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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朋友的姊姊和邊緣人談戀愛的話?》 · おかゆまさき · 2.7萬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輕之國度×天使動漫錄入組

圖源:櫻木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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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圖:擼管娘

咲夜很不是滋味。

「我是雙手操縱,你只用單手,再怎樣都不可能輸給你!所以你一定是作弊沒錯!」

一想到這裏,零士頓時有種仰天長嘆的衝動,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啊……!?」

而且上個星期光靠單手就贏了呢。

──沒錯,光之子民,亦即所謂的陽光人物也有例外。

說不定她纔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複雜情感,只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並非只有男性而已。

「等一下。」

沒有回應。

我要從這裏往上爬……!

那個小混混似乎沒追上來。

美少女A確實對公仔產生反應。

接着他又環視四周,確定是否安全。

零士沒說什麼,不過他還是模仿陽光人物的特質,以氣音發出類似『哇喔!』的聲音(雖然還是沒出聲)。

陽光人物的行爲模式實在是難以理解……!

──時間跳到數日之後,某個不一樣的視角。

然而零士卻無法反抗。

「要我跟魚博士學習什麼……?」

足踢的衝擊音也從「嘶啪」變成「咚」。

情況不妙。

「首先我先介紹一下健身房的制度。」

如今他不但承受物理的衝擊,精神層面也深受打擊。

「不願意……?」

理人欠零士一個大人情。

三個願望的始祖是童話故事中的神燈巨人,他平常也是過着這種忐忑不安的生活嗎?

零士確實是很帥沒錯。

「反正我有穿泳裝,應該可以進來吧?」

跟網路或是電視上所謂的正妹比較起來到底有什麼不同,零士一時之間還真的回答不出來。

他這才發現咲夜一直站在原地不動。

零士通過車站的驗票口。

零士擦拭額頭的汗水。

他打算到廚房喝點飲料,調適一下心情。

搭訕受阻也就罷了,對方居然還炫耀自己已經脫單,幸生的怒氣頓時直衝最高點。

讓陽光人物知道邊緣人特有的複雜情感,只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零士向理人訴說起咲夜種種不合理的對待。

女子正是好友理人的姊姊南條咲夜。

「好悲傷……」

還是說現在的男生都很晚熟……

不幸的是他居然愛上校內知名的美少女。

「很好,跟我到客廳去吧!今天我一定要打贏你!」

「……不過既然都醒過來了,應該很難入睡吧?」

現在的我可是天下無敵。

「超弱……」

南條家個個都是俊男美女。

不知道剛剛那句話是否清楚表達出自己的心意。

「慢……慢着,你留下來!」

不知道爲什麼,她身上的服裝特別強調胸部的存在(而且聞起來好香)。

「怎麼了嗎?」

眼前的背影,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咲夜笑容滿面,頻頻拍手,不停嘲笑零士。

『咦?這不是我上次扮演的人物嗎?原來你也喜歡這個角色!要不要找個時間單獨約出來私拍?』

說完之後,零士自對講機的前方離去。

應該是季節限定的飲品,大杯的價格足以喫上一碗家系拉麪。

因爲咲夜正靠在玄關門邊的牆上看着自己。

「……什麼?」

「沒、沒錯!倒是你……?」

「老姊,別這樣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碰到又怎樣!!除非你答應跟我交往,否則我絕不放手!」

海灘就在不遠處,總覺得鞋底有點沙沙的。

「啊,好的……」

「勝者可以對敗者提出三項要求。」

「呼……呼……呼……挺累人的呢……」

「哦~?重要的人……!?」

足踢的穿透力顯然異於常人。

「確實很吸引人。」

「嗯、嗯!」

看到鏡子映照出自己小小的身影,零士不禁別過頭去。

拿出手機確認時間之後,咲夜突然冒出一句話。

這樣子跟咲夜擦身而過的時候,可能會發生接觸。

「這樣也好……你們今天應該會熬夜打電動吧?等一下去買飲料或是零食的時候,記得幫我帶一份。」

「幹嘛對着我發出感嘆……」

咲夜從零士的胸前抬起頭來,緊盯着零士。

零士的雙手輕輕搭上咲夜的腰部,慢慢往下壓。

……不,應該是毫無興趣。

她一副說什麼都不肯放手、死也不願交出去的模樣,彷佛是個任性的孩子。

他乍看之下似乎有點輕浮。

佑太的心已經完全被相當於等身美少女公仔的美少女A所擄獲。

所以過去每逢週末,兩家人就經常互相串門子,這也是零士跟兩姊弟感情特別好的原因。

「……我的運動飲料被搶走了。」

零士的心中浮現一抹不安。

長得真的很漂亮。

自己居然會發出這種噁心的笑聲。

一開始零士以爲大家是在打量自己。

只見他的雙腿動得飛快,「咻~!」地消失在地平線的彼端。

避開咲夜的胸部裝甲順利通過之後,零士不禁鬆了口氣。

「唔!?」

咲夜今天似乎很晚纔會回來。

太牽強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被偷拍了。

「喔喔……!」

「嗚……!」

「咦……?」

「你會不會口渴?」

理人回來了。

因此理人並未跟零士一起到健身房去接姊姊,而是替他製造了機會。

「還不快點動作!剛剛一直跟你對戰,害我現在全身痠痛……!」

努力按摩還是有回報的。

對講機傳來女性的聲音,應該是理人的姊姊。

不過這個少年爲什麼……?

於是伊藤佑太帶着美少女A所扮演的人物公仔來到學生餐廳,刻意挑在她附近的座位公開展示。

「好的,請稍待片刻。」

難得找到共通的話題,而且一聊到咲夜還在學校時就一直任職到現在的老師,兩人之間的氣氛更是熱絡(純粹是零士的觀點)。

結果十七年過去了,他沒有累積任何的成果。

結果咲夜居然朝着零士的側腰就是一拳!?

美女四周的空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窩,緊貼着零士的背部。

「總覺得……」

佑太又寫下了一頁黑歷史。

就現階段而言,那個教練一定比我還要厲害……

零士轉動手中的罐裝飲料,試圖找出商品名稱。

「海月水母月月的限定玩偶就是在今天開賣!」

零士的心亂成一團。

「收、收到……」

她平常就散發出「精明幹練的美人姊姊」的氛圍,如今這種氛圍又被強化了好幾倍。

「…………這、這是…………?」

比腕力的話,零士應該可以輕鬆獲勝……吧。

「唔……!」

「今天的任務不是完成了嗎……?你已經買到月月玩偶了。」

「居然要高中生請客!?」

看來應該是不會空手而歸了。

「真、真是的!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意思是教練應該也在裏面。

若因爲這樣就背棄當初的承諾,道義上確實說不過去。

「睡不着……!」

留下一個謎團,這種感覺真的很恐怖。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可以闖進浴室。

「換上我的衣服,成爲女裝系的YouTuber。」

他是個熱愛公仔、身心健康的阿宅高中生。

「不好意思~……」

「在外面特別和善……?還是應該說給外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無奈之餘,零士只好放棄那瓶運動飲料。

這樣子才能在看不下去的時候從旁助攻,就跟平常一樣。

「好,那沒事了。」

只見她將剛剛還在振筆疾書的筆記本闔上之後,再將鉛筆盒壓在上面封印起來。

零士有種一拳打中空氣的失落感。

體能和肌肉纔是男人的象徵。

「嗚嗚嗚……」

不過你們對他也太有興趣了吧……!?

「好,接下來換腰。」

幸生短時間之內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直到摔倒在地的衝擊力讓他恢復意識之後,這才立刻跳了起來。

不過也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零士理應感受到自己的一番心意……!

這個世界對邊緣人很不友善。

「好辣……!」

躺在浴缸之中的零士終於得以喘口氣。

不過這種生理反應稍縱即逝,因此他無法理解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零士向站在玄關尚未脫鞋的理人投以求救的眼神。

「嗯?等一下……」

「啊……!?」

電車門在開啓的時候將壓縮在車廂內的空氣釋放出來,零士也跟着長嘆一聲。

幸生只知道據說眼前青年在進入高中之後就脫離組織,從此退隱江湖,不過影響力迄今依然存在。

一名男子突然插手。

在衆多教練的包圍之下,零士還是隻能說出「呃……」、「可是……」之類的詞彙。

不過零士知道咲夜向來認真,無時無刻不在唸書。

「啊、啊……!」

「什、什麼啊!你知道什麼就直接說出來嘛!」

零士仰望天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回來囉~」

不過是這種反應。

「那是教練技術好的關係。」

不過他確實曾經出手拯救兩姊弟,尤其是替姊姊化解了危機。

這時玄關的大門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你……你……!你在胡說什麼!!」

看來應該是咲夜鑽進被窩,緊貼着零士的背部。

咲夜對零士的霸凌,已經到了相當誇張的地步。

接着他又乘勢逼近咲夜。

就在這個時候──

兩三下就被擠出來了!

