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001-005
《僞物語》 · 西尾維新 · 6.7萬 字
臺版 轉自 千木咲音@SOSG論壇
闡明阿良良木月火的真實身分之後,我們的故事終於要劃上終止符了。我和我所愛的同伴們共同上演的戲碼,將會以刁鑽嘮叨小隻妹的這個事件做結。我的人生當然不會因而結束,世界也不會因而終結,再怎麼樣我也不會因而丟掉生命——何況,人生與世界存在着終結,會多麼令人得到救贖,這是我們平常就應該多花點時間思考的道理。想結束卻無法結束,想收手卻無從收手,對於我們人類來說,這就是一種日常、一種異常、一種理所當然的經驗,也是理所當然會永恆持續的地獄。
阿良良木歷。
我在上次春假受到吸血鬼襲擊——傳說中的吸血鬼,鐵血、熱血、冷血的吸血鬼,號稱怪異殺手的怪異之王襲擊了我。
我的血被吸盡、生命被吸盡、存在被吸盡、物理的身體被吸盡、精神的心靈被吸盡,什麼都不留。
還留下一隻怪異。
「不準講得這麼難聽!」
令我羨慕。
這不是什麼無法無天的事情。
盡情寵愛她!
「沒有啦,雖然我很高興阿良良木學長有這份心意,不過就算如此,我也不能收下您妹妹的貞操。」
忘了說,這傢伙很高。
只是時節正值夏季罷了。
「我究竟說錯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爸媽從今年夏天,終於讓我的兩個妹妹擁有手機了。
而且如今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說出「可愛」這兩個字——然而曾經浮上心頭的想法無法取消。
一切都是一切的開場。
不只是能吸收步行時的反作用力,還能將力道反彈回地面的防震運動鞋,變得英雄無用武之地。
「還不是一樣!」
「對於現在的你,我連一言都出不來。」
「不準強人所難,我又不是你,待在這種像是長頸鹿的高度,我怎麼可能保持平衡?」
我只不過是告訴她怎麼走而已。
想回避也無處迴避,想逃離也無從逃離,想死也無法死——長達兩週的地獄,由此展開。
純粹以身高來說,她肯定和我差不了多少。
如果火憐有那個心,也就是忽然心血來潮朝着雙手使力,以「莫名想嘗試看看」的念頭扭轉我的脖子,名爲阿良良木歷的這條生命應該就會眨眼昇天。想到這裏,我就不希望她一直維持着這個姿勢。
雖然忍野離開之後就沒有很常去,不過我至今前往那棟大樓的次數多不可數。
羽川翼、神原駿河、以及戰場原黑儀——直江津高中的切齊直瀏海三人組,如今全部消失了。
「不能把密碼設定爲相同數字,這已經是很普遍的觀念了,何況最近複製金融卡之類的問題也很危險,你也要小心點啊。」
克服各種險境至今,身經百戰的阿良良木歷,不應該在最終話被妹妹以鎖喉功勒死收場。
心臟跳得好快!
但她總有一天也會知道。
「小憐……如果你被欺負,應該先跟我說一聲吧!爲什麼沒有在演變成這種慘狀之前,先來找我商量一下!」
「距離這裏有點遠……沒問題嗎?」
然而,如果那種東西是越吸就能讓身體越好的超健康食品,會變成什麼結果?
朋友隨時會翻臉,承諾會被棄如敝履,錢借出去就討不回分毫,弱者完全沒有受到保護。
因爲兩人只有名字相似,姓氏並不相同,外表相似度也不到姐妹的程度。何況這座城鎮並不是值得前來旅遊的地方,即使真的是來旅遊,也不可能有遊客會把那棟廢棄大樓設爲集合地點。
反倒是應該勸她下來吧?
果然,影縫只回以這個含糊的答案。
第一個問題,那棟廢棄大樓的位置有點複雜,即使向她說明怎麼走,也不知道是否能正確傳達——用講的很簡單,要理解就有點難度。
現實上,火憐是用力踹開我的房門。就像是令人懷念的早期警匪連續劇裏,突擊犯人根據地的探員。
總之不是蓋的。
不久之前,在火憐不惜拖着生病的身體也要挑戰敵人的時候,我爲了阻止她而和她大打一架……難道非得做到那種程度嗎?
「請等我一下,我認識一個知道日本所有補習班位置的奇女子。」
「所以我也有去找電視局局長爭論過,即使確定要改編成動畫,讓原作繼續拖下去也不是好事。與其說不是好事,應該說沒題材可以拖,何況動畫與原作裝在不同的胃。」
伏筆這種玩意還是別回收了。
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隱含大道理的樣子。
仔細想想,在俄羅斯輪盤使用先攻後攻這種字眼,其實挺奇怪的。
「阿良良木哥哥,請不要重複相同的臺詞。同樣的槽吐第二次,我不就也得跟着回答同樣的答案一次?」
雖然被留在原地,但她走路的速度畢竟是小學生。
「即使您是當事人,也請不要以爲可以擅自改自己的名字。一百人有九十九人叫您多阿拉木,您還要如此不懂得察言觀色,繼續自稱阿良良木嗎?」
我個人的鼓勵與安慰方式,沒有發揮任何效果。
會把文具用在正確的用途。
「啊~?啊啊,放心放心,明天我會去平常去的髮廊。唔、不過那邊該不會在中元時期放假吧?」
我讓火憐待在房間等,然後前往洗臉檯。我很快就找到要找的東西,拿起來之後就回到房間。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整人方式嗎?小憐,你現在的角色設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樣啊。鬼畜小哥——加上大胡蜂的小妹,挺有趣的。」
明明是擅自拿月火的衣服穿,卻講得這麼不客氣。
「嗯。這座城鎮好像有一個男高中生,會從背後襲擊雙馬尾小學生,不但緊抱還摸遍全身每個角落,已經不是跟蹤狂的程度,根本就是變態了。雖然目擊證詞太少,所以詳情還沒有浮上臺面,但如果這是事實就不能原諒了。」
互不相欠。
沒辦法摸,沒辦法揉。
燃燒的女孩。
接下來要說的,只是關於我妹妹的事情。
這是淺顯易懂的國中出道失敗案例,而且到了現在,這肯定是火憐極爲不堪回首的回憶。
此外,我是從春假就開始留頭髮,忍則是沒有髮型這樣的概念。
她甚至說出這種瞧不起哥哥的話。
只是問個路就自報姓名的人很稀奇(和站在郵筒上的人差不多稀奇,但是沒有騎在妹妹肩膀上的哥哥那麼稀奇)。
「我並不是格鬥家,也沒有想要成爲哪種格鬥家。你說的萬能高手是怎樣?何況要是眼睛被戳到暫時不能用,根本看不到猜拳的結果吧?」
抱歉,我口誤!
我妹妹真的又M又帥氣。
但要是我這麼說,應該只會被她們回以「這不是遊戲」,「我們不是正義使者,我們就是正義」這種話。
「哥哥,你想想,比方說以不良少年爲題材的漫畫,不是會在校外教學的時候,和當地的高中生轟轟烈烈打一場嗎?類似那種感覺。」
還有剩嗎?
「唔~撥盤式啊,好像看過又好像沒看過。光是撥盤這兩個字,感覺就很復古了。」
她們是同類。
不過實際上,包含意外性質在內,你穿裙子的這身打扮,真要說的話算是可愛。
被狠狠瞪了一眼。
「那些意大利黑手黨挺棘手的。」
畢竟之前就被她狠狠罵過一次。
外型是暗色系的褲裝打扮,上衣裏面是一件條紋襯衫,鞋子是高雅的平底鞋。服裝整體來說乾淨利落,有種國小老師的感覺——總之,看起來不像是怪人。
必勝法跑去哪裏了?
和髮廊預約時間。
雖然以重要程度來說,完全不能歸類爲閒話家常,不過閒話家常到此爲止。
對我也很嚴格就是了。
好了好了。
唔……至少以她的反應來看,我的推理似乎落空了。
「好,既然這麼低聲下氣了,我就告訴哥哥吧。唔、不過如果只是猜拳,哥哥的鬥志就高不到哪裏去,所以拿點東西當賭注比較好。」
今天下跪磕頭的傢伙,到底要如何迎接明天?
每叫一次,體內深處似乎就更加火熱。
連「提高」這種詞都聽不懂,你這十五年是怎麼在日本活過來的!
真要說的話,羽川在那之後,也成爲平凡的女孩了。
「別這麼說啦,小夫。」
總是毫不猶豫爲他人行動,相對來說,卻很少基於自己的意志行動。
原本以爲她們只是到處亂來,但我沒想到她們居然涉及這種會動槍的事件……
到頭來,以纖細的毛尖輕撫身體的敏感部位,當然不可能不舒服。
反倒是每踏出一步,她的腳步就會更加有力。
而且長頸鹿的頸部肌肉非常發達。
「不過我輕鬆多了。直到剛纔,哥哥的小腿腹都在摩擦我的胸部尖端,害我不太舒服……下體壓在後腦勺,雙腳夾在腋下,哥哥,騎肩膀是這麼情色的行爲嗎?」
所謂的心靈創傷。
「太卑鄙了吧?我問你,有誰會因爲這樣就認輸?如果對方是意大利黑手黨,你當場就會被槍決了。」
聽我說明完畢之後,斧乃木似乎和影縫一樣,聽一次就能理解複雜的路線。她以平靜的語氣如此說完,就愛理不理地轉身背對我們。
而且有點像是祇園的風格。
身體壓上去,推倒火憐。
「哼哼,隨便你怎麼吠,隨便你怎麼鬼吼鬼叫吧。等哥哥聽到這個必勝法,就再也說不出『石頭剪刀布,無敵順序~!』這種小學生會講的話了。」
「下、下次要不要換你當莊家?」
這四個字出自火憐口中——應該是代表戰鬥技術方面的「高深莫測」吧?
世間的法則。
只要講話的高度差一公尺,聲音就會變這麼多嗎……?
蘊藏金榜題名的心願,考生們使用的五角鉛筆斷了。
無法預測後續進展,似乎令火憐開始不安了,她的聲音隱含着謹慎的感覺。
似乎有些害臊。
「既然說出這種話,那你要在人生的什麼局面,纔會用到猜拳必勝法!」
以我的角度來看,大概就是「咦、等一下,原小姐,你的人格真的有嬌羞模式?」
或者就這麼笨下去也無妨,去死一次吧。
會否定原有的意義。
她只是找我問路,所以我不應該問得這麼深入——「要去做什麼」是她的私事,我也沒必要詢問。
這兩個傢伙的安全性肯定在降低。
大概會是憤怒LV2左右。
那個傢伙不只超過兩公尺高,配上當時造成心理創傷的恐怖經歷,如今我回想起來,甚至覺得他有兩公尺半,甚至將近三公尺那麼高。
「我想想……如果要去叡考塾——」
正視這種現實之後,依然能夠毫不猶豫貫徹正義的人極爲稀有——而且即使有,應該也早已不能稱爲正義了。
「什麼時候會出現眼睛被戳還得猜拳的狀況?我一點都不想在這麼艱困的局面猜拳。」
我反覆叫着妹妹的小名。
「……哎,仔細想想,格鬥技在現代也是一種運動了。你會知道神原這個打進全國大賽的當地明星,也完全沒什麼好訝異的。」
大作文章也無濟於事。
「……所以呢?雖然這個話題確實有趣,不過八九寺,你爲什麼要在這時候提到這個都市傳說?」
「打個比方,哥哥,或許我確實不懂這種艱深的機率問題,不過以現實來說,我確實如你所見,在挑戰俄羅斯輪盤之後依然活到現在。」
而且長達十五分鐘。
「你對哥哥也太沒耐心了吧?」
「小、小憐……?」
看來似乎處於混亂狀態。
「不過你這番道理,沒辦法套用在吸血鬼這種不死的存在。」
「對,神原駿河。」
我至今見過身高最高的人,不用說,就是吸血鬼獵人德拉曼茲路基。
我可不是在稱讚你們。
怎麼可能會有你的變身場面。
宛如鑽過肋骨之間,在瞬間直插而入的手刀。
「唔~再怎麼樣都不能兩全其美嗎……可是以這種狀況來說,犯人肯定會被警笛聲嚇到逃走,所以應該無妨吧?」
火憐似乎沒有察覺到我不經意推託責任的言語妙傳,而是如此道歉並且說道:
似乎可以和神原聊得很投緣。
就某種意義來說,沒有人比那個傢伙還要淺顯易懂,然而以另一種意義來說,也沒有人比那個傢伙還要難以理解。
如果是肯定知道答案的人,比方說羽川看到這一幕的話,大概會覺得我和火憐的這段對話蠢到有剩吧。
「好可怕!」
阿良良木火憐。
連我都覺得自己毫無反省之意。
關於剛纔和羽川交談時,也有稍微提到的那個人——戰場原黑儀。
老話重提(何況對我來說,這是既丟臉又不值得高興的事實,所以我不太願意重提這件事),我妹妹阿良良木火憐的身高,遠超過國三女生的平均標準——而且現在依然在發育,今天比昨天高,明天比今天高,身高每天都在更新。
換句話說,火憐以得天獨厚的身體爲硬件,安裝名爲空手道技巧的軟件,得到了足以輕鬆對付普通野生動物的戰鬥技能。
神原那個傢伙,肯定是認爲這種事情用不着說也自然會明白,所以沒有刻意說出口——然而這場對決有個很大的盲點(不過神原肯定不會把這種行爲當成對決項目)。
反倒像是刻意保持距離。
「反過來說,你這傢伙連這種詞都不懂,爲什麼會知道猜拳必勝法?」
是克服心理障礙。
「不不不,如果沒這麼做,哥哥有可能在事後不服輸,堅稱是故意輸給我。」
「只是因爲你在小學生裏算是胸部很大了,我纔會和你打交道,只是對你不符合現階段年齡的胸部寄予厚望。」
唔,既然這樣,我也認真起來了。
「太可愛了!」
我曾經說過那麼重的話?
「該怎麼說,雖然沒到以前的千石姐姐那種程度,不過前面的頭髮會蓋住左眼,有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十分、十分、十分、十分、十分。
這品味太獨特了。
因爲某些原因,所以她在高中二年級就退出社團,但她的明星屬性未曾黯淡,至今也受到許多人的仰慕,其中大部分是學妹。
各式各樣的心理創傷在內心復甦。
「原來只是忽然想到?」
「哥哥剛纔不是也說我可愛嗎?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吧?」
你不是打比方嗎!
即使工具改變,所作所爲還是沒變。
糊化、潤澤、溼透、稀釋、蠕動、滑溜、深掏、挑逗——
但是這股衝擊力道,已經足以令我窒息了。
國中時代的戰場原似乎是田徑社王牌,以高超的人品與人氣而聞名,或許當時的戰場原就像現在這個樣子,所以羽川和神原就是看着這種好東西度過國中時代?你們太奸詐了吧?我一直以爲你們不是這種人!我就像這樣鬧着彆扭,不過如果她們的說法可信,她們是這麼說的:
「好,哥哥,那就這樣吧,懲罰遊戲採取運動社團風格,等等猜輸的人,要從這裏揹着猜贏的人走。」
「把我的名字說來聽聽!」(注:作品「北斗之拳」反派傑基的臺詞。傑基是主角拳四郎的三哥。)
以這種方式來形容,就覺得她真的很像以前的戰場原。戰場原的那種個性是後天造成的然而以那名女孩,以斧乃木的狀況來說,則是與生俱來的。
就像是鋸齒。
你不可能有什麼想法。
八九寺在我身旁輕聲說着。
真的嚴格來講,只要請忍全面提供協助,我再怎麼樣終究也不會輸——不過以人類的做法來說,這應該歸類於犯規手法。
今天我也是一大早就起牀,努力完成早餐之前的學業進度,不過房門忽然(而且沒有敲門)迅速打開,火憐就這樣闖入我的房間。
「什麼……?」
「…………」
何況不是自己做,是別人對自已做,所以肯定按捺不住。
然而,明明只是忽然想到的點子,她居然敢大言不慚講到那種程度。我妹妹這種莫名其妙的紙老虎作風,確實算是值得尊敬吧……
「沒錯吧?」
「……哈哈!」
我甚至不能貿然妄想。
自責的念頭宛如怒濤洶湧而來。
「我沒有口誤,您就是多阿拉木哥哥!」
如同我騎在火憐肩膀上而墊高她也一樣只是以某種方式墊高自己。
我響應之後從火憐身上離開。
「死心吧。」
連對話也包含些許試探的意味。
是阿良良木歷的目的。
「呼呼呼呼,哥哥,明白嗎?明白了嗎?喊完『剪刀』之後,在喊『石頭』的時候就出拳。這麼一來,還在等着喊『布』這個字的對方,就會強制變成慢出!利用比賽名稱強迫對方慢出的究極祕技!換句話說,無論對方要出剪刀出石頭還是出布,只要對方慢出,自然而然就是我贏!好啦,哥哥!就麻煩你揹我了!」
雖然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不過似乎有人做得到這種超人技巧。
「………………」
並沒有站在郵筒上。
不過,這位影縫小姐,或許和曾經待在這座城鎮的某人一樣,不擅長使用電子產品。
「就另一種意義來說,你的事蹟也不能改編成動畫。」
「太帥了!」
雖說如此,那麼爲什麼在今天,在本日,在這一天做出這種事?
「以心理學的觀點,摸頭髮似乎也是交情相當親密才能做出的舉動。甚至有女生比起被別人摸身體,更不願意被別人摸頭髮。」
不會永遠維持不變。
火憐說完之後真的蹲下了——慢着,要是落得這種結果,會搞不懂究竟是誰在受罰。
我的姓氏是阿良良木吧……?
就像是土偶。
她毫不講理地捏我的臉。
我可沒做什麼應該被稱爲鬼的行爲。
而且已經忘記內容了。
那件高領無袖上衣,自然而然像是緊身T恤一樣令曲線畢露,原本就沒有把裙襬設計得很長的打褶裙,變成超火辣的迷你裙。
我在羽川的心目中,已經變成一個會對同班同學遐想,一邊以下半身玩弄妹妹,一邊前往學妹家的傢伙了……
只有兩階根本不叫階段,叫做落差。
雖然在千鈞一髮之際吞回去——但是接在驚歎聲後面,差點脫口而出的下一句話,甚至嚇到了我自己。
「小憐,你是因爲犯規而輸,光是用背的不足以贖罪,你必須讓我騎在你的肩膀當作懲罰。」
「沒什麼原因啊?就只是閒聊啊?」
「唔~等一下……」
火憐一說完,先是讓身體大幅下沉,然後宛如強韌的發條彈簧彈跳起來,輕盈華麗翻個筋斗之後,恢復爲頭上腳下的正常狀態。
爲什麼要在這時候拿鑰匙出來?
如果是懲罰遊戲,被懲罰的人是我吧?
月火不知爲何變成以京都腔說話。
「並沒有,就說沒有了。大清早哪有什麼希望妹妹幫忙的事情?我沒有任何事情希望你幫忙,而且你也幫不上任何忙。你誕生至今的這十五年來,從來沒有幫到我任何忙。」
就是如此。
就像是和火憐合唱,我也發出類似嬌喘的聲音。
「我當然可以掌握彼此的戰力差距——只要對方不是邪惡分子。」
即使已經擺脫螃蟹。
這傢伙簡直像是超能力者。
神原駿河。
腦袋太單純了。
此時,我不經意察覺了。
但八九寺沒有稱讚這樣的我,而是徑自繼續進行對話。
大事不妙。
以這種意義來說,與其形容成「纏着」,或許形容成「交纏在一起」比較正確。
必須是令她覺得有勝算的比賽纔有意義(但她居然一聽到撲克牌就想投降,我打從心底擔心妹妹的未來)。
「不,我沒被欺負。」她則是任憑身體被我搖晃,以無可奈何的表情解釋。「真要說的話,欺負我的人是哥哥。」
忘記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雖然不願意回憶,但我曾經被那個傢伙的支持者們包圍逼問,場面還差點失控,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辛酸往事。
「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不準模仿小王子的臺詞轉移話題。」
而且老實說,長達兩週的地獄,至今也難以斷言已經完全終結——是的,用不着拿我自己的經歷爲例,到頭來,「終結」就是一種超乎現實的字眼。
「話說哥哥……」此時,火憐忽然從下方開口問道。「救護車和消防車的電話號碼,一樣是119吧?爲什麼會一樣?這樣不會搞混嗎?不會想叫救護車卻來了消防車,或是想叫消防車卻來了救護車嗎?」
以全身施展的縮地法。
唯一的原因。
「爲什麼現實世界的我,必須忠實配合動畫的設定?」
「抱歉,我口誤。」
其實我也沒有親眼看過就是了。
「好帥!」
然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如此——我和神原的學長學妹關係,也是因此被火憐知道的(至少我不認爲她只靠手機照片就知道這種事)。
即使卸下心防。
「…………」
「八九寺,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和忍一起住進我的影子裏吧,這樣你就再也不會迷路了。」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口哨吹得那麼好也令我火大。
然而堅強的火憐就這樣看着地面毫無抵抗,並且說出這種話。
只有憤怒的情緒,成爲好不容易支撐着我的支柱。
我講得好像事不關己。
「那麼哥哥,騎到我肩膀上吧。騎上來、騎上來♪」
「嗚……嗚哇鳴哇嗚哇嗚哇嗚哇!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這個視線高度太高了,超可怕!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馬上放我下來!」
因爲她居然能在這所與運動無緣的升學學校,帶領弱小的籃球社打進全國大賽。
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了斷自己的生命——然而廣義來說,這種做法也不叫做終結。結果自殺行爲會成爲某種開端,進而展開另一個新的局面。
要是能抓住馬尾尖端往後拉,應該可以痛快勒住她的脖子。
看到我做好準備,火憐連忙阻止。
「呃……那個……」
這裏有個哥哥,腳踩着下跪磕頭的妹妹腦袋按啊按的。
雖然很少,但已經有目擊證詞了。
與其說沒有理由阻止,不如說沒有權利阻止。
原本我就覺得戰場原雖然外表成熟卻留着孩子氣的髮型,原來這貨真價實是她從孩童時代維持到現在的髮型。
一點都不嬌。
並不是我妹妹月火今天早上精神錯亂時使用的冒牌腔調,該怎麼說呢,聽起來就是正統的京都腔。
以身體爲軸心扭腰,會變成這種架式也是理所當然的。
劇中出現過這個問題嗎?
