱小的哥布林給扳倒……不對,我懂了!」
達克妮絲吞了一口口水,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別這樣嘛,少年。先聽我說。既然知道我的真面目,就表示你應該多少知道一點有關惡魔的知識對吧?對於吾等惡魔族而言,人類是不能不與之共存共榮的重要夥伴。還請你相信我吧。」
「平常的你和你剛纔說的也沒有兩樣吧。」
達克妮絲的聲音亢奮到都拔高了,使得布偶裝越來越得意,開心地舉起手來。
這個傢伙突然開始爆粗口了!
「什麼,竟然還會使用魔法和噴火……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習性?」
滿意地看着它們退下之後。
「喂,和真,你不要擅自信口開河!」
也罷,反正她本人說得很開心,我是無所謂啦……
「就是說啊。」
「那點小錢當作是送給他的都可以吧,你現在都已經是大富翁了!我聽說了,你在王都快要被遣返的時候,還試圖拿錢收買蕾茵。聽說你這個傢伙絲毫沒有記取教訓,又在城裏大鬧了一場對吧。我在信上提到你恢復記憶的事情,結果克萊兒大人和蕾因那邊寄了沾滿淚水的謝罪信函和表示歉意的禮品過來。因爲信函的內容散發出來的悲壯感實在過於強烈,我便鄭重地退回去了……」
「「這也太慘了吧。」」
我們要去的貴族城堡,就在這個位處偏僻之地的城鎮裏。
半獸人對女騎士。
「不不不,我對領地已經很滿意了。再要更多土地也沒什麼用。」
「換算成這邊的幣值的話,大概五百艾莉絲吧。」
我的天,爲了拯救小女孩而四處調度藥材的任務之後還有這個,怎麼到了現在才接連冒出這麼多異世界事件啊!
照亮環境的只有微弱的星光。
……大大?
不會啦,保證有用,超有用的!
喂,給我等一下。
沒錯,對方指定的是達克妮絲一個人。
廁所響個不停這個狀況已經夠莫名其妙了,但是現在發生了更加不妙的事情。
「誰會在這種狀況下做出那種事情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儘管位於地底,這個廣大的空間卻充滿了有如白晝一般的燦爛光輝。
說得好像很帥氣的樣子,但那個傢伙只是因爲劍完全碰不到行動敏捷的哥布林而已吧。
殘虐公絕雷西爾特。
聽我突然放聲大叫,達克妮絲嚇得抖了一下,四處張望。
「爲什麼?那些是你光輝燦爛的過去吧?是你和戰友們的回憶吧?那些功績相當了不起,你大可引以爲傲。」
可惡,既然如此就無可奈何了。
承受不了我的視線的達克妮絲乾咳了一聲。
說的也是,我又沒有運動,還是趕快把東西喫一喫就睡覺好了。
我把黑麪包和肉乾放回盤子裏,背起弓箭,站了起來。
就算在這種鄉下地方失蹤,只要說是在路上被怪物喫掉了,無論想怎樣湮滅證據都可以。
聽說惠惠好像在紅魔之裏調配過治病用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得去找那個惡魔貴族談判了……
「好了,展現你的力量吧,達斯堤尼斯爵士!我要讓你屈服,藉以品嚐最棒的負面情感!」
這個布偶裝長得這麼可愛,但意外的很難對付。
「你這個傢伙才說過喜歡我不是嗎……」
「不,你們幹嘛若無其事地繼續談下去啊。喂,達克妮絲,這傢伙無論從什麼角度怎麼看都是可疑人物吧?爲什麼穿着布偶裝啊?這種貴族是怎樣,我都不知道該從哪吐嘈了。」
如果我已經睡着的話,我絕對不會注意到這麼小的聲音吧。
「不愧是名門正派的達斯堤尼斯!了不起,太了不起了!像你這樣自視甚高又高貴的人類,在屈服的時候產生的恥辱、屈辱、自卑感!那些纔是吾最愛的負面情感!好了,尊貴的十字騎士啊,在吾的面前展現自己的力量吧!」
