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術師艾迪塔 Alchemist Edita
《田中》 · ぶんころり · 2.6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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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全解決後,翌日。
「有自己的房子真是太棒了……」
「可是……」
老師突然嬌聲一叫。
她在我外出時做了什麼嗎?看她低垂鐵青的臉,不像是在開玩笑。不過這不重要,我應該先點餐纔對。畢竟東西不一定是點了就來。
田中先生一定注意到我以替他準備早餐爲名義,給自己準備主人水準的早餐,所以才那樣繞遠路整我。
巨大柱狀玻璃水槽裏注滿無色透明的液體,一個赤裸的幼女在裏頭漂浮。似乎沒有意識,雙眼緊閉,人也直立不動,像個福馬林標本。胸部和小縫縫都看得一清二楚,這設計真是太棒了。
「說聲對不起,要洗的東西是有變少嗎!你要怎麼賠我!」
「內在也很糟喔。」
「好、好的……」
拜託拜託,怎麼跟亞倫的情況差這麼多。
「這什麼啊……」
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從宿舍上學呢。
『我現在是靈體,不是實體。』
話說,這也是一種曬恩愛吧。
『從那個藥的價值來看,我當然會想問清楚啊!』
金髮蘿莉又吠起來,臉變得更紅了。
她基本上是翹個二郎腿,跩得二五八萬,唯有今天雙腿端莊併攏,兩手還緊握着擺在大腿上,簡直變了個人。就像是來到新環境的貓。
上下左右都是石造的地下室,自然沒有窗口。我找不到光源,便弄出一顆小火球飄在身邊當提燈,開始探險。
中古屋算什麼東西。
「啊,對不起,我在看旁邊……」
周圍瀰漫年輕女孩的幽香,好想大口哈嘶哈嘶。
就是找回青春。
看來不是騙人或玩笑,真的是女僕的配備。而且專屬女僕還是蘇菲亞,我LUC低成這樣怎麼會這麼幸運啊。這世界有這麼幸運的事嗎?
「沒、沒有!這次不是喔!」
房裏只剩和風臉和蘇菲亞孤男寡女。
我先端茶發問。
帥哥則是一臉難得的焦躁神情。
「對、對不起……」
一屁股摔在地上的她往我看過來。
好像拐個彎說生理上無法接受一樣。
乍看之下像是人類,和水槽中的幼女一模模一樣樣。只是顏色很淡,還能看見背後的牆,也就是所謂的幽靈吧。我不禁想起房仲所說的一連串這房子凶宅背景的事。
但人都跑掉了,多想也沒用。
被這種美幼女罵,我的HP一截一截掉。
「老、老師?」
好啦,該怎麼讓她信服呢?
「真的是您?可是,艾迪塔老師不是死了嗎……」
帥哥答得很彷徨,打從心底難過。
最後在工作室角落的石牆邊發現了那隻小動物。
這對叫蘿莉老師會感到性興奮的蘿莉控是很大的打擊耶,艾迪塔老師。
這傢伙果然是個壞婊子,邪惡的婊子。
「那我要倒嘍。」
一定很好看。
流過導管進入透明管,再流入老師體內。
晨間天倫就是這麼回事吧。
目的地是我所熟知的別人家。
會害我也想結婚耶。
金髮蘿莉看起來非常緊張。
「……怎麼了嗎?」
動不動就想嘆氣。
哪來的可愛生物。
然而還是得問清楚,不然恐怕會有後患。
人家是大貴族的千金,與她如何往來將關係到我社會生命的存續。既然她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十枚金幣的價值了。
第一次見就不由分說地用殺傷魔法轟我,這也是當然的吧。而我曾差點殺了她,現在又救了她,她的心情之複雜是可想而知。
我這個人雖算不上優秀,但自認不是個傻瓜。
請多包涵。
不想問下去了。
看得我不急也難。
「啊,不好意思,有事嗎?」
仔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所以那個,跟、跟我結婚吧……」
「有困難嗎?」
「餐點另外有專人負責。不過每間宿舍都有廚房,有的人會請專屬女僕做,或是帶自己家的專屬廚師來。」
「單純是一片好意。」
於是,我愉快地返回學校宿舍。
我不要二手貨啦。
「謝、謝謝……」
會是新招的仙人跳嗎,好有名分地把我這個在王城裏鋒芒稍露的異邦人宰掉。劇本就是賤民也敢對大貴族千金出手,罪該萬死之類,回報是允許她和亞倫交往。啊啊,背後原因愈想愈糟。
「……哼,很厲害嘛。」
和剛認識時的毒舌相比,實在是謙卑很多。
艾迪塔老師說得十分惆悵。
「那個,怎麼了嗎?」
「啊,老師醒啦?」
「……是。」
「艾絲特大小姐,您剛說……」
「找、找我有事嗎?」
「…………」
「我不曉得你對我有什麼誤會,總之我沒有偉大到足以讓你這麼可愛的女生迷上我。如你所見,我長得一副衰樣,年紀也大你一輪了。」
「爲、爲、爲爲爲什麼?你怎麼會在這裏?」
雖然不知箇中道理,但這裏畢竟是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一定是精神和肉體之間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架構,只要妥善編排,就能弄出這個巨大的福馬林標本。
幼女笑咪咪地這麼說,真是可愛極了。
然而在那之前,我有個非去不可的地方。
我忽然想到一個人。
「聽說女僕的工作不包含這種事……」
我洗好杯子、關好門窗,做好一整套出門準備,從二樓客廳下到一樓,穿過工作室側邊前往正門時——
插圖p010
「等田中先生喫完以後,我會再回自己房間喫。」
不知現在幾點鐘,總之差不多是午餐時間。
我是有家的勇者。
回想上次用過的魔法,爲擊退她全力唸咒。
我這沒人要的東西可是在歌舞伎補習班花了二三十萬學習這個道理。
「聽說是呼叫鈴。」
我的宿舍首日就這麼結束了
如此來到的宿舍,也在校地之內。
「藥的話我有啊。前幾天剛做好,很新鮮喔。」
「總之今天就先休息吧。畢竟也很晚了。」
「原來如此,像賞味期限那樣吧。」
「好意這種事,自古以來都是不求回報的啦。」
叫得有夠大聲。
從宿舍出發,徒步約爲半小時的路程。再加上天氣溫暖,到門前時額頭已輕微冒汗。於是我先到附近的咖啡廳歇個腳,等汗水消退。
「你到底要我怎麼報答?沒必要兜這麼大圈子吧。」
他一定是拐個彎懲罰我,逼我和主人同桌喫一樣的菜色。他很喜歡用這種方式折磨人嗎?那他還真是個心靈非常扭曲的人。
「艾絲特大小姐?」
今晚配菜就決定是她了。
「可以嗎?」
然而她答得非常沮喪。
我想要當小鮮肉啦。
「和平常」咧,你就這麼頻繁地搞偷喫、吵架又和好這個循環喔,到底要讓艾絲特憋多少氣啊。我都要可憐起她來了耶。
「那麼,今天我就在這裏告辭了。」
「那個……」
因此,儘管這麼做無比痛苦,對我這有家的勇者來說也肯定是正確選擇。
不過肝還有一大堆。對獵龍團而言,該怎麼在腐爛前全部用完反倒比較傷腦筋。魔導貴族是這幾天都做成串燒當點心喫,聽說能提升魔力。
做得很仔細,完全與地板合一。若不仔細注意接縫走向,根本不會發現那是蓋子。從我住進來之後,事實上也從未發現它。從大小來看,可供一個人出入。
「再說,你、你不是把這棟房子買下來了嗎?」
「……拜託,走路看路好不好?」
學校的宿舍生活比我想象中更花錢呢。知道這些內情以後,就不難理解學費爲何龐大到平民想都不敢想了。
於是我開始遵照艾迪塔老師的指示行動。
眼睛有點上吊的她,非常適合使壞的表情,S得很可愛。如果她願意虐待我,此身已經在四分之一世紀前就做好了準備。
沒時間在這裏和不認識的大嬸瞎攪和了。
是金髮蘿莉和帥哥騎士這對小情侶。
「什麼聲音?」
特地找上門來,應該是想討回昨天的錢吧,我只想得到這麼多了。錢我都沒動,馬上就能如數奉還。爲了往後良好的心理健康,我也想盡可能不欠他們人情。
冒險時間開始啦。
匙柄雕了一頭龍。
從飛空艇迫降到返回首都卡利斯這段時間,每個人都爲生存拼了老命,沒時間講什麼愛恨情仇。
我懂我懂,不要這樣看我嘛。
工作室裏的確是擺滿了值得一啃的東西,潛藏一兩隻害獸也不奇怪。不過,認定有害獸存在以後,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然而邪惡婊子還不住嘴,繼續加油添醋。
我將意識集中於小動物身旁,造出一顆迷你火球。
「那麼很抱歉,能請你當作是工作的一部分嗎?」
想不到好藉口。
說完,金髮蘿莉老師誇張地交叉雙腿。
「啊,好。」
照出一個蹲坐在房間角落的身影。
『漂在這大水槽裏面的,就是我的肉體。』
肚子好餓。
「看來這裏真的是老師的家。」
小●縫!打炮!強●蘿莉!