「嗯,我先進來了……」

幸生全神貫注,試着在腦中分析這句話的意義。

煙霧瀰漫的熱水灑在咲夜的雙肩,形成透明的水珠四散飛濺。

於是他往後退了半步。

對於平宮零士而言,那個例外就是兒時玩伴南條理人。

「我買回來囉,讓你久等了。」

「……什麼?這明明是……毛巾……」

「零士……」

三個願望。

該不會是頭髮沒整理,襯衫沒扎進去,所以才引起路人的訕笑?

既然理人選擇不告訴零士,代表那只是無關緊要的小問題。

「呃,關於剩下的願望……咲夜姊打算要我做些什麼?」

外表略爲成熟,散發出難以言喻的魅力。

只是咲夜在面對感情問題的時候稍嫌笨拙,零士又是超級遲鈍的大木頭,甚至連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清楚。

德式香腸和茄汁的香氣在料理過程之中陣陣飄來,弄得零士的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叫。

零士的身體微微一震。

都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咲夜卻遲遲未現身,打手機也沒有回應。

來自身後的呼喚讓岡田幸生的生物本能察覺到危險的存在,同時也束縛了他的行動。

「關於我的願望嘛,舉例來說……」

零士以清脆的鈴聲示意裏面的人開門。

結果零士當場石化。

穿着泳裝闖進浴室,這種不合常理的做法也令人無法理解。

「(不過這只是結果論……)」

「滾吧。」

「不知道還要我替她做些什麼……」

咲夜的臉上雖然帶着微笑,太陽穴卻浮現出憤怒的記號。

「因爲你在格鬥對戰當中輸給了我!」

只見咲夜露出燦爛的笑容,當着零士的面前從紙袋裏面拿出玩偶。

「啊,那應該是我的份纔對。零士,你也太迷糊了吧?」

想着想着,幸生在不知不覺中回到住商混合大樓的前面。

稱讚零士之後營造出美好的氣氛,這明明是自己的工作纔對……!?

實在很不想動用這個名號。

幸好所有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都很支持姊姊咲夜。

「咦……?零士,確定是這一站嗎?好像太早到了。」

他的姊姊咲夜當然也不遑多讓,她可是今年度校園美女選拔的入圍者。

「就在車站前面,不知道嗎?就是健身房啦,格鬥技的健身房。」

所以理人才會營造出撮合兩人的情境,同時也充當姊姊的戀愛顧問。

理人聞言居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就是說啊~」

不會吧?對我這麼好……?

朋友的姊姊立刻轉身離去。

「原來老姊還是怕魚啊?我還以爲已經沒事了呢。」

「噗哈~……」

「今天特別嚴重……」

說不定她纔在那間健身房裏面流了一身的汗。

「好傢伙……你應該知道把母胎單身十七年的我惹火之後,會有怎樣的下場吧……」

「爲什麼?當然是因爲我渴了啊?」

「零士,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沒發現吧?」

事隔多年之後,零士在心中詢問自己。

只要替他們製造機會,到時候一定會自然而然地在一起,理人是這麼想的。

後果完全是不敢想像。

主動告白的同時,咲夜緊緊擁抱零士。

可是零士卻說:

「……啊?」

「零士,你在做什麼……?」

別看零士這樣,他的運動神經其實相當不錯。

「嗯……?」

咲夜>到了嗎?

「爲什麼你喝的是正常的瓶裝紅茶?不是說只剩下這種嗎……!」

也就是說這個週末到理人家玩的時候,說不定咲夜就不會再欺負自己了。

零士自己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她卻穿着泳裝,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零士也是跟朋友一起近距離承受毀滅性打擊的受害者之一。

看見朋友的姊姊闖進浴室,零士的內心更加混亂。

「我就幫到這裏了。好好加油吧,老姊……」

零士連忙逃出浴室,套上一條平口褲之後躲進理人的房間。

若真的有得罪之處,大不了直接道歉就好。

「別傻了,邊緣人不可能在現實生活中談戀愛……嗚嗚……!」

零士伸手接過罐裝飲料。

牆壁全都刷成白色。

迷迷糊糊之中,零士睜開眼睛。

「今天好不好玩……?」

當然,零士所拯救的姊姊對理人也很重要。

沿着熟悉的道路前進,最後來到藍色屋頂的獨棟民宅。

水族館明明就是最適合告白的舞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沒事了。」

「我怎麼可能會輸!?不管了,誰叫你要作弊?罰你幫我按摩肩膀和腰!」

爲了避免飲料又被咲夜搶走,剛剛在便利商店的時候也順便替她買了一瓶紅茶。

「嗚嗚嗚……!」

「唔……技術不錯嘛!就這樣繼續下去……」

事實上走廊還有足夠的空間,並不是無法通行。

難道現在還不夠強?零士將這句話吞進肚裏。

已經是大半夜了,廚房的燈卻是開着的。

教練跟咲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零士也跟着起身。

販售海月水母月月的商店,沒有直接跟入口相連的通道。

「我怕魚!」

「不想被其他人看到這張照片,就跟我一決勝負吧!」

「……嗯?」

零士只好刻意忽視咲夜所釋放的氣場,小心翼翼地從她的面前通過。

穿搭是一門學問,零士不太瞭解這一方面,只知道咲夜今天的穿搭確實很時尚。

沒有事先預約,不過這應該不是問題。

車站和水族館都很靠近海邊。

老實說,零士對魩仔魚蓋飯沒什麼期待,實際品嚐之後才發現挺好喫的。

「太好了。那三個願望之中的第二個願望,就是陪我去健身房囉?」

「啊,還是你一個人去好了,我另外有事。」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的時候,理人也醒來了。

有一次零士的父親喝醉了,咲夜還記得他當時跟自己的爸爸說了些什麼。

真是無法理解。

零士的這句話說得咲夜是心花怒放。

咲夜>晾在浴室裏面的衣服是不是很多?可以幫我先把毛巾收起來嗎?

一直將好友的姊姊當成初戀的對象、在心中萌芽已久的感情,就叫做這個名字。

物理法則不可能在這一瞬間出現改變。

零士沒辦法只好繼續按摩。

「也太誇張了。」

「海豚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應該也在裏面。

而且她的願望還剩下兩個。

「我今年十九歲,還沒成年!」

「晚安,希望你睡得着。」

「那種事是指……?」

沒想到咲夜居然佈下如此高明的陷阱……

還是說自身的存在,本來就是大家眼中的笑話?基於邊緣人特有的自我貶抑心態,零士反覆檢查自己的穿着打扮,倒是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不過零士的行事風格,還是跟理人有所差異。

「呃……爲什麼?想要變強嗎……?」

今天是星期五。

鋪上兩牀棉被、就地躺平之後大約過了十五分鐘──

「不、不對,等一下……!」

零士雙眼圓睜。

還是纔剛從外面回來?

「你就認命吧?」

「爲……爲什麼要幫我?」

「理、理人,我跟你一起去!」

嗶嗶、喀嚓!

老實說,還真的有點恐怖。

「走丟的時候不是你找我,就是我找你,所以一個人不行!」

一定是自己在無意間得罪了她,而且還渾然不覺。

快樂的星期五。

於是零士依照咲夜的指示,朝着夾滿曬衣夾的杆子伸出手。

「嗯?老姊,你沒對人家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不過這個週末原本說好要跟理人一起玩,既然他不介意自己必須陪咲夜出去逛街,心裏面多少也算是鬆了口氣。

從理人家出發之後,兩人一起搭乘電車來到這裏。

「請務必加入我們的健身房!你未來的發展一定不可限量!」

裏面有好幾個人正在從事類似模擬訓練(?)的活動。

此時此刻的零士跟平常不同,內心湧現出一股強烈的好奇(不過還是沒買)。

「拜託啦,跟我一起進去啦!我幫你出門票就是了!」

結果發現咲夜被看似小混混的男人纏上了。

零士當然從未將咲夜視爲醜女。

這個影片讓幸生有所啓發。

若真有其事,零士應該從父親身上學到了這套方法。

「嗯?你想幹嘛!」

咲夜聽得很認真。

咲夜在外面也很霸氣。

「!?!?」

延續上個星期的格鬥對戰,先贏得三場的一方獲勝。

「什麼……?」

真不知道零士到底是在發什麼神經。

不對,這種描述方式並不精確。應該說路上明明沒什麼人,卻還是感受到異常頻繁的視線。

「這、這怎麼可能……!咲夜,你一定是瞞着其他人偷偷特訓了吧!?」

被冤枉的照片已經被刪除了。

接下來必須藉由理人的做法來剷除後顧之憂纔行。

而且零士早就在便利商店買了布丁當作伴手禮。

太天真了。

迅速結帳之後,她又再度回到原地。

而且這樣子也比成爲女裝系YouTuber或是真人鬧鐘要強多了……!

