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現在與過去……？

六月十四號星期一。從星期六開始就一直在下雨。

千影今天也有會議要開，咲人一個人來到了車站。光莉早已在等待着他，見他來到後揮手錶示自己的所在。

光莉的表情有點陰沉。是千影出了什麼事嗎？

「昨天小千回來得很晚，而且樣子也很奇怪。也不知道是在消沉還是在生氣……也許是這次的合作活動出了什麼問題」

「是嗎……我從昨天就沒見到過她。休息時間也好像在忙……。所以你有問到什麼了嗎？」

「沒有……但是她臉上是遇到了什麼厭煩事時的表情……」

「——誒？我只是想和咲人好好相處喲？」

在那之後，咲人一直被柚月拉着去玩。

「嗯……那樣真的非常痛苦。我曾在想她們爲什麼不能友好相處呢」

「雖說教學內容在書和網絡上也有，但YouTube可是很厲害的哦！能看到世界上很多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領域上做着研究，網站還有翻譯功能。雖然那翻譯字幕偶爾會很奇怪就是了」

「沒錯。大家所害怕的事物都不同」

一想到所剩無幾的時間，再看看眼下的狀況，千影只能把差點從喉嚨蹦出來的話咽回去。

「是說你沒有幹勁？」

咲人曾在想，柚月爲什麼要和自己一起玩呢？自己既不會說些有趣的話，也不會做些有趣的事。然而，爲什麼呢——

正當她在感到悔恨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不安、焦急和煩躁正將千影逼進絕境。

『啊……——不是，沒什麼……』

「嗯。至今爲止我們都沒怎麼吵過架」

「沒有！要是沒有咲人在的話那個人——」

光莉蹲下身子，好似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縮成一團。然後她輕輕捏住了咲人的衣袖。咲人感覺要是將她的手甩開，恐怕她就會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說啊，你就照着我們的想法去做不就好了？」

說着，光莉投入硬幣，開始操作娃娃機。

而柚月也在松風隼他們的圈子當中。

「誒嘿嘿嘿，對吧~」

「不過呢，我能有那樣的想法，果然還是多虧了咲人。因爲咲人幫我找到了我苦思尋找的答案，過去的我不曾想到過的話語」

「還有天文學和火箭工程學……和學校輔導員聊過之後感覺臨牀心理學也很有趣」

現，現在回想起來那還真是最渣的宣言呢……」

咲人把掉落到出口處的鑰匙扣拿起來，放到光莉的手上，而後說道：

可能是因爲他完全沒有感情表現，這點反倒是令周圍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她開始唐突說起舊事。

那得回溯到他眼中的世界染上色彩前，與一位少女的相遇。

光莉的臉上笑顏逐開，比了個剪刀手。咲人看着她，自然而然地喜上眉梢。

然而還不夠，光莉的根本問題還沒解決。

「沒錯。所以我纔有了『要不和我們雙胞胎一起交往？』的提案。這是小時候的我，沒能找到最佳的答案」

光莉睜大眼睛愣了一下。

「……懂了什麼？」

「我，想成爲一個普通人」

性格懦弱的她只能面露苦笑附和他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幹勁？」

「你喜歡兔子？」

他認爲自己考試拿滿分是理所當然的，就算知道平均分和身邊其他人的分數，也沒感覺到有何異樣。畢竟他有着比他人多三倍努力的自負。

「我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班上的兩個女生關係曾很好」

「那種話……那句最渣的發言能讓事情發展至此我是沒想到啊……」

再加上會議場所是有棲山學院，他保持着一副招待自己是理所當然的態度。喫的喝的都是千影在準備。就算退百步來講他的這些行爲還能夠容忍，但也不知道他這般從容的自信到底是從何而來。