「我來自日本。是世界排名前幾的經濟大國,有很多像我這樣黑頭髮黑眼睛的人。」
聽我這麼說,布偶裝的動作瞬間靜止。
「你從以前就這樣,到底把貴族當成什麼了啊。只不過是你之前見過的貴族都有點奇怪罷了,所謂的貴族,原本只是應該受到庶民尊敬的模範……這個嘛,怎麼說呢,我就姑且不論了……」
「這是什麼?」
布偶裝亢奮地大喊之後,通往鬥技場深處的鐵柵欄便跟着開啓。
之所以睡不着,也很有可能是因爲睡的地方只是在洞窟裏的巖地上鋪了行李和毛毯,睡起來很不習慣的關係,不過……
「別小看被美食大國日本寵壞的尼特喔。這種東西我哪喫得下去啊,尤其是在最近的生活水準變得這麼高的狀況下!我有千里眼和感應敵人,還有狙擊技能。獵個兔子我應該還辦得到。我去打個獵就回來,你先幫我在附近撿樹枝吧。如果只是短時間用火烹調的話,應該不至於引來怪物纔對。」
「……我、我纔沒有。」
「可惡,我的天啊!我是很想去救你沒錯,但是要是我在這個時候出手相救的話,你好不容易撐到現在的努力就會白費!達克妮絲,加油啊!別輸給半獸人前輩!」
對彼此謙和有禮地打完招呼之後,兩名貴族立刻開始談判。
基本上只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以野人的方式解決。
「嗚、喂,和真,這麼晚了你到底想去哪裏啊?」
「──剛剛被你害得好丟臉。」
「我又沒這麼說……不,如果問我想不想要水的話當然是想要啦……」
看來這種口頭承諾並不管用。
「切腹!」
「別說傻話了,車伕看似簡單,其實也是需要技術的。必須考慮前進的速度和體力分配,不可以太快,也不可以太慢……」
「喂,達克妮絲,以地位而言應該是你們家比較高吧?你應該更強勢一點,靠權力來壓制他或是怎樣的啊。」
你對我說這種話也沒用啊,我怎麼知道這種東西該怎麼喫啊。
「和那個布偶裝養的怪物戰鬥,展現自己的力量是吧……」
實際和達克妮絲打起來,才知道他是個不辱此名的惡魔。
「我們去埃爾羅得的時候,那個王子不也準備了獅鷲嗎?將強大的怪物養在手邊,在部分貴族之間是一種身分地位的象徵。」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怎樣也不可能視若無睹吧……但是,因爲這個男人,現在的我已經學習到什麼纔是真正必須守護的事物。應該守護的並非貴族的尊嚴,無力的弱者們纔是真正該守護的人。這個男人教了我一句話叫作不分清濁、兼容幷蓄,現在的我自認算是比較像樣的爲政者了。此外……和真,我要向你道謝。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還只是個不知變通的十字騎士。如果是以前的我,知道了絕雷西爾特伯爵的真面目之後絕對無法視若無睹吧。」
在鬥技場正中央的,是舉着劍大揮特揮之後,卻沒能打倒任何一隻哥布林,被數量優勢壓制住,倒在地上的達克妮絲。
「不,可疑到這麼明顯的東西你們好歹處理一下吧。魔王軍的間諜想怎麼躲在裏面都沒問題吧!」
……怎麼搞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和真先生和真先生。」
仔細一看,被壓倒在地上的達克妮絲也對這樣的布偶裝露出無懼的笑容。
「喂,這是怎樣,我是聽說過黑麪包很硬沒錯,但是這種東西要怎麼咬啊?」
「怎麼了和真,我現在正在談很重要的事情,別干擾我。不好意思,絕雷西爾特大人。這個男人是我的護衛兼隊友,冒險者佐藤和真。」
看來是達克妮絲鑽出了毛毯起身,不知道要去哪裏的樣子。
這麼說來,我確實是說過這種蠢話!
