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話 樹大不招風……?

《不和雙胞胎一起『談戀愛』嗎?》 · 白井ムク · 7043 字

去遊戲中心那天的深夜。

咲人靠着檯燈的燈光開始寫信。

『敬啓 初夏時節——』

然後突然停下了筆,就這麼將信紙折起來放到桌子的一角。

(果然還是有點生硬了……想對待外人一樣……)

而後又拿出新的信紙,重頭開始寫信。

說着,宇佐見氣呼呼地背過身。

「那,那個是意外!」

橘露出徹底傻眼的表情,至此計劃的第一階段看來是成功了。

忽然,兩人姿勢變成了面對面。大概是因爲在遊戲中心裏見過宇佐見那活潑的笑臉,與那時相比,此時的她表情看起來比上週還要緊張。

「因爲我不服輸。可能是因爲以前聽說過『樹大不招風』吧?」

「換我來!」

(爲了收場,只能這麼做了……!)

咲人正往美術室的方向走去,看見了於走廊一端穿着體育服的宇佐見。

「所以說!是情侶的話就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再是中午時的馬尾模樣。還是平時的她看上去更令人安心。

「她是覺得頂撞橘很帥嗎?」

橘的表情一下子就軟了下來,看樣子咲人的話刺進了她的內心。

不管怎麼說,兩人停下了爭執姑且算是件好事。

只是宇佐見會不會接受就另說,不過要是真摯地拜託她,她估計會整理好自己的馬尾。

「我沒告訴過橘老師……替你保密着」

咲人也希望事實如此。

「你理解了嗎?如,如果是情侶的話倒是沒關係,是情侶的話!」

咲人出口的話語,甚似自己放棄了的真心。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不過到底還是感覺有些違和感。

「「啊啊————!?」」

「非,非常感謝……!我還有事,就先這樣吧!」

咲人正要開口想問「想要誰看着」時。

「爲什麼要頂撞橘老師呢?」

「確實,明明不是情侶卻摸上去的話會很奇怪,剛纔真的對不起啊。那,我還要趕時間——」

「嗯。但這就是我」

「有事?你是一年三班的高屋敷咲人……不對,你沒看到我現在在指導學生中嗎?」

那聲音,那話語尖銳,深沉,筆直地刺進咲人內心。

「那,那個……我想確認一件事情……。可以嗎?」

這裏是走廊,會有人經過。要是在這種地方做些情侶才做的事情,恐怕會傳出些不好的謠言。宇佐見說話這般苛刻也是因爲她注意到了這件事。她是個多麼深思熟慮的人啊。

宇佐見感到雲裏霧裏,然後咲人輕輕把手伸向她的左耳。

正當咲人驚慌失措時,

「如……如果是情侶的話,我……會考慮給你摸的!不是就不要隨便亂摸!」

週末過後的五月三十日星期一。第三節與第四節課的課間。

「不,不行!不是說過,這種事情是情侶之間才能做的嗎!」

她像是是剛上完體育課,正一邊拿毛巾擦拭臉上的汗水,一邊一副倦怠的樣子往咲人這邊走來。

「違反校規了,現在馬上改掉」

「趕緊改掉不就結束了嘛~」

如今咲人明白了。

「這樣啊……情不自禁,嗎……」

咲人的笑容忽然消失。

「啊,抱歉……不小心就……」

『——爲什麼,不拿出你的真本事?』

總覺得有些尷尬,咲人也撇過了臉。

「現在的話,是因爲有一個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他能看到我努力的人在」

之後是暫且先將帶宇佐見離開這裏。咲人想讓她跟橘說自己也會整理好頭髮,如此就能達成和解。

「不是情侶上次不也是讓我摸了?還有擁抱……」

(果然學校時的優等生是裝出來的?本性是愛玩……?是去遊戲中心放鬆在學校時的緊張心情?……)

