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序章
《我們不可能成爲戀人!絕對不行。》 · みかみてれん · 8996 字
「真是倒楣透了喵……」
香穗獨自一人在房間裏無力地嘆了口氣。
放學後,她只是剛好留在學校,結果被玲奈子叫了過去,沒想到那裏竟然有高田卑彌呼率領的一派等着她。香穗就這樣被捲入了她們暴力式的謝罪漩渦之中。
即使她們的賠罪是出於善意的舉動,但接受道歉的一方無疑也需要極大的忍耐力。講白一點就是累到爆炸。
「沒想到高田卑彌呼和根本美姬的相遇,竟然有那麼驚人的過去喵……」
夕陽西下,香穗在此時才終於回到家,她坐在書桌前,思考着接下來該做什麼。是看漫畫、動畫,還是開始準備下次活動?
她接着說:
如果能趁現在多賺些錢,說不定在年底,甚至明年夏天,就能出一套Cosplay寫真集呢……!
芮妮站了起來。
反而是緩緩站起身。
香穗突然想起今天有約。她立刻快步跑向玄關,來訪的客人身穿蘆谷的制服,正是黑髮美少女——琴紗月。看起來她的腳已經完全康復,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她經常在陽角和陰角這兩種角色之間切換,但偶爾這些情感會混在一起——通常是在面對紗月或者玲奈子的時候——這時香穗就會忍不住表現出真實的自己,也就是身爲宅女又是陰角的小柳香穗。
(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壓倒性光輝……!小紗幫這套服裝錦上添花,而服裝也完美襯托着小紗……!作爲Coser的我雖然超級不甘心的,但作爲服裝製作師來說,沒有比這更教人高興的事了……!兩種人格在我體內拉鋸,感覺快要精神分裂了!)
「什麼事?」
雖然偶爾會被一些酸民取笑她在比賽中的排名,但她從這次參賽經歷獲得的好處遠遠超過了這些負面影響。
紗月的每一句話都像敲着釘子的鐵錘那樣沉重。
「戀愛對我來說,就像童話故事裏的東西,只存在於小說情節當中。或許這和我的家庭背景有關吧。在我的人生,從來不需要戀愛。」
「……怎麼了?」
不須任何人回應的紗月甩了甩頭髮。
看着紗月像拋棄了感情般迅速離開的背影,香穗直覺地意識到。
芮妮以陰鬱的眼眸,凝視着照片上的那個人。
「……是指誰?」
「這種說法……還真是任性呢。我是否需要幫助根本不是重點吧?」
「香穗,你喜歡我嗎?」
「總之呢,她和王冢真唯交往,也和瀨名紫陽花交往,還和琴紗月關係曖昧,甚至還把小柳香穗稱爲寶貝在那邊打情罵俏……社長的意思是怎麼能放任這種人不管啦。」
紗月露出無法釋懷的表情,對着鏡子檢視自己的模樣。
換回制服的紗月整理着頭髮,同時這樣詢問。
「那個啊,小紗。」
話說到一半,紗月陷入了沉思。
「不要,我沒興趣。」
「你來了啊。」
這套新作是一件大腿充分裸露出來的高叉連體衣。紗月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打扮,微微皺眉。
照理說,芮妮應該從花取的報告得知了女兒的所有私生活。王冢芮妮曾說:『畢竟我不能再被真唯無視啊』,每當她搬出這件事,紗月就會回想起自己過去幫忙策劃的那些「壞事」,心裏的舊傷不免隱隱作痛。
因爲不想捱揍,香穗決定換個話題。
「這樣啊,我也最喜歡你提供的工作報酬。」
紗月靜靜地凝視着香穗,然後——
「突然問這個做什麼。再說,我們也沒那麼親密吧。」
「不對的是什麼都不告訴我的小紗!」
(唉,我說鍾愛她那張臉也是說真的。)
「是嗎。我就從來沒有。」
照片上除了甘織玲奈子,還有王冢真唯與瀨名紫陽花。
「嗯,隨便坐吧。」
香穗有點遲疑,因爲這個答案感覺有點似是而非。真唯雖然是她想要的戀愛對象,但如果問她是否特別喜歡真唯,她也說不上來。
紗月換上了像面對老師時的禮貌語氣,再次變回了那個無可挑剔的完美美少女。
「所以,那個……我希望小紗說出自己的感受。如果這些話是你無法跟別人說的,那就更應該告訴我。」
其實,這不會讓香穗感到困擾。真的不會。但是——
『我想知道答案——』
「伯母。」
「……不是。」
「唔~~~~!」
果不其然,紗月陷入了沉默。
「若是你聽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意我,沒關係的。」