「啊,有新產品耶!一定很好喝。」

零士之所以對朋友的姊姊敬而遠之,其實是有原因的。

零士不禁被強大的氣場壓倒。

理人認爲這對零士來說只是小場面,決定躲在一旁觀看。

根據好朋友理人的說法,他的姊姊咲夜今天應該不在家。

萬一真的被他們纏上,只要露出「你們的把戲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對方多半都會知難而退。

「可是?可是怎樣?」

意思就是要零士先到家裏等着,這代表零士深受理人的家人信任。

到了那時,兩人的關係不可能有所進展,說不定反而比現在更加生疏。

零士還真的是超乎她想像的超級大直男!

截至目前爲止,我今天被咲夜欺負了嗎?

「但、碰……碰到了……」

「零士,你來啦?手腳挺快的嘛!」

「爲、爲什麼要陷害我……!?」

「什麼?有沒有搞錯?當然是不可以。又還沒到水族館!」

零士的腦中浮現出咲夜今天的打扮。

他立刻變了臉色。

「睡不着……?」

然而這種空虛的感覺,卻在他的心中形成難以言喻的陰霾。

「廢話少說,跟我來就對了!而且……」

而且輸家必須實現贏家的三個願望,當初自己怎麼會接受這麼危險的條件?

再這樣下去,姊姊都要大學畢業了。

「提早出發果然是對的,不過距離開館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呢……」

「不過我剛剛纔做出決定。」

「啊……伴、伴手禮……」

咲夜也是跟零士同一所高中的畢業生。

「啊啊啊……」

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格鬥家的肉體。

直接打擊系的空手道以及自由搏擊。

其實咲夜的力氣並不是特別大。

輕咳數聲之後,零士在內心大聲問自己『爲什麼!?』。

活出帥氣的自我。

喂!你這個變態教練,對我的零士興奮個什麼!

而且這幾個月以來,自己早就將內心對零士的愛轉換成實際行動。

眼見朋友的姊姊身上陽光人物的氣勢迎面而來,零士頓時被那種蠻橫不講理的強大氛圍嚇得心驚膽跳,一句話都不出來。

不過觀光景點的速食相對平價,因此零士希望將話題轉移到這個方向。

然而少年的攻擊卻造成強大的破壞力,令人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忘了穿戴防護墊。

咲夜對零士出示手機畫面。

「總不可能光着身體進來吧?嗯?還是你比較喜歡我光着身體?」

「回去之後再喫晚飯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這個時候──

說起來車站大樓倒是有不少家吸引女性消費者駐足的流行服飾店、鞋店以及雜貨小鋪,車站前面也有幾家時尚的咖啡廳。

即使在便利商店買了三個一組的優惠價布丁,佑太的那句話依然持續在腦中重播。

「唉……總之明天我想好好休息……」

「好、好啦,真是拿你沒辦法……」

「怎麼一臉厭世的表情……?」

零士在這裏說不定可以展現帥氣的一面,到時候就可以好好稱讚他了……!

「回來啦,零士。水族館好玩嗎?」

不過這個霸氣的女大學生碰到最害怕的魚,似乎還是會變成弱女子。

意思是我其實算是滿強的……?

「我的願望還有兩個喔……?」

零士不禁覺得自己好像在利用蓮蓬頭的水柱玩弄咲夜的胸部。

「找到了!月月的全新玩偶!好可愛喔~!」

「那裏原本是格鬥技的健身房,不過也有專門爲女性設計的瘦身課程。我想去體驗一下,不過又有點怕怕的,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嗎?」

跟站前道路相隔三條街的位置,有一棟住商混合的大樓,四樓就是格鬥運動館。

然而現在的自己不但突然想起這句話,甚至還產生想要去接咲夜的念頭,說起來還真是神奇。

女性路人的視線也投注在咲夜的身上。

「用力一點。」

零士和咲夜突然出現在水族館。

而且扮演二次元角色的照片,居然還登上了某本青年雜誌的彩頁。而這個二次元角色,剛好是伊藤佑太最喜歡的人物。

路人關注的焦點不是自己。

零士出手當然不可能那麼闊綽,不過看起來應該不錯喝纔對。

「全糖布丁果汁……?」

然而零士受到咲夜欺凌的情況卻是有增無減。

「啊……原來是這件事~」

「明明就擺在我的面前……」

即使是受過訓練的格鬥家,攻擊的力道多半都會被防護墊所分散。

弟弟的朋友的胸膛頓時鼓了起來。

只要願意面對現實,趁着放假的時候逛逛水族館其實也不錯。

今天是星期六,還有時間。

更何況那個小混混也激怒了理人。

「嗯?也好,反正也閒着沒事嘛。」

所以零士今晚打算住在理人家。

「我回來囉──」

「咲夜姊,你已經是大人了吧?」

如此一來,就可以命令咲夜不能在這個週末欺負自己了。

「不要!你休想逃避!」

「爲什麼這麼快就到了?」

「呵呵呵……自己看吧。你明明就是想要偷我的內衣,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零士蓋在身上的被子突然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誰鑽了進來。

「好弱!超弱的啦!菜鳥就是菜鳥!」

「可以是可以……」

幸好所有的教練看也不看零士一眼。

偶爾也會遇到今天的狀況。

一直都是街頭混混的人靠着一己之力出人頭地,算是肌肉版的仙履奇緣。

「拜託了,反正現在也睡不着……」

有點貼身的薄毛衣以及寬口的牛仔褲,更是散發出只有咲夜才能駕馭的氣場。

「好、好的……」

「DNA不會繼承格鬥遊戲的玩法好嗎!?」

「抱歉,你還是留下來陪老姊打電動吧。」

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朋友的姊姊,到底會提出什麼要求呢……!

被夾在曬衣杆上的衣物,確實是洗臉用的毛巾……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零士果然被偷拍了。

這算是驚人的大發現嗎?總之感覺很奇妙。

「家人一起入會的話,可以打折喔。」

雖然不是很甘願,該遵守的承諾還是要遵守。

「還有,我願意……跟咲夜姊交往……並不是因爲咲夜姊要求我這麼做的關係喔?」

零士忍不住跟着複誦了一次。

「想知道嗎?」

他真正的實力,可是會令人跌破眼鏡的。

零士表面上裝做一副被迫接受的無奈模樣,心中卻竊笑不已,於是兩人進行對戰。

浴室的門被打開了。

零士完全不明白輕浮小混混幸生到底做了什麼。

這纔是做人的原則。

而且中餐已經是咲夜請客了,總不能連晚餐都要她出錢。

原本想出拳的瞬間,幸生突然脊背發寒,害怕地無法動彈,結果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零士果然把我當成重要的人……!

「感覺挺不錯的。」

自己一直以來都處於主導的地位,突然跟零士告白的話……

零士真的很努力。打從出生以來,從未像現在這麼專注。

所以他完全不想努力,太麻煩了。

格鬥技的、健身房……??

即使到最後不幸落敗,只要接受挑戰,就不會變成內衣賊。

「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面、傳說中的不良少年。

而且幸生的側腹──不對,人體的要害毫無防備。

現在,零士陷入了危機。

零士就坐在咲夜的正對面。

畢竟這實在是太突然了,而且又不合理。

「泳裝!?」

咲夜的心臟跳得飛快,顯然不只是因爲一路跑到這裏來的關係。

咲夜也有這種氣質……?

這些地方應該有很多實力還算不錯的人物。

「因爲海月水母月月的限定玩偶就是在今天開賣!」

「嗯……?」

明明就只是住家附近的車站,感覺真的很奇妙。

就這樣按摩了一段時間之後──

「我在趕時間,看不出來我對搭訕沒興趣嗎?」

結果理人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那邊有張椅子,坐下。」

對於咲夜而言,被人搭訕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咲夜看起來比平常來得沉不住氣,大概是偷偷唸書的時候被人發現的關係。

零士從浴缸之中伸長手臂拿起蓮蓬頭,熱水隨即以驚人之勢噴灑而出。

不過跟咲夜並肩走在路上的時候若不說些什麼,感覺確實有些尷尬。

「其中必有詐,還是先不要吧,爲什麼一直跟着我……!?咲夜姊的房間在那邊吧!?」

有人坐在飯桌的椅子上。

「我……我對女性完全沒經驗,到時還請不吝指導。」

「萬一我在水族館裏面走丟了怎麼辦?」

因此零士很快就恢復理智。

零士百思不得其解。

自從咲夜詢問會不會口渴的那一刻起,零士就一直期待飲料的滋潤,如今他的喉嚨卻發出咕嘟一聲。

「嗯,是沒錯。」

咲夜身穿睡衣,慌慌張張地闔上筆記本,抬起頭來望向零士。

零士忍不住冒出這句話,結果被咲夜瞪了一眼。

「零士……!!」

岡田幸生對自己滿有信心的。

打開首頁一看,每一家都很專業。

「……呃,有什麼不對嗎?」

問題很快就依序得到解答。

怎麼會不可以……!

至於過程中可能產生的偶發事件,則是由自己來處理。

無論如何,理人都希望兩人得到真正的幸福。

完全來不及阻止。

只是自從兩人拉開大門進入館內之後,零士就發現好幾個人一直在打量着咲夜。

居然有這種可怕的念頭……!