「放手,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對不起這樣真的真的真的好惡心,放開我!」
幸好我沒有步上鋼骨的後塵。
這是基礎中的基礎。
「啊啊,這麼說來,記得月火現在也在確認某個傳言的真假。」
「你的身材哪裏窈哪裏窕了?你的身體只像是可以熬出美味牛肉燉湯的直筒鍋吧?」
火憐與月火會在各方面和我唱反調,我則是對她們的幼稚想法感到厭煩無比。
「呃、慢着……那個,小憐,還是算了。何況我最近老是在唸書,所以變胖了。」
「啊啊,那個,小憐——我剛纔說的神原,和巴歐來訪者這部漫畫無關,是小我一屆的學妹——」
只能渾噩度日——就是如此。
訊息毫無死角。
哎,無妨。反正猜拳不可能會有必勝法,如果我贏了,就讓這個傢伙揹着我走吧。當成亂講話的懲罰也挺不錯的。
那麼懂禮貌的八九寺,居然以平輩語氣對我開罵。
出乎意料,她沒什麼自我主張。
不,我承認,我確實有過那樣的時期。
違反自然法則。
令我聯想到貼身採訪二十四小時的節目。
「既然這樣,緊急電話號碼應該設爲009和000這兩個吧?」
現在是最炎熱的正午時段,羽川小姐會不會是以非常清涼的穿着唸書?如果沒穿胸罩就太棒了,不然至少也要處於剛出浴秀髮微溼的狀況……
由於主題是神原,所以無論如何都會聯想到打掃……明天就是十五號,所以又得去打掃那個傢伙的房間了。
「這樣?」
「好啦,哥哥,我們談一談吧。」
我越來越感到戰慄了。
我無法否認。只不過,我覺得她這種說法和現實頗有差異。
「——我以做作的招牌表情如此說着。」
而且馬尾是你自己割掉的,哪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問題!
「但還是失敗了,我的意見並沒有被採納。上頭的人在施壓,下面的人又講不聽,身爲電視從業人員,我已經受夠了。」
但是一般來說,僅止於此。
不看古典文學的孩子,以及不看輕小說的父母,兩者之間意外沒什麼差距——舉個更加極端的例子,即使紫式部是多麼優秀的文學作家,要是她來到現代,就會連圖畫書都看不懂。
不能做的事情,不能用的東西。
「嗚、嗚嗚嗚嗚!」
「啊哈哈,不過以我的角色定位,即使話題再怎麼跳脫作品世界也沒問題。」
「什麼事?」
「虛無縹緲?啊啊,這麼說來,我剛開始確實是這種設定……」
「嗯,我懂了,反正一定是那樣吧?你所說的猜拳必勝法,是藉由超乎常人的動態視力,看見對方的手指動作之後再迅速反應,應該就是諸如此類吧?」
已經不是失不失落的問題了!
「明白了!那我把貞操給你!我把貞操獻給哥哥!」
「好可愛,好可愛,超可愛~」我反覆如此說着。
令人驚訝的是,神原的變態想法甚至凌駕於此!
是虛僞的假象。
類似這樣的感覺。
「那麼,000呢?」
在我感到佩服的時候,她居然接着說道。
這種征服感是怎麼回事?
而且斬釘截鐵,超有魄力!
「因、因爲,剛纔對決到一半被月火打斷,一般來說,應該要不算數重新來過纔對。何、何況,月火回來之前還有一段空檔,要我陪哥哥進行延長賽打發時間也行。」
能達到這個級數的,應該是藝人或政府官員。
她就是這樣的實力派。
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
雖說她的家庭問題很複雜,但我覺得應該不會被棄養到連衣服都買不起……
難怪現代國文的成績總是難以進步。
「不要連除數是一位數的除法都算錯啦……難得傳授的小知識都被你搞砸了。」
「神原?」
但是,這又如何?
「……那個,請等我一下。」
好討厭的責任。
並不是託貝木的福。
好沉重的往事。
然而與她的輕鬆態度完全相反,割頭髮的時候,發出噗嘰噗嘰噗嘰噗嘰這種驚悚的聲音。
以及火蜂。
「沒那種東西。不會有第二期和第三期。僅此一次。」
接下來是回憶場景。
用不着強調「再也說不出」,升上高中之後,早就沒人會講這種話了……
羽川翼也成長了。
現在的我,甚至沒必要確認斧乃木和影縫是否認識。
來不及臨場反應的我,就這麼不發一語愣在原地。
七龍珠裏的拉帝茲先生和他差太多了。
清晨的讀書計劃被迫中止。之後再找時間彌補吧。
「阿良良木哥哥知道勞斯萊斯的都市傳說嗎?」
聽到火憐像是嬌喘的聲音,我的情緒整個不對勁!
即使不是如此,以我的立場來說,因爲影縫問路,使我得以在中元假期和羽川講到話,至此我們之間就已經扯平了。
視線高度很恐怖,她的想法也很恐怖!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只會對哥哥下跪磕頭!」
「這種講法一點都不高明。」
甚至差點翻白眼。
與其說嬌羞,更像嬌融?
「不愧是大師……完全走在時代的尖端。」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兩個都挺忙的嘛,總之關於這方面,有掌握到什麼消息就向我回報吧,我不會把情報拿去做壞事的。」
「哈囉,鬼哥哥,如果你知道我想知道的路,那就告訴我吧——我以做作的招牌表情如此說着。」
「你的頭髮依然會變長所以無妨,不過我要是割掉下體,我的一切就會在各方面而言都完蛋吧!」
真的就是把牆壁當成豆腐打穿。
就像是蜈蚣的走路方式一樣難以說明。
即使是將戰場原視爲神來崇拜,無論是任何毒舌謾罵也全部予以肯定的那位神原,都對現在的戰場原有些不敢領教。戰場原的傲嬌程度就是如此高段。
我們正要前往某個地方,在暑假上午要前往某個目的地。想到這裏——至少以火憐的立場來看,這也是非常在所難免的事情。
真是的,你乾脆把名字壓縮變成磷一個字吧。
火憐的身體也是熱烘烘的。
「沒有啦,想說這樣是不是很可愛……唔哼~!」
八九寺就是如此。
也不是京都腔。
總之,不會有漫畫那樣的進展。
火炎姐妹到底在搞什麼?
我這個妹妹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我,心中只抱持着對於過高視線的恐怖。
「咦?啊~我想想……」
不是小朋友的毆打嬉戲,是魔鬼鐵拳。
所以纔會異常俘虜人們。
而且,已經超過十五分鐘了。
雖然像是多管閒事,但我對此感到遺憾。
「我究竟說錯什麼話,非得被你數落成這樣纔行?」
明明是你自己命名的。
「您在名古屋大受歡迎喲。」
「好,開始囉!」
「可愛吧?」
至今非常少穿,精挑細選。當作決勝服的珍藏搭配。
雖然以這種方式形容很老套,但是用在她身上非常確實。
她的毅力和常人不同。
都市傳說。
這傢伙還是一樣單純。
「唔~……」
比方說那時候、那時候,或是那時候……慢着,全都是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
「說得也是,哥哥是我的驕傲。」
火憐說完之後,停下的雙腳再度踏步前進。
是沒錯。雖然她玩的遊戲本身很幼稚,不過以成年人的體格和重量,要在圍牆上面行走頗有難度。
「啊!我明白了!是角色扮演!」
這個眼角上揚的馬尾妹,當然不是正義使者,甚至也不是任何一方的使者。
她的表情出現異狀。
「總之……並沒有錯。」
雖然不習慣穿裙子,以及裙子不夠長都是原因,但你還是別穿裙子比較好。
我自然而然低下頭,俯視夏日陽光落在身上形成的影子然而照例一如往常,
然而這個愚妹,剛纔確實說過「神原老師」這四個字……
也可能是三角無關係。
即使只是在這種和平悠閒的國度接受平凡的學校教育,總有一天也會知道——正義這種玩意,終究只是用來被新一代正義打倒的前設。
沒有標題。
我激動地從旋轉椅子起身,抓着火憐的肩膀用力搖晃。
即使如此,火憐依然惹人憐愛地說道:「哥哥……可以哦。」
「嚇死我了~!」
爲了挽回花在前言的時間,我宛如疾風衝刺。
太誇張了。
「………………」
火憐如此說着。
雖然是普通人,一個不小心卻可能比吸血鬼更像怪異。
總之雖然稍微違反原則,但還是原諒她吧,就睜隻眼閉隻眼不予過問吧,畢竟小憐應該也有各方面的苦衷——我會以這種頗爲寬容的態度面對。
我應該還沒說過全名吧?
其實用不着想,我剛剛纔說過一次。
這就是所謂的人生。
看來她似乎是斯巴達式的製作人。
「雖然現在可以當成往事說笑,不過我國小的時候,曾經因爲哥哥無心的一句話而想自殺。」
我將臼齒後方,牙齒與牙齦的界線,視爲重點部位仔細刷,火憐隨即敏感產生反應,身體出現間歇性的抽搐。
但我卻獲得這種反應。
比起肌膚摩擦地面的痛楚,這份失望的心情更令人挫折,我好一陣子趴着爬不起來。
兩個妹妹裏的小妹,小隻妹。
「嗯?啊啊,放心放心,比到最後一槍的時候,對方就已經舉白旗投降了,所以是對方棄權收場,平安落幕。」
午間學習。
八九寺從我身後向我搭話,這是非常罕見的狀況——不過八九寺當然不會撲過來抱住我。
她的嬌羞程度,並不是處於如此簡單的次元。
我可不接受退貨。雙方都是。
「不過,阿良良木哥哥,就我所見,那個孩子挺有實力的。大概要我的師父,才足以和她打個旗鼓相當吧。」
「八九寺,你要小心點。我隨時都會朝你的胸部下手,只要有一點契機就會立刻伸手摸。」
有必要好好談一談!
「我居然不知不覺成爲超級偶像了……」
要是沒有來得及過去解圍,應該會演變成悲慘的案件吧……
這個危險的小學生。
「喂,你對神原老師做什麼啊!」
不過那個傢伙不是妹妹。
啊啊,孤單得令我痛徹心扉。
雖然應該完全無法傳達,但我姑且還是想要如此表明。
會戳人眼睛的對手,應該也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謊言。
無論如何,對於八九寺而言,她應該不會因爲我這番話,就受到我的鼓勵與安慰。
面無表情。
火憐來到我的身後,將雙手當成圍巾絞緊我的脖子。
月火比火憐更像流氓吧?
我如此回答。
俗話也有「善爲士者不武」這種說法。
我抱持着以下的想法。
即使便利商店沒賣,不過那傢伙既然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絕對會買錐子回來。
後來,在我不知道的狀況之下,羽川對戰場原施以改頭換面的矯正人格課程(似乎是我在四月接受的課程強化版,光是聽到這裏就令我毛骨悚然),不過雖然對不起羽川,但戰場原這次之所以能夠改頭換面,和羽川的矯正課程完全無關。
真要說的話,是忍野的同行。
因爲屬性相同。
「確實沒錯……雖然我喜歡鬼太郎,但我不太願意因爲這樣,就把綽號改成鬼太郎。」
「因爲原作已經不勝唏噓了。」
「哈哈哈,總之,這件事看起來已經告一段落,而且我也不在乎這件事——所以,怎麼樣?容我再請教一次,您知道叡考塾在哪裏嗎?」
真是受不了。
「話說,你的磕頭模樣我真的看膩了,不要每次發生什麼事情就下跪磕頭,不然再過不久,你好像每天早上都會磕頭問安了,我是諸侯列隊出巡嗎?我一個人就有整隊諸侯的地位,我是哪門子的領主?話說在前面,磕頭在現代社會也是一種暴力行徑。」
「阿良良木哥哥,這部分您得忠實配合動畫設定纔行,不可以太任性。」
…………!
我不希望火憐與月火成爲一受到挫折就會放棄的人——不過,這其實算是我的立場。
「石頭!」
應該說連一分鐘都不想!
我早就知道你不會因爲屈辱而投降了。
我若無其事移開視線說道:
別說細肩帶背心,其實我還沒看過羽川穿便服的樣子。
這是你剛纔嚇唬我的回禮。(但我並沒有被嚇到!)
這個話題,是不是挺黑暗的?
聽說她和火憐一樣,從國小就一直維持相同的髮型到現在——不過戰場原當然不是火憐那種笨蛋,她並沒有和火憐對待自己馬尾的方式一樣,一時衝動就剪掉那頭美麗的長髮。
甚至不會因爲快感而屈服,宛如青蛙的毅力。(注:源自吉澤老師的漫畫作品「超毅力青蛙」。)
但也可能早就忘記,並且當作沒發生過這種事。
這兩年持續累積的毒素——徹底排出。
「你啊,居然因爲1的英文發音是『汪』就以爲是小狗樂園,這種聯想已經低於小學生的等級了。」
「不準隨口透露你的野心。」
這真的就類似德拉曼茲路基會釋放的氣息。
用揉的就能傳達嗎?
「只有羽川能存活下來嗎……」
從火憐平常鍛鍊自己的方式來看,她倒退走路也是極爲理所當然的行動。
「啊~不過這個謎題,阿良良木哥哥或許已經知道了。就是關於終極警探3這部電影的謎題。」
畢竟她確實處於近似製作人的立場。
考慮到這一點。
「不不不,哥哥,剛纔我只是舉個比較普遍的例子,我和月火不會屈服於公權力。火炎姐妹至今也應付過警察好幾次。」
我無法形容自己感到多麼戰慄。
別說優越感,我完全變成了喪家犬。
「是的。嗯,依照這樣的反應,阿良良木哥哥似乎不知道。」
這傢伙雖然是不吝於親切待人的博愛角色,不過如同現在這個例子,如果是無法以暴力解決的問題,她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幫不上忙。
「明白了!那我願意舔腳趾!我會從拇趾依序舔!」
「咦?我莫名感受到一種詭異的氣息耶?」
國三女孩撲到自己的身上。這句話聽起來該怎麼說,或許會令人想象成一種可愛的舉動。
連自己都不曉得自己在做什麼。
直接用摸的比較好嗎?
我朝着妹妹的臉蛋打下去。
「這就是所謂『開始擴展到其他媒體之後,原作就會不勝唏噓』的法則。」
順帶一提,由於關係到我這個哥哥的面子,所以我不太願意過度張揚這個事實,但火憐認真瞪人的眼神超恐怖。
真是任性的傢伙。
原來這種屬性真的存在!
「得……得救了,小月!謝謝你!」
「那就變成柔道的過肩摔了吧!」
所以我纔不想介紹你們認識!
一針見血。
「你啊……只是爲了故意說錯我的姓氏,就忽然拿出這種毫不相干的話題出來聊?拜託別這樣了。」
「不過,伽羅蕗哥哥。」
「啊?你說的勞斯莢斯……是名車品牌的那個勞斯萊斯?」
雖然覺得她是個靈巧的傢伙,但事到如今也不會驚訝了——老實說,包含平衡感在內,這個傢伙的身體能力是怪異的等級。
活着等同於死亡——這是不死之身的定義。
眼尖的火憐說完之後起身。
我阿良良木歷,溫柔放開扶着阿良良木火憐後腦勺的左手,將手輕輕伸向她的胸前——
「居然招致陌生女國中生的怨恨……」
「不過,似乎有人把我稱爲火炎姐妹。」
會痛的還是會痛!
「那個,您想想看,在人生的道路上,只有前半是人生的上坡,後半就是通往死亡的下坡——聽我這麼一說,是不是就覺得很像伏筆了?」
格鬥笨蛋果然與衆不同。
「我今天早上對妹妹講過了,可是沒有效果。」
八月十四日星期一,我和火憐之所以共同行動——請各位放心,其中有着明確的理由,至少不是忽然中樂透躋身上流階級那種狀況,而是基於某個正當的理由。
「兩位,可以暫時維持這個姿勢別動嗎?我現在就去便利商店買錐子回來。」
戰場原的話……
忽然間——火憐輕易放開我了。
我的支持率,大概還有幾個百分點?
火憐笑了。
「沒有啦,總覺得剛纔那位小姐高深莫測,所以我不禁繃緊神經了。」
不知退卻爲何物。甚至達到令人不敢領教的程度。
臉色明顯變得鐵青。
居然有非官方粉絲團!
或許是道場的規定或原則吧,火憐的流派不會舉辦比賽(應該說沒辦法參加。該流派的武術過於偏向實戰,甚至禁止門徒參加相關的學校社團),但要是真的有這方面的比賽,而且火憐也參加了,那她如果沒有差錯,不,即使出什麼差錯,也肯定能夠打進全國大賽。
甚至是一種悲劇。
如果有學者主張尼斯湖水怪的真面目是長頸鹿,我會積極支持這個學說。
「所以哥哥,關於剛纔的對決……」
我被嚇到了。
神原駿河——如前面所述,她曾經是籃球社的王牌選手,然而這個人沒辦法以這種普遍的話語來形容。
我妹妹是貨真價實的笨蛋!
「唔……」
不過八九寺真宵——沒有察覺我的存在。
只不過我對演藝圈和政界不熟,所以我在這時候的判斷完全不值得信賴。
不然如果有一百萬個我,我就會痛哭而死一百萬次。
那個傢伙私底下會穿什麼衣服?
真要說的話,別來煩我。
「哎呀~像這樣抱着哥哥就覺得好放鬆。具有包容力的哥哥,抱起來就是不一樣。丹普枕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確實經過五分鐘了。
然而我在體能上不可能贏得過火憐,沒能順利掙脫。
此時,身後傳來這樣的聲音。
等一下,我暫時沒辦法說話。
「你還是被放逐到海外,別再當日本人了。」
這個世界確實朝着錯誤的方向邁進。
「唔、嗯。」
左手依然扶着她的後腦勺。
「也對,月火或許會有意見吧。」
打穿牆壁之後手臂抽不回來的火憐,後來進一步破壞周圍的牆壁自行掙脫。
所以我們不應該刻意只以悲觀的角度解釋,要坦率將其視爲希望而接納——如同我即使墜入地獄,卻也得以認識羽川翼與戰場原黑儀,沒人知道救贖會從哪出現。
假設人類真的能秉持正義,那也不會位於隨時流動的時光,只存在於靜畫或紀念照裏——時間的流動,總是會令意義或寓意劣化。
看到蟲子也不會踩扁。
何況這樣你不會認輸。
我有確實完成早上的進度纔出門,而且帶火憐到神原家之後,我就會乖乖回家唸書。
我想要避免這個結果。
火憐微微抬起頭看着我。以蟄伏的姿勢仰望我。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哎,總之……」
還是說,斧乃木剛纔有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像是長頸鹿的高度,我怎麼可能保持平衡?」
除了初期作品都不配稱爲鋼彈作品,或是隻承認平成時期的假面騎士。每次接觸到這樣的意見,就覺得這應該是觀衆小家子氣的狹隘見解,然而看到光之美少女的變遷,就令我莫名可以體會這樣的心情。
「因爲另一半的路程就不叫做『走進』,而是『走出』。」
只不過,這並非全都是壞事——這種說法點明瞭一種可能性。邪惡的存在,總有一天會轉變爲正義。
我提出這個難度更高的懲罰遊戲,但火憐二話不說就接受了。
只不過,請各位體諒我的這種心情。
你以爲我是什麼高中生啊!
「好!這樣就可以讓哥哥騎在肩膀上了!」
……總之,暫且不提我的心理創傷。
不是身體表面,而是身體裏面。
我正忙着背英文單字。
「居然說我在閒晃徘徊……」
「基本上,似乎是來觀光的。」
真是意外。
回過神來——我不知不覺,已經把火憐推倒在牀上了。
如果以客觀的第三者角度來觀察,相較於踩在郵筒上的她,騎在妹妹身上的我應該略微屈居下風。
「哥哥、哥哥,你知道猜拳必勝法嗎?你肯定不知道吧?哥哥這種人哪可能會知道!哥哥真是的,只要我沒講就什麼都不知道,呼呼呼呼,好,沒辦法了,我就捲起袖子輕解羅衫,一邊光溜溜逛大街,一邊讓你學得滾瓜爛熟吧!」
即使如此,難道這個人只要報上姓名就衆所皆知,而且可以受到特別待遇?這個人是名人嗎?
「嘿嘿~!」
以一般人來說,正要去拜訪的神原,就有可能擁有這種氣息。
不能冷靜。
數據只要外泄一次,就不可能湮滅回收。
已經不是敏銳,而是尖銳了。
「不過那件裙子,原本並不是那麼火辣的迷你裙就是了。再怎麼樣,你也千萬不能穿成這樣在外面走樓梯啊。」
做出一個了斷。
「小憐,這次是你的單方面要求。以遊戲來說,我們不是對等的玩家,是我這個莊家和你這個玩家對決。」
「總之,確實有這種可能吧……不過緊急狀況分成報警、急救和消防三種,要是三種緊急號碼都不一樣,就會有人沒辦法全部記住。是不是因爲這樣?」
八九寺說完搖了搖頭。
完全無視於我胸腔的現況,火憐剛纔從後方施展鎖喉功的手,這次是從正面繞過我的脖子。
何況我認爲她們肯定會意氣相投。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這麼不發一語愣在原地。
假設這是惡意的產物,那就已經不是整人計劃,是駭人計劃了。
「不,我並沒有任何企圖,你要相信哥哥。你哥是個言出必行的男子漢吧?」
不過,這下子該怎麼辦——雖然她說規則隨便我定,但我也不能使用過於困難的對決方式。
以他人的角度來說,無論我被打得多慘,我應該也不會改變自己的主張。
如果是國中生的幼稚世界就算了,不過很遺憾,在高中生的成年世界,沒有用白紙黑字寫下的約定不叫做約定。
「而且關於羽川,還有貓的問題要處理。」
「…………」
不採偏激,不走極端——不會莫名自閉,不會莫名具有攻擊性,會對正常的事情做出正常的反應,平凡的女高中生。
我就讀國中三年級的這個妹妹,毫無徵兆就忽然倒立——並且對我說出這種話。
栂之木二中的火炎姐妹。
個頭比較大的人,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會自然而然對周圍造成壓力。
我狠狠踹向火憐的臉。
因爲這個傢伙,甚至曾經通過百人組手的考驗耶。(注:極真空手道的極限挑戰。以兩分鐘爲一回合,與-百名對手輪流對打共一百回合。)
你說這什麼話!
要是忍野知道這件事,大概會生氣吧。
「不準擅自決定這種事。」
雖然那個時代也是一段快樂的時代,不過人們遲早要從幼兒園畢業。
「道具?怎麼了,要打撲克牌?這樣太卑鄙了吧!」
然而,這個問題是我想太多了。
「看起來設定得挺帥氣,雖然對我來說,這是一點都不有趣的遺憾結果,不過太好了,阿良良木哥哥撿回一條命了。」
總之,會提到這棝話題的原因,在於這個像是熊的妹妹,正在我身後「纏住」我,「交纏」着我。
即使如此,她最令人讚歎的地方,在於她維持着伏跪姿勢連忙向後彈,把這一腳的衝擊向後方化解。了不起。
因爲不會終結,所以存在着救贖。
這是對於我自己的憤怒,也是對於這個世界的憤怒。
「嗯……五十六公斤。」
尤其是我和神原的交情,我隨時注意避免被妹妹們知道。然而……
因爲那個傢伙是電視兒童。
我絞盡腦汁苦思之後,決定看開一切坦誠介紹。
以前飈車族以人質威脅,將她圍起來痛毆的時候,據說她直到最後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不過當時我當然有去救她。
「哎,也是啦……」
雖說如此,但羽川也基於某個和神原不同的原因,在中元期間無鄉可返——所以她現在肯定是在圖書館自習。
她甚至被喻爲創校至今的明星。
「和忍姊姊單獨相處,也是相當緊張刺激的場面耶……」
「火憐,快點投降會比較舒服喔——不!就不會這麼舒服喔!」
我班上的班長。
堅定到文風不動。
八九寺說到這裏,忽然讓姿勢端正起來。
動作反而更加有力。
「你穿細肩帶背心?市場有這種需求?」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大問題。
也不再保留切齊的瀏海。
「不對,我現在變得頗有問題……而且越來越有問題,不知道問題會嚴重到什麼程度。我連指尖都沒辦法動了,莫名其妙變得麻痹。請問火憐大人,我體內的血液該不會停止流動了吧?」
其實我真的很不願意。
我就像這樣,思考着適合的例子並支吾其詞。
這就是法則。
也會親自出馬,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火憐維持相同的姿勢繼續瞪我。
露出嚴肅的表情,收起笑容,以脆弱又落寞——卻極爲滿足的模樣點了點頭。
「……並沒有。」
我反而想要佩服她,居然敢向這樣的我問路。
「雖然這麼說,但火憐終究沒有連牙膏都用上。哎呀,哥哥的級數果然不一樣。」
無須隱瞞,在你誕生之前,我就已經是你的哥哥了!