「我們來比比看吧,看看誰能讓甘織玲奈子和王冢真唯分手。誰能成功解除了她們的戀人關係,誰就能獲得報酬。如何?」
既然這樣……
小香穗搔了搔頭。
門隨着一聲輕響打開,王冢真唯的生母——王冢芮妮出現了。
香穗這樣喃喃自語,隨後順勢躺在牀上。
「哎呀……即使我把自己Cos成陽角,也不代表我能做得到原本不會的事情喵……倒是變得更會掩飾就是了。」
「可是,你不是那個名字很蠢的團體的一員嗎?」
「如果你想自己行動,就隨你的便吧。我有我自己的目的。」
本來對香穗來說,琴紗月是自己完全不會有交集的那種人,而對琴紗月來說大概也是如此。兩人之間幾乎沒有共通語言可言。
「我也不敢相信!而且我只要稍微調侃一下,那女生就輕易露出一副動心的樣的……這樣看來腳踏五條船也是有可能的喔!社長!」
琴紗月以優雅的動作脫下鞋子,擺好後,撩起長髮站了起來。
紗月微微歪着頭問道。
堅定地說:
靜謐的走廊裏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振動聲。
「所以,你怎麼了?啊,我懂了。是不是因爲在這個小圈子剩下的只有我和你,所以想說我們乾脆湊合在一起交往就好,是這樣嗎?」
「喂,您好。是伯母嗎?」
「哎呀?」
「沒什麼。如果事情已經辦完了,我就回去了。」
「呀——」
香穗突然對着紗月的腰來了一記擒抱,兩人一起倒了下去。
「這位是?」
如果真唯知道這件事,即使她譴責紗月與母親『密會』,紗月也無法爲自己辯解。不過要說的話,真唯想必也曾趁她不在的時候和母親見過面吧。紗月在心裏自圓其說地說服了自己。然而,這次列印出來的資料上,有張照片是令她意外的人物。
意思是……?
如果對方是玲奈子,香穗可能會忍不住想要拿石頭打她,但因爲對象是紗月,她也只好無奈接受。
在這種不具體的心情成形之前,紗月繼續說下去。
她內心響起了宏亮的聲音。那個聲音在質疑她的覺悟,爲了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知道的答案,究竟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那個~」
「我也打算視爲正式的工作接下這起案件。社長很擔心令愛對吧?那麼這樣剛好。我們偵探這行有一項業務叫做『分手專家』。也就是說——」
從那態度來看似乎真的不是。這讓香穗更摸不着頭緒。接着她忽然想到——
「我平時不是都嬉皮笑臉的嗎?所以才能跟學校裏的人打成一片,大家也很疼愛我。但其實呢,是因爲我只知道用這種方式和別人相處。」
「我要脫囉。」
正當她起身的時候,門鈴響了。
「這不是重點。因爲——」
眼見香穗毫不猶豫地跪下道歉,紗月無語地嘆了口氣。
她不明白爲什麼對方會突然提出這種勝負。這個女人究竟在想什麼?如果她真的只是爲了錢,應該要合作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的只是那樣——
紗月滿懷不甘地緊咬牙根。
「呃,小紗!」
「我曾在一場秀上見過她一面,當時她自稱是真唯的朋友。不過,如果她真的只是個普通朋友,花取不可能會特地請徵信社來調查甘織玲奈子。」
就在這時。
紗月整理着頭髮,總之她看起來似乎不會馬上離開。
芮妮坐在主位,紗月選擇在她的斜對面坐下。
「這樣啊……」
紗月這種爲協助家庭生計而打工,正大光明地走在陽光底下的人上人,對她喜愛的世界毫無興趣,這不僅沒讓香穗感到沮喪,反而生出一絲黑暗的喜悅。這是宅女不太好的特質。
「插手自己女兒的戀情,對父母來說並非什麼光彩的事情。更何況,真唯目前還是個學生。而且……」
「小紗,爲什麼我跟你能相處得那麼好呢?」
緊接着,香穗「呼呀!?」一聲發出慘叫。
香穗表示理解。她自己也喜歡紫陽花,畢竟她溫柔又可愛,胸部又很大。只是,紗月的情況似乎和她不一樣。
如果就這樣目送她離開,紗月可能永遠不會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她的穿搭依舊相當隨意,身上散發的氛圍彷佛一個埋首於研究的科學家。她的身邊,還跟着一位像助手般的少女。
芮妮低下頭,雖說是理所當然,但她的輪廓與真唯極爲相似。然而,在她的神情中,偶爾會顯露出真唯所沒有的那種脆弱。
小香穗不禁心想,到底是爲什麼?