隨之現身的,是原本以爲早已絕跡的半獸人前輩。
聽達克妮絲這麼說,口出惡言的布偶裝輕聲嘆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依然不肯罷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達克妮絲晃了晃手指。
這個傢伙以爲我是爲了什麼跟她來的啊?
大概是把布偶裝當成上位怪物了吧,哥布林們放開達克妮絲,乖乖退到鬥技場深處去。
「看着現在的你說會相信你的人應該去看醫生纔對。」
「我接下來要放出來的,是堪稱十字騎士之天敵的怪物。它被指定爲瀕危物種,曾經獲得女騎士殺手、公主騎士殺手及其他各式各樣的稱號,現在已經成爲傳說的一種怪物。」
從阿克塞爾搭馬車花了超過一整天之後,我們來到荒野當中的一個小鎮。
話雖如此,在只有兩個人的狀況下起火取暖並不是個好方法。
達克妮絲似乎有點受不了這樣的阿克婭,卻還是帶着微笑說:
「是啊。」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有敵人來襲嗎!」
我總覺得這兩個傢伙彼此都充滿了期待。
「有有有,你想要我用『Create Water』變水出來給你對吧,我知道啦,我現在就幫你用。」
不就是爲了在這種時候談判嗎?
「嗚、嗚嗚……」
達克妮絲嚇得轉過頭來。
得不到預期中的負面情感,布偶裝一時不高興就走人了。
「誰會在這種狀況下做出那種事情啊!更重要的是這個!我該怎麼處理這個啊,廁所響個不停!」
「這裏的城主是絕雷西爾特伯爵。人稱殘虐公的男人。」
「沒關係,這樣再好也不過了。哎呀,那種羞恥的負面情感是巴尼爾大人喜歡的味道。我沒有那種喜好,不需要給我那種負面情感。」
不僅如此,我們最近還一直很在意彼此,莫名有點尷尬。
我到底是多不受信任啊。
不久之後,隨着輕微的布料磨擦聲,我聽見踩在洞窟地板上,夾雜着沙粒磨擦聲的腳步聲。
「我從剛纔一直看,你就只有握着繮繩而已不是嗎?吶,也讓我試一下嘛,我閒着沒事做。」
那兩隻半獸人,對紅着臉,渾身顫抖的達克妮絲表現出強烈的警戒反應。
聽說惠惠好像在紅魔之裏調配過治病用的魔藥,所以她負責在我們去找材料的這段時間做好調配特效藥的準備。
「原來如此,你也知道這只是餘興節目!的確,只要你認真起來,區區哥布林肯定會被一掃而空。但是,這樣就完全娛樂不到我,餘興節目也就沒有意義了……」
「…………太丟臉了。」
說起來,貴族當中也有像阿爾達普那種會亂來的傢伙。
有人打開會客室的門,走進裏面來……
「惠惠,不要把我說得像是癡女一樣好嗎!我到底是有多不受信任……我、我什麼都沒說。」
「喂,你這個傢伙,我們說的又不是叫你交出財產之類的無理要求,不過就是一小片指甲嘛,只要這樣就夠了。如此一來,小朋友們也開心,我們也開心,你的真面目不會曝光也開心。如何,你不覺得這是雙贏的關係嗎?」
「我當然醒着啊,和襲擊過我好幾次的女人待在沒有別人的空間裏,而且還是兩個人在黑暗之中獨處耶。無論任何人怎麼想都會覺得你會對我毛手毛腳吧。」
「聽好了達克妮絲,根據我收集到的預測情報,今年的雪精會變多。也就是說會比往年還要冷。考慮到這樣的氣象情報,我選了幾種可能會受到影響的農作物來買……而且還僱用了專精此道的專業人士。」
又不是防狼警報器!
我最害怕的事情……沒錯,就是和達克妮絲共度一夜的野營。
克莉絲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對着依然垮着雙肩感到沮喪的達克妮絲說:
明明接下來達克妮絲可能會變得非常悽慘,爲什麼我卻如此興奮呢!