在女僕促請下,我縮頭縮腦地進門。
他的內褲有種奇怪的臭味,香中帶臭。比爸爸的好,淡了一點。然而學校也真過分,竟然逼我洗這種東西。
不,純粹只是不想對着我這個醜男喫飯而已吧。
會是貴族這個字眼,讓她多信服了點嗎?
「敲響以後,這條項圈就會起反應,稍微勒緊一點。痛是不太會痛,可是剛好在喫東西的話會想吐,有一點難受。」
「你、你該不會接受我的求婚了吧……」
「……是有這麼回事啦。」
靈體被肉體吸進去,消失不見。
有點感動。
噠噠噠噠地跑得好快。
「你有沒有做過任何可能惹她生氣的事呢。」
一個學生疑惑地看着我問。
有幼女這麼喜歡我,我高興得眼眶都紅了。
「……這什麼?」
反應和前幾天城堡裏的公主一樣。
「不要管亞倫了啦!我、我、我就是要你啦!想和你結褵啦!想和你結婚啦!以前的事,我知道都是我不對,我、我有在反省了,也做好了跟你鄭重道歉的準備!」
我隨口一句話惹得艾迪塔老師爆氣了。
我是有房子的勇者。而且我也實際打倒了巨龍。今天就慢慢來享受有家的感覺吧。啊啊,有家真是太棒了,我期盼的這個瞬間,透天樓。我慵懶地躺在牀上,任憑時間流逝。
我迅速做好準備,一手提着書包離開宿舍,砰一聲關門上鎖。
「無論如何,結婚這麼重大的事不應該決定得這麼草率。不好意思,亞倫先生,艾絲特小姐就麻煩你照顧了。下午我還有些行程,不能在家待太久。」
「啊,咦?那個,我、我叫蘇菲亞……」
『反正是在地下,多、多放幾天有什麼關係!我都快要死掉了耶!變成亡靈以後就會慢慢失去自我,最後完全不曉得自己是誰就消失了耶!超恐怖的耶!』
是不是不該再問下去呢?
『真的假的……』
「啊……」
怎麼樣,怕了吧!
「……這、這樣啊。」
聽我繼續說之後,她下定心意般開口吠了。
「沒必要道歉。」
「田中先生,這就是您的房間。」
如果是剛見面那時候的他,我還不會太緊張。多得是方法處理,兩三下就能唬弄過去。
是女僕的規矩嗎?
我吐口氣,以手向下撫平胸脯答話。
「我實在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亞倫先生,能請你解釋一下嗎?」
若是帥哥亞倫,不等老師趕人就已經讓她獨處了吧。可是我這個一心只關切每日配菜的死處男,活像在超市等熟菜貼折價標籤的歐巴桑一樣地觀察她。觀察幼女。
幸好有趕回來。
其實不太懂,姑且識相地點了頭。
誰要繼續陪你們鬧啊。
穿過校門走過庭園,我來到一段有遮棚的外廊,繼續跟着走。最後好像要走一段內廊纔會進教室。即使是飽受日曬雨淋的外廊,保養工作也毫不馬虎,亮晶晶地。
「這是爲了保存嗎?」
「哎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咦?」
「對不起……」
「……好、好啊,我知道了。進來說吧。」
滋一聲就整個蒸發掉了。
下樓到門口。
「怎麼樣?我們在飛空艇上也是同桌喫飯嘛。」
本來這時候,我應該是在家裏準備午餐纔對。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能接受,我纔不接受啦啊啊!』
不過我自然而然地認爲,她要合而爲一了。
『這、這樣啊。』
「啊,你站住!」
表情更加懷疑我。
我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緒。普通人要經過戀愛或婚姻纔會有這樣的體驗吧。
我們都是從轉角出來,兩邊都有錯。從她跌得那麼重來看,說不定她走得比我更不專心。
前途一片黑暗。
若飛行魔法運用得宜,說不定即使隔着玻璃也能把她的姿勢改成M字開腿。成功以後就有無限大的配菜力了,飯都不夠喫啦。
「…………」
「結果田中先生明明就是貴族……」
趕快把田中先生的衣服洗好吧。經過早上那件事,要是連衣服都洗不好,不曉得他會怎麼整我。再怎麼說,他都是能單獨打倒巨龍的人。
「呃,對。」
好長。有夠長。
艾迪塔老師疑心病真重。
「那就不用找旅館啦!」
內在外在都沒有,那我還剩什麼。
和蘿氣逼人的艾絲特站在一起,顯得特別高。一百七十出頭吧,和我差不多高。年紀大概二十中旬,長相端正嚴肅,和主人一樣的金髮盤在後腦,十分顯眼。
她說餐點是學校僱用的廚師所做。只要去廚房一趟,很快就能替我拿一份過來吧。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這也太過分了吧。
一副不曉得怎麼面對我的樣子。
「是啊。」
難道這也是魔導貴族的安排嗎,像蘇菲亞那樣。
聽見了怪聲。
「知道了。那今天我就叨擾到這裏。」
「那我這就告辭了,艾迪塔小姐。」
「哼,還真敢說。」
她身高約一百四十幾,年紀恐怕在個位數邊緣,是個有過腰金色長髮和圓滾滾藍色大眼睛的可愛少女。最大的特徵是一對尖尖的耳朵,所以是所謂的精靈吧。
對方也是女僕。
「慢走……」
「或許真的還有救喔。」
「不過也只是稍微瀏覽,應該忘了不少纔對。」
「你這個人真討厭……心裏有話就直說嘛。」
不愧是艾迪塔老師。
「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但不時一瞥一瞥地抬眼偷瞄我。
「兩位是舊識嗎?」
喔不,她說前天還沒人住,應該是巧合吧。
「老師?」
「……她昨晚已經堅決地甩掉我了。」
會是有老鼠之類的小動物入侵嗎?
但話說回來,該名女僕必須受過正規教育,這頓飯纔會是無憂無慮的奢侈享受。
爲什麼現在就敢在衆目睽睽之下放話啊,臭婊子。
各種髒話咒罵噴了我一臉。
「是嗎?那艾絲特小姐到底爲什麼會那樣呢?」
「蘇菲亞的早餐呢……?」
可愛到好想把雞雞硬塞到她嘴裏。
怎麼做呢,當然就是火球了。
還能聽到咿咿吁吁的呼吸聲。
要她用身體報答嗎?到了這地步,說不定就算她再不願意也會張開大腿。不過她這個歲數的人,不太可能還是處女,這就不行了。這個願望,應該要等到我順利和有膜之身談過一段純純的愛以後再許。
幼女喃喃地說。
我嚇得轉頭,見到眼熟的人。
然後我才能和這個自稱艾迪塔老師的幽靈對話。
回答我的是金髮蘿莉。
「儘管比不上老師,我還是有點基本的素養。」
談這種事,找男朋友來做什麼?