琴紗月露出猶如魔女般的笑容,耀子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香穗說這些話,肯定是在這樣告訴自己。
她再次呢喃:
「因爲,真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啊啊,小紗……!你怎麼、你怎麼能這麼美……!根本找不到其他這麼適合二次元服裝的人了我說真的……!我彷佛都聽到了我做的這套服裝唱着歡喜的歌聲……!)
紗月大概能猜到這次被叫來的理由。王冢芮妮多次想挖角她成爲模特兒,但其實只是想要藉由閒聊打聽王冢真唯的狀況。雖然這是紗月第一次進高中後被叫來,但她認爲這和之前的情況沒什麼兩樣。
「我想說你的動作也太好看了。」
「香穗。」
香穗把紗月迎進房間,立刻讓她試穿剛完成的全新服裝。
爲了不讓自己的情緒表露在外,她將手放在胸前——
「晚安。」
「……你真的很不擅長這種事呢。」
「……她像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益彰。不管是誰看到,都會以爲她是進出這裏的衆多模特兒之一。
不過,是否要定調爲單人寫真集也是她猶豫的地方……畢竟,如果有一堆賣不出去,自己的心靈可能會崩壞吧……
在幕張展覽館的舞臺上,被玲奈子與紫陽花圍着的真唯,看起來是無比幸福。
「這個嘛……我確實喜歡瀨名,但不是那種喜歡。」
這樣說來,她那種世故的態度確實有點像母親公司的那些女性。
「這與我叫你來的事有關。」
「沒錯。」
「確實,我也這麼認爲,不能再放任她不管。但是,甘織玲奈子的影響力依然很強,我認爲如果只是單純說服真唯,反而會適得其反。」
少女——照澤耀子豎起食指,連聲點頭。
硬要說的話,也許正是因爲兩人可以像這樣直來直往,毫無保留地說出自己的想法,這種互相利用的明確關係反而讓彼此感到自在。
儘管被紗月一直盯着,那名少女也只是聳了聳肩,整個人透着一股難以捉摸的感覺。
「所以,如果聊到人際關係的深層話題,其實我完全不曉得該怎麼處理。每次都是用開玩笑或是負責裝傻來掩飾。可是,我覺得這次不能再這樣了,所以想置心推腹地跟你好好談談。」
那麼,對於她自己來說呢?