面對害羞地把自己縮得小小的達克妮絲。
「如何呢,絕雷西爾特伯爵,我剛纔的回答是否讓你滿意?」
這個傢伙到底想做什麼啊?
「你有點期待對吧?」
「…………沒想到你會因爲那種玩法渾然忘我,玩得那麼不亦樂乎……」
「來到這裏之後,我從來不曾感到寂寞。應該說,你們幾個太吵了,我根本沒空感到寂寞。不如說我一直到現在這一刻都忘記了家人的存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阿克婭那麼說,達克妮絲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同時又有點忸忸怩怩地不住斜眼偷瞄我。
匆忙地過了一夜之後,來到了隔天將近中午的時間,
面對急着想搶回繮繩的達克妮絲,我展開雙手要她先等一下。
由於事態緊急,我們獲准進入城內,更得以和這座城堡的城主見面了。
達克妮絲駕着馬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嗎?吶,也讓我試一下嘛,我閒着沒事做。」
這種和人類相像過頭的動作實在讓人很火大。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巴尼爾大人認識的人!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從來沒想過會出現敢恐嚇惡魔的人呢!好吧,我也有我的慾望。只不過我想要的並非金錢和物質罷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日本……日本……」
「真的很對不起!我是個不中用的十字騎士!」
乖乖坐在我身旁,把手放在大腿上的達克妮絲一邊唸唸有詞,一邊沉思。
總覺得她的認知好像有點微妙的偏差……
對於這樣的兩人。
她想趁我睡着的時候幹嘛啊!
達克妮絲也模仿我的動作,拿起肉乾。
布偶裝這麼說的同時,出現了將近一打的哥布林!
「不是啦,你在說什麼啊?我的意思是這趟旅行只有你們兩個,所以你要小心別被達克妮絲襲擊。」
這樣看來,只來兩個人或許是錯誤的決定。
的確,我是用這種方式提過網遊的事情。
達克妮絲顯得格外急切,但布偶裝一直保持沉默。
天色已經完全變暗,季節也已經到了會感到寒意的時期。
達克妮絲的表情充滿期待,顯得坐立難安。
「就是說啊,要小心別被襲擊喔。」
布偶裝背上的拉練滑開,結果從裏面……
不知道是聽見我這番話而感動不已,還是因爲想起原本的目的,達克妮絲眼角泛淚……
該怎麼說呢,這或許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最有冒險者感覺的事件。
「換句話說,你是個沒有任何能力的平凡男人嘍……」
我看向在繮繩前方看起來走得很開心的馬。
聽他這麼說,我想起一件事。
「……難不成,你也有那一類的神奇力量或是強大的裝備……」
如此這般。
「是啊,確實是發生過這種事情。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那些算是我的黑歷史,拜託別再提了。」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娛樂,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當馬車的車伕,我怎麼可以放過呢?
「喂,你們兩個幹嘛都不吭聲?這個國家是怎樣啊?號稱大貴族的是那個叫克萊兒的女人和你這種傢伙還不夠,現在甚至冒出這種布偶裝來了。你們有沒有好好確認過這個東西里面是什麼啊?」
「真拿你沒辦法,只有一下下喔。別用力拉扯繮繩,基本上交給馬自己跑。」
「沒錯。惹君主不高興的話會切腹,戰敗了會切腹,投降的時候也會切腹。」
最後以不符合可愛外貌,充滿威嚴的聲音對我們如此表示。
站在鬥技場中央的達克妮絲興致勃勃的程度也不輸布偶裝,微微紅着臉這麼回應。
在我譴責的眼神之下,達克妮絲不禁別開視線。