眼前說話輕佻的人是松風隼，他旁邊面帶微笑，說話和氣的人是草剃柚月。這兩人是結城學園的高一生，此次參加活動的成員。

光莉欣喜地眯起了眼睛。

「啊哈哈哈，也是呢—……」

於是有一天，咲人和母親相談道——

某一天在放學後的教室裏，同班同學的松風隼和友人聊天道——

「所以，小千她很厲害啊……。即便是一個人，她也會勇往直前……她對我來說太過耀眼，我也想和她一起去上學，但我卻無法邁出自己的腳步……」

他這條條有理的說法總而言之就是「我不想做也沒關係，因爲我拿不出幹勁是有棲山學院的錯，所以得拿出你的幹勁來」。

柚月面露苦笑附和道。

「幹勁？」

「我可什麼都沒做」

「是這樣嗎……？」

「黑色的。我想送給小千。因爲小千也喜歡跳兔子」

「所以，和我一起……去幫助千影吧」

然而，他之後才明白，現實是如此出人意料的殘酷——

「但是，我……」

「天才……感覺這詞從咲人口中說出來聽上去像是在挖苦我」

咲人所說的「普通」，便是和大家一樣，正常交友，正常表達自己的感情，正常生活。和大家一樣，再正常不過。

「……嗯！」

看着那無憂無慮的笑容，咲人第一次感到了困擾。

這或許也是逃避的一種。

只需要曾說自己像個英雄一樣的柚月理解自己就好。

爲了調和關係——不，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能不能說是調和。只是，那時候的光莉爲了解決問題，除了這麼做別無他法。

但是隼除了只會否定千影的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光莉拉起來。

「那是，呃，不管怎麼說，我確實喜歡你們兩人，就算不能交往也想友好相處……這麼想的話，我果然還是很渣？會不會太任性了？」

此時好似與光莉的過去聯繫到了一起，咲人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他看到了一名女性不省人事地倒在車裏。

不過是她自己選擇了呆在松風的團體，咲人也不好說些什麼。

就在千影的怒火快要達到界限時，柚月小心翼翼地插嘴道：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如果再遲一點估計沒得救了」——但誰都沒有注意到後座車門車窗上的玻璃不自然地碎了。

「爲什麼……爲什麼呢？……因爲家離得很近？」

咲人投下硬幣，開始操作娃娃機。

所以那個時候的咲人，沒有「困擾」的感覺。

「不會。那個時候咲人所說的話，對我來說是積極向上的。我很開心哦。」

他討厭電視裏出現的英雄。雖說是爲了正義，但他們都是使用暴力來解決問題。

「果然感覺還是像這樣認真考慮各種事情有種很青春的樣子啊」

千影很忙地一個人敲擊着鍵盤。

咲人無奈地露出苦笑。

「我啊，能遇到光莉還有千影，能和你們交往真的很高興。並不是其中的一人，而是收穫了兩人的喜悅，每天都過得很開心，真的，我很高興」

在學習和運動方面有着出類拔萃的能力，即便是自己一個人待著也沒什麼困難。

突然間，駕駛座燒了起來。

「嗯。你看，我和小千的名字是『宇佐見』，所以從前就不禁喜歡上了」（注：宇佐見和兔子的日語發音只有一個不同）

光莉沒有回答，而是「哼哼」的笑起來。

電線短路、燃料泄漏、引擎起火，還有國內每年大約發生4000起的車輛火災……

「不對，是因爲柚月把大人叫過來了……」

在兩人優哉遊哉的時候，千影還趕着準備企劃書，準備資料，忙得不可開交——不，正確來說應該是被逼無奈的。然而都這樣了他還想說「拿出幹勁來」。

可以想象得到。這種性格的光莉，就算千影會因爲什麼而生氣，可能也吵不起架來。

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與咲人所想的相反，他和柚月的關係漸漸變得疏遠。

「……嗯。當然害怕，害怕去上學……害怕因爲我的關係氣氛被破壞掉……」

「嗯……。小千她以前開始就喜歡一個人抱着煩惱……真希望她不要太勉強自己……」

＊　＊　＊

從小學上到初中後，考試有了明顯的改變。問題多，評分細，範圍廣——在此之前能拿到滿分的人，成績會陡然下降。

「咲人……」

「光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一種寂寞。「曾很好」，那就是說現在關係不好。

時至今日，企劃才終於有了進展。然而——

剎那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車的構造以及新聞的映像——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到最後還是有人來主導活動纔行。那不是當然得服從人數較多的我們嗎？」