無論在何時都一樣。
——此時。
地點是我家與神原家正中央附近的位置——經過影縫搭話找我問路的那個郵筒,再往前走一小段路的轉角處。
沒有任何英文單字比家庭問題優先。
換句話說,太有毅力也是一種問題。
「呃、哥哥,離題了。既然不是用來插屁眼,那你要用那根牙刷做什麼?牙刷除了用來插屁眼,還有其他的用途嗎?」
請不要放棄!
她的眼睛甚至已經不是白眼。
我對她抱持這樣的印象。
即使傷痕會褪色消失,也不代表記憶會一起褪色消失。
「要是口誤講成綾羅木,就會在山口縣受歡迎了。」
「謝謝!哥哥願意稱讚我,我好開心!開心得不得了!耶~!」
我們在等待判決。
……以這種意義來說,負責定規則的我,面臨着更嚴苛的考驗。
雖然這麼做不會對忍造成任何打擊,但我還是忍不住這麼做。
「……小憐,你剛纔是順勢這麼做所以無妨,不過在十年後,在你成爲身心成熟的大人之後,曾經向我下跪磕頭的往事,絕對會成爲你沉重的回憶。不過話說在前面,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曾經向我下跪磕頭。」
正如前述,戰場原剪成利落的短髮,神原經過各種變遷成爲雙辮髮型,千石最近經常用髮箍把過長的瀏海往後攏,羽川則是不只沒綁麻花辮,連眼鏡也改成隱形眼鏡。
所以我終究有所反省。這件事對我來說記憶猶新。
不過,你和神原確實會很投緣吧——同屬於運動類型,同樣是帥氣風格的女生。
怎麼回事?
並肩而坐。
你接下來將會看見地獄。
「慢、慢着,可是……可是小憐,如果不是有人威脅你,你不可能穿成這樣吧!啊啊,好可憐……你是被迫穿上運動服以外的花俏衣服,還被別人用手機拍下來傳到學校的祕密網站吧……」
「…………」
「唔哇……」我不由得發出聲音。
從壞女孩變成好女孩。
她們必須像這樣堅韌成長才行。
如果是和腦筋轉得快的小妹月火訂下的約定就算了,不過我至今對這個傢伙毀約的次數應該已經破千,但她怎麼還相信我到這種程度?
看起來只像是她直呼我的名字!
不禁覺得,我們確實是兄妹。
考慮到妹妹們會打着正義使者的名號輕舉妄動,爸媽從今年夏天,終於讓我的兩個妹妹擁有手機了。
如今則是毫無昔目的影子。
而且是舌頭下緣。
「喂,正義使者,你完全屈服於國家公權力了。」
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是在某些不熟悉鋼彈作品的人們眼中,所有的鋼彈看起來都一樣。
雖然我變得有些憂鬱,但是影縫的呼喚令我恢復正常了。
我還以爲肝臟報廢了。
她的爆發力太誇張了。
不過,當然得除去她站在郵筒上這一點。
一切都好恐怖!
雖然羽川說得頗爲乾脆,不過對於這番話,我同時感受到驚訝與認同的心情。
從國小就超M!
「所以是什麼話題?」
戰場原改變髮型的行爲,我認爲不只是打扮自己,而是比轉換心情更上層樓的一種轉折點。
接着,女孩如此自稱。
阿良良木火憐成長的文化圈,無論是日式拉門還是西式房門,都是以腳底開門。
這個女孩會把一加一再加上毅力等於三。這樣的她一旦開始橫衝直撞,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她。
而且既然城府這麼深,就表演得更像是那麼一回事吧,外行的電視從業人員。
太禁忌了!
火憐擺出準備動作說道:
不滿抱怨的八九寺,忽然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你住在月球表面嗎?」
即使打開心房。
她沒有停下腳步,背對前方利落倒着走。
尚未察覺我的存在,完全沒有危機意識,宛如初生小鹿的少女。各位應該覺得我會從後方抓住她,以臉頰頻頻磨蹭她吧?
「請不要隨口就問我答案,試着稍微思考一下吧?」
不過,我也沒義務給她這個忠告。
「喔,哥哥,你真快。」
似乎是火熱燃燒的正義靈魂不允許的樣子。
「總覺得,阿良良木好像從剛纔就把下體抵在火憐妹妹的後腦勺玩弄她……」
不過,這只是我從羽川那裏學來的道理。
我想也是。因爲她沒有義務向我說明自己的用意。
唔哇、唔哇、唔哇。
國三的運動服女孩。
「咦~應該會有吧~?」
「唔~沒辦法了。」
那個女人在精神層面,遠遠凌駕於跟蹤狂或變態這種寒酸的詞彙!
這我也試過好幾次,但悉數以失敗收場。
甚至是水火不容。
「最近啊,即使是我,也有點想放棄協助阿良良木改頭換面了耶?」
不是身體外側,而是身體內側。
「那不是我的牙刷嗎?」
火憐從某處聽到神原的傳聞,並且抱持着強烈的憧憬,這方面我並不是無法理解。
不太懂什麼是風水……就是風和水吧?不過,這種事情不重要,就由你來喊口號吧。」
「不用擔心,我是從家裏一路走過來的,對我來說,不到一百公里都不算遠。」
眼睛瞪得圓圓的。
火憐如此說着。
覺得無可奈何的我,試着跨上已經蹲下來的火憐肩膀,就像是要以大腿夾住火憐不忍卒睹的腦袋,跨坐在她的肩膀上。
「這也太嶄新了……」
這肯定是遊戲進行時的必要事件吧。就像是即使出現「是/否」的選擇,但如果沒有選擇「是」就會重複相同的詢問。
「我說過了,不準做出這種事情!」
我很萌司馬遷。
由於神原正在把頭髮留長(順帶一提,神原現在是綁兩條低馬尾,和她男性化的語氣產生強烈的反差萌),所以戰場原變得比神原還短了。
火憐的體內,有一個無條件對「對決」這兩個字起反應的加速感應裝置。
會覺得我小家子氣。
光是聽到這句話,我就差點哭出來!
刻意模仿演講的語氣,她大概搞不懂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吧。
就像是戰場上敗北的一方,秉持的理念會被完全抹滅。
剛纔有提到動物園獅子的話題,以這個話題來發揮,最近的電視節目,不是會播放非洲野生肉食動物的狩獵紀錄片嗎?
宛如黏稠固體的大顆汗水沿着肌膚滑落。
該不會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和別人對調靈魂吧——她個性驟變的程度,足以令我產生這種想法。
真是觸黴頭。
我就飾演一次牽線的角色吧。
也有人認爲,刻意無視就等於另眼相看。
甚至像是沒有自己的意志。
「換句話說,小憐——讓別人幫自己刷牙,會造成強大的心理抵抗。只要你能承受這種心理抵抗五分鐘就算你贏,我就會介紹神原和你認識。如果你在五分鐘之內投降就是我贏,到時候我就不會幫忙介紹。」
還叫做神原姐妹會!
「沒、沒問題,既然收到戰書,我、我可不能逃避當作沒看到……我就……我就,接受吧!」
因爲她基本上是一個直爽的傢伙。
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這是一種懷舊之情。
不會劈頭就開罵。
「不過……」
哪可能預料得到。
以這種意義來說,並不是無法接受她換穿制服的狀況。
唔……仔細想想,這傢伙也和我一樣對演藝圈和政界不熟。
「等、等一下,小月……這是誤會!」
我如此心想,坐在她的身旁。
我一如往常如此說着。
「嗯……所以呢?」
不過對於非得扛着我停在原地的火憐,我完全沒有過意不去的感覺。我好喜歡這樣的自己!
月火瞪得圓圓的眼睛,逐漸恢復爲原本的形狀——不過總覺得只是從圓形變成倒三角形,這就是所謂的白眼吧。
「咦?什麼?完全聽不懂。」
「總、總之小憐,即使你不覺得重,不過你想想,如果是用背的就算了,但要是我騎在你肩膀上,你的馬尾會礙事吧?綁馬尾的地方剛好頂着我的肚子,如果我往後仰又把你往後拉會很危險,但要是你解開馬尾,你的長髮會纏住我的腳,還會拉痛你。」
好誇張的問題。
因爲我不喜歡引發無謂的騷動,而且我基本上不會讓妹妹們知道我的人際關係——至今她們只知道我認識羽川和千石。
最後一個問題。
「而且我不是要刷自己的牙。我要刷的是你的牙。」
「我……對於阿良良木哥哥的這種個性,其實並不討厭。」
「小憐,我姑且關心你一下,你在外面應該不會這麼做吧?比方說對朋友、對同學……或是對學校老師下跪磕頭。」
不過,說到完全幫不上忙這一點,我和火憐是半斤八兩。
身體也毫不避嫌緊貼在我的背上。
可能會造成肺癌等疾病,對人體造成負面影響,危險至極的那個玩意。
爲和平做出貢獻吧。
恐怖的修卡。
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
這就是人類。
但我也只能羨慕乾瞪眼。
「……不過真的會不勝唏噓的不是原作,是作者。」
不過這種推測,在各方面都相當牽強。(注:日文的「餘弦」和「餘接」爲三角函數的名稱,對應中文爲「餘弦」和「餘切」,在此保留日文原字。)
我有一個不能介紹的理由。
那個傢伙是太妹嗎?
「是嗎?唔~想請哥哥把我介紹給那位偉大的神原老師,卻只有用這麼簡單的對決,我有點過意不去。其實我反而希望門坎更高的說,哥哥真是KY。」
「勝負從這個時候就開始了,必須由自己開始喊口號,這是必勝法的第一階段」
火憐把雙手枕在頭後,吹着口哨像是自言自語如此說着,並且不時把視線投向我。
「…………」
比方說戀童癖。
「什麼嘛,開心一下啦,可愛的妹妹正在向哥哥火熱示好耶?」
「唔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力會成爲一種罪。
「就是說啊。」
就讀國中二年級、四月出生、十四歲、B型、歇斯底里、刁鑽聰明、頗爲神經質——而且是,不死之身。
看來她似乎還沒把握事情的嚴重性。
極端來說,正義與邪惡不能放在對立的兩側來陳述。
化爲往事收藏在心裏。
八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妹妹的小名。
打架不可能贏得了她。
不想讓妹妹見她的想法,再度大幅撼動我的決心,然而事已至此當然不能取消。
了不起!一流品牌的技術支持就是不一樣!
我右手的HB鉛筆斷了。
雖然如此吐槽,但我不太確定茶茶丸是不是忍者的名字。
「不好玩的話就修理你。」
總覺得,真的就像是騎在她的身上。
我不想把她介紹給神原。
關於月火的造型改變,稍後就會提及。
這是昇天狀態。(注:源自女性向遊戲「DUEL LOVE」,背景七彩滿天星的恍惚狀態。)
但那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
仔細想想就發現,我身旁的人們,從初期設定至今都沒有更改過髮型的人,就只有這個傢伙了。
「淚水!我的淚水要決堤了!」
過於認真的她,在這之後——減輕了自己的束縛。
而且還講得像是從別人那裏聽說的,所以更加不堪入耳。
不過中元期間終究有放假就是了。
自從在之前的春假認識她之後,我受到她各方面的關照。
至少,與其像上次那樣,害她被捲入重大事件——我寧願只找她講瑣碎的小事。
雖然成長和變化都很重要,但是懷念的情感確實存在,而且與舊友寒暄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嗯。
這種負面的人氣應該適可而止。
「嗯,原來如此,謝謝。鬼哥哥,還有蝸牛小姐,兩位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以做作的招牌表情如此說着。」
月火完全沒有理會這聲呼喚。
啊、不對,她應該是開玩笑吧?
但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好,哥哥,坐上我的肩膀吧。」
由於沒有小心謹慎之類的想法,所以這個動作盡泄裙底春光。
「不,你哥並沒有想到這麼恐怖的事情……」
哎,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哪種養生法,不過實際上,爲了阻止她繼續進行這種胡來的行進方式,我絕對沒有怠於付出努力。只要找到機會,我就會從後方朝着火憐的後腦勺施展犀利的踢腿,然而不知道這傢伙是背上長眼睛,還是原本就是百眼妖怪,我的踢腿悉數被她躲開。
太絕望了……巧遇八九寺的這份美妙幸運,居然以這種形式糟蹋掉……
也沒能——修復她碎裂的心。
居然有人會對初次見面的人報上自己的名號。而且令人驚訝的是,這個傢伙居然是我妹。
我很快就追上去了。
即使機率很低,但她並不是從來不穿學校規定的制服上衣與裙子(能夠目擊她穿制服的機率,大致近似於心血來潮抬頭就能以肉眼看見流星羣的機率),不過那畢竟是學校指定的制服。
「不過,動畫角色的衣服和頭髮,確實總是千篇一律。有些作品裏的角色,甚至會綁着頭髮上牀睡覺。」
月火抬頭了。
柔和的笑容。
我看着火憐。
「要是知道自己顧客的頭髮變成這樣,你的美髮師會退隱山林!」
「抱歉,我口愛。嘻嘻!」,
總之,禮貌上總不能只讓她報上姓名,所以我如此響應。
「哎,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
所以纔會異常吸引人們。
「確實挺像的……」
活下去纔行。
火憐一站起來,就從運動服口袋取出家裏鑰匙。
用對話試探也該有個限度。
何況火憐有學習格鬥技,擁有空手道二段的身手。
嚇死我了。
「這樣啊,喔喔,原來如此,是那個方向啊。」
臉蛋確實端正又美麗。
很好!這次漂亮配合她的即興演出了!
火憐繼續說着。
不是要高呼萬歲,是投降。
「其實從很久以前,我就非得回到自己的城鎮了,是因爲擔心阿良良木哥哥,纔會留在這裏這麼久……不過,已經不要緊了。阿良良木哥哥已經可以自己活下去了。」
「阿良良木哥哥,不用逞強沒關係,不懂故意裝懂反而丟臉。比方說擺出一副博學多聞的樣子想引用遊戲理論,卻只講得出囚犯困境這四個字,看到這樣的阿良良木哥哥只會令我痛心。」
甚至臉色都不禁鐵青。
沉入我的影子。
「鬼畜小哥,查到了嗎?」
不過,因爲這句話出現得過於頻繁,所以我其實敏銳感覺到,羽川小姐最近似乎是逼不得已刻意迎合我才這麼說的。
「總之,這就當成假裝閒聊而埋下的伏筆,所以現在請不要過問。」
我頓時語塞。
我還沒對決就軟弱到這種程度實在不太對,不過如果我趕快放棄抵抗,並且把她介紹給神原認識,或許就省事多了唔。
「全部也只有三個號碼吧?而且是三位數耶?有人連這樣都記不住嗎?」
阿良良木火憐的目的,是要對神原駿河介紹自己——不,正確來說,是要把自己介紹給神原駿河認識。
在實戰空手道道場習武的火憐,雖然在武術方面已經超越一流水平,不過精神層面完全沒有受到鍛鍊。
「你哪來的師父?」
「咿、咿嗚……啊、啊、啊。唔……咕、哈啊、哈啊……」
我明白,這種事我當然明白!
真的很不妙。
冷靜吐槽之後就覺得,我開始搞不懂自己爲什麼要騎在火憐肩膀上了。
已經不是說她又M又帥氣的場合了。
總之,雖然對方只是問個路,我沒必要親切做到這種程度——但她畢竟是大人。
「……嗯?怎麼了,小憐,你從剛纔就好安靜。」
比方說即使沒事也會打電話給我(明明至今會依照當天的狀況拒接我的電話),傳送有圖釋的手機郵件過來(明明至今只會轉寄垃圾郵件給我),會以聽起來很可愛的綽號叫我(明明至今只會以各種謾罵當作我的綽號),而且這些都只是起頭。
即使是吐槽時脫口而出,不過忽然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或許令她受到驚嚇吧。
不,甚至就像是在相撲比賽進行壓制時的鬆懈笑容。
我至今還沒看過火憐正經使用空手道的樣子。
不是要陳述什麼大道理。
給我離開這個國家吧。
如果就這樣繼續成長,這個傢伙將會成爲天大的人物——包括挫折與各種道理,要是沒讓她先學會,將來的她真的會很不妙。即使不是我妹也會令我擔心,真的很不妙,是那種危險的不妙。
所以我打算爲她說明神原這個人。然而正要開口的時候,我發覺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對,聽她這麼一說,就覺得這確實是月火想得到的點子!
有夠麻煩的妹妹。
但我正踩着她的頭就是了。
忽然間,火憐的音調變了。
火憐,別恨我。
「這位是直江津高中二年級的神原駿河,請小心她是變態。這位是楣之木二中三年級的阿良良木火憐,請小心她是笨蛋。」
「給我好好說明是怎麼回事吧。不只要說明你正在做什麼,要從你現在是什麼設定開始,給我有條有理說明清楚。」
光是想象就會痛!
直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分鐘都不想!
「嗯。總之,我心裏沒有底。」
有些事情得去倒閉的補習班才能處理。應該如此。
因爲非得令這個傢伙認輸纔行。
車禍意外時經常會發生一種狀況,那就是人類在真正面臨生死關頭時,身體反而會變得僵硬。不,即使我身體沒有僵硬,要我閃躲火憐的這波攻勢,如果是春假的時候還有可能,但是暑假期間的我根本做不到。
感覺還是找爸媽商量,請他們沒收妹妹們的手機比較好。
「提高,提高。唔~聽起來好像忍者的名字。」
這兩人果然認識嗎——這麼說來,影縫在道別的時候,似乎也說過類似的事情。
不過,我只是稍微打聽一下補習班的位置,居然就有這麼多隱私被揭發。
她真的是我妹妹?
「……那麼,就只能對決了。」
阿良良木歷!
火炎姐妹之一。
傳來咚咚咚的下樓聲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火憐宛如下定決心,拉高聲音如此說着。
「我不是說級數不一樣嗎?」
這次不是鋼骨,是我的肋骨軋軋作響。
「可、可是……就算你問我可不可愛……」
原本聰明的妹妹,不知何時變成這種笨蛋,總覺得挺失落的……
八九寺如此說着。
火憐完全不遵照自己的角色設定,從剛纔就展現的可疑行動;如果不是一家人,就會打電話到警局或醫院,或是同時打給警局與醫院求救的可疑行動,至此終於得到了解釋。
類似這樣。
毅力會因爲快樂而瓦解!怠惰正是征服品格的利器!
「也可以說是SF,『有點不可思議』。爲什麼呢?」
只是被這種特殊情境暫時迷惑罷了!
邪惡的一方,也有自己的家人。
「『提高』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平常的我應該會如此吐槽,但我的情緒已經融化糊成一團了。
……這種情報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不對,難道不是一對一?如果是三個人對決……
我妹妹在行使暴力時毫不猶豫。
非常不可思議。
雖然好不容易終於說得出話,但橫隔膜的震動會確實傳到受創的內臟,所以吐槽的聲音聽起來頗爲悲慘又刻骨銘心。
「…………」
與其說異狀,應該說劇烈變化。
「就像是防盜鈴那樣?」
「緣分是吧……」
「不過小憐,先不提有人受傷或火災的模式,如果發生犯罪案件的時候,卻是消防車或救護車開過來,果然還是會惹人生氣吧?」
這傢伙……居然能穿運動服以外的衣服?
充滿回憶的相簿。
你太不會玩動腦遊戲了吧?
吸血之鬼——吸血鬼。
我怎麼可能不高興?
一個不識趣、不客氣、毫無情感……
直到剛纔,我一直認定心目中的理想女性是羽川翼,難道我的認知出現差錯?
此外,我也要恭喜我自己。
「喂,歷!」
演變成驚人的狀況了。
「居然說第一階段……只不過是猜拳,居然這麼大費周章。總共有幾個階段?」
「阿良良木,你是不是在胡思亂想?」
變成這種局面,就幾乎處於相乘效果了。
不過我原本就覺得,既然是蓋了一整棟大樓來經營,即使不是一等一,也應該是頗有規模的補習班。
我說着轉過身去,讓雙腳停止跺地跳扭擺舞。
「會嗎?」
或許她真的是笨蛋。我有點擔心。
至於我,則是悄悄將手上的牙刷握緊。
而且,這肯定是和我完全無關的事情。
如果真的遇見這種變態,我肯定二話不說就打下去。
「哥哥,那我們就出發吧,嘻嘻!」
我只顧着推敲被刷牙的人會有什麼心理反應,卻完全沒有考慮到刷牙的人,也就是我會處於何種心理狀況。我沒有注意這個重要事項,就投身於這場對決之中。
「要是先扣扳機的人沒有打出子彈,另一方打出子彈的機率就會提高。」
怎麼回事?
不是顧慮到火憐的貞操,是顧慮到神原的面子。
用不着兩年。
我前往洗臉檯拿回來的是火憐專用,橘色握柄的細毛牙刷。
或許對於某些狂熱愛好者來說,這是一則非常令人遺憾的消息,不過基本上,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這都是一則好消息。
「這樣啊……」
居然同步害羞了。
好奇怪,難道是我口誤?
打電話給羽川小姐!
在傳遍身心的痛楚之中,我的皮膚不經意傳來某種痛楚以外的觸覺訊號——我不經意察覺了。
然而,各位的想象是錯的。
「大概要我的師父,才足以和她打個旗鼓相當吧。至少我贏不了她。」
即使是爲了打發時間,火憐也不會說出「有什麼想要我幫忙做的事情嗎?」這種話。
我剛纔吐槽嬌羞形態的火憐時不小心說漏嘴,這可說是我無可救藥的個性。但是至今的我,肯定是守口如瓶隱瞞着這件事實。
「你是貝木嗎!」
火憐露出笑容。
「咿……咿咕、咕、咕嗚?」
如果在我還是吸血鬼的那時候就算了!
我全力移開視線,如此應和着火憐。
而且,別把我叫成像是無惡不作一樣。
這麼說來——影縫也一樣。
「兩個。」
「啊、不過這樣可能會泄漏原作劇情,所以不想知道答案的讀者,請跳過這幾頁。」
道聽途說。
「小憐,小憐,小憐——」
完了,我輸了。
至於月火,則是興致盎然點了點頭。
這個奇怪的過場事件,原本應該是令人期待的事件纔對。
各位肯定認爲這個時候的我,會開心奮勇撲向八九寺吧?