即使瀕臨死亡,也找到了解脫之道。
好想拿蘇菲亞的豐臀巨乳嫩大腿當配菜,喫我的每日特餐。
老師的身體失去液體支撐,癱軟地垂落下來。
可是組獵龍團時,是我自己要蘇菲亞上飛空艇打雜,不能都怪他。女僕裝的蘇菲亞好美好騷好可愛,真想立刻抱起來磨蹭。
無所謂,也就是說有談判的餘地吧。
在飛空艇裏也見過類似的情境。
說起來,給錢纔是我找她的主要目的。
之前見到她,身邊也有一大票跟班,用膝蓋想也知道她有個大貴族老爸。不過現在,又多了不一樣的感覺。多半是屠龍的消息傳開了吧。
「我現在喫的這個味道比較強烈,我很喜歡。」
萬一深陷其中,就等着玻璃心碎滿地。亞倫的傷心樣,我看在眼裏不是沒有感覺,說不定隔天就輪到我了。所以情報強者中年光棍現在要做出明確判斷,決定立刻與她保持距離。
前天的藥都存放在工作室的櫃子裏。我迅速回去拿到地下,交給艾迪塔老師。
『…………』
校地上到處有女僕匆忙來去,我邊問她們邊走。每一個看到我都先是懷疑的表情,然後一聽我是學生就親切地詳細講解。封建制度萬萬歲。
沒辦法,我只好努力工作,把上午的事情處理完。
『好、好的……拜託你了。』
我夾着尾巴離開了騎士團的練習場。
「我還記得你上次嚷嚷着你付了錢呢!」
老師表情一轉,十分掃興。
她叫得更銷魂了。
有如磁鐵滾進沙坑裏。
迅速擺上我對面桌位後,她也坐下來開動,不時一瞥一瞥偷瞄我。她看起來喫得不太開心,肯定是因爲桌邊有個殺風景的和風臉中年大叔。
當然,愈接近教室,視線中的學生也愈多。穿過外廊完全進入室內後,人口密度驟然暴漲,艾絲特周圍的人數也隨之增加。
像蘇菲亞這種小動物般的速成女僕用死魚眼盯着看我用餐,實在非常難受,罪惡感比食慾飆得還高。
之前沒見過這個女僕。
「其實我正在找旅館,哪裏比較好啊?」
「沒想到會和你當鄰居呢。」
「那麼,能請您至少告訴我必要材料嗎?」
『!……』
「這、這樣啊。」
想不到田中先生會變成我的主人,還要在他眼前準備一樣的早餐,和他同桌用餐。
沒什麼心情工作了。可是想到沒做完這些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我就忍不住發抖。女僕真不是人乾的。
「好、好厲害喔……」
「我是勇者……」
「啊?你要回春祕藥的配方?」
「對了,您以前射過冰錐嘛。」
「用來做那個藥的材料嗎?」
艾迪塔老師手指着房間中央裝置裏的那個幼女。類似玻璃的透明材質所做的巨大柱狀水槽中,漂浮着幼齒的軀體。
有一般精靈的兩三倍那麼長。
不過她也沒堅強到哪裏去,一副快崩潰的樣子。要是再多說幾分鐘話,搞不好會發生憾事,就在這時伸出援手吧。如果書上寫得沒錯,她年紀比我大上超級多呢。
「呃,喂!你等……」
『誰、誰啊?』
不過我姑且道個歉吧。我在這裏是新人,要儘量避免無謂的衝突。聽說女僕欺負人的手段大多很陰毒殘忍。
「您賭贏了這一把,這成果純粹是屬於您自己,我的出現不過是衆多巧合中的一部分。我自己都這麼說了,您也就別懷疑了。」
基本上就是給癱瘓患者打點滴那樣。身體上已經有插管,把藥投注進投藥口就行了。實際操作也只是將藥倒進連接透明管的容器裏而已。
『……這、這樣啊。』
「拜託你跟我結婚!我我我我我、我、我要和你,結婚!」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真的只是平民。」
身上穿着樸素長袍,宛如奇幻遊戲常見的魔法師。袍子的深灰色,使她的膚色顯得更白。手上還握有法杖般的棍子,一看見我就猛然站起,二話不說刺過來。
「那個,我趕時間……」
尤其是聚在一起叫個不停的,身份看起來特別高。可能是不想混進女人堆吧,男學生都稍微保持距離,窺探對話的機會。看來不管哪個世界,男人都覺得成羣結隊的女人很棘手。
造型頗爲莊嚴。
『對,沒錯。』
她表情略顯懊惱,但很快就沉住了氣,繼續說:
「…………」
「是新來的老師嗎?」「沒看過他耶。是費茲克勞倫斯小姐您推薦進來的嗎?」「專攻什麼科目?」「方便的話,我也想和費茲克勞倫斯小姐上同一堂課。」
「喔……」
我硬到連這種問題都快忘了。
我就是在這樣的某個角落發現了幼女。
投藥結束後,老師昏厥了一小時左右。
視線也自然就往下掉。
「調配瑟培瑪液,要用什麼當中和劑?」
「你在和另一個女友的關係上,想得出些什麼嗎?」
「那樣聽起來很煩,你瞧不起我嗎?」
讓我覺得很對不起他。
「嗡」地一聲低響,一個球形魔法陣以她爲中心冒出來,顏色和藥一樣紅,文字和圖形都非常精細。
畫面有點像「岳父大人,請把女兒交給我!」那樣。
『啊、啊啊!』
剛也說希望我以結婚爲前提和她交往。
蘇菲亞也有鑰匙,上鎖也沒問題。
金髮蘿莉開口了。
和校舍連綿的那一帶有段距離,中間隔了座頗具規模的中庭。整體是十層樓的氣派石造建築,一旁還有棟設置各種日用公設的樓房。
雖然她實際上年齡相當高,卻因爲精靈特權而有超幼齒小妹妹的外表,可愛到不行。好想用力抱住她,蓋棉被對她這樣那樣啊,王八蛋。
「請說。」
我不等艾迪塔老師說完就打斷了她,決然答覆。
沒等多久,她就帶着一個同穿女僕裝的女性回來。
愈來愈可疑了。
「咦?我、我試試……」
莎喲娜啦再會啦,有緣再相逢。
看着桌上的菜色,不禁有個疑問。
「……遵命。」
沒有比這更美好的幸福了。我以全身感受着令人不禁咬牙的喜悅。滿窗陽光所帶來的暖意與朝氣,照得我一身皮膚通透晶亮,彷彿是人世祥和的縮影。
地點在城鎮鬧區的廣場。這裏有兩條交通量大的主幹道交會,中央設有大型噴水池,到處是和樂談笑的人羣。
離開艾迪塔府後,新生流浪漢在街上游蕩了一陣子。
女僕來啦。
女僕從懷中取出鑰匙,向外拉開了門。
我往聲響的方向慢慢地走過去。
「…………」「…………」「…………」「…………」「…………」「…………」「…………」「…………」「…………」「…………」「…………」「…………」
太幸福了。
可惜我沒有任何安排。失去房子,現在又只能等艾迪塔老師通知我去聽回春祕藥配方,完全無事可做。
於是我們現在坐在相對的沙發上正面對看,茶几上有兩隻杯子。老師親手泡的茶蒸煙嫋嫋。
既然她要替我送餐,我就接受她的好意吧。好歹是蘇菲亞親手送來的,光是這樣就好喫多了。如果端湯碗時大拇指插進湯裏,晚餐都能免了。
她吼得再大聲我也不管。
「……這裏,是我的房間嗎?」
「…………」
但無論如何,她現在勢必是需要心靈上的療養。
「蘇菲亞,這都是你做的嗎?」
強光只持續那麼一下子,隔着眼皮都能感到的熾白,轉瞬間就像燈泡燒斷鎢絲那樣消退。我趕緊睜眼,查看究竟出了什麼事。
在這種狀況下,就算說破了嘴也不可能開脫。可是田中先生態度還是沒變,裝作什麼也沒看見,只是喫他的午餐,一樣沒事就偷瞄我胸部。
可惡,好不容易纔買到房子耶。
我帶他們到二樓客廳,在沙發上等,然後到廚房衝之前在學校咖啡廳也喝過的茶類飲料。用小火球快速煮水,嘩啦啦地衝過類似茶篩的工具。
「……喔。」
感覺就像主角經過漫長冒險而終於擊敗魔王,卻落得意識不明的下場,然而現在終於在病牀上醒來。故事接近尾聲,接下來是恬淡的結局。
「對了,爲什麼只有我的份?」
「藥的配方本來就是老師留下的東西,我只是照書上內容調製出來而已。更進一步地說,這些藥是我爲別人做的。」
「人、人是要看內在啦!」
艾迪塔老師瞪大了眼,一臉驚訝。
艾迪塔老師顯得坐立難安。
折磨我有這麼好玩嗎?
「對。還望您不吝賜教。」
「不是啦,我沒那個意思。」
「只要您平安,我就很高興了。」
又對話幾句,艾迪塔老師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雖然互不認識,她劈頭就狠狠瞪我。
就算是這樣的你,我也一樣喜歡。愛死你了。
那個笑容真是恐怖得不得了。
「紅龍啊。」
「……我知道了。」
同時有劇烈的發光現象。
呆站一會兒後,她先出聲了。
分到的金幣,我一枚也沒機會花。
「我、我就知道配不上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是你的吩咐,我、我什麼都肯做!不能結婚的話,當情婦還是小妾,奴、奴、奴、奴隸也可以!」
「我在主人外出的時候,行、行爲不檢……」
圍繞她的每一張臉跟着轉過來。
這種髒心系蘿莉也滿可愛的嘛。
「某本書上是寫藏梅液,不過兩年後的另一本書有個專欄提到,用藏梅液二、拉菲果油一的混合液當中和劑,效果會更好。」
「原來是他的安排啊……」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旅館?爲什麼?」
配方是你自己寫的耶,懷疑什麼。她是不相信我吧,話說得吞吞吐吐,不斷對小瓶子投注又驚又疑的眼神。
我鑽出聚集在金髮蘿莉周圍的人羣,離開事故現場。
我放心地喘口氣,在她對面座位坐下來舒緩我走累的腳。軟綿綿的椅墊迅速消除我的疲勞。
你到底要可疑到什麼地步才甘心?
若運氣好,說不定能和蘇菲亞共進午餐。
「……是喔。」
可以個屁啦。
「給大病初癒的女性強加負擔的事,我再狠心也做不到啊。」
擺好茶杯後,我也坐了下來。我家客廳有兩張面對面的三人座沙發,金髮蘿莉和帥哥坐一邊,我坐一邊。
另一類是搶先接近她,找機會說上兩句話。
『被曾經差點殺死我的人叫老師,感覺很複雜耶。』
心中湧現活下去的力量。
「不、不是啦!我、我是要你以結婚爲前提,跟我交往!」
問題不在別的,就是我這棟房子的去向。
「有危險的病菌就糟了。」
用完早餐,我前去艾迪塔老師府上叨擾。
在她搶得先機的這節骨眼,就該一鼓作氣硬推到底。
剛纔的揮手就有十枚金幣的價值了。
今天和昨天都是穿短裙,小褲褲當場走光。
我靜靜地等着不停啜泣吸鼻子的老師鎮定下來。
「我不是裝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周邊集團轉到和風臉。
怎麼樣的幼女呢?就是指路幼女啦。
我對周遭的注意力變散漫了。
「早餐準備好了,所以來叫你。」
「我不會跟他複合!所以那個!跟、跟我結婚!拜託你,結婚!」
【蘇菲亞觀點】
「……湯、湯的調味也剛剛好喔。」
「是嗎?可是這樣……」
我如此相信着,將她送到二樓客房牀上去。
說不定外表幼小的她在患病以前,有段艱苦的人——更正,精靈生。或者是離開肉體多年的幽靈生活,扭曲了她的個性,容易往負面想。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門口。
女僕見到主人突然大叫而表示疑問。
「有什麼原因嗎?」
『對呀,紅龍。』
我寶貝再寶貝的房子會怎麼樣呢?