「誒?不是說我隨時都可以摸嗎……」

但是,咲人並不會爲向她表達真心的自己所踏出那一步感到羞恥。

咲人驚訝地看過去後,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我啊……不覺得引人注目是件壞事,不過也感覺有點害怕。我也會煩惱別人是怎麼看待我的哦?」

* * *

「難道不是嗎!?」

「唔,雖然原本就是這種性格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抱歉,我想問下……這是怎麼個情況」

「宇佐見,照你這說法,意思是我對高屋敷抱有好意!?」

咲人從食堂走回教室的途中,看到了一年一班的教室附近聚集了很多人。明明這些人都在挨肩擦背,卻很是安靜,一股危險的空氣從某處飄來。也有人在交頭接耳,他們同樣都目視着走廊前方。

如今咲人明白了。

另一邊,橘一副正如學生指導教師的樣子,用毅然的態度回答了宇佐見。

「這樣啊……唔嗯,雖說是在指導中,但總之先幫你整理好領帶好了……」

「……倒是沒有」

「橘老師!你在對高屋敷同學做什麼!?」

「對不起。我又直言不諱了……你討厭這樣吧?」

宇佐見特意強調了「情侶」二字。

「我記得校規上寫的是關於女生髮型『將長髮綁起來以免妨礙上課』,沒有寫明禁止綁馬尾的吧?」

「那還有其他高明的方法纔是。比如說句「我會改掉」敷衍過去,比如按老師說的去做……在那種地方回嘴的話會很顯眼的吧?」

咲人疑惑着,宇佐見紅着臉瞪了他一眼。

咲人不敢把話說出口。

「沒事。但像橘老師這樣對學生『熱心』、『疼愛』、『溫柔』的人『就在身邊』,真的很『幸運』呢」

「……嗯?高屋敷,你的領帶相當的歪哦?」

帶刺的氣氛確實在向周圍散發着危險的空氣。看樣子並不是美少女和美人教師的輕鬆閒聊。

「那麼,不要動——」

不知爲何事態開始變得失控起來。而且咲人此時還被拉着領帶,身體無法動彈。這下該怎麼辦纔好呢?

「才,纔不是!」

「啊,抱歉。因爲看到了老師就忍不住來打招呼……」

終於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進一步說,每當兩人爭吵,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性格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在遊戲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條理的她,其行爲合情合理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很不像放學後會去遊戲中心的人會說的話。

橘在給咲人弄領帶時,她爲什麼會說「換我來」呢?按照宇佐見的理論,給男性系領帶是情侶之間才允許的行爲。可是,她爲什麼。

(……意外?那在遊戲中心那麼積極是怎麼回事……)

快要擦肩而過時,兩人在水平位置同時停下腳步,面向別的地方。

「不行!我是學生指導,我有這個責任!」

「宇佐見也真是的~……」

寫到這,又停下了手。

因爲那纔是把事情想得太過美好了。但,要是有條理的她,其行爲合情合理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沒怎麼寫過信啊……說起最近的事……對了……)

咲人有個計劃。他在突然闖進學生指導後——

在遊戲中心時天真爛漫的笑臉。

「什麼事情?」

「……因爲我覺得不合乎道理。校規上沒有嚴格規定該怎麼扎綁頭髮,所以我想問清楚指導的理由」

「我想我做不到」

「呃,所以說……不,還是算了」

他扮演起一個宛如不懂察言觀色,無藥可救的男人。

不過,估計她也有着自己的主張和規則,只要合乎道理她就會老實照辦。

而是想拼命地去面對不講道理的事物。

「之前的事——」

「不好意思,其實我不會系領帶……」

橘皺起眉頭說道。

帶着一副如無其事的表情,毫不客氣地走到她們身邊。

爲了不火上澆油,他儘可能地做出裝傻滑稽的姿態。

「啊,我想想……下課後橘老師就開始提醒宇佐見的髮型」

他向旁邊的女子二人組搭話:

從短袖和運動褲中伸出的手臂與大腿,其長度跟身體保持完美的平衡。粉色內衣的顏色和花紋在白色體操服上隱約可見。豐滿的胸部好似要從內側跳出一般,每走一步路都會彈一下。

「……所以,那時候,你爲什麼會來勸解我和橘老師呢……?」

* * *

而且都這個時候了還要提「情侶理論」嗎?她接下來該不會還要說接吻就等於訂婚之類的話吧?