就是這樣。就像這樣。
就是含在嘴裏,朝着前端點火,把煙吸進體內的那個玩意。
回憶結束。
連下半身都是自行車賽在穿的伸縮褲。
「你爲什麼把全裸當成基本原則了?」
究竟是什麼契機令她在意這件事?
應該率直向火憐表達尊敬之意。
她那句奇怪的口頭禪,就解釋成她因爲年紀還小而想特立獨行吧。
「八九寺……那個傢伙,剛纔是不是叫你『蝸牛小姐』?」
最近一次打掃是七月底的事情,下次預定打掃的時間是十五號,換句話說是明天,所以你房間現在肯定處於最混沌最散亂的狀況吧?這是我基於上述想法使出的愛之飛踢。
她是爲了達成目的,不惜橫衝直撞的女孩。
「是是是。」
「這樣啊……」
雖然聽起來有點像是找碴——但她的表情反倒是非常陽光。
總是以犯罪爲前提。
「阿良良木哥哥,接下來換個話題。」
「唉,那就沒辦法了……畢竟約定就是約定。OKOK,小憐,我就把你介紹給神原認識吧。」
這樣的戰場原黑儀,要擔任考生的家庭教師終究很有問題,所以在和羽川謹慎討論之後,決定讓戰場原從中元時期之前就暫時休息(所以戰場原現在正隨着父親返鄉)。各位從這一點,應該就可以想象她現在的嬌羞程度了。
要是羽川知道這件事,大概也會生氣只不過以羽川的狀況,要是我以中元節爲藉口偷懶不念書,也一樣會惹她生氣。
那應該是月火的衣服。時尚的整體搭配,就像是時裝雜誌會刊載的造型。雖然月火是不惜爲了穿和服而加入茶道社的恐怖和服女孩,但她並沒有火憐那麼極端(換個方式來說,她在穿着方面不會執着於某些準則),所以也買了不少普通的便服。
好戲即將上演。
警戒心一流。
「…………」
「不好意思,請放我下去吧,火憐小姐!不,火憐大人!」
原來是這麼回事。
與其說是三角關係,不如說是三足鼎立。
火憐如此表達不滿,並且纏着面對書桌(頭也不回)的我。
聲音拉得太高,所以語尾有點走音。
對決開始約一分鐘之後,火憐似乎總算掌握自己陷入何種危機了。
我率直感到佩服。嗯,即使是早期電影,還是有可以學習的地方,文化就是像這樣代代相傳——
「你啊,居然一有機會就睡覺……你是大雄嗎?」
「這樣啊,我叫做阿良良木歷。」
所以電話順利接通了。
一百八十公斤在月球表面也有三十公斤,對於沒力氣的人來說還是很重。
原來如此。
我的腹部發出這種離譜的聲音。
感覺眼前一黑的我抱住腦袋。
不過,既然她本人已經表明想見面了,我到頭來並沒有阻止她的理由。
雖說如此,沒想到連國中生都知道她的事蹟……
無比失策。
這種思考模式,真的和流氓如出一轍。
不過太遲了,小憐。
不過又沒有膠帶要割……慢着,剪刀?
「月火!便利商店應該沒在賣錐子!要去專門的五金行纔買得到!」
那個道場的真正名稱,該不會叫做修卡吧?(注:假面騎士系列裏,將人類改造成戰鬥員的組織。)
「當然,嚴格來說,這也可以當成打掃工具。在打掃水槽縫隙之類的地方時,牙刷是最好用的道具……」
就在此時。
不過回顧我自己的模樣,我雖然沒有站在郵筒上,卻騎在國中生妹妹的肩膀上。
優等生中的優等生——在全國模擬考拿下第一名成績而引以爲傲,不,她甚至不會引以爲傲,是一名究極的優等生。
「你跳過一句了!」
火憐毅力十足,不過換個說法,就只是一個超級被虐狂。簡稱超M。(注:被虐待狂(Masochism)簡稱M。)
「啊?這是什麼意思,哥哥?不準講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小心我修理你。」
「這不是知識上的問題,算是感覺上的問題。對於人類來說,最重要的並非知道什麼知識,而是能做什麼事以及想做什麼事,對吧?」
雖然經常被誤會,但我喜歡前凸後翹的火辣身材。
因爲不知情,而導致這種下場。
我如此慰勞火憐,但她的反應差強人意。
到時候我要怎麼解釋?
「有一輛勞斯萊斯,開到沙漠正中央的時候不動了。」
明明只要不去在意就行了。
我覺得當時的她,將毒素排盡了。
「慢着,我開始在意你在動畫領域的權限了。」
火憐抽搐得更加明顯——大概是因爲無法咬緊牙關吧,她只能緊抓着牀單,但身體的抽搐並沒有因此得以壓抑。
一股莫名的優越感支配着我。
「…………」
「嗯……」
刷別人的牙,反而令我得到快感?
這不是二元論,也不是人類論。
「但你之前不是也會走在圍牆上面嗎?而且還倒立。」
或許她是隻知道撥盤式電話的世代(←這種想法終究太失禮了)。
「…………」
順帶一提,火憐的髮型從以前就是傳統馬尾造型,但她長長的頭髮在倒立時會落在地上拖着走,所以她在倒立的時候,總是會把馬尾當成圍巾卷在脖子上。
我舉起雙手放棄了。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雖然這麼說,不過正因爲已經對八九寺失去興趣,所以我沒什麼理由在這時候刻意無視八九寺。
影縫雖然以「站在郵筒上」這種宛如特技的奇特方式登場,不過似乎挺聰明的。
即使形容成夙願——亦顯不足。
必須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
我身邊盡是歷經過黑暗的往事、個性黑心、或是愛開黃腔的傢伙。
「說得也是……」
她迅速當場正坐,雙手以四十五度角就定位,手心緊密貼在鋪着地毯的地板上,柔韌的上半身,宛如預先設定做出這種動作的驅動組件往前彎,人體最堅硬部位之一的額頭則是叩在地面,宛如要向母星地球表達違抗之意。
在火炎姐妹擔任實戰的她,可不是浪得虛名——甚至無須以前幾天的火蜂事件爲例。
即使是出乎預料,但在這方面還是正如預料,神原小姐就像這樣迷人又出色。總之經過各種迂迴曲折的演變,我順利和她約定在今天下午帶火憐過去拜訪。
雖說如此,但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她」,絕對沒有和德拉曼茲路基差不多高。
「諸如此類的其中一類,就是刷牙。」我如此說着。
所以有難就會向羽川求助。
火憐把自家鑰匙拿到自己後腦勺,以鋸齒面抵着馬尾根部,就這樣把鑰匙當成鋸子來拉,狠狠割掉自己的尾巴。
換個直截了當、淺顯易懂的說法——就是會產生快感。
「順帶一提,火憐,你爲什麼會知道我和神原交情不錯?」
「你很明顯是現在纔想吧?」
雖然在這時候會有種「唔哇!糟了~我搞砸了!被羽川小姐責備了!」的想法,然而內心卻有着完全相反的開心情緒,從這一點來看,我果然是阿良良木火憐的哥哥。
還有,居然要走到電視前面才能轉檯?
只是想不到什麼值得露一手的數學話題,就得受到如此嚴厲的責備嗎……知識果然重要。
「唔~不過,這樣好了。小憐我問你,你曾經想問天氣卻聽到報時嗎?」
「機率都一樣。」
「那可以開始對決了吧?坐那裏吧。」
而且明明語氣聽起來是男生,這個小孩卻穿着橙色系帶上衣,以及可愛的百褶裙。
我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只向火憐提出唯一的條件,那就是「現在立刻給我換裝」——所以火憐現在穿着運動服。
總之,她並不是在說和服的壞話,所以月火應該不會氣到哪裏去。
因爲牙刷還在嘴裏,所以她口齒不清。不,即使除去這個因素也一樣。
與其說愕然,應該說呆滯。
你也不想認識腦子裏有這種誇張想法的人吧?
火憐的肩膀高度,加上我上半身的高度,就是我現在視線高度的估略值。
既然有女生因爲失戀剪頭髮,有女生因爲戀愛剪頭髮也不爲過——這就是戰場原的說法。
她的個人特色,未曾出現過本質上的變化——或者是根本上的變化。
無法補救。
雖然我覺得很失敗就是了。
「是BLACK羽川。」
國中生應該也不會講。
又M又帥氣。
面前的這個人,或許是某位超級VIP。
「不過曾經想問時間,卻聽到天氣預報。」
「終極警探3?啊啊,我知道,這部我有看過。記得劇中的犯人,會對主角警探提出各種難解的謎題對吧?」
正因爲是三位數的單純數列,反而有可能會在情急的時候,一時混亂想不出來。
話說回來,這個笨妹妹似乎連內衣都是借月火的來穿。
……她家應該在京都……至少也是近畿吧?
這傢伙就不能莫名其妙衝到馬路被車子撞死嗎?
或者是以全身施展的雙重極限。(注:縮地與雙重極限都源自於漫畫作品「神劍闖江湖」。)
她似乎打定主意沉默不語。
「其實我不擅長猜謎,因爲我腦袋並不靈光。」
「啊啊、慢着慢着慢着。」
就算你現在說出這種往事……
坦白說,她宛如沒氣的汽水,失去了大部分的角色魅力。但她因而變成更有深度的女孩,所以是一件好事。
『不對,上次我的勞斯萊斯在沙漠故障的時候……』,但廠商沒等他說完就立刻響應:
揹着大揹包,雙馬尾的國小五年級學生。
到後來才非常後悔沒有好好確認影縫和斧乃木的關係——這種狀況肯定也不會發生。
就像是剝香蕉皮一樣毫不在乎。
就某種意義來說,那棟廢棄大樓對我而言、對我們而言,不只是充滿許多回憶的地方,也是投入許多情感的地方——所以首次遇見的陌生人要前往那裏,這件事多少令我感受到壓力。
唰哩唰哩唰哩唰哩,響起這種誇張的聲音。
令我想要善待她。
像這樣重新檢討,就覺得本作品的陣容太離譜了,完全找不到正經感性的角色。
「這就是原因囉。那個人改頭換面之後,就變成單調無趣的角色了吧?」
不準毫無意義就亂埋伏筆。
我估計錯誤。阿良良木火憐這個女孩,有着超常的毅力。
讓影縫等太久會令我過意不去,打擾羽川用功也會令我過意不去。
會造成我極度的困擾。
宛如陶醉,宛如盪漾。
肯定不會是火憐想到的點子。
「會嗎?看起來不像啊……除去言行舉止來看,感覺她就只是一位隨處可見的漂亮大姐姐……」
這方面令我失落不已。
她降落在牀上。
回過神來一看,確實如月火所說。
另一隻手則是拿着牙膏。這方面我可沒有忘記。
哎,總之,我今後會讓她學習這方面的道理。
我一時之間想不到。
火憐朝着走廊的這聲呼喚,到頭來根本就沒講到重點。
「我調查之後發現,哥哥好像受到神原老師壓倒性的支持。雖然不知道哥哥使用了什麼伎倆,但神原老師把哥哥當成師父尊敬。」
「也對。畢竟既然不會死,就沒有開始與結束了,而且也不會故障。」
這種想法也太離譜了……
阿良良木火憐,運動服女孩。
植物的名字?
即使只有一天應該也足夠了。
「高深莫測?」
「……請問兩位,這是在做什麼?」
八九寺的口誤方式應該會更加純熟,但現在這樣就是我的極限。
遊戲到此爲止?
即使耍帥也沒有意義。
就是這樣。
我的思考迴路甚至開始認爲,自己或許是爲了幫火憐刷牙而生的人。
刷牙居然是如此恐怖,足以破發球局的行爲……看來我不知不覺使用了恐怖的禁咒。
「唔、唔唔……」
「那個……」
不只是騎在身上,甚至還攻頂了。
剪成富含層次的模樣。
忘記要改變髮型的高中時代。
我不由得聽得入神。
騎在妹妹肩膀上的丟臉心情,早就已經煙消雲散。
「什麼事?」
沒救了嗎……
總之,就像是這種感覺。
如果以怕生這一點來說,八九寺比起千石或昔日的戰場原毫不遜色,但這次即使陌生人忽然搭話,她也沒有逃走而是留在原地,挺稀奇的。
「咦~?但如果警車開到有人受傷的地方,就可以逮捕傷人犯,如果警車開到失火的地方,也可以逮捕縱火犯吧?」
「那麼……」
戰場原的個性惡劣至極——旁若無人、暴虐獨裁,簡直不該是世間所有的那種個性正如各位所知,事到如今也無須多費脣舌說明,但她並不是天生就蠻橫不講理並且惡毒至此,她的惡劣個性來自於一個確切的原因。
看她揉眼睛的動作,看來她不只是躺着,而是真的睡着了。
應該說,連這樣的想象都不夠。
老實說,一切如她所見。
宛如宣告搞笑情節至此終結,宛如啓示錄裏天使吹號的臺詞——宛如填補縫隙般不經意介入對話。
基於情理網開一面?有酌情減刑的餘地?至少應該會有緩刑期間吧?我和火憐忽然開始期待。
心血來潮就染頭髮,心血來潮就剪頭髮,這個妹妹真的非常糟蹋生命。
不過想找原作來看,也不一定找得到。
「我不會有『今後的猜拳人生』這種玩意。」
「咦?機率一樣?真的?先扣扳機的人比較不利吧?」
「話說,阿良良木,如果是叡考塾,阿良良木肯定也知道吧?因爲——忍野先生和小忍曾經居住好一段時間的那棟廢棄大樓,那棟補習班就是叡考塾。」
不然就是強盜扛着人質帶走的光景。
雖然放聲大喊,但是到底哪裏有誤會?
不,不只是聲音,連轉身指向月火的手指動作都同步。
與其說接下來會怎麼樣,以這個狀況來說,接下來會被怎麼樣纔是重點。
「等到以動畫重現的時候會很辛苦的。」
不然還能怎樣?
在我的腳踝,有一隻小小的手,緊抓住我穿着襪子的部位。
「唔、嗯,這、這樣比較公平!」
雖然並不是無法理解……
毒舌與惡劣也是本性。
雖然並不是什麼好事,所以無須套用「好事不宜遲」的道理,不過我覺得儘早實現約定比較好,所以我隨後(這裏所說的隨後,是好不容易從月火錐子的威脅撿回一條命之後,關於這段細節,真的是以負面意義來說令人想笑也笑不出來,所以恕我省略)就打電話聯絡神原。
我的身體自然而然開始打顫。
「不過,八九寺,俗話說得好,聰明反被聰明誤——我覺得別耍太多小手段比較好。」
總之,那個傢伙的人氣與魅力,不會只侷限於學校之內,我早就明白這件事了。
簡直是怪物。
何況在這個時代,會萌上雙馬尾小學生的傢伙簡直有問題。
然而,老實說,我不打算介紹妹妹讓神原認識。
跨坐上去。
正因如此,在她爲了自己而訂下明確目標的這種時候,火憐就會極爲堅持,我也會爲了讓火憐達成目的,排除萬難儘量提供協助。
我做出無法置評的反應。
「你說的是中臣鐮足……雖然發音就完全不一樣,但你既然知道鐮足,爲什麼會不知道提高這個詞?」
八九寺回到剛纔的話題,開始說起這個都市傳說。
由於身高因素以及戰力因素,我和火憐的階級關係變得微妙又絕妙,不過現在這種姿勢,令我覺得地位順序完全到位了。
我向羽川道謝之後……
居然用這種像是相撲力士引退時的剪頭髮方式……
「哥哥,我想幫哥哥做點事情啦~雖然我看起來這個樣子,但我是一個可靠的妹妹哦?是盡心盡力的妹妹哦?是願意服務奉獻的妹妹哦?什麼事情都好,有什麼希望我做的事情儘管說吧,我會很有用的。」
該怎麼形容,那幅光景就像是早期格鬥遊戲加分關的舞臺。
「現在是在討論電話號碼的話題。」
我就像這樣隨口交談,跨坐在妹妹的肩膀上。
難怪會被月火看見。
轉頭一看,在我回房時忘記關門的入口處,另一個妹妹,小隻妹,身穿和服的月火——以啞口無言的表情站在那裏。
你這個害人不知所措的傢伙。
她似乎連我的心意都感受不到。也可以說只有令她敬而遠之。
因爲我擔心這或許只是一場非常長遠的佈局。不,別說擔心,如果她這次的改頭換面、這次的嬌羞、這次的嬌融本身就是龐大的整人計劃,我反而覺得比較放得下心。
經由這種前言進入正經話題的事例,至今從來沒有發生過。
「有什麼關係嘛,就忘掉那種掛名女主角吧!」
她很重視月火的意見。
「……看到阿良良木哥哥在少女面前如此心神不寧的樣子,阿良良木說自己不是蘿莉控的說法,我覺得沒什麼可信度……」
如果是「因爲很閒,所以可以打你嗎?」這種話,她或許平常就說得出口(不過這樣的妹妹,就某方面來說也太恐怖了)。
「是喔……這樣啊……」
殘留着悔改或改善的餘地。
妹妹毫不猶豫向哥哥施暴。
「並沒有!並沒有吧?」
所以纔會異常迷惑人們。
哼哼,我的點子簡直可以得到諾貝爾獎了。」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原本以爲火憐不到兩分鐘就會投降,她卻咬緊牙關——不對,我正在刷牙,所以她沒辦法咬(這也是身體放鬆的原因之一)——努力忍受着我的攻擊、口擊與寵愛。
「哎呀哎呀……」
「這很自然吧?就只是身爲高中生的大哥哥,讓認識的小學生快樂騎在自己的肩膀上罷了。」
這是鐵則。
啊、既然這樣,我剛喂忍喝完血的那段時間,應該就能使用這種必勝法吧?
即使沒有必勝法,即使只是正常的猜拳,我一樣有可能會輸,但是輸了也沒關係。
即使是春假時的忍,或是黃金週時的貓,都沒有對我做過這種事。
我低頭觀察火憐的反應。
在我如此心想的時候,火憐開始咳嗽。
「唔哇~……」
剛纔火憐這一連串的動作,就是這種感覺。
難得想嚇她一下卻被她預先料中,真無趣。就在我如此心想的時候……
「以這個角度來看,她確實是一個態度非常從容的人——可以說是無視一切,也可以說是無懼一切,該怎麼說,她身上有一種對自己身手有自信的傢伙會釋放的氣息。」
我猶豫該如何回應。
「輕咬示愛?」
既然已經國三,應該有學過吧?
不妙,原本只會令我覺得髒,從火憐嘴角微微溢出的口水,我也莫名覺得愛憐!
「唔喔!爲什麼我會一邊幫火憐刷牙,一邊露出慈愛的表情把親妹妹推倒在牀上?」
沒有變化,沒有變貌。
我就知道這一天終將來臨。
對於她來說,這是基本的開門方式。
「那、那麼……我就,要求再戰……吧?」
「是嗎?」
「到最後,氣氛真的是漲到最高點,完全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結果就決定用俄羅斯輪盤決勝負了。哈哈,我這個日本人和意大利黑手黨用俄羅斯輪盤對決,國際化到這種程度,已經搞不懂誰是哪一國人了。」
……不過,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包含她受到身旁衆人歡迎的這一點在內,我覺得這個傢伙和神原有着相似之處。
要是火憐就這麼以她的蠻力緊抱我,我的身體有可能會被她折成兩半。
剛纔對影縫發下那種豪語,但羽川的優秀成績來自於自學,所以我覺得她應該不可能真的知道日本所有補習班的位置,不過以她的回答來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順帶一提,關於這句名言,我個人認爲應該加個註釋:即使是眼睛看不見的東西,也不代表會是重要的東西。
兩者之間沒有妥協的餘地。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所以,像這樣和火憐兩人一起外出,其實是很難得的事情——此外,火憐與月火分頭行動,也一樣是非常稀奇的狀況。
雖然悲傷,卻是在所難免。
「嗯?啊啊,這條馬尾嗎?確實如此。」
旁人就像是要揶揄這樣的她,將她稱爲深閨大小姐——然而在熟知真相的人眼裏,這應該只是一個極爲諷刺的綽號。
「啊啊,我懂我懂。」
居然做出這種事。
到頭來,那個傢伙……有便服嗎?
但我實在不認爲這是遊戲破關的必要伏筆……
「我要找一間叡考塾,好像是現在已經倒閉的補習班……鬼哥哥,你知道在哪裏嗎——我以做作的招牌表情如此說着。」
「得……得救了,月火!謝謝你!」
「氣勢很足,不過也沒用!」
不過在國家毀滅之前,總覺得你對我的好感度會先毀滅。
她不曾卸除身上的武裝。
該怎麼說——她並不是不懂禮貌,而是格局更大一點,宛如不懂當地文化的感覺。
「居然是聽不懂這個!」
「火憐小姐,您怎麼示弱到這種程度?」
這傢伙是野生動物嗎……
拿不同年代的文化做比較,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感覺搞笑情節至此終結。
很好很好,既然得出這樣的結論,那我就別再抗拒,恭敬不如從命吧。雖然得趕快回家唸書纔不會被羽川罵,不過就爲八九寺挪個一分鐘的空檔吧。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種事?
一樣就讀私立直江津高中三年級,是我與羽川的同班同學,而且正在和我穩定交往的戰場原黑儀,如今順利改頭換面了。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可喜可賀的消息。
換句話說,我們是零與一,是全有與全無,一定要有其中一方完全放棄——而且我不打算放棄,也無法說服火憐放棄。不過這麼一來該怎麼辦?
年紀大概不到三十歲。
火憐對着歪頭納悶的我如此說着。
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留着短髮的女性。
到最後,她的高中生活究竟是怎麼過的,我只能隱約進行模糊的想象——即使一年級和二年級也和她同班,我依然只能隱約進行模糊的想象——不過我覺得,這兩年肯定足以令她封閉自己的心。
遇見螃蟹——遭遇螃蟹。
「只有您認爲自己的姓氏是阿良良木,大家都覺得您叫做多阿拉木。」
「但我覺得這麼做的話,會開心的人只有阿良良木哥哥而已……」
「那個……」
「哥哥的下體抵在我的後腦勺,感覺很不舒服。」
「…………」
「嗯~這部分忠於原作。」
「嗯?咦,哥哥,你是直挺挺坐上來?」
順帶一提,我有一輛腳踏車,但是沒有騎出門。
堅持不改變髮型的國中時代。
你以爲我當了你幾年的哥哥?
還是說,我漏掉了某種可能性?
「原來你一直在忍耐?」
她突如其然——自報姓名。
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尷尬滿點。
服務他人令我感到喜悅?
火憐就這麼(大概是想要遮羞)在我稱不上寬敞的房間施展後空翻,也就是以倒掛金鉤的姿勢向後翻,即使腳底擦過天花板,姿勢也標準又漂亮。
面帶微笑卻皮笑肉不笑的月火,維持着LV99的憤怒回到走廊,使勁以破壞性的力道「砰!」關上房門。
話說她怎麼不用手機的GPS功能?