但是隼除了只會否定千影的意見以外什麼都不說。理由單單只是「那樣很無趣」。

午休時咲人一如往常在教室裏看書，班上的一位女生向他搭話。

咲人表情僵住，但嘴角還是上揚着。

咲人爲那樣的柚月感到擔心。上初中之後，她就變得容易遷就他人，臉色上總是泛着疲憊。

今天沒想玩終武，光莉也沒這個心情。最後下到了一樓，在抓娃娃機的附近徘徊，兩人一起透過櫃子看着裏面的玩偶。

「我現在也和光莉一樣。現在不敢去學校……」

咲人如此纔有了個明瞭，同時還挺佩服她。

然而他本人卻並沒有特別在意，既然本人沒有感到困擾，那就無法擅自去給予幫助，所以班主任只好守望着他。

但在那些人當中，咲人時常仍舊是滿分，而且還是全科滿分。

「……這個，很可愛呢」

如果是集體行動，那就在同一個地方待著或者只需要跟隨隊伍一起行動就好。也沒有人要他說話發表意見，只要像空氣一樣不影響他人便足以。

不過，就算是那樣的他，也是有感情的。

說起來，明明都是三個人，但爲什麼會和咲人以及光莉在一起時如此的不一樣呢？要是早知如此，橘在拜託自己的時候就該推脫掉——。

沒錯。如果無法成爲「普通人」的話，那就以英雄爲目標。成爲英雄，至關重要的是每天的努力。努力去成爲英雄吧。

『……？怎麼了？是不喜歡握手嗎？』

「咲人也？現在是指……？」

咲人總感覺她和自己很相似，可以理解她。

「爲什麼啊？」

「嗯。沒有表示曖昧，而是好好地把喜歡說出口。而且還顧慮到了我和小千，想以友人的形式繼續相處。——這種話，我在小學四年級時候卻沒能說出口」

那時候的咲人還是小學四年級。

「誒……？」

「沒有，對我來說那是最棒的宣言。那個時候咲人沒有說想要斷絕我們關係的話吧？」

咲人從背後拖着不省人事的女性，將她拖到路面上。

這或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什麼事？」

「嗯？什麼事？」

當柚月帶着成年男性回來時，汽車已經在冒煙了。

「那個……我能問點事情嗎？」

「在擔心千影嗎？」

但唯一一點都沒變的是，他的面無表情，緘口無言。

「你是怎麼自學這些的？」

顯然是千影不擅長對付的類型的男子。

之後大人過來和咲人進行交換，一起遠離了汽車。

學習和運動卓爾不羣，做起事情來更是得心應手。只不過對事物漠不關心。和活潑的孩子相比，老實，不會引發問題，不如說是優秀。什麼都能做得到，說他太過優秀也不爲過。

感到疑惑的咲人，有一天將疑問問了出來。

「哼哼，但是對我來說可是最棒的告白了喲」

而後，咲人終於察覺到了自己所欠缺之物。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這些事情全是由有棲山學院（我）來完成的嗎？」

咲人露出笑容，拉着光莉往遊戲中心走去。

來到遊戲中心後卻不知道要玩什麼，在一樓和二樓逛來逛去。

高屋敷咲人感到「害怕」的原因是什麼呢？

他知道因爲自己不會表達感情，大人們都在擔心自己，也知道自己與周圍格格不入。

「像個英雄一樣好厲害！」

「所以光莉就……害怕去上學了？」

小學畢業，咲人上到了初中。

「這樣啊……你們的關係很好呢」

笑了笑，試了一次就放棄的光莉果然沒什麼精神。

「——吶？來一起玩吧？」

有一天，咲人和柚月偶然間目擊了交通肇事的瞬間。不知原因爲何，車子衝出車道撞到了電線杆，然後被撞斷的電線杆倒在了車子的引擎蓋上。

「那時候我請了兩天假，之後去到學校後兩人都爲我感到擔心。說『小光，身體沒事吧？』。然後我就懂了……」

回想起來，和光莉的邂逅，就是此地——

一股悔恨感漸漸湧上心頭。而悔恨感又出於自己的沒用。

她奇怪地神色困惑道，咲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然而咲人的聰明，對他人來說卻是「奇怪」「反常」「異常」。當然，柚月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她絕不會在咲人的面前當面說出口，相對的，是面帶假笑誇獎他「好厲害呢」。