聽在零士的耳中,簡直就是宣告天使降臨的福音。

兩人的父親是多年老友,弟弟理人也跟零士走得很近。

好不容易纔以最快的速度整裝完畢,結果趕路的時候又遇到這種鳥事。

而且對方居然愈靠愈近。

零士沉浸在優越感之中。

仔細一看,咲夜手中握着從零士的後背包抽出來的瓶裝運動飲料,另一隻手正準備扭開瓶蓋。

亦即陽光人物勢力的地盤。

他丟出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你、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他好像──叫做零士。

這種沙沙的感覺頓時讓兩人興奮了起來。

「嗯~……」

名字叫做伊藤佑太(假名)。

「抱歉,只剩下這種。」

「我知道海豚是哺乳類,不過……」

至於不配稱之爲人的族羣,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可是我只負責帶路而已,因爲咲夜姊說一個人不知道怎麼去。」

「買到了!」

難道是現役格鬥家變裝成普通的少年,跑來拍攝整人影片……?

中午已經喫過魩仔魚蓋飯了,這可是當地的名產。

「等一下。」

多虧咲夜平日教導有方,零士才得以及時趕到。

原本以爲健身房都是汗臭味十足又積滿灰塵的地方,零士的既定印象完全被顛覆了。

咲夜做的是義大利麪。

就這層關係來推斷,咲夜也算是零士的兒時玩伴之一,然而零士卻直到現在才知道咲夜竟然這麼怕魚。

「這讓我更想快點閃人了……慢着,我怎麼會在這裏?」

「…………零士?」

因此零士只好將委屈吞進肚子裏。

看來也只能接受了。

剎那之間,幸生堪比天高的自尊心忘了自己正在搭訕。

「那就麻煩了。」

「…………」

咲夜一腳將這個搭訕魔人踢開。

說不定我已經具備拳王等級的實力?

『哪位?』

零士回過頭去。

「你就準備跟這個世界道別吧!?」

……不對,如果對方也光着身體,情況恐怕會變得更糟……

「真的什麼都沒練過!?」

他更不知道對方其實什麼也沒做。

「才、纔剛開始交往而已,不可能馬上就做那種事……!!」

真正必須提防的,就是這種人的搭訕。

「我回來了……」

「咳咳!咳咳咳……!」

參觀水族館的時候,爲什麼會像這樣替不認識的人操心?

又被欺負了……!!

好友零士和姊姊咲夜之間的關係,看在理人的眼裏實在讓他着急。

應該是旅遊(?)的氣氛影響的吧。

「按摩……我是被逼的……」

若真的是很嚴重的問題,理人絕對不會瞞着自己的。

零士自己大概比咲夜還要往前走三步了。

想像。零士覺得所有類型的攻擊應該都可以命中要害,卻還是無法行動。

「以後誰都不準瞧不起我!!……啊,不是啦,應該是請不要瞧不起我……嗚!對、對不起我隨便說說而已請饒了我吧……!」

雖然也有格鬥技的教學,不過主要還是美體瘦身的課程,好像有不少年輕的女性會員。

手臂……不,直達腹部的衝擊力讓教練再度舉起防護墊。

「你給我站在原地別動,不要跑來跑去的!咦?咦?這樣子也能閃避!?」

還是要改天再來……?

意氣相投的邊緣人同學,在今天結束了他的初戀。

這樣子太丟臉了……!

只要贏得勝利,零士就可以命令咲夜。

只敢在家中發威,這可是邊緣人的主要屬性。

「海豚是哺乳類,不是魚類。」

教練倒抽一口氣。

零士>好喔。

如果是一個月前的自己聽到這種超級自我中心的言論,可能會直接忽略。

咲夜認爲這種陽剛味十足的活動應該是零士的強項,所以纔會要他陪自己參觀健身房。

諸如此類……!啊啊啊~~!!

「老實說我長得不怎麼樣,可能會配不上咲夜姊……」

丟下這句話之後,咲夜就跑去洗澡了。

結果不出理人所料,零士輕鬆擺平小混混,帶着咲夜逃離現場。

只要他登高一呼,還是可以召集不少人馬。

這件事理人一直放在心上。

不過理人似乎知道些什麼,而且也認爲這件事不必急着告訴自己。

「啊……?沒練過什麼……」

幸生仰望開設健身房的住商混合大樓。

自門外現身的人,果然是理人沒錯。

他到底想怎樣……!

幸生並未意識到這點。

「……就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的那種事啦!」

移動距離其實並不長,再加上一大清早也沒什麼路人,不過周圍的視線還是引起零士的注意。

「只要你願意接受挑戰,我就立刻刪除這張照片。」

「沒問題,就訂在明天可以吧?」

「好耶,第一個!這樣子一定買得到月月的玩偶!」

「不……不可能、不可能……!我居然輸了!?」

「那……那……零士……我可以……唔……」

「啊!等、等一下……」

「拍得很清楚喔♪」

受到脅迫的零士只好脫下鞋子,乖乖地進入屋內。

浴室纔剛翻新不久,使用起來的感覺特別舒服。

因此,兩人決定直接去接她。

陪同大學正妹一起前來參觀的少年一腳踢中教練手中的防護墊之後,依照先前的指示放下右腳,恢復了重心。

南條理人一直以來都很支持姊姊咲夜。

喀嚓……!

突然之間首度登場的岡田幸生,腦中浮現一個聲音。

有綜合格鬥技,也有好幾家拳擊的健身房。

「……呼……」

「那我先去睡了。」

「可是……」

「我想去那邊健身。」

咲夜丟下搖桿,轉身背對零士。

入口是透明的玻璃大門。

這纔是真正的自己。

之後他又凝視健身房的招牌。

「我進來囉。」

「唔……!?」

剛好在車站附近就有幾家格鬥技的健身房。

……不過海鮮蓋飯真的很好喫,爲求安全起見,結帳的時候零士連同咲夜的餐點一起買單。

實際的結果又是如何呢?

「她是我(好友)非常重要的人,可以請你放手嗎……?」

咲夜抱持着必勝的決心,跟零士展開格鬥對戰。

這種感覺、這種氣息,絕對是咲夜沒錯。

感受不到活魚的氣息之後,咲夜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抵達禮品店,於是馬上跑向展示櫃,雙手抱着水母的玩偶高高舉起。

「怎麼?不進來嗎……?」

不過他認爲兩人遲早會成爲男女朋友。

自己爲什麼會產生這種念頭的原因。

太大意了。

而且是日式拿坡里口味的。

幸生一把抓住咲夜的手臂,繞到前面擋住去路。

像這樣從星期五晚上開始一連住上好幾天的案例,也是屢見不鮮。

他打算用自己的力量,讓兩人的關係急速升溫。

「好好好,我來替你們做晚飯總行了吧?」

若真的敢表達出內心的抗拒,就不算是其貌不揚的邊緣人了。

『別傻了,邊緣人不可能在現實生活中談戀愛……嗚嗚……!』

「咳咳!咳咳咳!」

不過對大學生來說應該還好吧。

「那明明是我的……還、還給我……」

真的需要我陪着過來嗎?

在理人家的時候很少跟咲夜聊天,感覺格外新鮮。

他完全沒注意到車站前面居然開了一家格鬥健身房。

「老姊……你這又是何必呢?大不了我買一瓶給你就是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

「有瘦身的必要嗎?」

這裏應該可以吸引到不少以瘦身爲目的的女性會員。

將遊戲主機收起來之後,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

咲夜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介於驚魂甫定與如釋重負之間。

理應釋放出最強鐵拳的幸生居然失去平衡,摔倒在柏油路面上。

因此咲夜仔細思考之後纔開口說話。

……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

「我是男生,本來就比咲夜姊有力氣……」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

零士的父親在國外工作的時候,好像曾經受過槍傷。

「跟我來一場愛的約會如何?」

「因爲……」

咲夜已經在遲到邊緣徘徊,急着想跟零士會合,而這時看起來像是小混混的岡田幸生在無人的街道上主動跟她搭訕。

「那還用說。」

然後被瞬間擊沉。

想不到第一個願望就是陪她去逛水族館,這可是勞民傷財的高難度任務。

青年的身影映入眼簾,而此時此刻的幸生,就像是被迫觀賞恐怖電影的可憐蟲。

咲夜當然也和他在一起。

再這樣下去的話,情況恐怕不太樂觀。

零士哈哈大笑。

「不不不!姊姊說的沒錯,你真的很厲害!是不是練過什麼?」

他需要有人同情自己在水族館所遭遇的委屈。

「這個嘛……」

「不要裝作沒聽到嘛!怎麼,瞧不起我是吧?嗯?」

零士站了起來,準備回到理人的房間。

理人和零士是同班同學,不過每天的回家時間不同。

幸生不知道網站爲什麼會推薦這段影片。

只見對方笑着將咲夜帶到附近的座位,換成零士的話,他絕對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又是這種神奇的理論!

「嗚哇!?」

居然不是叫我去買……?

「什麼?算了,沒關係。」

咲夜燃起全新的鬥志。

幸生必須讓這個女人知道一件事。

這算是第一印象嗎?