「誰知道這種玩意啊!十幾年前的電影改編而成的小說,哪有人會去注意啊!」
之所以驚訝,是因爲我所熟悉——充滿回憶,整個春假幾乎都住在裏面——的那棟補習班居然有名字(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
看來燃起鬥志了。
雖然火憐看人的眼光完全不值得信賴,但是看實力的眼光就不一樣了。
如今的我,嗯,我只對司馬遷感興趣。
「啊、不過小憐,說到三位數的數字,我有一個很好玩的話題。」
她剛開始就這麼說了。
真的會和現在一樣普及嗎?
「喔喔,這真是驚人。」
……只不過,這種從未改變——永恆不變的狀況,對於八九寺而言絕對不是好事。
原來如此,我的身高有多高(多低)的真相,終於要在衆人面前曝光了……雖然遲早要看開,但還是會覺得情何以堪。
「你只有嘴裏說得好聽。」
聽起來好像什麼電視節目……
阿良良木火憐。
「哎呀~被哥哥踩是我的榮幸~!」
何況福爾摩斯大師的這個道理,以刪除法來說太不注重細節了。
真的是非常機智的猜謎。
越是意識到這一點,越是用力。
「哥哥,不然這樣吧,我覺得爲求公平,哥哥的下體也應該和我的馬尾一樣割掉。」
是八九寺。
「那就恕我告辭了,鬼畜小哥——啊啊,對了對了,等等或許有一個大概這麼大的小朋友同樣找您問路,希望您到時候也可以像現在一樣親切。」
我感受着手銬解開的神清氣爽解放感(其實我上個月底親身經歷過,所以這是基於實際體驗的寫實譬喻)——火憐則是退後三步拉開距離。
「啊、抱歉,八九寺,我不能陪你用這個題材搞笑。你是女生,所以我覺得別開黃腔比較好。」
火憐自己發出音效。
……總之,聽名稱似乎很聰明的補習班,後來也變成夏威夷衫大叔的落腳處,以及可憐男高中生受到囚禁的地方。落魄又慘淡到這種程度,令人感受到盛衰興廢、過盛必衰的道理。
我太晚察覺了。
比起忍野——我確實沒有很清楚就是了。
不然要我倒立也無妨。
總之,不喜歡兩人共乘腳踏車,結果卻變成騎在她的肩膀上。從這種狀況來看,雖然兩人多少走得比較近了,還是處於相互試探的兄妹關係。
這個人,直挺挺站在郵筒上。
看到別人有難就應該親切協助,這個道理我確實學過,但眼前的她看起來不像有難的樣子,何況我活到現在,沒人教導我必須親切協助站在郵筒上的人。
「那就好……一點也不好就是了。」
嬌融這兩個字,聽起來有點像是水質方面的公害問題,不過以心情來說,我現在的感覺和這種說法挺像的。
「……哥哥,你好重。」
角色詮釋得不上不下。
難道她們認識?
以及——競爭對手。
「嘿咻!」
「……這已經幾乎不留原形了,甚至無法斷定是不是把我的名字講錯,不過八九寺,不要把我叫成某精品角色雙子星的人物名字,我的姓氏是阿良良木。」(注:雙子星(Little Twin Stars)的角色叫做Kiki和Lala,剛好就是木木和良良。)
這是我的立場。
泥板上面的蘋果,整個人倒在柏油路面。
何況她看起來像是在旅行。
總覺得轉眼之間就拋棄這個設定了。
比方說,如果長大成人之後,還把初戀對象是幼兒園老師的事情拿出來講,也只會造成大家的困擾吧?
然而她看起來不像是這兩種人。
啊啊,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是手機!
「哼哼,總之就算對方說謊或是使用任何手段,我發明的猜拳必勝法都可以應付。
「我叫做影縫餘弦——聽過嗎?」
「還有,阿良良木,聽聲音你好像在外面,你真的有好好用功嗎?」
「頭髮是女人的生命啊……嗯,聽起來是很有意義的格言。不過哥哥,如果要活得有意義,光是遵循有意義的格言不太夠,我要把生命扔進水溝活下去。師父曾經吩咐我,要我成爲一顆能在水溝裏閃耀的美麗寶石。」
「貧乳是布魯特斯,你也是嗎!」(注:布魯特斯(Brutus)與屬性(Status)音近,前者源自西澤遇刺將死時的遺言「布魯特斯,你也是嗎!」,後者源自「幸運☆星」角色泉此方的臺詞「貧乳是特殊屬性」。)
「……你要用那把牙刷插我的屁眼?」
因爲並不是當面交談,所以聽起來應該不會是「聲音從上方傳來」吧……是沒錯啦,聲音經由空氣振動傳導,所以只要氣壓不同,聲音聽起來應該也會不同……然而,只不過是多了一個人的高度,聲音會出現如此明顯的變化嗎?
「你會變成現在這種人,那個師父應該要負責吧?」
「如果來的是警車就不一樣,就不會有人生氣了。因爲犯人會被逮捕。」
我是爲了保護你才這麼做的!
火憐哼歌說着「喔~變輕了變輕了~」這種話,踩着輕快的小跳步走向垃圾桶,把自己剛纔切斷的尾巴捲成一團扔進去。
承受痛苦時不覺得痛或苦,面對屈辱時不屈也不覺受辱。
請不要拋棄我!
「還有,阿良良木,你講話的位置好像比平常高了一公尺,你該不會騎在火憐妹妹的肩膀上欺負她吧?」
我不想回憶這種事。
這是什麼鬼作品?
只能說這種興趣太過時了。
不講謊話就不用擔心謊話被拆穿,這是鐵則。
「不愧是我哥,居然想到這麼恐怖的事情!」
「就算你賣我,我也不會買!還有,你這樣會和神原的角色屬性重疊!」
「該怎麼說,你這種只用諾貝爾獎來衡量聰明標準的說法,聽起來有夠笨的。」
也不想想多麼丟臉。
那個傢伙,居然會穿着學校泳裝進入神社境內。
總之,她也必須偶爾學習挫折。
摩擦聲使得八九寺轉過身來驚叫。
火憐難得露出害怕的表情。
不用了。完全不用了。
中計了吧!
「這樣啊……」
「沒有啦,所以我才說,如果有人受傷的時候卻是消防車開過來,一般都會生氣吧?『你的意思是灑水就能治得好嗎!』這樣。」
這番話不像是神原會說的話。
「唔、唔哇?阿良良木哥哥?」
之所以認同,是因爲幾年前就已經倒閉的補習班,使用GPS導航這種最新型機器反而無法對應,難怪影縫會找不到。
「這件事我當然也有向家人保密,不過哥哥,我覺得這是某種緣分。能夠以這種方式和神原老師有所關連,這很明顯是一種緣分吧?是天生註定的緣分吧?所以求求你,可以把我介紹給神原老師認識嗎?」
「不,八九寺,不要把我叫成以醬油燉煮蜂鬥菜而成的小衆美食。我的姓氏是阿良良木。」
回房一看,火憐躺在牀上。
火憐或許就是因此得知神原這個人。
「慢着,記得那是某個超級反派的臺詞吧……」
「原來如此。」
拜託你節制一點,不要胡鬧到連贊助廠商都退出了。
「呼呼呼,確實存在哦~就像是我存在於世界上一樣確實哦~!」
而且當然也不是託阿良良木歷的福,或是託羽川翼的福——戰場原黑儀是以自己的力量和自己的意志,從可恨的騙徒那裏贏得勝利,光榮地改頭換面。
毫無反應。
否則我會被妹妹痛打一頓。
「雖然自己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我覺得神原老師和我肯定很投緣!」
女神居然留這種奇怪的髮型。
「不,記得1……是在轉盤的另一邊。」
不過,我妹明明就沒有自行車,爲什麼會有自行車賽專用的運動服?這一點着實令我詫異。
那就是神原的反應。
叡考塾嗎……
是沉入影子。
簡單來說,0和9位於轉盤最邊邊的位置。
「叫消防車改號碼……我可沒那種權限。何況,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用途,不過111肯定已經是某種功能的號碼了吧?以常理推測,11開頭的號碼應該全部用掉了。」
剛纔割掉的那條馬尾重量,或許和我的體重一樣不被她看在眼裏吧,她的腳步至今完全沒變。
然而我只有在短暫瞬間,好不容易目視到這幅光景。那隻小小的,不像是日本人會有的潔白玉手,迅速沉入地面消失無蹤——不,不是沉入地面。
如果正在進行默契比賽,我們肯定會拿下金牌。
無從挽回。
「唔~不然是誰呢……總覺得好像有聽過……」火憐雙手抱胸。
重蟹、蝸牛、猴子、咒蛇。
必須將往事當成往事來尊敬。
那個人在玩「地面是海,海里有鯊魚,太靠近地面會被喫掉」的遊戲……確實,我在唸小學的時候也常玩這種遊戲。
無論爲時是長是短,只要是採取羽川或戰場原這種生活形態的人,平凡這兩個字——絕對不是代表着理所當然。
「就像是防盜鈴那樣。所以我才說,救護車和消防車的號碼應該要分開。雖然110和119是很好記的號碼,不過111也相當好記吧?就叫消防車改用這個號碼吧!」
凝視火憐。
「你真的只在意這件事啊……」
我並沒有使用任何伎倆,但神原對我抱持着某些根深柢固的情感。
總之,「變態」和「笨蛋」只算是追加補充的題外話,與其說題外話更接近玩笑話,不過引介兩人見面之後,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判斷神原應該不可能真的「喫掉」我妹(即使她的自制力不足,火憐的戰鬥技能肯定也足以抵抗)並準備回家的時候,神原居然企圖邀請火憐進入家裏,所以我朝她背上踹了一腳,阻止她的蠻橫行徑。
居然臨時換招。
「是、是這樣嗎?」
火憐居然撲到我身上了。
正如預料,基本上是肉體派,在精神層面也喜歡努力與毅力這種字眼的她,只要以達成目的爲前提,這種程度的屈辱與折磨,反倒成爲她的一種樂趣。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哥哥有時候比火焰還要火熱耶。我果然會愛上你。」
「唔~沒想到哥哥居然害我變成這樣……」
火憐在今天早上順勢就割掉馬尾,對了對了,月火也在八月初換了髮型——不過月火換髮型是稀鬆平常的事情,所以我對她就沒有那麼在意了。
「呼唰!」
很遺憾,我沒有聽過這個地方……是位於車站附近的其中一間補習班嗎?既然這樣,只要告訴她車站的方向就行吧?
「嗯?不過,咦?既然最後一槍是輪到對方,那麼用俄羅斯輪盤對決的時候,你是先攻?」
感覺我就是爲了聽到羽川這句話而活到今天的。
怎麼可能有人類能和羽川並駕齊驅!
不對任何人打開心房。
我反覆進行着旁人完全無法理解,只能形容成失心瘋的神祕舉動,而且我的影子沒有任何反應——我從剛纔就完全是個行徑奇特的瘋子。
這是我人生當中,最令我驚訝的事情。
「慢着,雖然這方面我也無法原諒……啊、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
「別這樣,別把我和那個妹妹相提並論。」
我引以爲傲的兩個妹妹,即使再怎麼高呼正義萬歲,不過到頭來,正義是與邪惡戰鬥的概念。既然必須從敵視邪惡爲起點,必然無法迴避這種結果。
只不過以玩笑來說,這也開得太大了。
或者是因爲不熟悉作品,所以女性角色看起來都一樣。
「無妨吧?既然阿良良木哥哥想要這麼做,就請您這麼做吧,抱歉妨礙到您了。來,我不會阻止了,請您繼續讓劇情進展下去吧,您不想繼續進行這種不埋伏筆又沒意義的愚蠢拌嘴了吧?那您就努力進行高格調的創作活動,以豪情壯志完成感人肺腑的名作吧。」
「我明天確實預定要幫神原打掃房間,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是熱愛打掃的打掃狂,所以不要把我叫成像是使用乾布的打掃方法,我的姓氏是阿良良木。」
而且到處都沒有賣染髮劑。
「太恐怖了!」
我的影子。
「高明得令我火大!」
「我叫做阿良良木火憐。」
攻擊性的人格,也是本性。
我聽她這麼說纔想起來,剛纔的行徑是我在和火憐對決。回想起這個初衷的我看向房間時鐘。
在我沒有倒立,也沒騎在別人肩膀上,獨自一個人回家時——讓各位久等了。
剛纔的事情,難道不是在打個比方嗎!
要是沒有立刻停手,這樣下去將會演變成天大的結果——即使如此心想,即使明白這一點,我的手依然遠離自己的意識,宛如自動機械(電動牙刷?)未曾停止動作。
唔唔,完全不當作一回事。
總之,不要講得像是我得負責一樣!
我很堅持。
「我想想……神原她,那個,該說E5型的新幹線嗎,是個像是磁浮列車的傢伙……不,反倒應該形容成戰機……類似幽靈戰機那樣?」
「講得太難聽了吧!」
「笨哥哥!」
「我口愛。嘻嘻!」
我沉默片刻。
「雖然沒有記得很清楚,不過是這樣的問題:『有一隻狗進入森林裏了,那麼這隻狗,最多可以走進森林多深的地方?』」
應該說,就只是基於這個原因。
「我不是無所不知,只是剛好知道而已。」
似乎是放棄了,蹲着的火憐利落起身雖然覺得說服看看還是會有效果,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火憐是個下定決心就不會聽勸的女孩。
「嗯嗯。」
她的口頭禪好煩。
她如此回答。
那個傢伙本身就像是一座知識寶庫——但是令人覺得最了不起的地方,在於她不會以此自滿,而且會善用這些知識。
「我不需要妹妹的貞操!」
無論是經由電子報還是何種方式,火炎姐妹能夠收到的情報量大幅增加——比方說上次的火蜂事件就是如此——我和神原的學長學妹關係,也是因此被火憐知道的(至少我不認爲她只靠手機照片就知道這種事)。
而且既然都這麼說了,至少擺個招牌表情看看吧?
即使已經習慣她下跪磕頭,即使這一幕已經化爲日常光景——但是她居然脫下運動服,穿上平常排斥不已的裙子(應該是她以嬌羞妹妹的身分,用來諂媚哥哥的正式服裝),痛下決心到這種程度,是阿良良木火憐史上第一次發生的狀況。
火憐以充滿活力的聲音如此說着。
……這樣就另一種意義來說很可怕。
今後就一直騎在火憐肩膀上過生活算了。
「我叫做斧乃木餘接。」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是不想打開記憶之門慢慢回想這段往事,不過很抱歉,老實說我記不得了。
「你剛纔似乎不當成一回事,不過讓別人幫自己刷牙,一般來說是不可能會有的體驗。因爲這和剪頭髮或按摩不一樣,平常自己就做得來,而且也都是自己做。」
此時,八九寺轉身就徑自離開。
就像拇指被反扭就會動彈不得的那種狀況。
借用忍野的說法——「拯救戰場原的是她自己」。
曾經有過。
「爲什麼你要斷定傷者和火災都和犯罪有關?」
然而,頂多只能再撐一分鐘的人——反而是我。
她甚至自稱火球人。
不會說什麼正義與邪惡、善與僞善、結束與開始、生與死。
然而很神奇的是,不會給人厭惡的感覺。
以整人計劃來說也太過火了。
而是住宅區正中央,名爲人行道的柏油道路上。爲了避免各位誤解,我必須先清楚註明這一點。
八月十四日的正午時分,在前往神原駿河家的途中,我騎在火憐的肩膀上,和她隨口聊着這種沒有建設性、沒有幫助,而且也不怎麼有趣的話題——就在這個時候。我超越兩公尺高的視線高度——
早知道就來聊冪數話題了。
火憐隨即接着說道:
她剛纔這麼說?
被她開懷嘲笑了。
我再度看向火憐,看來火憐似乎要把這個局面扔給我處理,下定決心沉默不語。
「唔喔!」
雖然以實力來說完全不足爲懼,不過搶眼程度比起其他兄弟毫不遜色。
「不過啊,哥哥,111肯定是小狗樂園之類的號碼吧?既然這樣,叫他們把號碼讓出來也無妨吧?」
「這已經不是人類應有的發言了。」
「我正在找一個名爲叡考塾的地方——請問您知道在哪裏嗎?」
這也可以套用在羽川身上,要是一直維持之前那種極端的角色個性,只能說是一種惡夢。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經常露出有點困惑的表情。
「咦?哥哥,比方說要割開膠帶,或是割掉衣服吊牌的時候,你不會利用鑰匙的鋸齒嗎?」
我的生命再也不會受到威脅了。即使除去我個人的這種安心感,身爲戰場原周圍的一分子,看到這樣的她,我也會率直爲她高興——而且覺得自己今後非得繼續努力
我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可惡,總覺得最近交談的時候,八九寺給我的話題難度太高了。
「沒有人會這樣生氣。」
如果這是真的,確實已經不是正義使者遊戲的等級了。
即使無法超越光速之牆,或許我可以穿越高速公路速限之牆。
火憐很有毅力。
這麼說來,羽川曾經評論過戰場原。她說高中時期的戰場原,遠比國中時期來得美麗——而且虛無縹緲。
「怎麼了,阿良良木哥哥?看來阿良良木哥哥的器量還是一樣小,佔有慾是一種毫無生產力的玩意耶?阿良良木哥哥總是對我的嬌小身體,對我的蘿莉窈窕身體灌注無比的愛情,我每天都滿懷感謝之意,不過,只是那種小朋友主動找我搭話,您不需要蹙眉到這種程度吧?」
是個危險的妹妹。
「喀鏘~!」
「好了,不要老是我在講,接下來輪到阿良良木哥哥了。請阿良良木哥哥來段有趣的閒聊吧。」
感嘆年輕人遠離書本不肯做學問的上一個世代,卻和手機與網絡這種現代工具逐漸疏遠。
「什麼?」
正因爲是不應該使用的東西。
火憐就像是我聽到有人說羽川壞話時一樣激昂,在我使出飛踢還沒着地之前,就給了我一記飛膝踢。
「太離譜?不然哥哥,你要我怎麼做?除了溝通,還有其他方法能實現我的願望嗎?」
不過在最近,羽川會接着補充說道:
「可愛的妹妹?」
戰場原黑儀成長了。
當然,無論是所處的環境以及各種細節都有所不同,但神原和火憐的共通點確實很多。
「嘖嘖嘖,這種程度沒資格叫做必勝法。如果是眼睛被戳到暫時不能用之後才猜拳,這招不就不能用了?」
火憐裝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臉紅做出這個提議。
眼中閃耀着火光,企圖突破面前的障礙得到成就感。就是如此令人激賞的表情。
「對,所以我是偷偷借穿的。」
「啊啊,抱歉。」
不,就算是在那時候,我也不要這樣!
「讓你久等了,我是羽川。阿良良木?有在唸書嗎?有偷懶嗎?這樣啊,太好了。問我問題?嗯,可以啊,我正在稍微做個午間學習。」
不過踢得中的話,我很想踢踢看。
「阿良良木哥哥對貧乳話題興趣缺缺?」
到時候只要毀約就行了(奸笑)。
不對,京都的政治家大致上都會用京都腔吧,所以應該沒那麼稀奇。
不,與其說尚未完成,應該說尚未成熟的時期。
「阿良良木哥哥,是爲了接由動畫化而增加衆人的矚目度,所以想要脫離天南地北閒聊的路線吧?簡單來說,就是爲了迎合大衆喜好而出賣靈魂。」
「不,我雖然喜歡你,但我並不是喜歡洗衣板蘿莉。」
「嗯?哥哥,你手上拿的是……」
「叡考塾?嗯,我知道。」
然而只要看到她的這張笑容,大致上我都會原諒她吧。
「在國中時代,她也沒有達到這種程度。」
嬌到火憐完全比不上的程度。
直江津高中二年級學生。
「…………」
合理對國三妹妹使用暴力的場面,在這個現實世界是存在的。
沒辦法用臉頰磨蹭。
即使不是兄長大人,也是哥哥。
「居然斷言了!」
「好、好可愛~!」
我經常聽說這種事。
牀墊該不會因此變得不好睡吧?
根深柢固,足以掛保證的超M!
「話是這麼說,不過……」
是自行車賽使用的花俏熒光色款式。
這種感覺。
「像這樣排列出來的六位數數字,絕對可以用7整除。無論是110110或119119,任何數字都不例外。試試看吧。」
然而阿良良木火憐現在的清涼程度,絕對不是制服能夠比擬。
這個話題先在這裏打住。
踏出來的第一步,就已經是全速了。
坦白講,就是下跪磕頭。
這就是學校老師說的助人精神?
剪斷三千煩惱絲。
在上次火蜂事件被火憐痛打一頓的痛楚,似乎成爲最新的心理創傷,深深刻進我的骨子裏了。
不過,這畢竟是以妖怪爲題材的作品。
我擔任火憐哥哥至今約有十六年(順帶一提,這個數字包含火憐還在母親肚子裏的時間。從誕生之前就是哥哥的說法,並不是單純的誇張形容,而是基於這樣的含意),但我從來沒有覺得這傢伙如此可愛。
我只講一次,她似乎就確實聽懂了,而且不像是基於面子,對我這個晚輩不懂裝懂。
「………………什、什麼?」
「110和119,是十個以11開頭的號碼之中最好記的吧?我覺得就是因爲這樣,纔會把三個需要緊急聯絡的重要機構,硬是塞在兩個號碼裏。比起叫救護車卻來了警車,或是叫消防車卻來了警車,你剛纔說的狀況再怎麼樣也比較好吧?」
看到花朵也不會撕碎。
「八九寺——————————————————————————————————————————————————————————————咕啊啊啊!」
即使時光流逝,舊傷消失得無影無蹤——也無法抹滅曾經受傷的事實。
無論如何,不可能以溝通或互毆解決問題。
這也是我將火憐視爲虛僞之物的主要原因——我曾經告誡過她,爲他人而立的正義,如果碰上爲自己而立的正義,就只是一種脆弱的假象。
間隔三步不踏師影。
神把某種絕對不能賜予的才能,賜給絕對不能賜予的對象了。
以這種意義來說,戰場原黑儀並不是有所改變,並不是改頭換面,也不是恢復什麼或取回什麼——更不是變得嬌羞或嬌融。
「這是什麼感覺?」
我已經不是淚水差點決堤,而是號啕大哭了。
這已經是正義靈魂之前的問題了。
困難又艱苦。
邪惡的一方,也有自己的苦衷。
總覺得不太對勁?
哎,我想也是。
我還沒有成年,即使成年也不打算抽菸,不過即使如此,因爲忍野那傢伙經常把煙含在嘴裏(但是沒點火),所以令我印象深刻。
「你說的是茶茶丸吧!」(注:日文「提高」(takamaru)和「茶茶丸」(jyajyamaru)語尾相同。任天堂紅白機出過「忍者茶茶丸」這個遊戲,NHK兒童節目也出現過同名角色。)
我可不想這樣。
「您根本就對貧乳很感興趣吧?興趣盎然,放眼全國。」
這代表……
她真的知道……
「我被瞧不起到這種程度?」
聽過對決方式之後——火憐笑了。
依照她本人的說法,再度見到貝木,再度與貝木泥舟交戰,使得戰場原黑儀——
「沒有啦,頭髮這麼長很難保養,睡覺的時候很麻煩,起牀之後又會亂翹,我早就覺得很礙事了。」
即使開始和我交往也一樣。
只是無論如何,火憐與月火的體格差太多了。
不,應該不是!