「對耶。」
五重奏是一個讓人感到舒適的團體,如果五個人能一直陪伴着彼此到高中三年級,肯定是件幸福的事。但現實卻並非如此。
紗月像是放棄抵抗般,嘆了口氣。
香穗因爲這種倒錯的喜悅而全身顫抖。
「大家就這樣一點一點地變成大人喵……」
紗月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紗月重重點頭。她知道芮妮肯定不會懷疑自己,因爲芮妮與她的女兒一樣只是不善表達,並不是壞人。
「我也想知道。想知道戀愛究竟有多麼美好。或者,它到底有多麼愚蠢。」
「…………不算緊,挺合身的。不過……」
隨着資料翻頁,出現在眼前的是琴紗月與小柳香穗的照片。
「呵呵,瞭解。這部分我們之後再慢慢討論吧。看來學生生活會變得很有趣呢。」
「這種詛咒訊息,你不應該只用手捂住別人耳朵就講出來啊!」
琴紗月露出猶如魔女般的笑容,耀子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錯的喜悅而全身顫抖。
「小紗……」
「不對的當然是冷不防對人動手動腳的傢伙啊!」
「嗯,沒關係……好的,我知道了,好的。」
「只要能讓真唯有所成長,不論是什麼樣的經驗我本來都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是這實在是太超過了。腳踏四條船?而且還都是女性?難道日本的高中允許這種事嗎?」
「我揍你喔。」
照片上是一間空教室,可以看到紗月在壁咚玲奈子。
「不過,現在煩惱這麼遙遠的事也沒用!好,來做衣服吧!」
香穗迷茫地望着紗月。
「唉~我和卑彌呼其實沒有那麼多交集啦。」
芮妮以那雙與女兒神似的蒼藍眼眸凝視着紗月。
這已經是百口莫辯了。
芮妮露出了一種憐憫的眼神,這是紗月從未見過的表情。
「呼哇……」
「那個,伯母,她絕不是……」
「那麼,她爲什麼現在還能逍遙地享受校園生活,而不是待在牢裏呢?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毫不猶豫地把真唯帶去法國。」
「那個,該怎麼形容,你是B班那個人的跟班吧?」
「啊,請不用在意我,沒關係的。」
香穗對這個瞬間非常期待。
回到房間的香穗抱着抱枕,茫然地望向空中。
作爲母親,她或許是真的想拯救自己的女兒。
紗月悄悄握緊拳頭。
耀子盯着紗月看了一會兒,隨後便像少女漫畫的主角那般開朗地笑了。
「小紗,你就認真當Coser吧!你有成爲世界頂尖的天賦啊!」
身邊的三個人走到了一起,但自己卻沒有堅強到能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如既往。
「——聽說,她同時與四名少女交往。」
被人認爲自己是被玲奈子以現在進行式腳踏四條船的女人,紗月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於是她順理成章地這樣提議。
說完這些話,紗月終於將手從香穗的耳朵上移開。
芮妮繼續以冷靜的語調,像是在展示一款新作的產品規格那樣陳述事實。
「……那個真唯,以前無論做什麼都顯得空虛寂寞的真唯,如今卻露出了一副終於找到了歸宿的表情。難道戀愛真的能讓人那麼沉迷嗎?如果是這樣,那爲什麼我無法理解這種感情?爲什麼只有真唯,像那樣……」
她簡短地結束了通話,隨後站起身來,輕聲說道:
紗月露出一副「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表情,不過她已經習以爲常。
「那個,伯母,我不認爲她真的在腳踏四條船。至少她和我並沒有在交……」
就算在這種時候,香穗依然鎮定地點頭。
那名少女看起來很年輕,大約高中生年紀,但她肯定不是模特兒。
香穗本來提議要送紗月去車站,但紗月拒絕了,很快就自己離開了。
紗月沉默了半餉,然後回望耀子。
紗月眨了眨眼,愣在原地。
對於從小看漫畫長大的香穗來說,擁有自己創作的書本一直是她的憧憬。
「那麼,該不會是喜歡真唯吧?」
就是甘織玲奈子。
「對不起哦,我真的不知道小紗的心情。」
而另一張照片,則是香穗與玲奈子靠在一起偷偷看着體育館。
「你……」
就在她接到電話不久後,一輛車就來接她。她坐上車子後抵達的目的地,正是引領時代潮流與資訊的發源地,位於澀谷的女王玫瑰辦公大樓。
「那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高中生年紀,但她肯定不是模特兒。
不過,紗月卻堅決地否定。
「許久不見了,伯母。」
然後,紗月的故事,正在香穗所不知道的地方悄然開始。
如果——說不定——
「是的。」
「啊,那我們來比比看吧!」
感覺得出來。
芮妮低頭看着手錶,像是被無法掌控的現實打擊那樣,繼續說道:
香穗也有點尷尬,畢竟她自己也曾經向真唯告白過。
「到底錯的是我,還是真唯……我想知道這個答案。」
少女又繼續說道:
那豈不是最混亂的情況嗎!