不過咲夜好歹也是朋友的姊姊。

(因爲四周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

有個會員一直朝着正方形軟墊猛踢,拿着軟墊的人應該是教練纔對。

咲夜環視車站的周圍,確定四下無人之後,這才輕聲開口:

他剛剛說自己是非常重要的人!?

「唔……你剛剛是不是作弊……?」

十年之後……

「不不不!無論是連擊還是引誘敵人的方式,根本就是理人的玩法!」

「沒關係啦,又不會怎樣……!」

以身爲邊緣人爲榮的他當然是母胎單身,直到這個年紀了還沒跟真人談過戀愛。

「體、體驗完畢之後,請你立刻出去喔!?」

「老姊……你在搞什麼啦……」

自己已經抓住這個機會,做了最大限度的利用。

少年的足踢異常沉重,動作雖然生硬,卻具備相當的才能,令人不得不有所懷疑……

「哪有這樣……」

在外面就會變成聽話的小貓……?

……平常跟理人一起逛街的時候,由於彼此都對這些商家不感興趣,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如今意識到這些商家的存在,頓時覺得好像來到一個不一樣的地方。

他的實力在朋友之間也是數一數二的。

『2P!WIN!(轟隆!)』

「咲夜姊!?」

「是哦?睡不着的話,我倒是可以陪你躺在牀上。」

「啊啊……?」

影片中的人物,是一羣性命相搏的男子漢。

『因爲我也是個其貌不揚的邊緣人嗎?』

「啊……?」

如果要寫一本回憶錄,他應該會用下面的這句話來總結回憶錄的內容。

錯不了的……一定是霸凌……

全身浸入熱水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累壞了。

「呼……」

如果零士兩三下就能想出有趣的話題,今天就不會變成其貌不揚的邊緣人了。

「若發現對方可能會遲到,就應該主動去找對方,而不是待在原地等候,這樣子纔有禮貌。」

不管咲夜的願望是什麼,至少她已經消除剛剛的照片了。

穿過熱鬧繁華的商店街之後,目的地就在前面。

「原來是這麼回事……」

「沒問題~!!」

怎麼會變成這樣……!

是零士強忍着撲通撲通的心跳,任憑咲夜附在耳邊說話。

那個校園美女等級的正妹,一定會爲了我而駐足回頭。

「該怎麼說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想幹嘛!」

小學低年級……不,應該是更早以前,印象中那個時候經常跟咲夜聊天,真的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嗚哇!好惡心!!」

「弟弟的朋友也可以打折嗎?」

「還是要自己主動……?」

「唔……!」

「放、放開我……!!」

「聽說高明的駭客可以復原被刪除的影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困惑的零士一連浮現出『被偷拍了!?』、『是誰!?』、『爲什麼!?』等念頭。

咲夜之所以想要報名格鬥健身房的課程,其中一個理由就是替自己營造出不好惹的氣息,避免被捲入這種危險的搭訕之中,可是……

零士抬起頭來,試圖遺忘友人在午餐時間所遭受的無心批評。

只有同樣信奉光明之神的、也就是所謂的陽光人物,才配稱之爲人。

不管做什麼事,多半都能應付過去。

兩人從小就是死黨,放假的時候經常到彼此的家中過夜。

偏偏零士被一羣精實的格鬥肌肉男所包圍,咲夜根本無法介入。

零士的身體微微顫抖,難怪他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

然而幸生並不滿意。

「最後一次好像是小學低年級的時候吧……?還是更早以前?」

接下來的時間,總算是恢復了平靜。

因此他試着協助咲夜習慣魚類的存在,然而每當咲夜跟魚對上雙眼(?),就會立刻緊緊抓住零士的手臂,根本就是鬼屋探險的反應,在這種情況之下,零士也只好死了這條心。

爲什麼每一對年輕情侶看起來都是帥哥美女?

來自對於這個故事來說無關痛癢的配角。

不,慢着……?難道是介於有跟沒有之間的霸凌……?

「咦?我還想順便泡個澡呢。」

「是很重要沒錯,也不是不願意,不過……我真的可以嗎?」

如今內心的輕浮,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就是這裏……!」

不過自己只是陪咲夜去參觀而已。

要不是處於非常時期,零士真的很想站在巨大的水槽前面細細欣賞。

零士將笑話並未收到預期效果的原因歸咎於肌肉男,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來觀察教練吧。

脫口而出的言語理應震動了空氣,傳入零士的耳中才對。

零士試着搜尋過去的記憶,咲夜這纔想了起來。

「找誰!?既然你不跟我去,我就只有一個人而已,還能找誰?」

而是咲夜。

只能怪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理人表示會在剛剛的地方等人。跟理人分開之後,零士朝着咲夜和自己加入會員的運動房前進。

之後佑太所說的那句話,直到現在依然盤旋在零士的腦中。

是心理作用嗎?

剎那之間的三連敗。

沒想到淋浴之後的上妝居然花了那麼多的時間,真是一大失算。

「我一想到這個就睡不着……」

零士直盯着眼前的咲夜。

「明明就有好嗎!?我剛剛不是『嗚!?』了一聲……!」

如果每天都跑來健身,月費的價格確實相當實惠,然而對於目前還在唸高中的零士來說,絕對稱不上便宜。

然而對方完全是個三次元的人物。

因此他希望好友零士得到幸福。

調整位置之後,零士握在手中的蓮蓬頭變成朝着她的胸部噴灑熱水。

甚至令人懷疑,他是不是曾經在有別於一般健身房的體系接受過訓練。

因此零士並未將咲夜的奇怪反應放在心上。

零士不明就裏,突然害怕了起來,主動閃避眼前的幸生。

「差……差不多……可以了吧?」

「等、等一下!?」

大功告成之後,零士將熱騰騰的義大利麪送入口中的瞬間──

只見她穿着不像是家居服的緊身洋裝,再加上無懈可擊的自然美妝,看起來就像是正準備出門。

「那……那我先出去……!」

於是零士終於可以替這陣子以來一直縈繞心頭的奇妙感覺命名了。

打開浴室的燈之後,毛巾就晾在曬衣杆上面。

「不好意思,我是預約體驗課程的南條。」

「喂喂喂!說走就走啊!」

「嗚!?」

理人是所謂的陽光人物族羣,不過從小就是零士的好朋友。

「就算再給你一年,恐怕也很難變成真正的大人……」

嘶啪……低沉的打擊聲響徹雲霄,館內瀰漫着厚重的回聲。

無奈之餘,零士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學校最近發生的事情。

對於包括零士在內的邊緣人友人而言,愛情就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光芒。

美女四周的空氣閃閃發光,彷佛進入電影的世界。

一陣閃光襲向零士。

將咲夜的紅茶冰到冰箱裏面之後,零士走向浴室。

肌肉男就是這麼討厭……!

若真如此,倒也沒必要一直放在心上。

自己在班上也算是風雲人物,至少他認爲是。

回想起零士平常的姿勢、體力以及行動之際的敏捷度,咲夜就是這麼覺得。

……然而這個決定真的是對的嗎?

「這麼晚了還在唸書?」

不過當他不經意地點擊影片開始播放之後,立刻被內容所吸引。

這代表疑似是陪姊姊前來參觀的少年已經慢慢習慣了。

聽起來根本就是莫名其妙的要求,不過從咲夜的口中說出來,倒是有幾分道理。

被夕陽渲染的天空,逐漸從火紅色轉變爲深紫色。

「慢着,還是說應該輪到我請客……?」

塔巴斯科辣椒醬……!而且還灑了厚厚一層……!

「零、零士?你跑到這裏做什麼?」

折騰了整整二十分鐘之後,零士和理人這才終於將咲夜請出房間。

來了……!零士下意識地繃緊神經,開始回想從車站到這裏的途中,有沒有經過便利商店或是自動販賣機。

「別鬧了,這是我的實力好嗎?是你太菜了啦!?」

「咦……?不會出去……約會之類的嗎?」

「你聽過格鬥運動館Go Dash嗎?」

擴大搜尋條件之後,找到的是『格鬥運動館Go Dash』。

除此之外──

「應該沒問題纔對,晚安。」

「海豚真的好厲害~……哺乳類就是不一樣。」

「……零士。」

「不可以!」

「是哦……?」

「……沒意思,居然毫無反應?」

「不、不好意思,打擾了……」

內部裝潢顯然考慮到女性的喜好。

結果理人發現姊姊被年輕小混混搭訕,也看到零士挺身而出。

零士深深地吸了口氣。

然而她的力氣有限,無法擺脫這個小混混。

「你待在這裏,我去買飲料請你喝。」

男性路人的視線倒不難理解。

那是因爲他被街上的小混混集團所輕視,甚至不被當成夥伴。

他狼狽地背對理人,往反方向逃命。

應該可以活得更輕鬆、活得更自在纔對。

門外站着脫下外衣的咲夜。

……這個念頭纔剛浮現,幸生就收到了一段影片。

「爲、爲什麼……!」

十分鐘前的自己成爲了漂亮女大學生──南條咲夜的接待員,使出渾身解數想說服她加入會員。

沒意外的話,零士搞不好比自己強上許多。

應該另有更適合我的健身房纔對……

於是零士被強行拖進屋內,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負責採買零食的好友消失在玄關的門後……