期待落空。
「何況在這種時期,還是請您注意一下自己的發言。因爲阿良良木哥哥對我做出的舉動,真的近乎是犯罪行爲了。」
你是因爲神原老師的性癖點子而敗北,這應該也是如你所願。
被奪走某些東西。
真‧危‧險!
受困於成績至上的學歷社會,害我失去真正重要的事物了。
而且是用錐子行刑。
這傢伙到底對我有什麼要求?
火憐大人沒有把我這種敗犬的求饒話語聽進耳裏,而是踏出步伐輕快前進,不過她走沒多久就停下腳步,並且歪過腦袋。
「哇~……」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我的滿腔情感傳達到八九寺的胸口?
月火的白眼,足以令我和火憐恢復正常。
不只沒穿褲襪,連襪子都沒穿,那雙修長裸露的美腿,足以令我感受到恐怖的情緒。
「你真是無所不知呢。」
還是我今天早上正在背的英文單字?
因爲這種玩意正是這種玩意。
「…………?」
「揹着走?」
如果能回到地面,我甚至願意跪下磕頭。
總之,如果不向阿良良木火憐請教猜拳必勝法,話題就不會隨着前進的腳步有所進展。
如果只顧着向前看,並不一定看得見未來吧?
並不是沒有情感,而是不知道如何表達情感類似這樣的氣息。
「真討厭的心機……」
還曾經莫名其妙和女警熟了起來。
自己的妹妹明明遭受着這種折磨,我卻絲毫沒有發現,只顧着唸書準備考試……
「呼呼~我可以穿細肩帶背心哦?我準備要穿囉?」
實際上,我曾經看過火憐以拳頭打穿民宅的灰泥牆。
「不準以重複使用相同的片段爲前提!不準在這種地方節省成本!」
她說——大胡蜂?
即使已經解決異象。
我並沒有把她當跑腿使喚。
「不過,偶爾也必須來段毫無意義的對話纔行。要是所有對話都成爲伏筆,就會泄漏後半的劇情進展了。」
讓她張嘴之後,將牙刷伸進去。
就這樣,經過今天早上之後,我和火憐的感情稍微變好了。
即使與神原重修舊好也一樣。
「唔唔,難得剛纔忽然想到的說……」
「…………」
總之她本人說不用擔心,那應該就不用擔心了,所以我決定解決第三個也就是最後一個問題。
當時的阿良良木歷和現在的阿良良木歷,在生物學上可說是不同的人。因爲構成人體的細胞會依序更新。
仔細一看,這個姿勢牽強得難以維持平衡,令我不禁佩服她的身體能力。
「咦~!」八九寺露出不滿的反應。「不要這麼壞心眼,請讓我多長點知識啦,阿良良木哥哥,露一手您最擅長的數學小常識吧。」
「不過,阿良良木哥哥,居然在太陽高掛的這時候在鎮上閒晃徘徊,您真是從容耶,是放棄考大學了嗎?」
比起不到一百八十公斤都不算重的火憐還厲害。
她的這種表情也很棒!
對於世間來說,八月中旬代表着中元時節,不過很遺憾,身爲考生的我,甚至無法表態參加這項節慶活動。不過我家原本就和這種日本自古以來的風俗習慣無緣。
「咦~?可是哥哥,這種想法太過時了吧?雖然大人們都在感嘆很多小孩會在上課時玩手機,不過這些大人以前上課的時候,不是也會做家庭手工或是傳紙條嗎?」
「兄長,火憐姐……請教這是何種狀況?」
是京都腔。
你的正義太危險了。
不要把每件事都搞得隱含大道理的樣子。
不能恢復自我。
「…………!」
但要是隻注重第一印象,接下來就沒戲唱了。這也是事實。
「不準用特殊符號匿名!我沒有做任何虧心事!」
要是傳出阿良良木歷和妹妹交情很好的奇怪謠言會很麻煩,所以我非得詳加說明纔行。
她說剪刀?
「你和小月都會去髮廊剪頭髮吧?不過我對那種地方挺抗拒的。不認識的人碰我腦袋,會令我莫名緊張。」
總之,關於頭髮的事情已經無從補救了(應該說,我再也不想繼續討論這件事了)。
不過神原本來就是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因此她在這個時期,也不需要出遠門返鄉。
只因爲這種瑣碎小事,就打電話叨擾大恩人羽川,或許有人會覺得我是個麻煩的傢伙,不過我反而因爲只是瑣碎小事,所以纔想和羽川講話!
或許,如同我將羽川當作楷模,戰場原也將羽川當作楷模。
回過神來。
畢竟我沒看過。
不對任何人卸下心防。
只是因爲考慮到這一點。明白了嗎?
這姓氏好怪……而且好威猛。剛纔正好提過斧頭人的事情——這姓氏聽起來雄壯又威武。
我只需要回答她問的問題。
話雖如此,但她只會在我和神原面前展露這樣的本性,在學校的戰場原,依然成功的像是貓咪一樣,扮演着乖學生的角色——不過在螃蟹事件解決之後,或許是假扮成乖巧貓咪的動機稍微下降,所以貓的專家羽川翼,也洞悉了她這種「傑出的個人特色」。
「居然不答應可愛妹妹的請求?那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傳言?」
「啊~我明白了∣」
……使用男孩語氣的女孩!
你真的沒受到霸凌?
雖然光聽名稱不知道在哪裏,但如果地點是那棟廢棄大樓,對我來說,比起教她如何前往車站還要簡單。
我還是決定要去你習武的道場拜訪一次!
唔哇,真的很恐怖。
忽然出現另一個視線。
不過我早就料到是這麼回事了。
既然這樣,以這個場合來說,採用神原的作風或許是妙計。
這種像是在觸犯禁忌的複雜心境是怎麼回事!
然而,目前有三個問題。
原本是冷酷又喜歡挖苦別人的角色。
這傢伙真隨興。雙腳大膽張開,內褲都被我看光了。
雖然這麼說,不過只有今天非得要儘快把事情處理好,所以不能閒聊。畢竟現在看起來並不是搞笑情節,而且我只是想詢問叡考塾在哪裏,進一步來說,我只是想聽聽羽川的聲音。
「車主當然也和阿良良木哥哥抱持相同的疑問。他在電話裏,以困惑的語氣說:
看似乖巧的千石,說不定其實是最危險的……
「怎麼這樣!原來全都是爲了我!」
剛纔又沒有和她說的車子擦身而過。
「呃、嗯,這麼說來確實如此。」
即使如此,她還是說了。
「我並沒有穿那種東西!」
「一般來說都會選擇霹靂舞,不過阿良良木哥哥,這次就痛下決心出奇招,採用阿波舞如何?」
「哥哥,有什麼想要我幫忙做的事情嗎?」
好誇張的反射行爲!
「還不能斷定她不是壞人。」
「假裝用功博取羽川姐姐好感的做法,您已經厭倦了嗎?」
但手機造成了負面效果。
臉蛋宛如噴火一樣紅通通的。
斧乃木小妹嗎……
「話說八九寺,先不提我被設計得多麼帥氣,重點在身高。我的身高怎麼樣?」
你該不會聽不懂國語吧!
雖然身上的衣服也和身心一樣殘破不堪,但我完全無暇在意那種事。
「是喔,哇~原來你也經歷這種脆弱的時代啊……」
接下來,我刻意不會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語。
「我並沒有做什麼值得道謝的事情。那麼,阿良良木,也幫我向神原學妹問聲好,拜拜~!」
有時候,努力會成爲一種罪。
即使我妹以鋼鐵般的防禦力自豪,不過終究正在誇耀勝利,所以這一拳漂亮命中了。
「以我們的作風,要是爭執不下就只能對決吧?不過話說在前面,這次並不是對等的對決。」我如此說着,並且回到書桌旁邊收拾複習教材。
因爲我姑且是哥哥。
「我常聽到一種說法,在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或是叫消防車的時候,經常是處於驚慌失措的狀態,所以爲了讓心情平靜下來,纔會把電話號碼設定爲110或119。」
就像是擁有人格的鐵塊。
「啊……對喔。」
之後就若無其事,將鑰匙收回口袋。
就是這樣。
也就是設定出現破綻。
總之,能夠逗她笑就好。
再怎麼樣也不會是一個怕生的人。
萌上親妹妹的機率,比找到野槌蛇的機率還低。
「唉~我就知道會這樣。反正阿良良木哥哥知道的都市傳說,頂多只有牀底的斧頭人那種程度吧?」
或者是,擁有人格的刀刃——這樣的女孩。
接下來會怎麼樣?
着地失敗。
「什麼嘛,剛纔哥哥講得那麼正經,所以即使是我也稍微被嚇到了。如今則是有點失望。」
離開之前,她姑且有深深鞠躬致意,不過她道謝的時候很敷衍,而且也沒有向我們開口道別。
必須確實做好整理整頓的工作,這是我念國小學到的道理。
即使遠離懊惱。
即使成功打倒邪惡,也無法完全消滅邪惡——不只如此,新生的邪惡,很有可能原本站在正義這一邊。
她的身體能力太扯了。
「那就開始囉,剪刀石頭……」
「看到別人有難就應該親切協助,小時候沒有學過這個道理嗎?」
反而可以用交惡來形容。
我說完這番話的幾個小時之後,火憐就自己剪掉了自己的馬尾。不過在這個時間點的我,當然不可能知道這種事。
我已經長大成人,那個時代已經結束了。
「在賭上生命的對決場面,我怎麼可能使用猜拳必勝法這種卑鄙技巧!我是正義的代言人耶!」
我看着自己的影子如此心想。
如果因爲說明不夠詳盡而要求鑑賞期,我也會很頭痛。
「嗯。然後這種撥盤式電話,因爲是轉盤構造,所以撥0和9的時間比較久。」
不是傲嬌,是傲融。
「剪刀……」
摸她!揉她!
貝木泥舟。
「我叫做阿良良木歷。」
刷牙是一種過於日常的行爲,因爲習以爲常,所以意外容易疏忽這一點——我也是直到神原提及才察覺這件事。
完全對立。
街談巷說。
影縫說完之後——從郵筒上面縱身一躍。跳到旁邊民宅的紅磚圍牆上。
你這樣,不就等於是克里夫特能穿天空之鎧嗎?(注:克里夫特是遊戲「勇者鬥惡龍四代」的神官角色,無法裝備鎧甲類防具。)
這是非常難以說明的狀況。
「既然不是遭到霸凌,也不是在角色扮演,那到底是怎樣?」
是和年齡相符,可愛的平凡女高中生。
「就算這樣也可能有吧?也可能今後一直都是吧?不可以否定任何的可能性,實際上只要猜拳厲害,人生就可以過得非常喫香。記得叫做俄羅斯輪盤吧?在爭論要由誰先扣扳機的時候,如果知道猜拳必勝法……!」
「哥哥!我有一個請秋!」
好愚蠢的思考迴路。
阿良良木歷對怪異的心理障礙,至今依然絲毫連一丁點都沒能克服。
在相同地方打轉的——蝸牛。
我因爲某個契機得知她的祕密,得知祕密之後,順其自然引介戰場原與忍野見面——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總之令她煩惱的怪異問題,以目前來說算是解決了。
任何人都曾經翻閱過相簿吧?
「這是什麼恐怖的法則!」
或者該怎麼說,很像是八九寺叫我時口誤而成的姓氏。
總之,我最喜歡初代的光之美少女。
並不是應酬用的表面人格。
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小學生。
賦予親妹妹快感的悖德感!
這樣就沒辦法抱住八九寺了。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落魄到這種程度?
平常的鬱悶可以藉此宣泄,讓我的心情舒坦許多。
解除了過於嚴苛的枷鎖。
我開始掙扎。
「這種前提很中肯吧?」
「求求您,請您用特殊符號遮一下吧!」
如果是月火就不一樣了。
相信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微微轉頭——有些不高興地注視着影縫離去的方向。
戰場原說出「有女生因爲失戀剪頭髮」這句話的時候,肯定有影射文化祭之後改變髮型的羽川。
「『不懂察言觀色』的簡稱。」
「哥哥,方便我說一件事嗎?」
或許只是八九寺想聊勞斯萊斯的話題——站在哈雷——大衛森機車公司的立場,勞斯萊斯應該是不可小覷的品牌。
爲了表示自己沒有眷戀往事,爲了明確證明自己沒有意識到八九寺,抱持着參加同學會的輕鬆心情向她簡單打聲招呼,或許纔是明智之舉。
我也一樣期待已久。
「感覺就像是變成在地偶像了……」
「那就沒問題。對我來說,不到一百八十公斤都不算重。」
拜託別這樣。講得好像我很矮似的。
火憐的每個反應,都令我臉紅心跳!
「你這句過場臺詞真可怕!」
「明明戰場原同學就已經確實改頭換面了——唉~算了,看你似乎正在急,所以改天再說教吧。」
不是遺忘也不是揹負,而是接納。
總之——即使如此,綜合以上所述。
國小時候宣導緊急避難的三原則「OKS(=不推擠、不奔跑、不講話)」,我曾經誤解爲「OKS(=年幼、可愛的、少女)」,不過至今已經成爲美好的回憶了。
「喔喔!」
雖說要克服心理障礙,不過先不提怪異那部分,我對身高的心理障礙似乎無從克服。
「啊啊、嗯。是因爲神原老師的非官方粉絲團『神原姐妹會』有發行電子會報,我經常會在裏頭的照片看到哥哥……」
但她的思緒完全不夠周全。
「八九寺P,別變成夾心餅乾了。」
「不對,你是故意的……」
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既然不喜歡閒聊,那就來玩猜謎如何,多阿拉木哥哥?」
還有,雖然羽川成功改變形象,但她私底下也只穿制服的習慣沒有改變。
看到羽川那種人,就會有這種想法了。
何況,就算不能使用過於困難的對決方式,不過到頭來,能讓火憐覺得困難的對決方式,也沒有那麼好找。
想到她這種悠閒的表情只能再維持幾分鐘,我打從心底感到愉快。
近親相愛是上流階級的作風,但我們阿良良木家以地位來說屬於中產階級,所以真要說的話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在她順利改頭換面的現在,我才確實體認到這件事,不過原小姐初期的角色風格真的是亂七八糟。
她是其中一員。
所以無論如何,既然她甚至會說出「因爲戀愛剪頭髮」這種話,身爲她交往對象的我,就不會對此有所反感(雖然我剛纔在言語上表示失落與遺憾之意,不過以我個人來說,我其實挺喜歡女生改變髮型),但是依照我的揣摩臆測,戰場原之所以剪頭髮,「做個了斷」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不結交任何朋友,甚至不肯和同班同學好好交談,即使上課時被老師點名作答,也只會愛理不理簡短回答「不知道」——
總之,晚點再思考這種事情。
後來是羽川和神原一起前來打圓場,才讓事情和平落幕,但當時我真的以爲自己會沒命。
個頭比我大一點的她,我卻只要稍微將體重往前傾——她就毫無抵抗,任憑我推倒在牀上。
而且還維持着故作嬌態的姿勢。
話說回來,我們現在聊的話題,終究是過於跳脫作品世界了。
是的,人們的興趣和嗜好,都會不知不覺逐漸改變。
「那位姐姐就某方面而言,至今的成長過程也很陰暗吧?」
以「轉三圈之後去死」或是「死三次之後喊聲汪」的招牌臺詞衆所皆知,號稱「老虎戴加星」重現,甚至被形容爲瘋虎的她,改頭換面了。
「你學眼珠爺爺學得好像!」
「你不是從國小就一直留馬尾嗎?難道不是基於某些堅持嗎!」
然而——只有這次辦不到。
「街頭巷尾確實都在傳,我的愛情已經是犯罪等級了。這是在所難免的事情,過於強烈的愛情,有時候甚至會毀滅一個國家。然而我和歷史上這些從政者的不同之處,在於我絕對不會把罪過推託給傾國傾城的美女,絕對不會怪罪自己的伴侶,會造成這種結果,只不過是因爲我是傾國傾城的俊男罷了。」
「阿良良木哥哥,請不要把我人生初次被求婚的經歷奪走,這是很珍貴的東西。應該說,請您不要向小學生求婚。」
是最危險又最亮眼的主角位置。
無法以不知情來解釋。
「能否知道這種必勝法,會讓今後的猜拳人生截然不同。其實我只想當成自己一個人的祕密,不過今天託哥哥的福是一個好日子,雖然不是想要報恩,但我就破例大方告訴你吧。就算是月火我也沒講過哦,嘻嘻!」
然而,聽到同類的她說出這種話,雖然我以開玩笑的聲音消遣她,內心卻率直感到驚訝。
照例的倒立姿勢。
這就是我所提出的規則與條件。
然而她接下來的行動,快得足以將這種瑣碎的失誤一筆勾消。
聽她的語氣,要怎麼走到叡考塾這個目的地,或許她從一開始就大致有個底了。
緊張萬分。
確實,至今的字數以稿紙換算已經超過百頁,終究有種飽足感了。
易怒正是她的本性。
「要在猜拳的時候故意輸掉,我覺得難度應該和必勝法一樣吧……」
妹妹嬌化了。
「你對自己真嚴格……」
即使同樣是女生,應該也不能這麼做吧?
「你得體認到,全日本男生都在覬覦你那對與年齡不符的胸部。」
「剛纔的謎題,有哪裏可以成爲伏筆?」
八九寺真宵輕輕拍掌。
雖然倒立也是雜耍表演的一種,但我這個人並不是很喜歡接受行人好奇的注目禮,因此可以的話,我很想和這個倒立走路的神祕女國中生,在物理和心理都保持五公里以上的距離(我個人希望她可以在「倒立」和「我妹妹」選擇其一放棄),但我當然不能這麼做,逼不得已只好回應她的這番話。
因爲——戰場原展現嬌融的行徑之一,就是她毅然決然剪掉她一直留到現在的烏黑直髮。
我們彼此都沒有看着對方將對決改爲三戰兩勝。
我的記憶力實在令人遺憾。
「大概會出在富士見文庫吧?」
「你對阿良良木學長做什麼啊!」
完全參差不齊。
名字聽起來很像,她和影縫或許是姐妹,是基於旅行之類的原因來到這裏,然後不小心走失,所以把集合地點定在那棟廢棄大樓。是這樣嗎?
連我都做出驚嚇反應了。
我這種小鬼過度揣測她的身分還比較沒禮貌。
纔會普及到這種程度。而且至今依然繼續普及。
「鬼?鬼畜?」
「真少!」
我接下來要在自己居住的城鎮裏,在我平常的活動範圍,坐在妹妹的肩膀上移動……?
晚點你會被罵的。
就像是搔癢地獄。她遲早會忍不住。
你再怎麼耍心機,也不會有人認爲勞斯萊斯或是進入森林的狗會成爲伏筆。
戰場原支付相應的費用——將頭髮剪短。
其實用不着大略估算,簡單來說,現在的高度輕易超過兩公尺高……好誇張,美國的籃球選手,總是用這個高度看世界?
忽然面對那種即興段子,還能立刻做出正確反應的傢伙,大概就只有羽川了。
火憐的表情不太對勁。
「因爲睡眠充足,所以我長得又大又雄。」
「哎呀……」
京都腔偶像……京都腔政治家?
這傢伙的腦容量小得恐怖。連一分鐘之前講的話都會忘掉。
「沒有。」
我經常覺得,她之所以沒事就故意找我碴,其實是爲了接受我的懲罰或處分。
失去了某些東西。
「…………?」
原本我以爲自己將會一輩子貼着地面再也站不起來,以爲自己將會化爲蠕動之混沌,但我如今任憑憤怒的驅使迅速起身,以類似跺地和跳扭擺舞的動作,反覆踩踏自己的影子。
「好,我明白了,我聽我聽。小憐想說什麼,和善溫柔的歷哥哥都願意聽。」
怎麼回事?
這傢伙家裏的電話,該不會也是撥盤式電話吧?
慢着,我並沒有欺負她,也沒有玩弄她……
……熟悉演藝圈就算了,但如果妹妹還在唸國中就熟悉政界,總覺得不太可愛而且令我抗拒。
火憐直到剛纔都是倒立前進。
「爲什麼意大利黑手黨會來到這種鄉下地方?」
「不對,你是故意的……」
「求求你,哥哥!更正,兄長大人!」
即使身爲全方位的吐槽專家,兒童節目還是我的弱項。
何況在這之前,我無法想象何時會處於非得進行俄羅斯輪盤的狀況。在自己被逼上這種絕境的時候,人生應該就堪稱步入終點了。
「阿良良木哥哥,我今天是來道別的。」
在燦爛的陽光下,在柏油路面上,我妹妹居然在倒立。
「…………?」
「啊?你在說什麼傻話?猜拳必勝法?有這種玩意?這太荒唐了,比你的存在還荒唐。」
反過來說,如果對方是邪惡分子,火憐就完全無法掌握彼此的實力差距。即使對方是怪物,或是自己的身體狀況很差,以這種場合來說,她總是會橫衝直撞。
順帶一提,這裏絕對不是我家客廳或火憐房間,更不是體育館之類的運動設施,
……不對。
一言以蔽之,戰場原黑儀嬌化了。
如果我無視她,反而有可能被當成異常意識到她,受到這種厚顏無恥的誤解。
換句話說,是M。
我發現了八九寺。
要誤會這種狀況還比較有難度。
也因此,換個角度來看——如果講得誇張一點,或許這不只是回憶,更是用來證明自我的髮型。雖然可能有人會笑我把髮型這種小事講得誇大其詞——然而對於戰場原本人來說,沒有其他更值得依靠的事物。
或許曾經是這麼一回事吧。
身體長大之後,果然就不應該做出騎肩膀這種行爲了。
「怎麼可能嘛……」(注:這是初代光之美少女的臺詞,所以纔會有後續的論述。)
火憐以顫抖的手指指着我。
因爲不在意,所以也不能無視於她。
我再度體認到,她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以那個事件爲契機,我纔會立志成爲正義使者我這顆憎恨邪惡的心,是哥哥培育出來的。」
「包括服裝造型和髮型在內,如果這種設定經常改變,在改編成動畫的時候會非常令人傷腦筋。」
「那邊的鬼畜小哥——我想要請教一件事,方便嗎?」
不用說,當然也沒有廠商保固。
不,與其說大事不妙,不如說她的狀況很奇妙。
用臉頰磨蹭她!
對那個傢伙全心奉獻的舉動,最感困擾的不是別人,就是我……
曾經希望這一天會來臨。
原來如此。
「請問——木木良良哥哥?」
仔細一看,她的頭髮有稍微挑染成褐色,既然這樣,至少她不會是這裏的在地人。
何況她們又不是不老不死。
「啊、這麼說來,我看過阿良良木哥哥動畫版的設定了。」
所以,要是刻意回鍋提及這種雞毛蒜皮的往事,或許會惹得各位有點不愉快。
聽到我這番勸告,火憐答道:「我怎麼可能穿這種丟臉的衣服出門?」
雖然火憐曾經鬼迷心竅把頭髮染成粉紅色,不過那是用顏料染的。而且後來又用墨汁蓋掉顏料,所以事件結束的時候,她的頭髮變成匪夷所思的雙色發。
那個傢伙生起氣來比我恐怖。
衆人常說,人類在確信勝利的瞬間最爲脆弱。原來如此,這種狀況確實常見,而且這個道理似乎沒錯。
「你這是報紙連載專欄的末期症狀嗎?」
也可以使用這樣的說法。
「感謝你的貼心提醒。」
聲音來自於我的皮膚。
如此認知之後,就覺得她下半身的亮色緊身褲和涼鞋,也令我內心小鹿亂撞。
神原的評價肯定會下降。
到最後卻向我下跪磕頭?