「忍者主要是在夜間行動。潛藏於黑暗之中,無聲無息地襲擊……差不多就像這樣。還有,我聽說他們會用毒。」
我們離開絕雷西爾特伯爵的城堡之後,坐在垮着雙肩的達克妮絲駕駛的馬車上,在這個小鎮找地方落腳。
也不知道到底誤會了什麼,達克妮絲咯咯笑了出來。
優雅地翹着腳的布偶裝,以充滿威嚴的聲音這麼說。
接着就是一陣巨響在四周迴盪。
「讓您久等了,達斯堤尼斯大人。主人立刻就到。」
「再怎麼樣也不可以把我和那個傢伙相提並論吧。那個傢伙每天喫飽睡、睡飽喫,又愛喝酒,成天只會幹蠢事。你居然把我和那種人相提並論……」
「……太丟臉了。」
「他們是某種獵頭族嗎!話說回來,像那樣動不動就切腹的話,真教人擔心他們會不會滅族……」
聽我這麼說,門衛顯得一臉困惑,猶豫了起來。
「不,身爲冒險者不得不在野外了事或許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千金大小姐的身分跟這個有關係嗎……?嗚嗚,害我第一次瞬間萌生不想當冒險者的念頭了……」
「那個……我不會用魔法,所以這個不成問題……謝謝你爲我擔心……」
達克妮絲嘮叨個沒完,我隨口應了幾聲知道,點了點頭……
聽布偶裝這麼說,達克妮絲赫然抬起頭來。
我和達克妮絲這趟兩人之旅並未遭到怪物襲擊,也沒有碰上什麼值得一提的麻煩,前進得非常順利。
「就是說啊。」
「什麼!」
「你這個男人真的不知道會在什麼地方做出什麼事情來啊……專精此道的專業人士又是怎樣,你到底在哪裏認識的啊……」
「什麼嘛,原來是巴尼爾大人認識的人啊。那這些麻煩的爾虞我詐可以省下來了吧。說的對,你們人類對吾等而言是美味的佳餚。你們的負面情感是吾等的食糧。聽懂了就乖乖把你的負面情感交出來,這個不懂禮貌的臭小鬼。」
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們的主人不見沒有任何預約的人。即使您是達斯堤尼斯家的千金也不例外……」
「達斯堤尼斯爵士,這是警告。」
「這個東西爲了掩飾上廁所的時候的聲響而加裝了一項功能,使用之後會以很大的聲量播放音樂。所以,要是你們哪一個面臨對方的襲擊時就拿這個出來用,以巨響嚇阻對方。」
後來,在攻向達克妮絲之後。
不過,即使看着我們如此互動,布偶裝依然不爲所動。
「現在只能慶幸惡魔沒有性別之分……」
不對,她也不是現在才這麼怪。
「怎樣啦,你還有什麼事?」
怎麼搞的,我突然緊張起來了。
在洞窟裏面休息的馬輕輕用鼻子噴了氣。
達克妮絲駕着馬車在公路上奔馳,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難不成你想穿着布偶裝和她戰鬥嗎,現在放棄還太早了吧?還有吧,你應該還有更危險的怪物吧!連半獸人前輩你都有養了,總會有魔改史萊姆或繩怪之類的吧!」
從鐵籠裏跳出來的是兩隻半獸人。
「忘掉那件事!真是的,巴尼爾也好,絕雷西爾特伯爵也罷,我最不會對付惡魔了!」
然後夾着長得像豬的尾巴,一點一點往後退回籠子裏。
說着,她一臉狐疑地看向我。
爲我們帶路的門衛這麼說完便退下了。
「吶,和真。我記得你說過自己再也無法回故鄉去了……見不到家人,你都不會覺得寂寞嗎?」
而且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的話,洞窟裏的馬應該也會以嘶鳴聲告訴我們纔對。
「我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什麼,不過既然他指定只要你一個人上,你可千萬別大意喔。雖然他說惡魔不分性別,但是天曉得是不是真的。以性騷擾手段讓女騎士屈服是壞蛋最想做的事情,誰知道前面等着你的到底是怎樣的怪物……」
套句巴尼爾說過的話,惡魔這種生物對契約非常講究。
「你這傢伙憑什對我說那種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半獸人如此害怕……!……我知道了,十字騎士自帶神聖的庇佑,身爲邪惡生物的半獸人們纔會感到恐懼吧!」