正妹突如其來的反擊讓幸生爲之卻步。

只要選擇適合自己的角色,甚至有可能在朋友之中脫穎而出。

「你……!」

幸生不想被那些人指導。

這裏的話,說不定一開始就可以成爲最強。

就在零士懶懶地倒在客廳沙發上的時候──

纔不是這樣。

不過零士早已使用多次,如今就像自家澡堂一樣自在。

零士這一記強勁刁鑽的足踢,是被名叫有働幸次的教練接了下來。

結果零士只能發出代表上述意義的隻字片語(「也不是……不過……這樣……」),最後落得被友人的姊姊咲夜拖進屋內的下場。

「嗚……!」

「原來是這種感覺……」

在附近走來走去的期間,幸生的血液循環愈來愈順暢,逐漸萌生出沒有事情難得倒自己的錯覺。

原因很簡單,這個美少女A是個小模。

不過還是先觀察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報名體驗課程。

漆黑的房間突然傳出開門的聲音。

「嗚喔……!?」

「居然沒有……?」

「……啊,以前曾經跟父親……」

在跟零士會合之前先去運動中心流個汗,這個盤算應該很合理。

也罷,既然跑到別人家玩,替主人按摩一下也不爲過。

「已經好久沒像這樣跟你在車站前面逛街了呢。」

嘶啪……!既沉重又輕快(?)的音波震動了館內的空氣。

「小姐小姐,你長得好漂亮喔!要去哪裏啊?」

零士還記得這家咖啡廳,所以纔會帶着咲夜跑到這裏。

可是感覺就是很擋路。

「哪、哪有這種事……」

結果零士努力擠出來的笑話被徹底忽視。

「不會吧……」

「……什麼?」

姊姊被人搭訕,弟弟從小混混身後叫住了對方。

咲夜停下腳步。

……隔週的星期一,零士不經意地在教室中詢問理人。

「嗯?你想幹嘛!」

果然是不虛此行。

咲夜向來不擅長玩動作遊戲,再怎樣也不可能輸給她。

得知浴室的陷阱以及比賽的結果之後,理人居然站在姊姊咲夜這一邊。

零士的出現讓看似小混混的搭訕魔人──也就是岡田幸生心生怯意,不過他立刻挺起胸膛。

洗好澡的咲夜從門縫偷窺零士。

「念在你替我的老姊和朋友的戀情出了一份力的份上,今天就饒了你。」

幸生在大樓附近晃來晃去。

零士從鋪在地上的被窩之中坐了起來。

繼咲夜的『入侵浴室的泳裝事件』以及『鑽進被窩的夜襲事件』之後,又過了一個星期來到週末。

「零士……」

不行不行……!自己的年紀比較大,怎麼可以主動跟年紀比較小的零士告白?

「說不定我也可以……!?」

我可是未來的拳王呢。

其他人一定會覺得這個傢伙在女性內衣面前完全失去理智,根本是個大變態。

「零士,跟我交往!」

這是我跟咲夜姊經歷無數的風雨之後終成眷屬的故事。

看來現在似乎是營業時間。

「誰叫你一直窩在裏面不出來,我今天就是想試試這套泳裝。」

萬一真的不小心碰到咲夜特別突出的胸部裝甲……

零士挺直幾乎縮成一團的腰桿。

弟弟的朋友乍看之下是文弱書生型的人物。

回到車站打發時間吧。

於是零士將雙手繞到咲夜的背後,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

「所以我纔會提前兩個小時到這裏來排隊!」

零士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應該說,我有必要報名健身房的課程嗎?

零士滿腦子都是咲夜的身影。

請不要在按摩的過程當中發出「啊……」或是「嗯……」之類的怪聲好嗎……

雖然她已經走遠,應該是聽不到,零士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

零士的這句話讓咲夜鬆了口氣,他牽起咲夜的手,拉着她逃離現場。

力量決定一切。

「這……!?」

「或者是每天早上到家裏來叫我起牀,充當體貼的真人鬧鐘也不錯……」

他驅使顫抖的雙腿,打算追上去。

運動之後水靈清新的氣息,更是突顯出大學女生特有的青春魅力。

毛巾的後面、也就是零士看不到的地方,晾着五顏六色的女性內衣。

總覺得手持簡章的教練,雙眼似乎綻放出異樣的神采。

零士跟理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咲夜則是理人的姊姊。

以前是草食系,現在還有所謂的佛系男子。

一定是自己的直覺能察覺到切身的危機,所以纔會處於亢奮狀態……!

「…………!?」

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實在是貧乏到了極點,難以表達內心的悲憤。

「伯……伯葉西中的紅色惡魔……!?」

首先將東西放好。

可是他立刻停下腳步。

這個故事的主角──平宮零士的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零士也是相同情形,高中畢業之後進入大學,生活圈一定會出現巨大的變化。

如今零士正準備前往理人的家。

「嗚哇……」

不是自己自誇,光是產生到健身房鍛鍊身體的念頭,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啊……抱歉,如果有男朋友的話,就不必找我帶路了。」

「拜託,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咲夜一定很討厭自己……

平常倒是經常跟好友理人一起在車站前面閒晃。

「當然會!我們不是已經出去好幾次了!」

這種破綻百出的主動逼近,反而特別嚇人!

不過爲了在關鍵時刻提供支援,理人還是偷偷跟在零士身後。

於是零士決定暫時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就在零士身體一縮,將下巴浸在水中的時候──

再不閃人的話,難保她不會真的入侵自己正在使用的浴缸。

「我睡不着……」

「啊……!」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若不認真替咲夜按摩,到時候一定又會被她刁難。

零士連忙搖頭。

零士只好乖乖聽話。

少年的姿勢相當生硬,顯然只是一個初學者,然而這一腳的威力卻大得嚇人。

一開始還以爲只是「幫我買洋芋片」之類的舉手之勞。

「你很帥,一點都不醜!真是受不了你!既然不是不願意……」

應該不是故意擋在前面,不讓自己通過纔對。

年紀看起來應該是大學生。

尤其是入圍校園美女的女生……

太牽強了,可是好像又言之有理。

現在回想起來,朋友的姊姊所佈下的陷阱就像是看不見的蜘蛛網,打從一開始就纏住了零士。

「呼……」

再說敗者必須替勝者實現三個願望,這個條件也很有吸引力。

「到時候再請服務檯廣播找人就好了。」

這個星期的活動,一樣是咲夜主動提起的電玩對戰。

一定要停下腳步,否則就死定了。

這真是令人高興的提議。

他很想改變現況。

「啊……?那、那是什麼……?」

「……有沒有搞錯?這是命令。」

雖然早在預料之中,零士還是帶着滿滿的遺憾抵達館內的禮品店。

「我們是姊弟嘛,多少有點相似。」

岡田幸生就這樣帶着絕對的自信,不管任何事都以投機取巧的態度來面對。

之後她說不定就這樣到外地上班。

一旦被他盯上,以後就不用在街上混了。

這裏是禮品店,現在也是水族館開放參觀的時間,然而除了零士和咲夜之外,根本沒有人跑來搶購海月水母的玩偶……

那就是誰纔是真正的支配者。

他們當然是拔得頭籌。

「你好歹也是我弟弟的朋友,不能就這樣把你趕回去,進來吧。」

畢竟觀光景點的物價特別可怕。

難得跑這一趟,零士當然想要好好欣賞各式各樣的魚類。

「啊……?」

他非但並未反對咲夜蠻橫不講理的要求,甚至還擺出一副準備看好戲的姿態。

比賽歸比賽,承諾歸承諾。

咲夜立刻有所察覺。

這裏不是自己家的澡堂。

「唉~……」

好不容易等到漫畫新書上市的日子,到車站前的書店購入之後,幸生決定順便前往那間健身房。

偏偏零士就是不知道咲夜爲什麼要一直欺負自己。

就經驗來判斷,五十個跑來搭訕的男人裏面,真心想要交往的人恐怕連一個都沒有。

只要稍微摸到一點邊,除了引起咲夜更強烈的反感之外,零士也不知道她會怎麼報復自己。

「所以我就說這間水族館很近嘛。」

還有立刻到便利商店採買食物……之類的!