「這麼個回事是指?」

即便剛纔的所言是個大失敗,但他相信這是往後事關的一大步。

「那是解釋的問題。校規上也明確寫了『禁止花哨誇張的髮型』。也就是說,只要教師認爲有就是有」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那我絕對不會再摸了」

「……?怎麼了嗎?」

「……宇佐見同學是如何看待自己引人注目的?你想,你成績既優秀……又是外部生,那不是更加受人矚目嗎?實際上好像也有人在說你的閒話……」

橘站在咲人面前,將他的領帶輕輕拉過。不知不覺間橘的目光中有了溫柔。也許她的真是位容易動感情的老師。

「和姨母一起生活?這樣啊……父母呢?」

「……既然如此,那一開始就別去做些顯眼的事不就好了。不管再怎麼努力,到頭來不還是樹大招風……」

「以前的我既笨手笨腳,也一點都不可愛……很是無能爲力哦?」

咲人聽到別人的竊竊私語後突然停下了腳。

隨後橘解開咲人的領帶,手的動作相當熟練,讓人覺得她平時是不是也會對男朋友做這樣的事情。

問題發生在午休時間。

咲人這才猛然清醒。

「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個回事啊……」

宇佐見自嘲地說道。

所以咲人正想裝作視而不見,從現場離開時——

橘也不肯讓步。是不是每個人都有記得校規啊。畢竟是學生指導,她應該也是記得的——

發現宇佐見在和學生指導的橘冬子對峙。

問題是兩人什麼時候才能出個結果。

咲人無自覺地把檯燈關了,又打開,再關掉——毫無意義反覆開關臺燈,腦海中想着宇佐見的事情。

「呀!?你,你在做什麼!?」

「gi……give,我投降……!你們先放手吧……!」

是這樣嗎?咲人感到驚愕。

(所以才變成如今這種狀況嗎……正面提出意見說不上是個聰明的選擇呢……雖然我也認爲她是個倔強的人就是了……)

「麻煩你了」

當天放學後,咲人在辦公室裏收到了橘老師的鄭重道歉,他表示自己沒事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咲人一邊反省自己考慮不周,一邊邁步走向美術室。

而後咲人開始執行計劃的第二階段。

正當咲人支支吾吾時,宇佐見開口說道:

「……誒?」

「總覺得,無法對宇佐見同學視而不見」

「真是的……那我問你,平時你的領帶是怎麼弄的?」

咲人在問「爲什麼」前,宇佐見也開始拉扯他的領帶。

——爲什麼不拿出你的勇氣來?