「幸好找到了這個堪用的洞窟,這樣就不需要特地搭帳棚了。把馬趕進洞窟裏面,再把馬車留在入口就成了拒馬。如此一來就可以睡得比較放心了。」
「也許你看不出來,不過我的資產相當豐厚。不僅如此,我最近還開始玩起期貨了。」
「好吧,絕雷西爾特伯爵!本小姐是神的僕人,十字騎士。無論你帶了何種怪物過來,我也絕對不會屈服!」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次沒有我跟着耶,小心別受傷了喔,要是被怪物幹掉了也沒有人幫你們復活。不可以撿奇怪的東西來喫喔!」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實在是不吐不快。
這個傢伙離開鎮上之後就突然有精神多了。
「……原來如此。不然這樣好了,由達斯堤尼斯家暗中相助,增加你的領地如何?」
我連忙衝了出去。
我把自己以前沒有完成的仿製避孕道具用力甩在地上。
「一般而言,這大概是用來煮湯或是怎樣的材料吧?直接這樣喫確實對身體很不好的樣子……」
達克妮絲嚇了一跳,看來這裏大概沒有類似切腹的文化吧。
「喂,達克妮絲,你看那個。」
「原來如此,我還想說你大半夜的爬起來想幹嘛,原來是這一路上都一直忍着沒有上廁所啊。」
我覺得對那個傢伙一定非常管用。
「怎麼了,絕雷西爾特伯爵!你不是要讓我屈服嗎!這點本事居然號稱殘虐公,太教人失望了!」
在我們面前對馬車揮手的是一名銀髮盜賊,同時也是我的頭目,克莉絲。
「喂,現在是怎樣!大半夜的你在幹什麼啊!」
「不、不對,並不是這樣。惡魔沒有性別,而且也對人類的身體沒有興趣,不準胡亂誣陷我!」
「好了,首先你是哪裏人?」
「話說回來,不過只是阿克婭不在而已,事情就會變得這麼順利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出外旅行倒也還不壞。」
「……怎麼沒有手煞車和方向盤?還有,離合器在哪裏?」
「麻煩破例一下。」
「別說傻話了,我剛纔說過要不分清濁兼容幷蓄沒錯,但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那麼做!」
「既然如此,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不對,等一下喔。惠惠,我記得好像在哪裏看過這個東西,這好像有什麼缺陷對吧?」
說是這麼說,我姑且還是把那個東西放到馬車後面去了。
「喂,達克妮絲,我們還是改天再來過吧,多叫一點人來……」
「不,我看水還是免了,今天早上啓程之前我已經簡單衝過澡了!」
聽見布偶裝這麼說,半獸人們便快步縮了回去。
聽我這麼說,達克妮絲抖了一下。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達克妮絲卻說:
「很好,上吧,半獸人們!」
而那個布偶裝似乎也不例外,有在蒐集怪物。
「你知道伯爵身上穿的那個魔道具是什麼嗎?我聽說那不叫什麼布偶裝,而是異國傳進來的優秀防具,彈性和保溼、保溫效果都非常好……更何況,在我國只要有實力,行爲舉止或是性癖有點奇怪也會得到容許。因爲肩負人類命運與魔王軍抗戰的我們需要人才。」
依然不肯罷休的阿克婭這麼說,達克妮絲便表示:
「這更是不需要擔心。我是十字騎士。被怪物襲擊可以算是我的工作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和真……」
除了我們兩個以外的觀衆就只有傭人,大概是用了某種魔道具,所以儘管位於地底,這個廣大的空間卻充滿了有如白晝一般的燦爛光輝。
「看來哥布林無法讓你拿出任何一分實力來呢……哥布林啊,退下吧!」
大概是跟我一樣回想起過去的種種吧,被惠惠睥睨的達克妮絲也是雙肩一垮。
「因爲武士大人的自尊心非常高嘛。至於自尊心有多高呢,那可是高到會把頭髮綁在頭頂上高高豎起以髮型來嚇唬對手的程度。而且他們還具備一種習性,在戰爭當中會收集敵人的頭部彰顯功勞。」