而班主任拿他和其他的孩子作對比後察覺到了異樣。

在人數有限的情況下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基於去年的成果和課題，今年也應該按照去年那樣做纔是更好的。

性格懦弱的她只能面露苦笑附和他人。即便咲人被他人評頭論足也不去否定，只是忍耐着，用苦笑去回應。

「還是說想怎麼辦？宇佐見同學來當領袖？要是現在能做得到的話我們可是很樂意聽從你的指示的哦？」

「『你們兩人我都喜歡，希望你們好好相處，不要再吵架了』……因爲咲人，我終於醒悟了過來，那時候要是我能把這話說出來就好了」

而後他在醫生的指導下開始學習如何整理情報的方法，以及跟隨母親去到各種各樣的專業機構，尋找自己缺失的碎片。

機械臂同時抓到了白色和黑色的跳兔子。就這麼抓上去，然後移動到了出口處。隨着光莉的一聲「啊」，很景氣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那時候自己害怕了。害怕會不會重蹈覆轍——。

周圍的人都把他當作是個奇怪的孩子。面無表情，緘口無言。由於不擅長將抽象事物用語言表達出來，所以他對別人的感情很遲鈍。也有人將這樣的他稱爲「機器人」。

被隼這麼一說，千影感到更加的煩躁。

「白色和黑色，想抓哪個？」

但他不懂自己該怎麼做纔好。

有人會理解自己的——咲人如此相信着。

經過一年的訓練，咲人已是小學五年級。和柚月的相處也是一如既往，不過悄然間他又迎來了另一個轉折點。

「我認爲只能選擇一個人這種選項是理所當然的，要用常識去思考或許纔是正常的」

只是不知爲何，她那看上去很懷念的笑容上透露着一種寂寞。「曾很好」，那就是說現在關係不好。

所以咲人就算被他人說長道短也覺得無所謂。

光莉開心地微笑着。

「——沒抓到～，真可惜呢……」

就在千影的怒火快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因爲咲人，我終於醒悟了過來，那時候要是我能把這話說出來就好了」