還以爲我畢生都無法實裝這個功能呢。
「啊,早安。」
上次是不由分說就丟魔法過來耶。
大多是女性。現在天開始暗了,多數人手上都提着購物袋,都是出來買晚餐的吧。
「……沒什麼大不了的原因。」
她突然提起的這件事,就發生在上星期。
不弄髒一根手指就搞定了。
從她的著作看來,我很難不猜想這位天才鍊金術師艾迪塔或許會有辦法。
「……那個,我、我爲什麼……」
黏住我胸部不放的視線也很色。
「!……」
眼下得先找個屋檐。無論是在這城鎮另外找間房,還是換個更宜居的地方,都得先度過今晚再說。
「艾絲特……呃,似乎是愛上你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那個,讓、讓我在這裏——」
真的好險。要是再晚個幾分鐘醒來,我已經從褲子裏掏出雞雞,拿她的睡臉當配菜擼了。
「那麼,我這就告辭了。」
從認識這位帥哥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
不知名女僕這麼說之後就轉身了。
「不好意思,我還是有點聽不懂。」
「權狀什麼的,我都收在另一個房間的櫃子裏。我不熟悉這個國家的行政方式,不曉得詳細手續要怎麼辦,你就自己找個無後顧之憂的方法處理吧。」
啾啾吱吱吱。類似麻雀的不明鳥鳴,爲這早晨更增添了幾分綿柔。有種神奇的力量,讓我不禁想永遠在這裏發呆。
順道一提,這位關鍵女主角收拾餐具離開房間去了。
一次也好,真想負負看這種責任。
「他絕對在生氣。他那樣肯定是在生氣。」
得到的卻是叱罵。女僕前輩對她使個眼色,要她做好她的事。
他找的話題也非常露骨。
「還好嗎?」
希望能有和蘇菲亞嘻嘻哈哈喫飯的一天。
我自然而然就這麼說。
對。要是沒有這點犒賞,我根本做不下去。
沒時間聽非處女的妖言。
「哪裏,小事一件。祕藥的部分是比較難一點,其他要求都沒問題。如果想要這間工作室,給你也沒關係,架上的書也都可以給你,不過你可能不需要了吧。」
「……我不信。誰會相信你那句鬼話啊!」
眼神完全死透的蘇菲亞好可愛。
「……對。」
啊啊,光是回想就胃痛。
門外是意想不到的人物。
「若大小不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舊識嗎?」
這是吸引我踏入鍊金術這個旁門左道的最大原因。
說不定是昨天的憲兵真的帶上司來了。或是蘇菲亞找我出門,宣佈邁入第二季。搞不好會有段全新故事咧。
「她就是您的專屬女僕。」
幫助艾迪塔老師,會造成新的問題嗎?
『啊?怎麼可能有救啊!』
「您不介意就好……」
她也察覺我的存在,噠噠噠地跑過來。是怎樣?之前都是我去找她,今天她主動來找我,真的是墜入愛河五秒前耶。
怎麼樣啊,媽的。
大幅開放的女僕裝胸口,使巨乳之間的大峽谷展露無遺。
「我、我馬上準備!」
「叔叔,你沒有進學校嗎?」
「……對。」
這樣都會有人抱怨啊。不愧是豪門子弟專用宿舍,比艾迪塔老師家豪華多了。有這麼大的客廳,找個位置改裝成工作室也沒問題。
食物都被我碰過了,丟着好菜不喫也是浪費,我是不會吝惜負責到底的。既然他命令我喫,我就乖乖享用。
不知名女僕話不多說,轉身就走。砰,玄關門一關上就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動靜,真是設想周到啊。
「下次就換我過去你那裏吧。」
「是難以啓齒的事嗎?如果是獎金的事,現在還來得及……」
我從女僕手中接下金屬鑰匙。
蘇菲亞從懷中取出類似手搖鈴的東西。
「這是口服藥吧?要怎麼給您喝?」
「嗯!知道了~!」
噗通噗通。有心跳,應該沒死。
光想到就好興奮啊。
這也是當然的反應。
接着說的,是我都完全遺忘的事。
仍未抹去的社畜素養,使我下意識報出姓氏。
「那、那個人說這個要交給你。」
「這個沙拉醬好厲害啊……」
全都一臉不敢置信,注視我這張醜臉。
『等、等一下,我沒有要趕你走!再說基地是什麼意思啊?』
這個走光鍊金術師有點怪怪的。
『……嗯。』
『……咦?』
問題就出在這裏吧。
「你說工作嗎?」
「在我記憶中,她應該是你的女朋友纔對……」
問起原因,得到的答案個個不同。有人說對於最上流階級的人士,待遇不能男女有別;有人說這是因爲做兩套這樣的設施太花錢……等等。
好想搞大她肚子。
「咦?今天的好亮喔。」
好想打炮。跟眼前這個冒牌幼女來一發。
出於無奈,我將話題轉到她身旁帥哥。
我也想過找新家,不過這樣會失去天上掉下來的蘇菲亞同居生活,太可惜了。我還想多享受一點。
和鑰匙一樣,有不知道在講究什麼的雕刻,擺在古董店裏標價十萬圓也絲毫不奇怪。尺寸比我所知的手搖鈴小一點,有點可愛。
我鑽出牀鋪,整理儀容。
「啊?是怎樣?」
自然曉得屋主對自己的家會投注多大的感情,再加上工作室這般的特殊設施,想必更甚愛屋及烏。若是我還想葬在院子裏呢。
「各位再見。」
不過呢,這隊伍也因此變得有點像我的後宮,讓走在旁邊的叔叔好開心。
『可以用魔法讓物體飄起來,只是在精細操作上就很困難了。』
「啊,謝、謝謝。」
「……好,就去學校。」
這讓亞倫眼淚忍到臉都皺了。
還是她真心不願和醜男共桌呢?