「不過這麼說來,那件虎紋背心確實很適合阿良良木哥哥,簡直就像是量身打造。」
「現在的戰場原同學,是至今令我印象最好的戰場原同學。」
「……嗯。」
我沒有穿遙控木屐!
忘了說明,我現在就讀高中三年級,也就是所謂的考生,即使暑假也不能鬆懈。
與貓搏命廝殺。
這傢伙的直覺真敏銳,或許她已經知道我的用意了。
先處理火憐的事情。
「我並不這麼覺得就是了……總之,就當成時間到所以公佈答案吧。答案是『最多走到森林的正中央』。」
「好,這樣就沒問題了。」
迅速又敏捷。
我出生以來首度受到這種驚嚇。
雖然不可能勝過羽川,但這個傢伙或許能和羽川平分秋色……不對不對不對!
雖然很高興得到解脫,但火憐忽然變安分了。
「不不不,所以就換個方式吧?要我在動畫版擔任第一女主角也沒關係喲?」
我放聲大喊。
……慢着,像這樣重新思考,就覺得這傢伙真的很厲害。
雖然7是孤獨的數字,卻因爲孤獨所以不留痕跡——如果以這種方式做總結,聽起來或許挺耐人尋味的。
「嗯,哥哥說得對,不愧是哥哥,講出來的意見都很中肯。」
在我煩惱的時候,火憐對我如此說着。
聽她這麼一說,我就開始擔心了。
不過現在則是把我扛在肩膀上。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問題,讓那位姐姐出現在動畫裏播放,真的沒問題嗎?」
她也一樣,不只是把我稱爲「鬼畜」——也對火憐使用某種稱呼。
該怎麼說,現場好像形成某種天大的三角關係了。
看來似乎是想裝成不以爲意的樣子。
讓自己火熱起來忘記自我吧。
原本想偷拉她的雙馬尾,不過這樣似乎只會變成單純的霸凌行爲,所以我還是作罷。
記得依照設定,你的成績很好吧!
「不準對改頭換面的人講這種殘忍的話!」
和動物園裏的獅子互瞪並且勝利。我妹妹擁有這樣的傳說。
難以置信……不過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厲害了。
順帶一提,「房門忽然迅速打開」這句話,其實是有點違反事實的敘述句。如果是推理小說的某段敘述,評論家可能會將此批評爲不公平的要素。
也不是深閨大小姐。
「原來你真的經歷過嗎!」
這種正義使者也太扯了。
慢着,又離題了。
我像是在檢查機械性能,輕拍火憐的腦袋。
與其說公害,應該說私害。
彈簧發出刺耳的軋軋聲。
「什麼?」
這麼說來,有一則好消息。
以「石頭」打下去。
無論在何地都一樣。
「唔、唔……唔唔唔!」
「不要強人所難,我沒有什麼有趣的閒聊話題。」
因爲在室內,所以影子不明顯。
因爲那種切齊直瀏海的長髮——形容成日式公主頭或許比較好聽,不過這種現今罕見,像是日本娃娃的復古髮型,是戰場原那位已經失去聯繫的母親,在戰場原小時候說她很適合這種髮型而爲她剪的。
「請、請問——」
「真是的,到時候能夠重複使用的,大概就只有我的變身場面了。」
曾經與傳說中的吸血鬼交戰。
就像這樣。
不,一個救贖的聲音闖入這個空間。
「幾公斤?」
不過嚴格來說,德拉曼茲路基是不是人類,其實是相當值得爭論的事情……
「嚇死我了~!」
影縫餘弦。
想到這裏就令我悲從中來。
「而且是免胸罩款式~?」
「難、難道說,哥哥……」
可以說是裸露柔肉的部位。
前言到此爲止。
勉強可以驚險過關的規定,毫釐之差就無法過關的條件。這場對決必須擁有這種乍看公平的設定。
「爲什麼我纔剛開始說就要被修理?……總之,在很久很久以前,手機與按鍵式電話還不存在的時候,電話都是撥盤式的。有在電視上看過嗎?」
不過,這依然不是需要深入探討的事情。
在我和八九寺就像這樣一如往常,毫無緊張感天南地北閒聊到一半的時候,在這段可以寫滿一千張稿紙的快樂閒聊,正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當我抓起她的雙馬尾,模仿騎乘哈雷機車的模樣捉弄她時,她生氣的程度令我嚇了一跳。
只能拿下游樂中心的代幣。
「啊啊……不過在我那個時代不是比剪刀,是用拇指和食指比手槍……」
沒想到她會暴怒到那種程度……
話題的中心是神原。
聽她現在是以原本的語氣說話,精神似乎已經恢復正常,但她以原本語氣提出的問題,卻令我難以回答。
萌上小學生?
「嗯?答應得真乾脆。」
你的機率反而增加了,感覺進入八月之後經常見到你。」
「話說八九寺,不是要猜謎嗎?如果你堅持不是隻爲了故意說錯我的姓氏,那就好好出題吧。」
「話說回來,乾擦木哥哥。」
不會故障,也無須更換零件。
老掉牙了。
「聽說要是改變造型,真的就分辨不出誰是誰了。」
「居然又是動畫的話題!」
何況,要是我毫不客氣率直說出自己對她的感想,有可能會變成一直在說她壞話。
還是說,斧乃木剛纔有看到我一如往常想對八九寺性騷擾卻失敗的光景?
這已經不只是痛的程度了。完全發不出聲音。
「啊啊,富山BLACK姐姐。」
而且在這個暑假,也因爲要考大學而請她擔任家教,所以我是以現在進行式的形式,從白天到晚上,從早安到晚安,甚至在夢中都隨時受到她的關照。
沉默降臨。
「我口咬。咬!」
「受不了,真的就是因爲大家老是這樣亂來,所以我纔不得不嚴詞批判耶。所以請試着思考看看,動畫會有第二期和第三期,如果到時候打開電視,是一堆搞不懂誰是誰的角色在畫面上猖獗橫行,觀衆肯定會走到電視前面轉檯。」
就這麼抱着我,更加緊抱。
快樂的時間結束了?
換句話說——她成爲一名平凡女孩了。
不用我教,總有一天也會知道。
影子裏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知識的五段活用。
「唔……唔咕?」
「哎,不過呢,阿良良木哥哥,接下來請容我講一個稍微正經的話題。」
該怎麼說,並不是使用力道,而是運用結構原理架住我。
「什麼?」
總歸來說,就是很舒服。
這麼做的瞬間,我的身體不只是腳,全身都變得動彈不得。與其說像是遊樂園的安全裝置,更像是全身被關節技死鎖的感覺。
同樣的搞笑手法只會管用三次。
「啊、我想到一個很不錯的謎題。」
「啊、我忘記說了。這是電影的改編小說纔有寫到的謎題。」
「乾脆殺了我吧!」
內心不會因爲痛苦或屈辱而屈服。
別這麼看得起我。
「小憐。」
「…………」
是自己好好下定決心。
「太恐怖了!」
火憐以頗爲正經的表情如此說着。
「早就超過五分鐘了。」
表情燦爛無比。
連瞧不起我的這番話,聽起來都好悅耳!
「而且你啊,怎麼把割掉的頭髮扔進垃圾桶!收垃圾的人會以爲發生什麼案件吧!你沒聽過頭髮是女人的生命嗎?」
「咦,真的……?」
就像是恫嚇外交那樣。
「話說,你剛纔看到我跌倒並做出驚嚇反應的時候,不就正確說出阿良良木哥哥了嗎?」
「不過,模仿眼珠爺爺一點都不難就是了。」
「我好歹知道智豬博弈!」
比方說,有種玩意叫做香菸吧?
反倒像是漂亮的拳法架式。
你是製作人嗎?
你什麼時候變成魔法少女了?
「沒辦法了。雖然必須得花點心思,不過哥哥,請你把身體往前傾,讓上半身頂着我的後腦。然後把你亂晃的雙腳夾在我的腋下,我會像是遊樂園的安全杆一樣固定住。」
這傢伙又問這種一點都不重要的問題了。
「不過,小月居然會願意借你衣服……你應該會把她的衣服撐大吧?」
火憐努力故作嬌態。
前言來了。
「那個人在和哥哥交談的時候,身體從來沒有搖晃過,平衡感簡直是溜冰選手的等級。」
真是的,貝木那傢伙完全派不上用場。
「咦咦咦咦咦咦~!爲什麼我會穿着親妹妹的衣服,一副陶醉的樣子任憑親哥哥推倒在牀上?」
「嗯?哎,並不是不會。」
而且羽川知道。
過猶不及。
後來,我順利(依然騎在火憐的肩膀上)將火憐送到神原家,在門口介紹雙方認識。
「全都跟你想的不一樣。」
「啊哈哈,聽起來好欠打~!」
別說試探,根本是毫無方向性。
實際上,只要不是貝木泥舟——肯定沒人會以「無趣」形容戰場原的這段成長。
希望各位可以爲我高興。
曾經是籃球社的王牌選手。
「你什麼都沒得領!我不會把妹妹的任何東西給你!」
名爲「我」的個體扣除「我」之後,會剩下怪異。
這個莫名其妙的名詞是什麼意思?
我和火憐,處於與剛纔不同的另一種緊張情緒。
八九寺露出苦笑。
居然在這種和平的城鎮做出這種事情。
「……忍!原來是你搞的鬼!」
你的說法真復古。
這傢伙連芥川賞是什麼獎都不知道?
「諸如此類……」
「唔~……與其說陰暗,不如說黑暗。」
因爲沒有成長,就不是人生。
不過,我終究有些不敢領教。
「那當然,哈哈哈哈哈……」
不過,羽川只要生氣就會比較有活力,所以我甚至希望她儘量生氣。希望她能儘量生氣到顫抖肩膀,帶動胸部一起搖晃。
「大概會出在●●●文庫吧?」
火憐以爽朗的笑容點了點頭。
「請多指教,鬼哥哥——我以做作的招牌表情如此說着。」
在我覺得不對勁而追問之後,神原以極爲困擾的語氣說道:
「KY?」
「阿良良木,你現在又在胡思亂想嗎?」
「哥哥,什麼事?」
神原衆所皆知是一名運動少女,是打進全國大賽的運動健將。但我因爲某些立場,得知了她鮮爲人知的某些癖好——這就是理由。
「俗話說庭訓三月棄,四書大學止(注:庭訓是日本的文化教材「庭訓往來」,按照內容分爲十二個月,四書即爲我國四書「論語、孟子、大學、中庸」,全句意指做學問半途而廢。)。不過羽川姐姐也不會一直被阿良良木哥哥的演技所騙。就我看來,應該是假借考大學的名義偷看羽川姐姐穿細肩帶背心的企圖被揭穿了吧?因爲阿良良木哥哥的行事動機,有一半和羽川姐姐的胸部有關。」
「可惡!臭丫頭!臭丫頭!臭丫頭!這是在做什麼!這是在做什麼!竟敢妨礙我!竟敢妨礙我完成人生的最大目標!我再也不餵你血了,這個金髮金眼的丫頭!早知道就應該對你見死不救!」
雖然以小學生來說發育不錯,但也只是小學生的程度。
我(其實這樣有點犯規)開始刷火憐的舌頭。
神原學妹。
「不過影縫小姐,那間補習班早就已經倒閉了……您要去那裏做什麼?」
「是嗎?不過月火以前曾經對纏着班上女同學的跟蹤狂,進行過類似的制裁耶?」
或許該形容爲下巴掉下來了。
一點都沒錯。
明明沒人問卻自報姓名,這一點和影縫一樣。
不過實際上,這只是一種單純的數學遊戲。
只爲了讓我騎在肩膀上,換言之,只是因爲猜拳犯規輸掉,進一步來說,只是因爲猜拳輸掉,她就把國小留到現在,像是註冊商標一樣的馬尾割掉了!
「關於這方面,有一部分確實是製作小組的考慮,不過真要說的話,觀衆這邊也有一些問題。」
「…………!」
「我確實說過想見學長的妹妹,不過那純粹只是開玩笑,絕對不是認真的。」
「是喔,我試試看。那個……嗯?慢着,哥哥,我除完之後餘3耶?」
不過,或許我原本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到底該如何說明?
咳、咳咳。
「誰說過要給你了!」
「哥、哥哥——」雙眼失焦的火憐如此說着。
「小憐,你剛纔很努力,是你贏了。嗯,今天是哥哥輸了,我就認輸吧。」
關於這個平凡僞物的,物語。
總之,這是正義使者遊戲的一環嗎——
「既然這樣,那最麻煩的就是戰場原了。那個傢伙雖然最近剛剪頭髮,不過關於髮型本身,她從前一陣子就經常進行各方面的嘗試了。」
帥氣是吧……
「陷入進退維谷束手無策的狀況,所以車主不得已只好打電話請廠商來修,結果驚人的事情發生了。明明地點位於沙漠正中央,廠商卻立刻以飛機送了一輛同型的勞斯萊斯新車過來。」
在地國中生的代表。
正如前述,現在是中元時期。
不過以這種狀況,動作同步只會令月火留下負面印象,一點好處都沒有。
看到美好的事物會率直稱讚。
你就親身體驗偉大的神原老師多麼恐怖吧。
你是個會禮貌打招呼的孩子,了不起。
貝木是一個毫無建樹,只會惹麻煩的騙徒然而相隔數年之後,再度見到這個曾經欺騙戰場原全家的騙徒,對於她扭曲的精神來說,是效果顯着的打擊療法。
從另一個角度,還可以點出一件事實——火憐很少積極爲自己訂下目標。
「喔喔,哥哥居然表態願意協助,真是難得。哥哥的內心深處,果然也有一顆熊熊燃燒的正義之心吧?」
不過除此之外,究竟還有哪種可能性?將理論上不可能存在的狀況刪除而得的結論,即使看起來再怎麼不可能存在,也依然是真相。那位夏洛克‧福爾摩斯不是也說過這個道理嗎?
那個傢伙是夢子?
八九寺真宵登場。
我妹是命案重要關係人!
「你居然懂?你居然接受這種說法?」
「那我站起來囉~!」火憐說完之後,就這麼讓五十六公斤的我壓在肩膀上,像是肩上沒有任何東西,真的是輕盈就站了起來。
還是哪個國家的戰鬥部隊?
用不着去找警察,警察自己就會找上我了。
現在才發現嗎?
面無表情的冰冷麪具完全消失,原本毫無抑揚頓挫的冰冷語氣,也稍微有些情緒起伏,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變得經常會展露笑容。
淺顯易懂的修羅場。
「可以請您將我這個愚妹,介紹給神原老師認識嗎!」
「不知道?空運一輛勞斯萊斯過去,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難道是其他公司送新車過去嗎?」
即使在我變成吸血鬼的時候,我也沒有驚訝到這種程度。
不準打這種如意算盤。
她說我殘忍也不無道理。
只會造成此等困擾的大人絕無僅有。
和八九寺一樣,我只是口誤!
露出那種笑容之後,就想扔下我走掉?
「又不是甜食……」
雖然我在中途也開始恍惚,但她能承受這種極刑,着實令人佩服。
餘弦和餘接。
「等我一下,我去準備道具。」
與其被人看到腳還不如砍掉腳(當然是砍掉對方的腳)的說法也已經是過去式,她的裙子長度不知不覺變短(從過膝變成膝蓋以上),會因應盛夏穿得比較清涼,似乎也不會抗拒展露肌膚了。
「不過,你明明上次講出那種耐人尋味的話,卻完全沒有離開這座城鎮吧?我見到
麻煩的是——如今這已經成爲她傑出的個人特色了。
沒辦法寵愛她。
「小憐,你不知道嗎?牙刷這種東西,是用來刷牙的道具。」
任何人在出生成長的過程中,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創傷——不過,令戰場原個性脆弱崩毀的主要原因,我個人認爲是她過於努力。
「手槍?啊啊,真的耶,是手槍的形狀,哇~不過,能夠讓堅持這種必勝順序的傢伙也甘拜下風,這就是我發明的……不是諾貝爾獎,是……是……沒錯,是可以拿下芥川賞的點子……」
「由自己喊口號就能控制全場?總覺得聽起來有點迷信——就像風水那樣?雖然我
「慢着,我聽得一頭霧水……哥哥要幫我刷牙?爲什麼?總之,要這麼做的話我無所謂……不過爲什麼這樣就可以當成對決?」
「唔哇……再也無法補救了……這下怎麼辦?不知道小月會怎麼說……」
嘴巴也張得圓圓的。
她的表情,是我至今未曾看過的驚愕——與恍惚。
交通意外的等級?
坦白講,她令人感覺不像人類——甚至不像生物。
「卑鄙傢伙嗎——總之,這種追着女國中生到處跑的傢伙,我也不想幫忙說情就是了。」
「不,阿良良木哥哥,這是都市傳說。」
「爲什麼這麼來勁……爲什麼被騎的人反而這麼來勁?你這個超M老妹。這樣看起來,完全只像是針對我的懲罰遊戲吧?哎,我上去了……」
毫無誤差。
『這位客人,勞斯萊斯絕對不會故障。』」
不過我也是在國中時代,在電視播放經典影集精選的時候看到這部電影,所以記憶和她一樣模糊。
「另一半的動機,則是小妹不才我的窈窕身材。」
以立場來說是學妹,所以挺類似的。
「啊呼……呼、唔唔唔唔……唔嗯……」
要是貿然使用過於嚴苛的對決方式,火憐可能會硬是挑戰成功,別說令她受挫,還可能令她留下無法磨滅的傷痕。
火憐坐在我的牀上。
「嗯~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不過那個人很有功夫底子。她的拳頭形狀,完全就是用來打人的形狀。」
爲了以防萬一,我必須在這時候先說清楚,我和火憐並不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如果是另一個妹妹——麼妹月火,因爲和火憐只差一歲,所以她們兩人的感情非常好。不過很遺憾,我和她們兩人的交情稱不上融洽。
恐怖的信息化社會。
居然只到第二階段?
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從親哥哥那裏得到歡愉的少女漫畫情節,肯定會令她感受到非比尋常的悖德感,然而她還真能撐。
「……唔~!」
所以要打電話!
這已經令我暑氣全消了。
拍性感寫真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結果,火憐就像是在施展衝撞攻擊,從正前方撲過來抱住我。
「沒有啦,這是羽川教我的數學奧祕。你先隨便想一個三位數的數字,110或119或是什麼數字都行,然後把你想到的數字寫兩次。」
露出至今最驚慌的神情。
使用京都腔的她如此說着。
這在某方面來說令我抗拒。
「小……小憐……」
「……嗯,這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想讓不認識的理髮師剪頭髮。」
「當然不可能吧?因爲我是大家的偶像。」
「喂,八九寺,我讓你騎在我的肩膀上吧?」
「唔唔……」
雖說約定就是約定,不過仔細想想,既然不是白紙黑字的約定,其實我完全沒有義務守約,不過約定就是約定。
「綽號肯定叫做鬼太郎。」
「你……你啊!你你你!你現在的頭髮簡直是狗啃的!」
也像是被人問到「該怎麼談戀愛?」這種問題的感覺。
別賜予這種沒必要的才能,先賜予她思考事情的能力吧。
「是啊……畢竟我每次都得去接你們回家。」
我不是那種程度的男人。
「所以,雖然這個話題確實有趣,不過八九寺,你爲什麼要在這時候提到這個謎題?」
「嗯~也不是要去那裏辦什麼事情,總之就是先設爲據點吧?」
束手無策。
即使不是如此,也沒必要聽貝木那種傢伙的意見。
習慣之後,這個視線高度挺有趣的。
妹妹終究無法維持下跪磕頭的姿勢了。
「……009就像是要呼叫人造人一樣,何況撥電話的時候肯定是緊急狀況,嚴肅的氣氛會因此打折扣,所以纔沒有使用這個號碼吧?」(注:源自石之森章太郎的作品「人造人009」。)
拜託也不要講成這樣。
「……如果我在中途投降,就算你贏。」
「發生火災的時候卻是救護車開過來,也會令人生氣。『你的前提是有人燒燙傷嗎!』這樣。」
當年確實發生過這樣的事……
火憐有這麼可愛?
然而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名孩子——看起來與八九寺年齡相近的這個孩子,和剛纔的影縫小姐有關。
你還是去死一次,把你的笨腦袋治好吧。
這不叫戰慄還能叫什麼?
場上只有火憐緊握的拳頭。
不用說,我當然爲此設宴款待友人,關於會場超脫常軌的熱絡氣氛,今後有機會我將詳細說明,在這裏就先述說她改頭換面的過程吧。
如果要歸咎於出生長大的文化圈,那我和月火也會和她一樣,所以請容我收回剛纔的那番話。
而且熱情的粉絲也很多。
爲了掩飾這種慘狀,我試着追加這句臺詞,然而很遺憾,結果似乎變得更悲慘了。
這幾個月,我去了鬼門關好幾趟!
「唔……!」
革命者無法成爲開拓者。
怕生、猜忌、封閉,也是本性。
何況,像她這樣能夠灌籃的女球員應該很罕見。
太敏銳了吧!
「啊、查到了……那個——」
雖然她是個少根筋的變態女孩,但她的寬宏器量,在我認識的所有人之中也是數一數二。
頭上也沒有妖怪天線!
好歹應該知道這樣會被罵吧?
萌上雙馬尾?
雖然她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但這次是正經的不太對勁(不過「正經的不太對勁」在文法上也很奇怪)。
話說,我是不是應該找警察備案?
但我可不是曾經有過尋死的念頭。
如果是這樣就很萌了。
如此清純的羽川小姐,居然親口說出「豬」「豬」「大豬」「小豬」「豬喫飼料」「想喫飼料的豬」「豬想喫飼料所以按按鈕」這一連串的字眼害我臉紅心跳,而且如今我只記得這部分了。
火憐也跟着起身,把被迫變成迷你裙的裙襬整理好。
就在我的魔掌即將伸向八九寺的瞬間,我忽然被某種東西絆住腳,就像是放在磨
我妹妹超可怕!