而柚月離去以後，咲人獨自一人跑向了即將冒煙的車輛——

＊　＊　＊

「正因爲是合作活動，當天我要做的事情非常之多，這樣會顧不過來的」

這時咲人的耳朵捕捉到了微弱的啪滋啪滋聲。

會議室突然響起敲門聲，門慢慢地被打開。

「爲什麼？」

給咲人說着自己的所見所聞，帶咲人見識各種各樣的東西。

「我明白了，爲了修復她們的關係，我不去學校會更好。如果因爲擔心我能讓她們的關係變回去的話，我有必要不去上學……」

咲人不禁想起了去宇佐見家的那一天。那一天光莉穿了兔女郎服，她是喜歡兔子嗎？

咲人明白光莉想說什麼，但還有一點不太理解的地方。因爲到目前爲止都沒見她過有「有必要不去上學」的表現。

「但是，我害怕的事物和她不一樣……性質、立場、情況也不同……」

只有柚月在興奮道。看樣子她看到了咲人將女性拖出來的場面。

有人會理解自己的——咲人深信不疑着。

光莉少見地沉着臉說道。咲人也慢慢開始擔心起了光莉。

「拜託我？是什麼事？」

「所以光莉，我有事情要拜託你」

（我居然是這樣軟弱的人啊……）

但是，此時的自己不再迷茫。咲人向光莉伸出右手——

咲人不清楚，但他覺得如果幫助困難的人算是英雄的話那樣也不錯。

對於千影來說，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被說沒有幹勁是無法釋懷的。

之前千影提案是採用往年的方案來進行。

光莉像是惡作劇被抓包的孩子般笑道。

只是，眼前的這個名叫松風隼的男人說了「那樣很無趣」否決了。說什麼機會難道，僅憑三名高中生去做些能讓幼兒園的小朋友們留下回憶的事情。

「光莉你……有想過和千影一起去上學嗎？」

比如，當自己開心或悲傷時，自己又該做出何種反應纔是正常的——。

「還有，我也多虧了光莉，終於察覺到了喲——」

「說到底，我們是看合作活動有趣纔來參加的……學校也派來了我們兩個人，你們卻只有你一個人來。——啊，我不是說宇佐見同學你有什麼不好，但是得拿出幹勁來纔行啊」

「我懂~。好像搭載了AI之類的一樣」

他是明顯知道做不到才這麼說的。他不是在挑釁，而是在說「給我聽話」。

「不過呢，爲了能夠去面對恐懼，總有一天，我們會不得不和他人齊心協力。雖然像個英雄一樣一個人去面對恐懼或許很帥氣，但就算是英雄偶爾也會和夥伴們互幫互助。更不用說我們只是一個普通人」

看樣子性格不壞，不過或許有些過於懦弱了——。

咲人冷靜地讓柚月去找大人幫忙。

不過，柚月對他的反應還算是好的。

「但是呢，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那兩人突然就開始互相拉着我。一個人說『來玩吧？』，而小千則說『來我這邊』，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他在腦中描繪出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柚月一臉擔心地看着千影，千影強忍着怒上心頭。

「現在，從別的學校來了兩個人到我們學校，初中時我和那兩人發生過很多事情……但即便如此，我也想爲喜歡的千影去做些什麼。——要是光莉和我一起去學校的話，我就不會再感到害怕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學校」

＊　＊　＊

然而有一天，轉折點來訪了咲人。

光莉嘟嚷了一句，目光所在之處是『跳兔子』的兔子角色。而櫃子裏的『跳兔子』是稍小的鑰匙扣的類型，顏色有白色和黑色。

「光莉……果然你是天才呢」

「全讓我來做的話確實是難以完成。道具的準備我們可以搞定，但跟幼兒園那邊打電話交涉的事情，能讓結城學院（你們）來做嗎？」

光莉把自己的過去重合到一起，在那時候選擇了一條新的道路。即便在他人眼中來看不正常，但這是將三人的想法都統合爲一的新道路。誰也不會受傷，誰也不會悲傷的道路。

「你們不覺得高屋敷那傢伙像個機器人嗎？」

當初隼說過他擅長做這類活動。然而看上去有着很高交際能力的他，卻在其他學校的小會議室中一副放蕩不羈，所有東西都屬於自己的模樣。

咲人和她沒怎麼說過話，但畢竟是同一個班的人，至少名字還是知道的。她向自己伸出雪白纖細的小手。自己現在，是被他人邀請去玩了。

在經過這番對話之後，咲人稍微思考了一下所謂的「英雄」。

「誒……？」

像個機器人，是陰角，孤零零，不正常——這些便是他人對咲人的評價。

而另一邊的柚月跟隼就讀過同一所初中，正要好地跟隼說話。不過漸漸地，千影明白了他們的關係好像並不怎樣，柚月只是一味地附和隼罷了。

只是咲人知道，她的苦笑中有着想說卻又說不出來的，打算擁護自己的話。

「……答案？什麼的？」

然後診察的結果，便是咲人生來就有的「特性」——。

「千影曾跟我說過她會感到害怕。雖然她似乎認爲引人注目並不是件壞事，但就算是千影也會感到害怕。所以她和光莉是一樣的哦。無論是誰都會有害怕的時候」

即使成爲了出頭鳥，即使被刁難也無所謂。

「誒？但是不是不能去嗎？」

結果他們做的事情豈不是和邪惡別無兩樣嗎？只要有正當理由就能以正義之名，就能夠容忍暴力，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不過呢，不去學校的話小千和父母會擔心我，所以我就開始自己自學了。現在是對物理化學有興趣，之前是生物和人機工程學」

「所以，你們對我來說誰都不可或缺。我們只需像七巧板那般，三人在一起就足夠了」

一瞬間感覺初中時的景象在腦海中復甦，但咲人忍耐不去回想。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仍舊是滿分，而且還是全科滿分。