「喝呀!」
「我偶爾也會想學學鍊金術啦!」
結果這天,我沒去上原想上的課。
敲敲門,在家的老師很快就探出頭來。她沒有趕走隔一晚又來叨擾的中年光棍,一樣擺着臭臉放我進去。帶我來到的,是我也同樣熟悉的客廳。
繼續說下去,我感到對方抽了口氣。
可是他好歹一次也沒有對我下狼手。
蘇菲亞這才轉向我,開口說:
「對了,早餐裏不是有一道生菜沙拉嗎?我在街上的攤販看到裏面用到的菜,標價嚇了我一大跳耶。使用的食材真的很昂貴,真是開了眼界。」
看來她是喜極而泣了。
「他很棒吧?我的夢想就是替他生孩子呢。」
「…………」
在金髮蘿莉的催促下,我尾隨着她離開宿舍。
「給、給我等一下!站住啊你!」
當場就逮到犯人了,看來是那個大叔的雞婆。
讓人硬到不行。好A啊。好想撲上去狂吸是也。
『靈體喝了也沒有,再說根本不能喝。』
艾迪塔老師哈哈哈地乾笑。
不過她和不知如何是好的蘇菲亞不同,很瞭解學校女僕應如何應對,十分淡然地問:
叫了也不回話,看來是昏過去了。我姑且用全力對她放個治療魔法,但也沒有得到任何反應,完全不曉得投藥結果究竟如何。
『啊……』
「……啊?」
蘇菲亞踩着沉重步伐返回玄關側的女僕房間,她的背影好淒涼。
我可愛的家〈Finale〉。
「天啊,全部看光光……」
途中回頭看我兩三次,還用力揮手,臉上始終堆滿笑容。啊啊,沒有別的東西比幼女的笑容更能撫慰人心了。
「在老師的著作中,就只有回春祕藥有缺頁。」
按照慣例,我又像變態一樣找某幼女問路。跟着她相當確切的指示,在前不久來到騎士團營。搬出費茲克勞倫斯這名字以後,便有人帶我到亞倫這來,見到他正在訓練場揮劍。
到了客廳,果真見到她正準備喫午餐。
光是在牀上揣測不會有結果,我便下樓一探究竟。
失去房子的心酸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她發瘋了似的始終吠結婚結婚,吠個不停。
「方便的話,還請老師詳細說明。」
「對不起,恕我無法接受這件婚事。」
「說實話,我當初做得太得意忘形,多到不曉得怎麼辦呢。說起來,能有您這樣的臨牀案例,對整個鍊金術業界應該很有幫助,也能爲您這配方的價值添幾分保證。」
「可以呀。」
插圖p033
餐桌上已經有一整套剛出爐的早餐。
『……田中?』
帥到不行。
「非、非、非常抱歉!」
「……能、能動了。這真的……是我的身體嗎?」
我真的很倒楣。一下是被醉酒的貴族纏上,一下被抓去跟着打龍。撿回一條小命,回到首都卡利斯的家以後,還莫名其妙被逼着到學校當女僕。
意外的刺激使我不禁閉眼。
和早餐一樣,桌上擺着兩人份的餐點。
哭過以後,老師心情平復不少。眼角充血好紅,令人想起方纔感動的一幕。以手背和指尖拼命擦拭眼淚,幾滴眼淚沾溼袍袖加深了色彩。
真虧公主忍得住。
「再叫我老師,就算配方想起來也不告訴你。」
「我是有法連閣下引薦才能讀的。之前也說過了,只要和魔法扯上關係,他就會變一個人,我能入學也是因爲這個緣故。」
看來正是她本人。
蘇菲亞摸着脖子說着。
「啊,謝謝。」
很快地,我在房裏找到值得研究的東西。
這麼想時,某處傳來人聲。
不要一直結婚結婚地叫好不好。
「喂,這種時候就別裝神弄鬼了,要什麼老實說。」
解鎖開門。
「每個房間都有專屬女僕負責打掃。所以非常抱歉,能請您將最靠近玄關的房間留給專屬女僕嗎?假如有所不便,還煩勞您與事務處商談。」
「!……」
「…………」
有點高興。
說對了啦,王八蛋。
見她點頭,我便乖乖離開工作室。
應該是正確選擇。
不過會這麼想的我也沒立場說她就是了。
田中先生肯定是虐待狂。
「……不會吧。」
不等我回答,蘇菲亞就衝出房間。
「你說得沒錯,你要的配方的確有缺頁。」
「啊,你、你說什麼!我不是開玩笑……」
「有啊,我進了。不是普通地進喔,走後門大搖大擺地進呢。」
這時,敲門聲彷彿就等這一刻似的響了。叩叩叩,輕快的敲門聲上了樓,傳到臥房這。我不記得和人有約,不曉得會是誰。
抑或沒有其他選擇,只好賭一賭了。畢竟置之不理,再過幾天就會失去身體,這也是當然的吧。換作是我就會喝,大口大口地喝。
突然面對他人如此洶湧的情緒,真教人難以負荷。
「嗯~既然這樣,可可可、可以讓我同行嗎?」
『這真的是我的藥嗎?』
「想不到還有地下設施,熱血沸騰啊。」
「好,請慢走。」
聽說學校的宿舍不只一處,而設備最頂級的就是現在我眼前這棟,且與其他宿舍不同,只有這裏不分男女。
『哇哈哈哈!可是也只能再保存幾天了!怎麼樣!』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老師還活着。」
話自然說得少,喫得很不自在。不過午餐就是午餐,味道不會改變。在家裏絕對喫不到這樣的大餐,現在就專心在喫飯上吧。沒錯,這樣就對了。
我的問題讓老師說不出話了。
現在是我一生中最閃耀的時刻。
「你留下來看門!我走啦!」
在腦中勾勒腳踏車設計圖時,蘇菲亞喀噠一聲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而且還猛一鞠躬,向我連聲道歉。這個金髮肉彈美少女是怎麼啦?
「那麼,我有個要求。」
進入眼簾的,是都心能見到的億萬豪宅裝潢。
幼女點個頭就一溜煙跑掉了。
而我見過她。
這一連串對話中有那裏不好嗎?
「……這是蓋子?」
現在,我就要回到我暌違多日的課堂了。
「我想,那幾天實在是沒有那種閒工夫。」
我實在太高興,一不小心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受不了啊。
年紀比我大幾歲,大概二十歲左右吧。
「奇怪?」
正因如此,先投降的是我。
看來她還記得我當時的主張。
我是很想自●啦。
她大病初癒,出外找住處又不容易。和我這麼一個素不相識的牛糞系中年大叔在同一個屋檐下晨昏與共,對精神正常的人而言,是會發瘋也不奇怪的事。
「啊,沒有啦。我沒那種想法……」
「咦?啊,沒、沒事,什麼都沒有。你繼續。」
但無論如何,感覺還是很不舒服。
「費茲克勞倫斯小姐,開玩笑沒個分寸的話,會嚇到同窗的喔。我還有其他事,恕我先失陪了。」
她爲什麼會這麼適合不幸的表情呢。
看來她難以接受我這醜男不求回報的行爲。
冷靜想想,後者的感覺強烈得多了。
我跟着下牀,追着她背影般十萬火急地換好衣褲,也到客廳去。
「那當然。昨天再三逼問你要什麼回報的人,是我自己嘛。」
「哇、哇塞……」
「我是這裏的屋主。」
宿舍生活第二天早晨。
「並沒有,請別誤會。」
「……知、知道了。以後稱呼您艾迪塔小姐。」
一個光溜溜的幼女。
蘇菲亞就這麼緩緩推着推車到廚房去了,大概是去拿她的份吧。應該是事前就準備好了,她很快就回來,菜色和我正要開動的餐點一模一樣。
爲什麼我非得替他洗衣服不可呢?
他說得非常煎熬。
比例是前八後二吧。
當然,那名義上是替主人田中先生領的餐。
「那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其他詳細事項,我已經向她交代過,煩勞您再行確認。倉促之間無法詳盡介紹,還請海涵。我這就告辭,您請自便。」
「聽說魔法學校全都有宿舍呀。」
「老師就是老師,您是非常優秀的鍊金術師。」
原本都是賞銅幣,但這次我從當錢包用的皮袋中拿幾枚金幣出來交給她。算起我屠龍成功的要因,絕少不了她的指引,這是應得的報酬。
正好是中午。
「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情緒,真教人難以負荷。
「這個好好喫喔。」
底下是一片黑暗,不曉得會有什麼等着我。不管在洞口怎麼探頭,都看不出個所以然。實在有夠暗。
「……對。」
「您、您該不會是艾迪塔老師吧?」
「這樣啊?沒事就好……」
一見到她,我就不禁叫出聲了。
感謝您給我與蘿莉對話的寶貴機會。
『當初是把希望放在像這樣一絲絲的機會上,連投藥裝置都準備好了。問題是,變成靈體以後沒辦法操作。』
如果不是龍而是哥布林就好了。
「房間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這就帶負責這房間的女僕過來,能否請您稍候片刻嗎?不會佔用太多您寶貴的時間。」
「蘇菲亞!」
「……是這樣就好了。」
「哎喲,不用爲這種事道歉啦。」
「…………」
「……?」
「你、你正要去上課嗎?」
「那、那個……」
話說回來,既然這讓你這麼地痛苦,又何必逼自己跟來,到底是來做什麼的。他崩潰邊緣似的悲苦表情,看得我都過意不去了。
可愛到極點。
怎麼說呢,她這個人全身上下都是配菜啊。
不消幾分鐘,托盤上就多了三隻冒煙的杯子。
不過年紀當然是愈年輕愈好,個位數也完全沒問題。
我們專攻的科目應該不同吧。
到底是在拼命什麼?
「真是好喫呢。」
一天天看着自己身體腐化,誰冷靜得下來呢,是我就一定會發瘋。知道自己幾天後就會死還能這樣跟別人說話,還應該誇她堅強呢。
活潑的蘇菲亞固然好,但還是強姦眼比較適合她。
小縫縫沒有白看啊。
我還在「房子」的部分加點重音裝高尚。或許會有人覺得這樣很煩,但這是日本男兒不能退讓的部分。那可是房子耶。而且地址在首都卡利斯耶。在日本就是千代田等級。
能和年輕女孩住同一棟樓,真是老天保佑。
「什麼意思?」
連大腿根都也全都露。
幸好問到我記得的部分。
「不用回報我也沒關係。你就先好好休息,休養這條成功找回明天的性命吧。會疲勞的不是隻有肉體而已。」
「所以,可以幫您打藥了嗎?」
這個帥哥是怎樣,怎麼連汗都這麼香。
人家是大貴族的千金,與她如何往來將關係到我社會生命的存續。既然她原本是會迷上帥哥的婊子,所以就是那樣吧,也就是像酒店小姐那樣。不出幾個星期就會移情別戀,給男人留下龐大債務。
明明LUC那麼高。
『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我體內也灌滿了保存液,恐怕不能用嘴喝,要用注射針直接注入體內。』
他卻要我用自己的手準備給主人看,簡直太鬼畜了。不如臭罵我一頓,還比較好過一點。可是田中先生卻一臉笑咪咪地看我擺盤。
來到走廊時,有個想不到的聲音竄進耳裏。
而且近似幼童。
事實爲何,完全是無從推知。
所以我提了個議,並想借此縮短我們的距離。
「我不是裝神弄鬼,請不要胡亂猜測。」
然而她的反應卻與我的擔憂相反,繼續說:
「病有好一點嗎?身體能動嗎?」
「聲音太小聽不見啦。」
艾迪塔老師吸吸鼻子啜泣,用食指拭去淚水。
話就留給我最極致的背影來說。
「沒有內在也沒關係!只要是你就好了!」
人類對感興趣的事物總是貪心。
「那個,你怎麼會在這裏?」
偷看胸部和大腿的事都穿幫啦。
老師還特地挖苦我,服務精神真旺盛。
趕快洗好衣服,回去享受那個豪華過頭的客廳吧。
我決定送它一發淨化。
「老師,您身體仍有不適嗎?」
「呃,啊。對、對不起,敝稱田中……」
「既然是喫一樣的東西,一起喫會比較好收拾吧,拿到房間喫應該很不方便纔對。畢竟讓你單方面看着我喫東西,我也不太舒服。」
而且還是專屬,無套內射旗都插起來了。
「……這、這樣啊。」
「…………」
她怎麼會在這種地方當女僕?