感興趣和涉及是兩碼事。咲人現階段不太希望讓別人深究自己,也不清楚爲何他人想要深入瞭解自己的理由。

真是不可思議。所謂理解,並不是只要腦子明白就好。與她多多少少交談過後再回想起這句話,其含義不可思議地發生了改變。

「好狡猾……不對,這種事情只有夫婦和同居情侶才能做!或者只能對有好感的男性纔可以!」

咲人驚訝地看過去後,發現宇佐見正面顯赤紅,對他們兩人橫眉怒目。

咲人感到羞愧,他在妄想,認爲宇佐見那認真的眼神的前方就是他自己。他勸諫自己想得太過美好。

宇佐見在被碰到耳垂前就往後退開身體。

「嗯……」

甚至連毫無關聯的事情也扯了出來。

不過咲人學到了教訓,多管閒事是真的會被勒脖子。

雖然聲音越說越小,但咲人不加掩飾地把話說了出來。他認爲自己已經表達出了真心,不過也害怕宇佐見會不會就此疏遠他。這不像平時的自己,也沒法鼓起勇氣。

「非,非常感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情不自禁,嗎……」

咲人用手抵在嘴角。

「誒?哇哇……!非常抱歉!我馬上整理好——」

問題是兩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宇佐見的左耳,突然回想起了她教自己的「魔法」。

先開口的是咲人,他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

「啊,沒事沒事。是我多管閒事不好……說起來,你是特意在等我?」

因爲上週在遊戲中心發生過的事,咲人猶如觀察般小心地望着宇佐見。

「請,請不要這麼直直盯着我看……」

「那個,中午的時候……真的對不起……」

即便宇佐見對此有着自覺,也還是抑制着自己恐懼的內心,毅然選擇了前進。這正是她不服輸的表現。

「那還真是個……麻煩的性格呢」

而且效果拔羣。

咲人搖頭否定,不過他感到心情複雜。

這是指她在這個社會上,選擇了一條難以生存的道路。不過就算樹再打,也必定會出現推到樹的人,而且大概還是沒完沒了的出現。

那一瞬間,咲人的視線無法從她身上移開。陷入一種好似被她吸入眼瞳深處,墜落到深淵之中的感覺。他慌張地將整個身體轉過,不再看宇佐見的臉。

但真的只有這個理由嗎?咲人不認爲這理由是她堅強的祕密。

「你在說什麼呢?我只是想幫高屋敷整理好領帶而已!」

「教師認爲?我覺得那是以橘老師的主觀爲基準的吧?」

「你很會說嘛……不過,不準就是不準」

宇佐見一看到咲人,就沮喪地縮起了身子。

「宇佐見同學?」

「啊……高屋敷同學……」

「……只是幫他弄好領帶而已啊?」

宇佐見條理分明地反駁回去。說起來她有一一記得校規啊,如果是她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宇佐見一臉遺憾地垂下視線——

看來她似乎想徹底地向周圍傳達他們並不是情侶。想不到她是如此貫徹校內角色和校外本色演出。

「出於某些原因我和母親分居了。父親的話……那個,有點……」

「期中考試的成績……因爲高屋敷有不想惹人注目的理由,所以才故意沒拿出真本事來……對嗎?」

「抱歉,是我錯了……」

「我說……不,沒什麼……」

咲人動搖着,緘默不語。看到他的表情,宇佐見覺得很抱歉。

「所以說!是情侶的話就可以了喲!?你有在聽嗎!?喂—,高屋敷同學——」

宇佐見一副好像明白了些什麼的表情。

「綁馬尾有什麼不行的嗎?」

那時候的她,就算是被討厭,也鼓起勇氣將這句話說出口。

(引人注目也不是什麼好事啊……爲何要做這種引人注目的行爲呢……正確與否那又如何——)

咲人不懂該向反省中的她說些什麼纔好,但總之先對她面露笑容。

但,突然,咲人的腦海中迴響起她的聲音——

終於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進一步說,每當兩人爭吵,咲人的脖子就被勒緊,而且兩人也完全沒注意到。他感覺再這樣下去可不行——自己會很不妙。