「是想說不願意做？」

「咲人，怎麼辦啊？每當小千露出那種表情的時候幾乎都是想自己一個人解決……」

千影瞪大了眼睛。因爲，如今最希望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就在門後——。

「說，說的也是—……雖然你說對……」

就算不能好好和柚月見面說話的日子一直持續着，但自己也要努力。

「既是陰角又孤零零的，別人說什麼就做什麼，這很不正常吧？」

「有啊。小學時每天都想……唔，也算不上是每天吧……」

咲人只能回以一句「那樣確實」然後露出苦笑。

「光莉也需要去轉換下心情吧？畢竟在沉着一張臉」

「我啊，和咲人相遇，然後喜歡上咲人，還被咲人親了……最後終於找到了答案」

工作量如此明顯之多。而且全是一個人難以完成的工作。

「原來是這樣啊……所以，我拒絕你和千影的告白時……」

——在有棲山學院裏的一個小會議室。

「所以我就覺得是不是因爲我的原因才導致她們的關係產生了破裂……。我非常煩惱着，雖然去找老師商談過，但是被老師說了句『受歡迎真是辛苦呢』，沒把事情當做一回事……。所以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不去學校比較好……」

「……光莉，要不要去遊戲中心？」

「啊，我剛纔說錯話了？還是說叫你天才比較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月把大人叫過來了……」

——那位少女，便是草剃柚月。

——那麼。

如此，咲人下定決心要比之前多三倍的努力。

並不是因爲事情沒有按所想的去發展。而是恨自己內心的軟弱，都到這種時候了自己還想着和咲人還有光莉三人在一起會更開心——對這麼沒用的自己感到了悔恨。

聞言，隼撇起了嘴。

光莉的表情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千影出了什麼事嗎？

「所以你是夾在中間的那一個？」

恐怕是因爲從結城學園來的那兩個人——只是千影什麼都沒說，現在就下判斷還過早。

「你發現我們是雙胞胎後，說了『你們兩人我都喜歡』對吧？」

爲了爭鋒相對的友人，自己選擇了不去上學——然後她帶着這種經歷又和我相遇，從而開拓出了一條新的選項。

這應該就是她不去學校的原因吧。

「那個，隼……這樣一來合作不就沒意義了嗎？」

淚水不禁從眼中漸漸滲了出來。

他的母親托熟人的關係，帶他去見了一位兒童心理醫生。

「開會，活動不都是你們有棲山學院搞的嗎？全部由你來做不也是當然的？」

咲人將光莉拉起來。

咲人回了句「這樣啊」後低下頭，不過心裏大致有了個譜。

「誒？是，是嗎……或許你說的對……」

如此多的工作量被強加到身上，這可不是幹勁不幹勁的問題。

遠超常人的IQ和記憶力，因接收和處理過多的情報致使他感到痛苦，因此爲了消除壓力，導致他處於了一種無法將情感表現出來的狀態。

「打擾了……呃，千影？沒事吧？」

千影最初是不情不願地同意了。然後就照他所說那樣開始提出各種想法。

大概是在猶豫着，光莉緊握胸前的右手。

比如，當對方開心或悲傷時，自己該做出何種反應纔是正常的。

他一直一個人坐在教室的一角，看着交通工具圖鑑度過時光。

看着眼前的兩人，千影強忍着不讓自己嘆氣。然而活動的日子是在這周的星期六，也就是四天後。

曾經的目標是從機器人成爲「普通人」，不過或許可以改變目標去成爲英雄。

光莉苦笑着垂下了腦袋。

「如果光莉覺得害怕的話就握緊我的手吧。我不會讓你感到害怕的。所以——」

呆在那樣的團體中一定會很辛苦吧。

這種時候，自己要露出怎樣的表情纔好——。

咲人隱瞞了自己如何帶着女性逃離汽車。

聽咲人這麼一說，光莉恍然大悟。

就算「如果不去上學的話」的目的和理由有各種各樣——。

「光莉……我能說說我的想法嗎？」

咲人下定決心，默默努力提升着自己。

「光莉，換我來吧——」

「咲人覺得我是個普通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