「您有辦法喝嗎?」
「這樣啊……」
她和我一樣,正好出門踏進走廊,送主人出門的女僕隨侍在後。前者穿的是之前也見過的學校制服,後者是和我家蘇菲亞同款的女僕裝。
還以爲會喫閉門羹呢,太好了太好了。
片刻,她的淚水鼻水都終於止住,我若無其事地說:
一定是用貴族特權逼來的吧,真是太過分了。
「…………」
艾絲特沒有回答,繼續吠。
女僕版蘇菲亞淚汪汪地報上名來。
「……真的。」
可是現在的田中先生是大貴族的大紅人,實際上跟貴族沒兩樣。喔不,既然他魔法很厲害,說不併比貴族還危險。
眼福不淺啊。
某人的聲音使我醒來。扒開眼皮一看,頭一個就見到女僕版蘇菲亞站在我牀邊。真的嗎?真的有女僕裝美少女叫我起牀嗎?
「你們很快就會複合了啦,加油喔。」
『……!』
一這麼想,就有點不耐煩了。
纔剛好不容易取回屋權耶,沒幾天就有人要來搶?有沒有搞錯?
「很好很好……」
「原來還有那種東西。」
「……對。」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吝於一談。
難道是失敗了嗎?
興奮與緊張都來到最高點了吧。
要是我在大學走廊見到三十多歲的路過,也會以爲是教職員。
讓我想起克莉絲汀,心情有點複雜。
「……唉。」
「無論如何,您沒事就好。」
那個藥,我還有很多庫存呢。
女主角再怎麼大呼小叫,我也不理她。什麼都不管。萬一消息傳到她家大老爺耳裏,我就要跑路到鄰國去了。纔剛得到和蘇菲亞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權利就要亡命天涯,未免太悲哀了。
對象當然是我。
似乎在煩惱着些什麼。
「沒有哇,我什麼都不想要。」
見到她的學生,反應大致可分爲兩類。
對了,拜託你早點跟亞倫複合啦。
「喔~?」
大半是女學生。
小蘿莉的大腿還這麼肉,受不了啊。
不然我想不到還會有什麼理由要女僕跟他同桌喫飯。
「騙誰啊!不然,你、你爲什麼要幫我!」
「咦?喔……」
今天就報名當小四了。
「不不不,豈敢豈敢。」
原先動也不動的模樣彷彿全是假象。活力好過了頭,力道大得幾乎要弄壞自己的身體。她猛踢的腿使小縫縫活蹦亂跳,鮮度爆表。
「能、能、能請你和我結婚嗎?」
話說,菜式共有像麪包的東西、像荷包蛋的東西、像沙拉的東西、像煎雞腿排的東西、像湯的東西,非常地豐盛。之所以每樣都說得很不肯定,是因爲每道菜材料我都不熟。
我想得太美好,以爲田中先生中午不會回來就在餐廳喫飯,結果彷彿是要故意逮我似的回來了。突襲檢查呢。分秒不差呢。正要把貴族的午餐開心喫掉的時候,被他逮個正着。
「!……」
於是我行雲流水地答道:
蘇菲亞臉上漸顯焦慮。
「不了,我自己去就……好……」
我要放眼訂製屋。
「費、費茲克勞倫斯小姐的……未婚夫?」「咦?那個,可是……」「我的耳朵好像出問題了……」「請問這是怎麼回事?」「我、我聽說的是其他國家的公子呢?」「費茲克勞倫斯小姐,我從來沒聽您提過這件事呢……」
我從工作室架上找個扁平的工具插進接縫稍微扳開,手指伸進細縫中慢慢抬起,結果輕易掀開了。
「要來找我無所謂,我還可以泡杯茶給你。要偷看我的胸部和大腿也沒關係,只要你喜歡這麼沒看頭的身體,愛怎麼看都隨便你。只不過,不準再叫我老師了。說什麼也不準。」
「……是要我以媒人的身份參加你和亞倫先生的婚禮嗎?」
「啊、啊啊啊啊啊!」
「唔……」
『!……』
這種生活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去你媽的媽的媽的。
接着就是迅速送回客廳桌上。
「……對不起,讓你替我操這個心。」
「亮晶晶地很漂亮吧?要拿回去送給媽媽喔。」
都到這裏當學生了,偶爾也該到課堂上露個臉。
「……啊,找到了。」
沒有柔菲的影子。
而這時,我這和風臉眼中忽然注意到一樣東西。
反正處男就是這種生物。
「經過一些事情以後,現在我沒房子住了。」
女性的聲音。
「話說回來,今天早上真的有夠悽慘……」
「隨時都可以過來坐喔,我的宿舍是四○二號房。那我走了。」
「您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也許是位置不好,我只是晃了一下,她卻摔倒了。看來她也是要去洗衣服,籃裏的衣物散落一地。
「我、我有點話想和你說……」
喀噠喀噠,好像有小東西在堅硬地面上滾動。
雖然內在好像是比我大很多的老阿嬤就是了。
「…………」
我高興死了。
我來此只爲一個理由——向她求教。
看得有點傻住了。
萬分感動的艾迪塔老師向我問起怪問題。
「艾迪塔老師,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
乍看之下像沒有尾巴的老鼠,耳朵很長,往背後伸,以害獸而言有點可愛。然而那髒兮兮的體毛告訴我,它不是寵物。
「關於那頁寫了什麼,我也有點記不清楚了,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思緒。不會讓你等太久,這樣能接受嗎?」
「想、想不出來!從那次以來,我完全沒碰過她!」
「……對、對呀。」
我右手伸進褲子口袋的原因整個穿幫了。
根本是全力噴發費洛蒙。
「哪裏哪裏,一點也不。感覺非常舒服。」
是要自便什麼東西啊。
『我這麼難過就是因爲沒有藥啊!不要管我了啦!還是說,我馬上就要失去肉體,還會逐漸喪失自我,你還是想要趕我出去嗎?』
老師的肩隨這問題跳了一下。
「啊~!又遇到你了~!」
絕對的充實、無上的充足、終極的滿足。
「對、對不起……」
「那麼,請稍候。」
「老、老師!」
【蘇菲亞觀點】
「唔喔!」
總算是順利和艾迪塔老師會面,讓她答應告訴我回春祕藥的配方。這樣我的野心就前進一大步了吧。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好像真的變成鍊金術師了。
一定很好玩吧。
「所以就是要想辦法讓泡在透明水槽裏的您喝下去,對吧。感覺一放出來就會散架,很恐怖耶。」
『……真、真的嗎?真的可以嗎?爲了我這麼一個素昧平生的人……』
我這棟房子第一個超越工作室來訪的客人,偏偏就是這兩個亂交團的成員。有種專屬於我的聖域被精液和淫水玷污的感覺,無語問蒼天。
「……去上課好了。」
如此一塊骨頭都不剩的殺傷力,稱之爲淨化也不爲過吧。不愧是十五級,威力沒話說。不只可以燒茶驅害獸,還能用來屠龍,火球真的是終極魔法。
再問下去,會摧毀我纖細的處男心。
還有,你是打算在地上坐到什麼時候,趕快起來不就沒事了。是坐給我看的嗎?如果是真的,那你的個性真的很糟。
比起被虐,我也比較喜歡虐待別人,所以我們個性真的不合。在我看來,男女之間個性不合,比身材長相不合口味還嚴重。
不知道有無門禁,還是快走吧。
她盤腿坐在變得皺巴巴的牀單上,盯着我看。
「夠了,你也快走!要遲到了!」
「倒是你要怎麼賠我?這都要重洗了耶。」
『我是之前——你買下這房子之前的屋主。』
學生們一時不知怎麼接下去。
病由心生這句話,其實頗有道理。
老師這樣還是很可愛。
「碰不到東西嗎?」
畢竟是個年紀大一輪以上的大叔,一眼就被認定是講師了。
至於一見面就對中年光棍求婚的部分,除了可怕還是可怕。
她坐在餐桌前,叉子以現在進行式伸向桌上菜餚。看來我回來得正是時候,時間抓得剛剛好。
「……這、這樣啊,艾絲特又去找你。」
這金髮蘿莉到底是多想結婚啊。
奶子!奶子啊!露出北半球的女僕裝所強調的豐滿奶子!還有大腿!大腿啊!短到不行的裙襬底下所露出的肥滋滋大腿!受不了啊,蘇菲亞。哪來這麼銷魂的女僕。
「知、知道了……」
我拿亞倫當擋箭牌結束對話,總算是請了他們回去。
工作室的牆和地都是石造,地板是由切割均勻的漂亮石板所鋪成,一部分有類似接縫的痕跡。順過去看,發現角落有塊和周圍地板同樣構造的方形石板,像人孔蓋那樣與地面嵌合。
金髮蘿莉的臉瞬間爆紅,連耳垂都紅了。
這傢伙還是很難搞。
我穿過玄關和走廊,來到先前只能見到一小部分的客廳。規模約有兩百平方公尺大吧。專收一國首都貴族子女的學校果然不是蓋的,每樣傢俱擺設都似乎所費不貲,整體風格瀰漫着一個櫃子就能改變平民一生的味道。
少女的哭臉可愛得讓人硬。
「謝謝你,謝謝。」
又吠幾聲之後,她低下了頭。