「(謝天謝地……!!)」

咲夜確實是穿着泳裝沒錯。

一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鈴聲響起,稍作休息。

「咦?明明是咲夜姊自爆……」

零士拉着咲夜的手回到站前,在小巷子裏某家地點隱密的咖啡廳附近停下腳步。

毛巾只有晾在最前面的那一條。

再加上中午發生的悲劇,今天的零士比平常更加敏感。

兩家的交情,恐怕比不常聯絡的親戚還要深厚。

咲夜原地轉了半圈,全身上下都沐浴在溫熱的水露之中。

如果是理人的爸爸喝醉之後上錯了牀,日後回想起來一定會很好笑,然而從身上的味道和呼吸方式來判斷,零士確定對方就是咲夜沒錯。

當天夜裏──

然而正所謂有其姊必有其弟。

零士只是閃避而已。

『他還沒回來喔。』

而且她剛剛寫在筆記本里面的文字也是非常整齊。

烙印於黑街的傳奇,這就是理人。

「不好意思~……」

於是幸生立刻搜尋附近的健身房。

因此幸生決定過一陣子再詢問免費的體驗課程。

兩人其實都很在意對方的存在,差別只在於在意的方式。

他們的目的大概都是想要騙錢。

而是兒時玩伴理人家中的浴室。

咲夜也只有第一印象可以拿來說嘴~……零士在內心喃喃自語。

「傷腦筋……」

總算是平安脫險了。

簡單回覆之後,零士拿出事先借來的鑰匙打開大門,旋即走進屋內。

咲夜顯然是想要捉弄自己,才故意將她的義大利麪放在自己的面前,可是爲了這種事情跟咲夜爭論,萬一她一氣之下將義大利麪沒收,那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海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然而幸生的身體卻扭曲成奇怪的姿勢,而且還試圖伸長手臂。

來到理人家的門口之後,零士還是先按了按門鈴。

「抱歉,不知道……」

平常在家的時候,他替零士和姊姊製造許多獨處的機會。

……佑太雖然沒辦法跟她說到話,但還是想引起她的興趣。

「啊,這個我接收了!」

閃亮耀眼的人種。所謂的陽光人物出現在眼前,零士只感到一顆心跳得飛快。

大樓居然沒有電梯,於是兩人沿着樓梯,來到健身房的門前。

不過,有時候也會發生危險的搭訕事件。

「你好色喔~這麼想要我的內衣?」

就在這個時候──

咲夜看起來似乎頗爲滿意。

零士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後背包的側袋之中被抽了出來。

這些健身房的教練……

這就是理人的另一種面貌,連姊姊和零士都不知道。

「以後最好別在我面前出現。」

「海豚和鯨魚都是哺乳類,所以號稱魚類活字典的魚博士纔會一問三不知。你應該多多跟魚博士學習纔是。」

咲夜本來想跟零士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可、可是……!」

這時候,玄關的大門突然開啓,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女子自門後現身。

咲夜看起來好像正要出門。

「嗯嗯嗯……!對對對,就是這樣……啊,好舒服……」

「理人,我想去運動房接咲夜姊,要不要一起去?」

教練忍不住輕聲驚呼。

「零士……!!」

「不行,老姊警告我絕對不能告訴你……」

可是爲了那兩個人,理人早已下定要做什麼都可以的決心。

「我全身上下明明就找不到半點噁心的地方……你這是公然侮辱……跟我到律師事務所坐坐吧!?」

「呵呵、呵呵呵呵……」

她穿着比基尼式的泳裝,腰部圍着一條浴巾。

「我是零士,理人回來了嗎?」

「咦……?咲夜姊?」

類似的例外並不是沒有。

今天咲夜跟零士約好了,要一起去選購新的健身服。

然而理人的心願卻遲遲未能實現。

然而格鬥技的運動館可是肌肉猛男的大本營。

「什麼……?那、那你爲什麼還要跑到水族館來……?」

高中已經放學了,零士現在應該在站前等候。

基本上搭訕已經算是很沒禮貌的行爲了,有些人甚至會變本加厲,在搭訕的過程中刻意釋放出暴力與控制的氛圍。

環視四周,『水族館步行三分鐘』的標示立刻映入眼簾。

幸生的雙腿自動對理人的命令做出反應。

「是……是哦……」

「奇怪的事情?我什麼都沒做啦。零士,你說是吧?」

「一直揮之不去……」

轉身就死定了……!岡田幸生的這個念頭,被自己的身體所顛覆。

沁涼的潮騷氣味撲鼻而來,零士在腦中重現了在水族館的記憶。

「不過你在練習足踢的時候,聲音好像跟我不太一樣呢?」

世人對於自己不感興趣的族羣,向來不會給予……應有的尊重。

「來都來了,當然要欣賞真正的水母纔行吧!?」

「你聽我說……」

雖然位於站前的商圈,卻不容易被人發現,而且治安也意外地不錯。

「這、這是第二個願望嗎?」

「啊……」

「不過……」

事實上零士已經被好幾個聞風而來的教練團團圍住,大家都對他剛剛的表現讚譽有加,咲夜看在眼裏,頓時心情非常好。

「找死啊!!居然說我是惡男!?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不過零士還沒開門,手機就收到一則訊息。

至於女性路人的視線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就有點複雜了。雖然不是很清楚,應該不外乎是羨慕或嫉妒之類的情緒吧。

「來,這盤添加大量起士粉的義大利麪纔是你的。」

不知不覺中,兩人來到水族館的門口。

幸生不明白對方到底做了什麼。

零士不禁聯想起世界史課本中所描述的一神教。

這裏最大的賣點,就是所有教練都是現役或是退役的格鬥家。

現在一定要仔細斟酌願望的內容,說什麼都要讓他跟自己告白……

蓋上蓋子的浴缸伸出一條手臂,手中還拿着手機。

「嗯……?」

零士打定主意後,準備走原路回去。

(啊,我懂了……)

是怎樣?兩個都是小學生不成!?

等到教練在體驗課程發現我的天賦,一定會搶着跟我簽約。

咲夜再度以嘴就瓶,喝了一口運動飲料。

「咲夜姊……?」

「是哦……所以你是說不會做哪種事?」

身爲被害者的零士都覺得照片中的自己看起來像是內衣賊了,不知情的其他人更不會認爲零士是無辜的。

反正朋友的姊姊很快就會離開了。

畢竟對於大多數的男人而言,咲夜長得算漂亮。

不對。咲夜依稀有點印象。

看來自己似乎招惹到紅色惡魔的親人……!

「萬事拜託囉,零士。」

自己好歹也是到朋友家中作客的身分,既然主人提出幫忙做一點簡單的家事要求,最好不要忘記。

事與願違的恥辱化作『我可是最強的喔!?』的焦躁感,逐漸在心中擴散開來。

「…………!」

這個聲音爲什麼一直縈繞耳畔,遲遲沒有消失?……?

他絕對不是一般的初學者。

『1P WIN!!(轟隆!)』

然而這個女大學生卻甩掉他的手。

「呼……?」

「總覺得水族館應該在很遠的地方纔對。」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

一個不注意的話,說不定就會脫口而出『要不要跟我結婚?』。

咲夜以一本正經的語氣,向櫃檯的男性員工表明來意。

若不是咲夜也在現場,零士一定會被嚇得坐立難安。

「趁現在逃走吧。」

「可惡,休想逃走……!!」

自浴缸中現身的人物,正是身穿家居服的咲夜。

「呃,不是每個人都這麼覺得……」

這種反應算不算是跟魚博士學習?

班上同學在午休時間說出來的這句話,爲什麼一直縈繞耳畔,遲遲沒有消失?

「好,回家吧。」

說不定潛力早已覺醒……??

他看到一個從大樓裏面走出來的正妹。

順利抵達最靠近水族館的電車站之後,零士走出驗票口,尋找指示路線的看板。

如果自己沒有任何反應,不知道咲夜會不會玩膩了之後自行離去──

暴露的程度當然不是平常所能相比的。

而且昨天的水族館之行也有古怪。

咲夜拉着零士的衣角,將他拖進看起來頗有歷史的祖傳老店,而不是中午用餐時所選擇的那種氣派餐館,一路上零士一直在跟咲夜抗議。

「逃到這裏應該就沒事了吧……」

「爲什麼會扯到那邊去?」

「我這就出去!拜託你饒了我吧……!」

「其實我想了很多……」

即使完全沒出手,空檔還是出現了。

不惜透過強硬的手段,也要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前陣子,她才帶着零士來到這家咖啡廳。

「爲什麼!」

一開始就不懷好意的搭訕,纔是最應該注意的。

信不信我一腳踢死你!!

最裏面的牆壁貼着一整面的鏡子,以便確認自己的姿勢。

結果自己卻眼看着就要敗在咲夜的手下。

而且還是從未見過的小衆品牌。

一臉蠢相的零士確實伸長手臂,正準備偷竊曬衣杆上的內衣。

罐裝……?不是寶特瓶,而是鐵罐……?

不過他的體格異常結實,柔軟度和協調性也很出色。

「呃,並沒有人在後面排隊……應該說根本沒有排隊的必要……」

咲夜懷中的零士忍不住掙扎了起來。

零士突然有一種想笑的衝動。

咲夜這才緩緩吐出憋了好一陣子的氣,任憑吐息被零士溫暖的胸膛所融化。

「咲夜姊到底是哪根筋不對?」

趁着咲夜一腳踢開男子的空檔,零士立刻擋在兩人之間。

「該怎麼說呢……咲夜姊應該算是正妹吧……」

經過這麼一鬧,咲夜似乎也玩夠了。

再忍耐一下就好……!