喃喃自語的布偶裝點了點頭,好像自己想通了什麼。
傭人直接把我帶到布偶裝的座位旁邊來。
面對那種怪物,生火反而會引來它們。
一臉有話想說的惠惠看着我,讓我回想起過去的種種,語氣也變得弱了一點。
「──好了,言歸正傳。你們想要我的指甲,不過如果是像巴尼爾大人那樣將本體放在地獄的大惡魔也就算了,像我這樣帶着實體顯現於世的惡魔,即使只是少了一小片指甲也會帶來相當嚴重的痛苦。」
正當我這麼說完,準備站起來的時候。
……我睡不着。
「和真,你醒着嗎……?」
或許是以爲這是害怕的表現吧,布偶裝也有點興致高昂了起來。
其實,我知道自己爲何睡不着。
沒辦法,黑麪包等一下再喫吧。
站在鬥技場中央的達克妮絲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我還是覺得有點偏差。
聽我這麼說,布偶裝以優雅得有點多餘的動作,在我們眼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們被帶到一間相當高尚的會客室。
聽我這麼說,達克妮絲戰戰兢兢地問了:
「沒、沒辦法,這是規定……」
「我記得達斯堤尼斯爵士應該是虔誠的艾莉絲教徒纔對吧,放過我這個惡魔真的好嗎?而且,你更是這個國家最忠心耿耿的忠臣,面對我這種真面目不明的怪物,卻打算置之不理嗎?」
該怎麼說呢,似乎有高位惡魔假裝成人類融入貴族社會之中的樣子。
──沒錯,直到現在。
「好久不見了,絕雷西爾特大人。這次突然登門拜訪真是非常抱歉。不過,實在是因爲有十萬火急的要事……」
我還在煩惱的時候,已經有人來敲會客室的門,說那個什麼殘虐公現在正在過來的路上。
「你這個傢伙真無趣,連異世界笑話都不懂。」
我想,這個傢伙在對方願意接見之前,八成不會離開這裏吧。
從鐵籠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麼繼續裝睡下去。
我指着眼前那個不知道是企鵝還是什麼的布偶裝這麼說。
「喫的東西有肉乾和麪包。就喫那些隨便果腹吧。」
「喂,太好了達克妮絲,總之先前進一步了……」
聽我這麼說,達克妮絲表示:
沒錯,這個傢伙總是如此直率。
「我纔想說這句話好嗎,都是因爲你的大嗓門引來那麼多人害得我超丟臉的。」
聲音小到幾乎快要聽不到了。
「這樣啊,說的也是,我也只是坐在馬車上而已,並沒有流什麼汗!」
於是,我和達克妮絲兩個人就得去找那個惡魔貴族談判了……
「拜託,借我用一下廁所……」
「看來你已經知道會出現什麼怪物了對吧!它就是你們十字騎士的天敵,過去和哥布林並稱的超主流怪物!」
「……真是太丟臉了…………嗯?那是克莉絲媽?她怎麼會在這裏?」
對於異世界人而言,日本文化似乎充滿了不可思議之處。
「睡着了啊……」
照裏來說我應該老實說自己醒着就好了,但不知爲何,我選擇閉嘴不答。
那個名字,讓我想起在日本聽過的故事。
門衛們對彼此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對着在城堡前方放聲大喊的達克妮絲表示:
聽見這句話,我心裏只剩下不祥的預感。
「沒錯,就是這樣!髮色和你一樣的人全都具備某種神奇的力量。那個叫御什麼的男性魔劍士也是。以常理無法想像的強大武器……他到底是從哪裏弄來那種東西的……其他人也一樣,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外貌多半都和你一樣。這就表示……」
於是我決定出手搭救這樣的達克妮絲。
也不知道我如此擔心,和我換了座位的達克妮絲這麼問手握繮繩的我。
達克妮絲在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差點沒昏過去,不過這個問題大概會等到把小朋友們治好之後再處理吧。
「爲什麼你看得那麼認真啊!要是你出手救我的話確實是個問題,但表現出那種一臉期待的態度也讓我心情很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