好像會碰觸到很多不該碰的禁忌。
「咦?可是我只有上鍊金術的課耶。」
『不、不可以喫掉!那是我的身體!有點分寸喔!』
晚餐上,我就努力多找點話題吧。
好像在問我爲什麼會有那種困擾。
「哪裏哪裏,有困難就是要互相幫助嘛。再說這次,我也不能置身事外。她畢竟是大貴族的千金小姐,我只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關係太親近會惹來不必要的誤解。」
不過,幼女卻對我這個前有房勇者歪着頭問:
「我是從昨天開始到這叨擾的。」
可以的話,還真想請蘇菲亞親手做菜給我喫。改天找機會問問看吧。在那之前,得先和她打好關係。
最好不要跟這種人扯太多。
在走廊轉角拐彎時,我撞上了人。
這樣不行。我讓耳朵直接和老師的乳頭合體。
因而顯現的洞口,還裝了道供人往下爬的梯子。
讓我發現她的位置而送出火球。
一樣吊着眼,整張臉紅通通。
「這樣啊。」
「總、總、總總、總、總之就是!結婚!」
玄關又大又豪華,還有條走廊。並列於走廊邊的幾扇門,大概是廁所和浴室吧。從門數來看,說不定除了主臥室外還有其他臥室。走廊最底有一扇特別大的門敞開着,感覺裏頭是客廳。
但氣氛上,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聽說是田中先生要叫我的時候,可以用這個……」
我帶着堅定決心快速逃跑。
「我、我的天啊……」
說什麼找旅館,不過是藉口罷了。
「我不曉得你在道什麼歉,總之先喫午餐吧。」
教我不喫驚也難。
霸氣比昨天弱了點。即使嘴巴逞強,但畢竟是大病初癒,身體狀況可能不太好。也不能否認是我這張醜臉大大破壞了她的心情。
「好,走吧。」
回家的招呼聲自然就大了起來。
看來這裏像短期公寓那樣,傢俱都已經準備好了,從門口就能見到沙發和桌子。對我這個孑然一身的流浪漢來說,實在是幫了大忙。
我急忙向幽靈備戰。
不過看樣子,擁屋之夢距離我還很遙遠。世界不准我加入有屋一族,要我暫時租屋度日。既然如此,我這渺小的人類也只能任世界訂定的路線漂流了。
這種事我再也不要體驗第二次,壓力不是普通高。
「不、不是!不是那樣!」
但我不會放棄。我要跟蘇菲亞一起喫飯。
膜長回來以後再來。
她的表情還是一樣抑鬱。不過工作歸工作,她依然耐着性子來照顧我。儘管態度比昨天帶我來房間的女僕冷淡一點,但我還是爽得不得了。
「是啊,如果你們能早點複合就好了……」
『那你應該瞭解我是什麼狀況吧……』
「是啊。」
她立刻焦急大叫。
不過罵得剛剛好,不時會幫我回一點血。
「咦?喔,對啊……」
時間就這麼在不怎麼像對話的對話中流逝。
『能請你按照我的指示,操、操作嗎?操作並不難,既然你能調出這個藥,應該是不會失敗纔對。』
「廢、廢話很多耶你,乖乖等就對了。」
早餐中餐偷揩油,竟然都被他現場抓包。
換作我也不想和陌生的大叔一起生活。
整體說來,這所學校還比較像是城堡。根本是城堡。在某類採訪媒體經常出現的刻板印象那種。現在所見到的景象,感覺很接近凡爾賽宮的走廊。地板全是雙色格紋。
「我建超世願必至無上道斯願不滿足誓不成等覺我於無量劫不爲大施主普濟諸貧苦誓不成等覺我至成佛道名聲超十方……」
抵達學校宿舍時,天已經全黑了。
她盯着我手上的小瓶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玻璃瓶裏稍微晃盪的液體,紅得像人血一樣。
「我們身份畢竟差太多了。再說,你還是多珍惜自己的身體比較好喔。你還年輕,不要因爲一時衝動而誤了一生。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身邊這位亞倫先生也是非常值得敬重的人物啊。」
「這裏是您的工作室。我是很重視房子的人,所以搶您的工作室這種事,我做不到。有朝一日,我會用自己的方法取得適合我的房子,到時候再邀您過去坐坐。」
稍敬個禮以後,她就離開臥室。
拿二十歲的二手貨和三十歲的新品給我選,我肯定選後者。
「啊……」
我有預感,金髮蘿莉這句話把我的社會生命拖下一淌大渾水了。
「……來喫午餐吧。」
我是女人也會愛上他。
用不着瞪成這樣吧。
母體少,走在她身旁的我也輕鬆。不過學校裏到處是學生,視線壓得我有點喘不過去。我們在走廊上馬不停蹄地走,而學生像沙丁魚一樣地跟。(注:「母體」爲統計學用語)
「法、法連大人要我在這裏做事……」
如果有考試之類的,也需要了解注意事項。
我的房子不需要那種東西。安心與安全的代名詞裏,不許有害獸存在。現在驅逐害獸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喫午飯的時候。
今晚的配菜肯定就是艾迪塔老師。
我好不忍,好哀傷啊。
『沒良心的東西!醜八怪!爛雞雞!死處男!看到我的裸體讓你發情了對不對!你剛纔分了很多心思去想怎麼給褲襠裏變硬的東西調位置對不對!和人說話的時候專心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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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類是見鬼似的遠遠偷看。
而且還要硬起來利用她接近其他異性,這樣纔對得起中年大叔四個字。醜陋到我自己都覺得噁心啦。
我反覆道歉,同時匆匆離開。
「……這下真的不是喫午飯的時候了。」
「你好,我回來了。」
「……我也該好好感謝你纔對。」
「咦,艾絲特……」
「配方可是我自己寫的耶,當然知道這個藥有多麼貴重。」
「啊,好……」
「是喔……」
「好棒喔!竟然這麼能動、這麼能動!我碰得到東西了!」
「那麼,請問你們是來說什麼?」
金髮蘿莉惡狠狠地瞪着面有難色的女僕並推着她到門後面,然後強行關上自己宿舍的門,就像蓋住散發惡臭的東西那樣。這般不容抗拒的蠻橫行徑還頗有她的味道。
「沒有,那個……對不起。」
「咦!那、那個,非、非常抱歉!」
規則上來說有可能是前者,但看樣子她真心其實是後者吧。
回想起來,買回房子的資金也得歸功於她的配方。單方面竊占功勞這種事,我實在做不到。
沒有啦,說得太過分了。
「就是它啊。已經有成功的臨牀案例,只有一個就是了。」
可是我也不想等兩三天,當然是愈快愈好。
「……對。」
味道和女僕的員工餐完全不同呢,太好喫了。
有夠難懂。
與平時的她相比,態度不知在莊重什麼,令人在意。
「……咦?」
如此一來,就算是醜男也可以找到女友、戀人或是這類的對象。
給女僕戴項圈真是帥呆啦。
搞不太懂她在怕什麼。
我趕緊用手背擦去淚水,拉椅子就座。
別叨擾獨居女性太久比較好。她是優秀的鍊金術師,若她願意,我也希望往後人生都能和她維持良好關係。所以還是在真的惹她厭惡之前早點撤退較妥。
「聽我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約二十平方公尺的石室。
可是,就算柔菲暗中搞了什麼鬼,其實也不足爲奇。對她這個黑心婊來說,趁帥哥睡着偷襲只是小菜一碟吧。
一般而言,女僕會用爲主人做料理時所剩的材料另外做簡單的菜給自己喫,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家開餐館,當然很清楚。傭人和主人喫一樣的東西,基本上是不應該發生的事。
說到關鍵字,我也想起來了。
說到疲勞,我還是覺得需要一輛腳踏車來應付我在城裏的交通。就請魔導貴族做做看好了。應該不能沒事就在城市的天上飛來飛去吧。
『……你看過我寫的書了嗎?』
如果是我身上出現這種反應,早就叫翻天了。
我現在人在宿舍走廊,提着裝有田中先生換洗衣物的籃子往洗衣處走去。當然是爲了洗衣服。
桌邊有臺應是用來放置器具的金屬手推車。一共有兩層,造型頗爲精美。下層擺放茶壺和幾個空杯,壺裏應該已經裝滿熱水。
「話說回來,午飯果然也是好喫極了。」
「…………」
臥室和客廳是兩間房。加上女僕房,大概是3LDK的隔間。房間數雖普通,但單就大小來看,已經比艾迪塔老師府上寬敞多了。衛浴設備也應有盡有。
話說,這傢伙就是之前跑來搶我房子的幽靈嘛。