「我到底是哪裏得罪咲夜姊……」

零士陷入沉思。

不過他已經無法說出口了。

這名教練今年三十一歲,曾經在泰式搏擊輕中量級Real King錦標賽之中獲得優勝。

「呼……」

兩人正在從水族館往車站移動的回程路上。

「零士,跟我結……不對,結果……你滿厲害的嘛……」

「咦?怕魚卻不怕海豚?」

「啊……!」

岡田幸生,叫得聲嘶力竭的小混混。

而且零士和理人兩人的父親本來就是好朋友。

「沒、沒事,再來!」

可是轉頭面對聲音的方向也是死路一條。

「咦……?咲夜姊只敢在家中發威……?」

零士反而想知道爲什麼不可以這麼快就到的理由。

「真是……還呆呆地站着做什麼!這是最後一個願望,立刻緊緊地抱着我!」

「多虧我把他當成朋友……」

原本應該是跟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過夜的歡樂時光。

「是哦?零士,你要不要一起加入?」

咲夜挽着零士的手臂往前走去。

「我可以跟你交往喔?」

「怎、怎樣的決定!?」

幸生用如同逐字念出大字報的生硬語氣,說出理人的綽號。

當時大家都是小孩子,或許零士早就忘記了。

零士當然試着向好友理人求助。

對了,咲夜可以喫魚……

零士和理人聊起學校和打電動時所發生的蠢事,隨着時間愈來愈晚,兩人也準備就寢。

力道更是一腳強過一腳。

我哪裏得罪她了……!

(我、我就知道……!)

「我變強做什麼?當然是爲了瘦身。」

因爲只能沿着被水槽左右包圍的陰暗通道一路挺進,於是零士只好帶着緊抓着自己不敢睜眼的咲夜,在水族館內迅速移動。

咦?我好像被當成咲夜的弟弟……?

目前已經很少公開露面、傳說中的不良少年。

「海風吹得我全身黏兮兮的。」

之後他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深怕吵醒睡在隔壁牀上的理人。

零士心中一驚,連忙轉身面向咲夜。

理人是憤怒的時候反而能夠冷靜思考的類型。

結果今天在水族館以及海邊玩了一整天。

爲求保險起見,當初要求三個願望果然是對的。

爲什麼要露出這種打從心裏感到訝異的表情?

「逛到深海魚區的時候,咲夜姊突然驚叫一聲,結果水槽裏的鮟鱇魚被嚇得抖了好大一下……你相信嗎?甚至連頭頂的觸手都閃了一下。」

「……啊?」

「你是(好友)重要的人……當然是因爲這個關係。」

好想試試身手……

今天理人會晚點回家,所以先將家裏的鑰匙交給零士。

幸生的腦中很快就浮現出自己被衆多女性會員簇擁圍繞,在她們崇拜的視線之中上場練習的景象。

零士認爲,就結果而言,若不是自己做出這個錯誤的判斷,兩人的關係也不會出現變化。

因爲咲夜非~常討厭他。

說的也是,不會有人出面認領的。

兒時玩伴理人也是帥哥。

看吧,就是這種壓迫感。

偏偏兩人都很被動,理人只好從背後推他們一把。

他們家的對講機在去年翻修的時候順便換新了。

自己真是問了一個蠢問題。

「要不要喫點什麼再回去?」

可是就算零士被迫只能單手操縱遊戲角色,咲夜的角色還是腳下一滑,摔出了畫面。

我這是在做什麼……?

零士並不是真的要去健身。

換個角度來看,若必須特地營造出對女性友善的環境才能吸引到女性會員,代表像咲夜這種類型的客人應該是相當稀有。

「海鮮蓋飯,你請客……?」

咲夜已經將零士的運動飲料湊近嘴邊,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看來理人說的沒錯,他家空無一人。

「咲夜姊,到這裏應該就可以了吧?」

「嗯,是挺有趣的沒錯……」

「不,我現在真的想睡了,躺下來之後,一定很快就會睡着。」

在車站前面跟女性搭訕的職業老手,多半都是別有居心。

館內的氣氛也不像其他健身房那麼嚴肅。

這時候,另一個方向突然傳來直擊腦髓的低沉說話聲。

(那個男的應該會請女朋友喫飯吧……)

「這裏是我家,所以家裏的東西全都是我的。有什麼問題嗎?」

真要說的話,自己算是文弱書生型的人物。

「不行。對了,用蓮蓬頭朝着我淋水怎樣?我想體驗這套泳裝下水之後的感覺。」

當初看到雜誌彩頁的時候,零士也立刻愛上了美少女A。

(我有反應就慘了,繼續裝睡……!)

不要再欺負我,以後請安份一點。

失戀的是零士的邊緣人同學之一。

一定是因爲上個星期輕鬆得勝的關係……!

然後他還傳授技術給自己的兒子……

「什麼……?」

零士還來不及重整態勢,就已經苦吞敗仗。

零士再度朝着曬衣杆伸手。

不過身邊換了個人之後,眼前的景色似乎也變得不太一樣,這點着實讓零士感到驚奇。

理人被下了封口令……?

那就是對咲夜的愛戀。

結果零士父親大腦失去恐懼的感覺,有一段時間一直在鑽研如何徒手製伏持槍的歹徒,最後還真的摸索出一套方法。

咲夜說完整個人趴了下去。

不過其實是個好人,不但在校內深受陽光人物和邊緣人的歡迎,也是班上的靈魂人物。

「爲、爲什麼……」

萬一零士真的輸了比賽,天曉得咲夜會提出怎樣的要求。

咲夜意識到自己完全失控了。

影片出現在他平常會用手機隨便亂逛的網站之中。

這個公仔一定會引起她的興趣,進而主動攀談。

於是他露出猙獰的笑容。

男性員工應該也是格鬥家吧。

而且零士對這款格鬥遊戲頗有自信。

「咲夜姊!我不可能單手玩遊戲啦!這樣子我只能移動,完全無法攻擊!」

可是他的朋友佑太卻再也回不來了。

「超弱的菜鳥零士,準備替我實現第一個願望了嗎~」

咲夜的肩膀微微一震。

「接下來帶兩位參觀館內的設備。」

「…………對、對不起!小的知錯了!!」

凡事都有所謂的最佳時機。

「咲夜姊……?」

這應該已經算是告白了吧?是這樣沒錯吧!?既然如此……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只感到身體承受莫大的壓力,彷佛遭到對方一連串的反擊,甚至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於是他立刻向對方搭訕。

零士認爲咲夜的料理相當可口,這點跟她的個性剛好相反。

「嗚、嗚嗚嗚……」

咲夜忍不住將零士輕輕推開。

「啊,謝謝……」

甚至連售票處都還沒開始售票。

因爲我就是我。

「沒事……」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開什麼玩笑!!你這個惡男!!」

「也不是不願意啦,不過既然理人還沒回來,我還是在外面等他好了,這樣子比較沒有壓力。」

雖然這麼說,但是真的很傷荷包。

零士和咲夜成爲一對恩愛夫妻,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這、這樣嗎……?」

咲夜提出的條件如下。

事實上咲夜的料理向來是零士在理人家過夜的時候,暗自期待的東西之一……

「咦?爲什麼?難道!?你不願意跟我……!你不是說我是重要的人嗎!」

更正剛纔的想法。

零士是弟弟理人的朋友,每個週末都會到家中過夜。

根據咲夜所擬定的計畫,自己應該早已接受零士的告白,進入兩情相悅的狀態纔對。

而且理人顯然有替咲夜進行電玩特訓的嫌疑。

零士實在是太帥了。

「咲夜姊沒有男朋友嗎?」

身穿睡衣的咲夜手肘撐着桌面,上半身往前探了出去,一派悠閒的模樣。

根據先前的推算,零士早就該對自己告白了。

從水族館回來之後,零士直接往理人家報到。

「咲夜姊?」

咲夜的雙頰微微泛紅。

「呼……」

通常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拳打腳踢纔對嗎?

理人提着便利商店購物袋回到家中,推開客廳的房門。

光是想像告白的畫面,咲夜的一顆心就跳得飛快,完全不敢直視零士。

幸好零士承諾的願望還剩下一個。

衣服、揹包和小飾品一律選擇亮紫色系,款式和設計都很有品味。

否則實在是說不通,太不合理了。

「大樓雖然舊了點,健身房本身倒是既寬敞又明亮。」

應該在按門鈴之前拿出手機傳個訊息,確認理人回家了沒纔對……

很想做個了結。

「就當作是伴手禮好了,沒意見吧?到別人家作客,本來就該帶點伴手禮。」

搭訕畢竟是一廂情願的溝通。

理人心想,他果然厲害。

「還有海豚表演。」

「這纔像話。前往水族館的途中,跟我說些好玩的事情吧。」

這是贏得勝利的咲夜所許下的第一個願望。

電車抵達零士住家附近的車站。走出電車、站在月臺之後,零士做出這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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