就好像認錯了人一樣。明明不可能纔是。

咲人不經意間和宇佐見四目相對。而後她臉頰微紅,用手上的毛巾將鼻子以下藏起來,視線移向一旁。可能是因爲穿着體育服的模樣被看到而感到了害羞。

說到底咲人本就不打算去介入宇佐見和橘之間的問題,而且只要宇佐見老實按老師說的去做問題自然就解決了。會解決的纔是。

只是,難得有機會,咲人覺得或許現在可以問問她之前很在意的事情。

唐突的插曲,讓宇佐見和橘感到驚訝。

『久疏問候。最近過得如何?我如今在和姨母一起生活——』

於是,在咲人的心中,「真本事」替換成了「勇氣」。

咲人自認爲自己有斟酌措辭,不過感覺沒選對,聽上去就像是在說閒話是不好的東西一樣,而且也像是在說他自己的事情,所以對此感到尷尬。

此時的她並不是想要駁倒教師。

「對對,然後宇佐見說校規上沒有禁止綁馬尾,應該說是在反抗嗎?確實是個不講道理的理由,所以想打算駁倒老師吧?」

突然想起了宇佐見千影的兩張表情——

「請等一下……!」

兩人又再次移開視線,不過此時咲人偶然看到了宇佐見的左耳,突然回想起了她教自己的「魔法」。

她的表情既像是震驚,又像是疑惑。

她這般說着,手開始撫摸綁在側發上的緞帶的末端。

(本就覺得她很美,但沒想到這麼的——)

很快,咲人將領帶移到一個很歪的位置,然後往宇佐見和橘的方向走去。

此做法是律師才人的睦美教給咲人的交涉術,說是「應該對年長者使用」。咲人也沒想到過居然會有用出來的那一天,不過他試着準確執行了。

「……?你在說什麼?」

聞言,宇佐見「哼哼」地露出微笑。

「啊啊,那是……情不自禁……」

「不,纔沒有這回事……。宇佐見這麼努力,就只是因爲不服輸的性格?」

實際上是睦美想玩夫婦遊戲,咲人一直陪她做角色扮演,不過在這拿出來會很方便。

「橘老師,非常感謝你之前的指導」

就算被瞪眼,咲人也回以苦笑。這時橘注意到了咲人的胸口。

就是說,兩人在衆目睽睽之中陷入了互相自我主張各不退讓的狀況。總之,咲人想詳細瞭解事情的經過。

「那個,我剛纔說的——」

完美的身材幾乎能讓路過的男生都不由自主地回頭看過去。

對想要交涉的對方露出自己的弱點,然後讚美對方的優點。這種做法能讓己方的要求更容易傳達出去,而對方又難以拒絕。這便是計劃的第二階段。

咲人裝模作樣地整理起領帶,餘光看着宇佐見。

「不!讓和他上過同一個補習班的我來!而且,還有……我跟他是同級生!」

總算注意到的兩人,看到臉色蒼白的咲人後放開了手。

大概是在反省中午時候的事情。她已經把緞帶綁回左邊側發,不再是中午時的馬尾模樣。還是平時的她看上去更令人安心。

突然有聲音叫停。

他將疊好的紙張全部輕輕地丟進垃圾桶,身體背靠椅子,心不在焉地仰望暗色的天花板。

「我現在是和姨母兩個人一起生活,所以是請她幫我弄的」

她急忙換上鞋子,然後小跑着離開。

果然還是被疏遠了嗎?咲人的內心這般想着,而後有些失落。

終於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進一步說,每當兩人爭吵,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老師就開始提醒宇佐見的髮型」

「到底是什麼事?你這樣反而讓人更加在意。還請告訴我」

然而,咲人嚴重失算了一件事情——

「爲什麼」

(果然學校時的優等生是裝出來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了爭執姑且算是件好事。

咲人臉上浮現微笑,彷彿在說「就是現在」。

來到校舍出入口時,他發現宇佐見正雙手提着書包背靠牆壁而站。她的表情就好像跟受到訓斥時一樣十分消沉。

在學校時帶着害羞的冷漠表情。

宇佐見指着自己的腦袋不服地說道。

咲人靜靜地閉上眼睛。燈光的殘像殘留在視網膜的前方,兩張模糊的面孔浮現,其輪廓也含糊不清。

咲人也感到在意,擠進人羣當中一看。

「不是覺得馬尾很可愛嗎?」

* * *

突然又幹淨利落的鞠躬。

咲人心中感到不安的同時,看向了宇佐見,發現她臉紅到連耳朵都是紅的。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