我重新看向她影縫餘弦。
八九寺以嚴肅的表情說着。
火憐以詫異的語氣如此說着。
「爲什麼打撲克牌叫做卑鄙……」
「沒有啦,想說一般都是橫躺在肩膀上……」
「請和戰場原姐姐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吧,不可以對羽川姐姐提出太無理的要求哦……然後,請您偶爾要想想我。曾經有一個和阿良良木哥哥非常要好的女生,她的名字叫做八九寺真宵——請不要忘了我。」
與其說來自於皮膚,不如說來自於我的肉。
這個目的非常明確又堅定。
你這樣真的很像是某處來的騙徒。
平淡得不像是生物的冰冷撲克臉。令人聯想起不久之前的戰場原。
過於單純,光看就令我起雞皮疙瘩。
因爲,我的身體依然還壓在火憐身上。
當然不只是文具。在爲我親自下廚的時候,只要我對菜色稍微做出負面評價,她就會拿出削皮器想削我的皮——這種行徑也不再出現了。
八九寺如此說着。
如今只能任憑進展了。
她遭遇了。
「那是偷拍吧!」
「啊?嗯,是的。」
換句話說,我現在正要帶着火憐前往神原家。
我明白了。
即使除去這一點,看她面無表情的樣子,不像是真的因爲找不到地點而傷腦筋。但她並沒有站在郵筒上面,所以我當然不需要遲疑於表達我的親切之意。
還是說,這是同伴之間的懲罰遊戲?
「這樣就不能拿前面的片段重複使用了吧?」
「啊、對不起。」
更何況,現在和剛纔遇到影縫的時候不同,我並沒有騎在妹妹的肩膀上,所以請不要使用和鬼畜同級的方式稱呼我。
明明是國三女生,而且是我的妹妹,她的身高卻比我還高(順帶一提,我在國二就停止長高,太離譜了),所以像這樣恢復爲正常姿勢之後,視線位置就比我來得高——啊~既然這樣,她一輩子倒立或許也不錯。我這種想法或許頗爲任性吧。
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那麼,羽川就是貓女了。
只爲了故意說錯我的姓氏而天南地北閒聊也無妨。
我被打了。
所以我也得成長才行。我剛纔不就有這種念頭了?
如果我另一個妹妹火憐聽到我這麼說,她應該會對我抗議,而且光是抗議還不夠,肯定會滿腔怒火朝我的臉踹過來,還會隨口講出「不是我想踹,是我體內的正義之血命令我踹」這種話推託責任。
「居然問我是什麼設定……嗯,今後我決定對哥哥百依百順,以熱愛哥哥的妹妹爲賣點。」
阿良良木月火。
月火曾經說過,從人類文化的角度來看,拳腳確實是一種溝通工具。然而這應該是在雙方實力平分秋色的場合,單方面的暴力無法成爲溝通工具。
令人驚訝的是,火憐主動開口了。
「既然眼睛被戳,對方應該就是出剪刀吧?」
不,我並沒有偷懶。
所以是錯覺,錯覺!
「哎,有道理。不過既然不能閒聊也不能玩猜謎——嗯,那麼阿良良木哥哥,不然這樣如何?」
除了富山縣人和拉麪迷,這種搞笑完全沒效,只會令人目瞪口呆無法反應。
我抱持着這種心情,甩掉火憐纏在我脖子上的手。
開始了!我要毫不客氣抱上去!
這種禁止跨越的界線是怎麼回事!
沒辦法得到她。
「呼,哥哥,比起十年後,今天才是最重要的吧?撐不過今天的傢伙,要如何迎接明天?」
想寫「恭賀新年」卻寫成「臥薪嚐膽」,而且還把這張賀年卡真的寄出去。這傢伙的笨蛋程度就像這樣深不可測!
直到斧乃木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我纔不經意冒出一個遲來的疑問。
「下……下跪磕頭行不通,就毫不猶豫施暴……太離譜了……」
……仔細想想,八九寺真宵並不是只有我和羽川看得見的夢幻妖精。
話說,我的飛踢居然完全沒有對神原造成打擊……所以我等於是平白無辜捱了火憐一記。
不對,我可不想被緊貼二十四小時。
「不準怪到我頭上!我會被小月殺掉的!」
說出這番話的火憐自己也是如此。
有一句西洋諺語說「幸運的女神只有前發」,意味着「機會稍縱即逝」,這句話非常適合形容現在的狀況。
要是講出這種話,就永遠無法開始,永遠無法結束。
只要對方說謊就沒戲唱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哥哥也挺明理的。啊,想定什麼規則悉聽尊便,只要能夠見到神原老師,任何條件我都會克服給你看。」
啊啊、肯定是那樣……
「抱歉,我口誤。」
咕嚕一聲,我嚥了一口口水。
只不過,和她走在一起會很丟臉。
羽川穩坐全國成績第一名的寶座,而且不打算考大學,所以這應該只是她的私下進修吧。
雖然這是經過公正對決的正當結果,不過這種反常狀況,實在不太能向別人解釋。
反正頂多只能再撐一分鐘!
但如果那個傢伙沒有登場,整部作品就無法成立了。
火憐歪過腦袋。
八九寺點了點頭,看來不是我聽錯。
害臊的火憐也很稀奇。
和我在春假體驗到的地獄,同等級的地獄!
用這句話當成自己對於回憶的感想就行了。
即使脫離苦惱。
不對,而且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挑戰過俄羅斯輪盤而且活下來,不就代表對方腦袋被子彈打穿而死了!
我被她打一拳就輸了。
「記得是在大化革新的時候,和中大兄皇子連手打倒蘇我氏的……」
「畢竟我和阿良良木哥哥交情匪淺,所以有試着和製作小組交涉,儘量把阿良良木哥哥的身高設定爲兩公尺以上,但還是失敗了。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更不是假裝成乖寶寶。
居然不配合一下。
「不可以把女生穿裙子講成角色扮演啦……就算是我也會受傷的。就是因爲哥哥會講這種話,我國小的時候纔會想自殺。」
這場戰鬥早已開始了。
這方面暫且不提。
「嗯,那我穿上衣服等你們來。」
「嗯。以級數來說,如果她一拳打在車子保險桿,就會啓動安全氣囊。」
少囉唆,給我閉嘴。
如果要把我還是小鬼頭時期的往事一一拿出來講,以我的立場來說還是會爲難。
完全從傲變成嬌。
不過無論火憐的身高有幾公分或幾公尺,這對我而言是極端無所謂的事情——問題在於火憐比我高,這是一件令人遺憾至極的事實。
投過來的眼神含情脈脈。
「好好好,明白了,就這麼說定吧。」
是我這個人尚未完成的時期。
剛纔會稱讚她穿裙子很可愛,是因爲我被威脅……更正,是因爲我不小心口誤,
「能夠預先考慮到各種局面,纔有資格稱爲格鬥家吧?我的目標是成爲全方位的格鬥家。」
或者是有人邀約出遊(幽會),卻搞錯意思做出一個漢堡排(混合絞肉)!(注:日文的「幽會」與「混合絞肉」音同。)
因爲這裏沒人會染髮。
不過雖說如此,火憐依然是女國中生。
我當然完全沒有出拳——應該說,沒能出拳。
我踩住火憐的腦袋代替吐槽。
對於八九寺真宵這名少女,我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了。沒錯,如果換個觀點,或許我曾經非常喜歡那個傢伙,但那已經是再也無法挽回,綜觀來說已經和紀元前的歷史差不多古老,以英文來說叫做past的往事。
畢竟我自己也過得太隨便了,沒有好好確立自己的角色定位。
話說,似乎是和八九寺打交道之後拋棄的。
即使並沒有天涯海角那麼誇張,但神原家並不是位於走路可以很快抵達的地方。然而我想避免兩人共乘一輛腳踏車(並不是排斥兩人共乘,而是不喜歡和妹妹共乘),所以決定徒步行軍。
隨即她一如往常如此回答。
可以什麼?
那個傢伙真的什麼都沒做。
原來那間補習班的名稱,聽起來這麼聰明。
與世間凡人處於不同的級數。
爲什麼那個傢伙,要像這樣積極開發狹隘的領域?
「不,反而應該說大受歡迎。哥哥可以認定自己隨時承受着女國中生火熱又羨慕的視線。」
沒、沒有,我絕對不是屈服於妹妹這股無言的壓力,我是在說「好、好渴啊~!」
是死刑判決。
雖然應該不需要,但我還是要預先聲明以防萬一。這並不是託貝木的福——絲毫沒有感謝那個傢伙的必要。
又是新招!
正因如此,像這樣反其道而行,給予快感並且寵愛呵護她,更能有效令她屈服。
不是幸運。也不是奇蹟。
不過仔細想想,「私下進修」這四個字,聽起來也相當令人驚奇……
倒三角形的眼睛,如今深深緊閉。
不愧是在國中就考上中國科舉,在高一暑假就取得德國大學保送資格的人。她的實力足以令世間出現這種驚人的傳聞(順帶一提,造謠的人是我)。
不過是聽羽川說的。
不,不可能。
沒有剪刀的時候就會這樣用。
「1呢?」
「用不着更正吧……」
她似乎從剛纔就完全以人名進行搜尋——不過只要她沒有跳脫這個領域就絕對不會懂。
這當然也只是我反覆口誤,實際上是在說「(皮膚)好乾燥,(空氣)好乾燥,(舌根)超乾燥~」。(注:日文「可愛」與「乾燥」音近。)
「雖然得到哥哥的誇獎,不過我果然不適合穿裙子打扮。其實也稱不上打扮,因爲腿幾乎都露在裙子外面了。雖然這麼說,但這件迷你裙在踢腿時不會礙事,感覺挺不錯的。」
如果只看這句話,你實在有夠變態。
試探到最後,卻演變成割斷馬尾和騎上肩膀的結果,兄妹真的是一種棘手的關係。
一陣子之後……
看來除非精準逮到破綻,否則我就踢不到火憐的腦袋——不對,踢這傢伙的腦袋並不是主要目的就是了。
「不,阿良良木哥哥,接下來的事情才驚人。車主平安回家之後,卻一直沒有收到廠商對於這次事件的請款單,畢竟是高級車,車主覺得還是得好好處理費用的問題,所以就再度打電話給廠商。沒想到廠商響應車主說,他們不知道發生過這種事。」
「你到底是專精什麼領域啊……所以?答案是什麼?」
真是受不了各位。
「哥、哥哥。」
正因爲那是危害身體的東西——
不愧是野生動物,戰鬥部隊。
會受到懲罰。
「對,我甚至想說這樣正合我意。我有試着想象過,如果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幫我刷牙,我就會抗拒,不過現在要幫我刷牙的是哥哥,所以我不在意。被迫必須幫妹妹刷牙的哥哥,說不定會在刷到一半的時候,反而無法忍受屈辱先投降吧?」
不只發音完全不一樣,而且富山BLACK黑醬油拉麪也沒那麼有名。
「對,我沒有這麼說。」我點了點頭。「我沒有要你刷牙……是我要刷。」
尤其她們自稱火炎姐妹的正義使者遊戲,我實在無法苟同——貝木泥舟的那個事件,似乎還不足以令她們改頭換面。
而且還打贏了。
更迭變換。
「慢着,阿良良木學長,這樣我會很困擾。」
當成語尾也太長了。
被發現了……
俗話說溫故知新,在人生的路上,必須懷舊纔有動力繼續前進吧?
以這種意義來說,八九寺真宵是很珍貴的角色。
結果,影縫直到離開我的視線範圍,都沒有接觸地面——而是以圍牆或護欄爲踏腳處輕盈離去。
我結束通話。慢着,我從來沒說過正要去找神原啊……
似乎是蜂。
羽川也是以這種做法,做出了一個了斷。
搞不好比裸體逛大街還丟臉。
包含月火在內,這兩個傢伙不應該叫做火炎姐妹,而是叫做危險姐妹纔對。
「所以哥哥,你目前在女國中生之間受到相當的矚目。大家都想知道這個把神原老師當跑腿使喚的矮個男生是誰。」
就像是鏟子插入地面的聲音。
我今天,一定要得到八九寺!
她宛如理所當然,移動到比我的視線還要高的地方——並且就像是走在平衡臺一樣,毫不在乎地健步如飛離開了。
剛纔遇見影縫,使我幸運得以在預料之外的狀況下和羽川講到話,然而現在不一樣。我現在正在和八九寺快樂交談,雖然很抱歉,但我甚至希望斧乃木能儘快離開這裏。
不準把這種重擔壓到我身上。
這應該不是純粹使用臂力。
我曾經差點被戰場原的粉絲神原殺掉,接着又差點被神原的粉絲們殺掉,這種連鎖也該有個限度纔對。下次說不定會差點被神原粉絲的粉絲殺掉。
然而,這是昭然若揭的事實。
剛纔剪頭髮和按摩的話題只是誤導,刷牙位於完全不同的範疇。
雖說如此,因爲是要和崇拜的神原老師見面,所以她的運動服也不是普通運動服。
大概是羽川剛纔和我交談的時候,基於某些線索推測出這個結論吧(而且對羽川來說,這肯定是不用講明就非常清楚的線索)。總覺得她的級數,甚至是次元都和我不同了。
「唔……唔唔……」
「揹着走。一直背到目的地。」
變得經常會展露開心的笑容。
沒有小孩子會永遠玩變形金剛或是芭比娃娃吧?
做哥哥的我也嚇出一身冷汗了。
我真的以爲這隻會出現在動畫裏!
「不過,我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們會在片尾動畫跳什麼樣的舞。」
「小憐,你放心!我會想辦法!之後全部交給哥哥我來處理!首先,把霸凌元兇的地址和手機,還有放任霸凌的導師名字告訴我!我要讓他們接受應得的報應!」
沒救嗎……
這也太變態了。
但因爲火憐負責實戰,所以立場比月火來得搶眼。
千言萬語都無法形容我的喜悅。
雖然只是不值得一提的壓力,但是既然提出來也沒辦法了。
火憐就像這樣,故意反覆輕咳好幾聲——將高大的身體縮成可愛的模樣。
太帥了……貨真價實的笨蛋!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出乎預料。
阿良良木歷確實成長了!
想到再也不能以「最後的直瀏海」稱呼戰場原,我想要由衷表達內心的遺憾。
我和火憐的聲音同步。
不可以小看單純的構造。
唉,真是的。
如果要給你,還不如我來接收!
「唔~如果要找音近的食材,用蛤蜊比較淺顯易懂吧?」
放心,我不會用那種手段。
不,比起敗北,我更應該率直誇獎火憐的毅力。
「對你來說,所謂的溝通就是互毆吧……」
然後「唉~」地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魔鬼之拳是一記好拳。
這裏所說的「纏着」,並不是「腳變成鐵棒」「眼珠掉出來」「喉嚨伸出手」這種常見的譬喻法,而是正如字面的意思。
哪有人願意揹着比自己高的妹妹(搞不好體重也輸給妹妹),在自己平常的活動範圍昂首闊步?
所以她纔會站在郵筒上面嗎……
「唔~……不對,一般來說,男女的位置應該跟我們相反。」
我在一年多前,曾經親眼目睹阿良良木火憐使用這種衝撞攻擊,撞毀學校校舍的鋼骨結構。即使鋼骨結構已經年代久遠,這威力也太誇張了——當時的影像,在我腦中成爲走馬燈閃亮播放。
即使忍野佈下的結界早已解除,不過地理位置並沒有跟着易於辨認。
那是我精神尚未成熟,依然只是男孩時的遙遠往事。
「……小憐?」
火憐處於這樣的表情。
該不會是義妹吧?
我無法立刻回答。
不是遺忘過去,而是尊重過去。如此一來,人類的精神才得以真正成長。
「觀光?」
這個過場事件太奇怪了。
「總、總之,如果哥哥真的堅持就沒辦法了,要改成三戰兩勝也沒關係。」
希望我成爲什麼樣的角色?
明明說是做作的招牌表情,這個小孩卻是面無表情。
妹妹對於卑鄙或是奸詐的手法,抱持着過度強烈的反感。
「唔、唔嗯,這、這這這真是不得了的變態……」
何況影縫自己也講過「據點」這種字眼。
在牙刷上擠了一點牙膏,扭動上半身,以左手扶住火憐的後腦勺。
「哥哥,牙刷確實是用來刷牙的道具,不過這又怎樣?總不會叫我在這裏刷牙吧?」
即使時光流逝,舊傷癒合。
我可不會老是被壓着打!
不是設計髮型,是重設自己。
戰場原宛如仙人掌全身是針的性格——戰場原宛如全身綁着炸藥的性格,並不是輕易就能復原的東西何況事到如今,這已經成爲她的本性了。
神,您也太隨興了。
「不過八九寺,雖然我正在和戰場原交往,而且非常喜歡羽川,但我覺得要結婚的話應該和你結婚。」
「坦白說,哥哥對我做任何事,我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有必要的話,我會脫!」
永遠——無法改變。
那種氣息足以對周圍施加壓力,是千石這種嬌弱女孩最害怕的氣息。
不準連謎題本身都來自盲點!
剛纔那段關於司馬遷的想法,似乎造成了某些負面影響。
「不過說到這個話題,其實包括神原姐姐、千石姐姐和忍姐姐,都遊走在放映尺度邊緣。」
救贖存在於任何地方。
「這樣啊。不過哥哥,雖然體重不是問題,但要是你晃得太用力會害我失去平衡,所以請不要亂動好嗎?」
「既然撥0和9比較花時間,那1呢?撥1也-樣花時間嗎?」
這也是在所難免。
「…………」
「啊啊,這麼說來,我最近常聽到這種說法。」
「唉~阿良良木哥哥還是一樣不擅長即興演出。」
我只在意內心的痛楚。
「怎麼了?不要叫我一個人應付那種神奇人種啦,而且你還害我被羽川罵了一頓。」
不過「口誤得很純熟」這種說法挺怪的。
居然會這樣。
「…………」
「如果真的有這種會對可愛小學生進行性騷擾的人渣,那就不能只交給月火了,我
她是不惜拖着生病的身體,也要挑戰敵人的熱情女孩。
如果是妹妹施暴,我自認有度量承受到底。
「像是這種肌膚接觸——最淺顯易懂的例子就是剪頭髮,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種吧?比方說,你不會讓外行人幫你進行全身按摩吧?諸如此類。」
真的是快到來不及看清的速度。
這是恐怖小說徵文比賽的題材吧!
這是命案!
不準省略!
總之似乎可以巧妙錯開話題,順利的話還可以讓火憐穿裙子的模樣從歷史抹滅,
「……居然肯定?」
意外漂亮的答案。
只要移動牙刷發出聲音,在火憐口中刷出泡沫,甚至會有種不是在幫火憐刷牙,而是在磨練自己感性的錯覺。
總之,這種事情無所謂。
所以要進行整理。
「啊?沒聽過。」
來自腳踝。
「這樣啊……」
在我剛升上高中就落魄吊車尾的時候,我的兩個妹妹,也曾經對我抱持相同的心情嗎?
總之,要讓最後一槍輪到對方,火憐就必須先舉槍瞄準自己的腦袋……既然這樣,不就表示火憐在猜拳決定順序的時候輸了?
看到她咄咄逼人的這副模樣,神原曾經跟蹤我的這件事實,看來還是瞞着她比較好。
用這種言辭做總結似乎有些僞善,不過就某方面來說應該無所謂。如果要直截了當述說這部充滿虛僞的最後物語,就沒有說不說得出口的問題存在。
在我如此想象的時候,羽川迅速吐槽。
然而這與事實相反。
「哥哥,眼睛看不見真正重要的東西哦。」
不記得的話,就可以再打電話問羽川一次了。我對此感到些許遺憾。
我從國中時代到現在,做過什麼活該被懲罰的事情嗎?
拒絕所有人接近。連親切的舉動都視爲敵對行爲。
差不多快有人跟不上囉。
反倒是最不花時間的一個號碼。
「嚕~嚕~喔喔,剛好這裏就有垃圾桶!」
……慢着,不過那應該是合氣道的招式吧?
在這個世界上,老套的說法最爲確實。
還是正常騎在她肩膀上好一點。
即使正義消滅邪惡,也只會令新的邪惡誕生。
難道說,我妹妹是世界最可愛的女孩?
「爲什麼要從別間出版社!」
不過只用文字,根本無法讓各位知道她模仿得多像!
不過大致來說,從俄羅斯輪盤之後的事情,應該都是她憑空捏造的。
居然把我妹妹改造得像是人類兵器……真是的。
「我不敢出門了……這種國家還是毀滅算了。」
已經叫做恐怖了!
就像是安心般笑了。
戰場原黑儀,恭喜你。
「爲什麼哥哥會一邊幫火憐刷牙,一邊露出慈愛的表情把火憐推倒在牀上?爲什麼火憐會穿着我的衣服,一副陶醉的樣子任憑哥哥推倒在牀上?」
覺得倒在地上會遭受進一步攻擊的我連忙起身,不過映入我眼簾的是神原向火憐說教的場面。
應該說她在成長的路上,踏出漂亮的一大步。
畢業是必然的義務。
「怎麼啦,鬼畜小哥?」
「你果然只是想故意說錯我的姓氏吧?不過八九寺,請容我忍住性子嚴重聲明,不要把我叫成像是中日龍吉祥物的名字!我的姓氏是阿良良木!」
「是喔,爲什麼?」
那麼,整理一下狀況吧。
拿破崙一世曾經說過,「人的個性會配合身上的衣服而改變」,依照這樣的說法,現在位於這個房間,位於這個家的阿良良木火憐,雖然是阿良良木火憐,但已經不是阿良良木火憐了。
雖然我也是首次嘗試,但神原這位偉大老師的點子果然恐怖。
八九寺P嗎?
結果變成改天再說教了。
「是的,您說得沒錯。總之我只要想到就會偷偷埋伏筆,但是到底應該要怎麼做,我自己也在摸索當中。」
「這份好意我就心領了。」
信息化社會真的好恐怖。
「那種玩意就免了,好麻煩。」
至於火憐,雖然平常並不是單純到這種程度的笨蛋,不過能夠見到崇拜的神原老師,纔會因爲情緒亢奮使得笨蛋程度加倍吧。
暑假即將在一週後結束的八月十四日正值盛夏的這個時期,頭髮圍巾不只是熱,甚至已經到燙的程度(而且臉還距離熱騰騰的柏油路面那麼近),不過對於毅力十足的阿良良木火憐小姐來說,或許這樣反而正如她所願吧。
「我快哭了~!」
唔~我的詞彙能力實在很差。
而且是超級有趣的反派。
戰慄不已。
因爲接觸的部位是口腔。
在這時,她出了石頭。
「當時我也覺得這麼做太過火了。不過哥哥,會跟蹤別人的卑鄙傢伙,受到何種處罰都是應得的報應吧?」
這是羽川說的,所以應該沒錯。
在這個國家,甚至沒人知道終極譥探1和2改編自原著小說!
「嗯……請多指教。」
「居然說什麼免胸罩款式……先不提市場需求,雖然我自己這麼說也很奇怪,但要是你在我面前穿這種挑逗的服裝,你會喫不完兜着走的。」
「誤上賊船隻好坐到底。到了這種地步,就只能一不作二不休繼續出續集了……從別間出版社。」
至今基於自尊或矜持,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總是不願意請我這個哥哥幫忙的這個妹妹,居然像這樣低聲下氣提出請求,對她來說應該需要相當程度的覺悟。
火憐(終於)露出困惑的表情了。
要是沒有努力把持精神,我可能會在下一秒就無止盡宣泄情緒。
與這個人的重逢,是最主要的原因。
即使用不着坦白講,這也是下跪磕頭。
八九寺真宵出現了。
可、可是——
我絕對不願意把火憐介紹給神原認識。
「你是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