她這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錯的喜悅而全身顫抖。
「喔唷?」
當然,確實沒辦法說甘織與真唯毫無關聯,不如說她們之間有很深的關係……
「原來如此……」
「……花取小姐做了這種事?」
「難道你喜歡小紫!?」
芮妮將一疊紙質資料扔到桌上。
芮妮的語氣裏流露出來的並非憤怒,而是純粹的疑惑與困惑。
「是嗎,那我放心了。」
紗月無法理解爲什麼王冢真唯的母親,王冢芮妮手上會有甘織玲奈子的照片。
「——甘織玲奈子的事情,請交給我來處理吧。」
「我就喜歡小紗這麼冷漠的樣子……!」
「喔唷?」
「我說。」
「On n9;aqu9;une vie 人生只有一次……我不希望你後悔啊,真唯——」
「你想讓玲奈親揹負多少重擔啊!?」
香穗依然跪坐在走廊,抬頭看着紗月。
「是嗎。」
紗月沒有甩開香穗的手。
因爲不管怎麼看身高都不夠,最重要的是,一介模特兒不可能在女帝芮妮面前漫不經心地打着哈欠。
「我想,應該是不被允許的……」
「你以前有喜歡的人嗎?」
香穗心想,這應該算是正當的抗議。
「……應該是推心置腹啦。」
她忍不住對那位站在牆邊的少女感到好奇。
確實如此。
紗月感覺到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正要發生。而這種預感正像熱氣球那樣逐漸膨脹。
「這倒是有可能!」
看來那名少女是徵信社的調查員,也就是所謂的年輕偵探。
紗月猶豫着是否應該冒着引火上身的風險,爲甘織玲奈子辯解,於是她基於內心那50%的義務感開口說道:
她這樣心想,但依然開口。
香穗情緒激動,興奮到幾乎要舔嘴脣了。
「這是什麼意思?」
紗月的表情瞬間換回冷若冰霜的面孔,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嘟囔了一句。
「嗯,喜歡!特別是你的臉!推爆!」
少女笑了笑。
「所以——」
「唉?這個嘛……當然有啦,像是真唯。」
然而——照澤耀子在這時出手了。
紗月微微移開視線,心中隱約覺得這情況不太妙。
「我可以理解你爲何不願意承認。」
香穗反問,但紗月並沒有回答。
香穗用手指了一下。
「打擾了。」
「雖說是爲了與五重奏對抗,但明明只有四個人卻自稱五女神,會被人說蠢也是沒辦法的嘛。」
這個問題很難得。更難得的是,紗月竟然主動問起事情,還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
「……這是?」
「到時候,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紗月的制服衣襬。
爲什麼花取單衣會調查甘織玲奈子的背景?很顯然的,這是因爲花取懷疑甘織玲奈子與她主人之間的關係。
「其實這樣做不是很好啦,但只是因爲同校而被選爲調查員的我也不過是個實習生,被女王玫瑰的社長這樣威脅,我當然只能乖乖聽話了。總之,結果報告就如你所見放在那裏。」
「……比什麼?」
自己絕對無法原諒這件事。紗月並不是對香穗說這些話,肯定是在這樣告訴自己。
然而,香穗卻聽不見她說的任何話,只能看着紗月臉上的表情。
琴紗月露出猶如魔女般的笑容,耀子則是笑得有如陽光般燦爛,兩者形成了鮮明對比。而在她們面前——
平常一直對他人不感興趣的小紗居然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瞄……香穗這樣心想,然後隨意地回答。
紗月抬起頭,淺淺一笑。
那當然是——
接着,她走向玄關。
紗月把視線轉向芮妮。
「你早就知道了嗎?」
她對戀愛還不是很清楚,但內心也確實感到焦慮。
因爲紗月突然用手強行捂住了她的雙耳。
甘織玲奈子姑且也算是朋友(曾經這樣承認過的),而且若是她被沉到東京灣,勢必會有不少人爲她哭泣,所以紗月想幫她一把,但是……
「唉?有嗎!?不過這套衣服的賣點是這件仿皮材質的緊身衣嘛!設定是異世界的女劍士,完全就是爲小紗量身訂做的!」