代勞的我正前方,巨大水槽內側,老師溺水般痛苦掙扎起來。雙手亂揮亂抓,似乎想破壞水槽。
「對不起,我爲自己擅自翻閱您的書籍向您道歉。只是我實在非常想知道這個配方,有條件還請告訴我,拜託您了。」
亞倫答得很沮喪。
太過分了吧。
因爲她在學校是個大名人。
「也許這樣說聽起來很自私,可是有你這句話,我真的很高興。讓你特地跑這一趟,真的非常抱歉。謝謝你,田中先生。」
「不、不要看我!喔喔喔喔,不、不要看我啦!」
同時半空中半透明的她,也就是自稱靈體的部分,彷彿遭裝置吸入般飄過去。旁觀者的我完全看不出那是自主行爲,還是像磁鐵那樣的不可抗力。
糟糕,心底有種熱熱的感覺湧上來。
「……好像真的有聽過這件事。」
絕對要守住現在的生活。
蘇菲亞放棄人生般的說,眼神空洞得完全是強姦眼。
「真的沒有頭緒嗎?」
「什麼……」
「這樣啊。」
艾迪塔老師開始自暴自棄,霹靂啪啦地狂罵。
宿舍在校地裏,徒步只要幾分鐘,但之前有些學生還是非要坐馬車不可,所以現在禁止了,只有少部分例外。
「……對。」
「來了來了,請問哪位?」
「……嗯。」
下了梯子,出現的是約二十平方公尺的石室。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啞了。
在橘色光輝照耀下,我發現了她。
結果她一個字也沒道歉,就只是單方面罵人,真是過分。
就這樣,女僕帶我來到同一棟四樓角落的房間,也是我當下的起居場所。眼前是一扇佈滿手工浮雕,看起來很昂貴的木門。
「這是房間鑰匙。」
午餐過後,下午時段就開始了。
「我是不太想這麼問,可是亞倫,你該不會又……」
比起飛空艇上發生的事,現在還消沉得多。
突然笑得那麼大聲,害我還嚇一跳。
趕走曬恩愛情侶一段時間後。
要是在教室遇到金髮蘿莉就麻煩了。當下還是保持距離,等她冷靜下來比較好。她是個傲嬌,冷熱變換幅度之大是衆所皆知,過兩三天就會恢復原狀了吧。
我以看病的名義,在牀邊欣賞了一會兒睡臉。當她有力地睜開可愛的眼睛,我才終於卸下心頭重擔。
「……你該不會全部看過了吧?」
「蘇菲亞,你喜歡早餐的沙拉還是午餐的沙拉?」
「我請一個在魔法界很出名的貴族幫忙,大老遠跑去沛沛山弄來的。」
我雙手抓起旁邊用途不明的金屬箱,直往透明裝置砸過去。有橘子紙箱那麼大吧。跟着喀噹一聲脆響,滿水槽的保存液湧了出去。
「田中先生,天亮嘍……」
艾絲特的注意力從周邊集團轉到和風臉。
自制好辛苦。
哇哈哈哈咧,這種事有什麼好囂張的。
「對啊,我是這麼想的。」
於是,我去找帥哥求救了。
『如果我的靈體強到能打倒紅龍,說不定還有辦法。我原本都還抱着一線希望,可是來到了最後這幾天,我反而覺得別做無謂掙扎,走得瀟灑一點比較好了。』
「我庫存還有很多,不用擔心。」
喔,鍊金問答是吧。
「……非宰了它不可。」
「咦……」
和蘇菲亞一起喫午餐是第一優先。
「喔呼……」
「那我就自己去稍微打聽一下好了。知道原因以後,我也會來跟你報告,這樣可以嗎?」
我不是過去的我了,現在是情報強者,不是前天那個情報弱者了。知道小姐拉客的伎倆,也會分辨黑店,簡直無所不知。壞人想幹什麼好事,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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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裏的蟲發出難聽的咕嚕聲。
好幸福。此時此刻,我非常地幸福。
「那、那你爲什麼能讀這所學校?」
「對了,費茲克勞倫斯小姐,這位是……」
「不好意思,有機會再說吧,就這樣。」
「對、對喔。你說的或許真的沒錯……」
「是喔……」
金髮蘿莉用哀求似的眼神看着我。
而我這個死處男呢,則是替這位精靈假幼女度過她攸關生死的畢生大計,靠死命達成任務纔得到這種經驗。
好想被她用力夾臉到窒息。
『你說得沒錯,保存液再過幾天就會失效,我的身體會開始腐爛。到時候就算精神沒事,也不可能取回肉體恢復成原來的自己了。』
原因是她腦袋兩側的耳朵。
結果被他本人親眼看見了。
「沒碰過她」的部分好像把我心靈的HP削掉了一大截。
還預定在下週買塊格紋玄關踏墊,下下週養一條大型犬,下下下週在工作室烤肉,大事一波接一波呢。
「聽我說啦,喂!等一下啦!」
「方便的話,就一起喫吧?」
「那間房到前天都還沒有人住耶!」
過了將近一小時吧。
「我回來啦。」
同時,出現了變化。
有女僕守在背後的豐盛早餐,是一種男性浪漫。一次不夠,還想多體驗兩三次的悲願。啊~好感動,我要再來一次。
「……對。」
「不過,如果老師不情願,我也不想硬討。」
「這位田中先生,是我的未婚夫。」
畢竟是紅龍肝嘛。
距離這廣場有段不小的路程。
還不到慌張的時候。
補上一句後,老師忽然想到什麼般賊笑起來。
「這個嘛,就是,這次狀況真的和平常不一樣……」
之前的「哇哈哈哈」就像是強顏歡笑。
「費茲克勞倫斯小姐!聽說你打倒巨龍了!」「我還聽說她治好公主殿下的重病呢!」「不愧是費茲克勞倫斯小姐!我聽了好感動!」「我也是!」
「請進。」
不弄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蘇菲亞孤男寡女。
艾迪塔老師表情緊張至極地注視投藥過程。
「不會吧!」
『你真的有拿到紅龍肝嗎?怎麼來的?』
一秒清醒。
這也難怪。
「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去泡個茶。」
不賞點零用錢怎麼行。
這個婚頭女還沒放棄啊。
我的籃子是抱在懷裏,平安無事。太好了。
可惡,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啊。」
「這樣啊……」
「!……」
在城裏走了那麼久,肚子餓扁了。
「……你要什麼回報?」
「若大小不合您的意,還請多多包涵。」
這個茶類飲料真好喝。
剎那間,金髮蘿莉心花朵朵開似的笑起來。
可是不洗的話,我不曉得會死得多難看。聽說學校的女僕收入很高,可是工作很重,規矩很嚴,又幾乎沒時間休息。
路程短,今天很早就到學校了。
「什麼?」
至少讓我耍帥一波再走。
太辛酸了吧。
「有什麼問題嗎?」
「你爲什麼躲在我家地下?」
離開客廳前往走廊,像剛說的那樣來到最靠近玄關的門前,嘰一聲打開門,接着是年輕女性的細小驚叫。真的有人在房裏待命的樣子。
改天送她黑色吊襪帶吧。
「身體可以隨心所欲地動,真是太美妙了。理所當然的事變得再也不理所當然,實在是太痛苦了……」
帶我進房的女僕似乎不知道我們認識,略顯詫異。
魔法陣也在這一刻消失了。
「他態度那麼和氣反而更可怕……」
「既然這樣……那就,讓、讓我和你一起喫吧。不好意思……」
「唉……」
「還滿意嗎?」
「唉,又回到無殼生活了。」
任何人都會有一兩個祕密,更何況她耗費心力集結成書之後卻又撕掉。不過,回春祕藥是我達成悲願的唯一途徑,無論如何都要拗到她點頭爲止。
這位專屬女僕極爲困惑地向同事求救。
這倒是不難理解。
可見失落的頁面肯定有些祕密。
混在年輕人當中,感受一下就業前的惶恐也不錯。
完成保屋大事的中年單身狗,在自家牀上迎接清爽的早晨。
而且艾迪塔老師是非常優秀的鍊金術師,要是緣分斷在這份回報上就太可惜了。可以的話,今後我想繼續與她保持密切關係。主要是爲了回春祕藥。
好個急轉直下。
但我不會讓她得逞。
「你爲了搶我的房子,竟然還搞出地下基地啊!」
鮮紅液體流入投藥口。
經我一問,艾迪塔老師的手指和股關節等部位就在被子底下動起來。在一旁看來,這一連串動作一點也沒有可疑的部分,全是十分健全的反應。
多解釋幾句後,蘇菲亞的表情啪喀一聲凍結了,不曉得原因是什麼。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臉頰繃得很緊。剛那句話有哪裏值得她反應這麼大嗎?
還要想最後在上面的嘴還是下面的嘴完事呢。
是希望某些愛炫愛比的學生適可而止吧。
不過我愛死莊重了。還是安靜一點好。
這麼好的帥哥世上少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