「……那個……」
只要挺直背脊,紗月的舉手投足就與這座充滿設計感的大樓相得益彰。不管是誰看到,都會以爲她是進出這裏的衆多模特兒之一。
所以,她最近對Cosplay的動力再度高漲。
「……爲什麼要道歉?」
自從參加了Cosplay慶典後,香穗的粉絲數量正在穩步成長。
紗月這時突然想起來,她確實在哪見過這個少女。
「——以上。」
然而,芮妮打斷了她的話,如此告訴她。
「因爲,明明朋友正在煩惱,我卻一點也幫不上忙嘛。」
紗月在櫃檯人員的引導下進了會議室,等待着即將現身的那位女性——這座莊嚴城堡的主人。
「你講話也太直接了喵!不過我就是特別鍾愛小紗的那張臉喔♡」
不行不行,她搖了搖頭,認爲這種時候不應該開玩笑。
紗月以慎重的語氣,緩緩開口:
「…………」
與此同時,「紗月臺風」正在襲向香穗的心。
即使被紗月冷淡對待,香穗仍然笑得合不攏嘴。
這個情況對玲奈子來說,確實有可能是個絕境,搞不好她真的會被沉到東京灣。不過,無論是腳踏兩條船還是四條船,揹負的罪過其實也相差無幾,所以這不是重點。
「不過,你才高一啊,這個年紀應該很多人也沒有喜歡的對象吧。只是我們周圍的人比較特別而已。」
「……嗯,是啊。」
「我還是不太明白,不過如果小紗也找到了某個特別的人,然後整個小圈子裏只有我一個人沒戀人的話,這樣我會感到超寂寞的!」
少女把手放在胸口,長舒一口氣。
「抱歉,雖然你露出一副把話都講開的臉,但其實我什麼都沒聽見喔。」
「啊,小紗——」
紗月用眼神取得香穗的許可,然後轉過身。
如同提出事業計劃的精英職場女性那樣,耀子張開雙手。
香穗熱愛漫畫與動畫,而紗月則偏愛純文學,看的書大多來自圖書館。儘管她偶爾也會翻閱輕小說,但對於香穗熟悉的網路用語幾乎是一無所知。
「到時候,你再去向甘織告白不就得了?」
因爲這個祕密,偏偏被真唯的母親發現了。
雖然不幸中的大幸是花取並沒有發現那段不貞的關係……但或許也因爲這樣,導致玲奈子被進一步逼到絕境。
「覺得怎麼樣,小紗!」
「若是你聽到了,我就必須解決你了。」
「你來處理?」
香穗輕輕扯了紗月的制服衣襬。
就在這時,靜靜站在一旁的少女突然開口了。
「真是的,竟然做這種荒唐的事情……是不是甘織把她的壞習慣傳染給你了?」
「她是和你上同一所高中的同學,沒錯吧?」
「…………感覺布料面積是不是又變少了?」
話說到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字很蠢的團體的一員嗎?」
這次的攝影會,香穗計畫再次邀請紗月參加,今天就是來檢查那套服裝穿起來的效果。
得到了能夠思考的時間後,香穗環起雙手開始沉思,然後突然靈光一閃。
送紗月到玄關穿上鞋子後,香穗嘟起嘴,刻意地這樣說道:
「嘿呀!」
琴紗月來到了一間乾淨整齊的會議室。
紗月安靜地聽着香穗的話。
(感覺好像會真的猜中了,所以不是很想說喵……)
「對不起!」
對紗月來說,真唯的幸福只是一個開端。
「那麼,你能跟我交往嗎?」
「……15分鐘了,總而言之,現在是她最重要的時期。爲了讓女王玫瑰真正受到世界的認可,我們需要她的力量。」
「打擾囉。」
「小紗,歡迎回來!」
面對着什麼也聽不見的香穗,紗月開始動着嘴脣。
一陣短暫的沉默。
「這份調查報告已經送到了我們家。不過,在花取發現之前,我先把它回收了。所以接下來所說的一切,花取一無所知。」
「該不會,小紗其實喜歡玲奈親……!?所以是因爲失戀纔會……!」
紗月說這段話時,帶着一種深深的孤獨感。
被抱住的紗月回過頭來,表情顯得非常憤怒,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不是。」
「我可以脫掉這件衣服了嗎?」
「你、你突然做什麼啊!?你到底在想什麼!?」
「等我拍個六萬張照片再脫可以嗎!?」
「……真難得。」
「是的。」
「……她像那樣哭泣,卻又露出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