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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奪戀教室 在男女比例崩壞的世界中勾心鬥角的故事》 · 月島しいる · 9004 字

藤堂瑞樹正在他那寬敞的房間裏,和筆記本電腦大眼瞪小眼。

瑞樹本人雖然是五等公民,但出於安保考慮,所有男性都會被分配二等公民的住所。

在屏幕上,排列着社會奉獻活動的單位列表,並記載着詳細的奉獻內容。

「……………………」

一雙手臂突然從身後環住了瑞樹的脖頸。

接着,他的後腦被柔軟的觸感包裹住。

「……那個,你生氣了嗎?」

「我爲何要生氣呢?」

胸部不斷地被按壓在後腦上,軟綿綿的,如同棉花糖般變換着形狀。

瑞樹抬頭望向這觸感的主人 —— 他的輔佐官,御門玲。

按理說,這個時間的輔佐官應該在隔壁自己的住所待命,但自從瑞樹出院後,玲幾乎就一直住在這裏了。

「……因爲我選了神成同學做基因提供的輔助。」

「我認爲她是個認真又優秀的女性。我並未對此生氣。」

頓了頓,玲繼續說道。

「只不過,我確實曾期待過您會帶我去,這也是事實。」

「……嗯。」

「我也知道,帶同學去是慣例。所以請您不必介意。」

胸部又被壓了壓。

「那個……要是沒生氣的話,你從剛纔開始是怎麼了?」

「瑞樹大人小時候,很喜歡我這對大胸。」

「我只是終於能去上學了而已,什麼都還沒做呢。」

「瑞樹大人您可以完全不必有任何顧慮的。」

那是瑞樹遭遇交通事故後安裝的監視裝置。

「……您的腿沒事嗎?」

瑞樹將身體靠在身後的玲身上,閉上了眼睛。

「說起來,御門小姐是白雪學園畢業的吧?」

「去外面嗎?」

「稍微轉換下心情吧。」

「因爲您一直不肯對我『出手』。」

「您不必勉強自己。」

瑞樹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緩緩地跑了起來。

瑞樹的後腦愈發深地陷進了那片柔軟之中。

「……」

「……也是呢。」

「嗯。道理上我明白……」

「顧慮……嗎?」

「中午稍微跑了一下,很快就喘不上氣了。得在體育節前把體力恢復過來纔行。」

他將手從鍵盤上移開,索性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真安靜啊。」

「……嗯。」

「不用。跑起來應該就暖和了。」

「果然,您對女性還是有些抗拒嗎?」

說到這裏,瑞樹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們從男性專用電梯下到一樓。

「不,沒有過。」

「瑞樹大人真是成長得非常出色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在意的事。

「話說回來。」

人體感應器有了反應,紅燈亮起。

一陣沉默降臨。但那是令人舒適的沉默。

「是嗎。在我看來你很美啊。」

「是的。」

「除了胸部以外,我就沒有別的魅力了嗎?」

「明白了。但是,還請您不要太過勉強。」

玲的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滿。

「嗯。」

「哎?」

輔佐官需要在大學畢業後,再上兩年的輔佐官學校。

「需要爲您準備些夜宵嗎?」

「嗯,什麼事?」

「感覺有點僵硬,怪怪的……不過醫生也說了,做些輕度運動沒問題。」

關節不時傳來輕微的痛感。

「……是嗎……嗯,我放心了。」

「……果然還是不行啊。」

原本就是個家裏蹲,加上住院生活,他的肌肉比想象中衰退得更嚴重。

不時有汽車的車燈駛過,不知爲何讓他感到一絲懷念。

「……你以前有做過基因提供的輔助之類的嗎?」

玲用一種發自內心感到不解的語氣問道。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需要爲您拿件外套嗎?」

「因爲您平安地度過了開學的第一週,所以我想,是時候讓您撒撒嬌了。」

和禮賓崗及警衛員打了聲招呼後,倆人走出公寓,眼前是熟悉的住宅區。

「……你還真記得啊。」

「這很難解釋,確切的說是會有些顧慮吧。」

「就算這樣,我也已經是嫁不出去的大齡女人了。」

「不用。我想出去一下,可以嗎?」

他靠在護欄上調整着呼吸,茫然地凝視着夜色中的街道。

瑞樹當場做了幾下屈伸運動。

「是的。」

「那本身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我一直是個不討喜的女人。除了瑞樹大人以外,從未有人願意接近過我。」

「晚上有點冷呢。」

玲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但瑞樹和玲都像沒注意到感應器似的,徑直穿過,走到了公寓的走廊上。

還不到三十秒,他就喘不上氣了。只能停在原地,反覆深呼吸。

「呃……」

他換上運動服,和玲一同走向玄關。

需要社會奉獻的地點實在是太多了,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決定不下來。

玲從瑞樹七歲時就開始照顧他,如今應該已經過了三十歲。

回想起來,自己讓她操了太多心。瑞樹甚至想,如果她沒有照顧自己,說不定早就找到如意郎君了。

「等我高中畢業,輔佐官的任期就結束了吧?」

「是的。」

冰冷的風吹在微微發燙的身體上,感覺很舒服。

在一片黑暗中,能看到玲的眼眸正不安地搖曳着。

瑞樹正面迎向玲,久久地注視着她。

「任期結束後,你還能和我一起生活嗎?」

「……是。」

看到玲突然撲簌簌地流下淚來,瑞樹不禁有些手足無措。

「別、別哭啊。」

「是。」

瑞樹輕輕地抱住低着頭啜泣的玲的肩膀。

「你、你一直都那麼不安嗎?對、對不起啊。」

「是。」

三年不去學校,最後還遭遇交通事故。

在瑞樹隨時可能被思想優化的情況下,玲想必一直承受着巨大的精神負擔吧。

瑞樹想,或許,她也對沒能阻止那場交通事故而感到自責。

「我、我們回去吧。天也涼了。」

「是。」

御門玲那張掛着淺笑的臉龐就在他的身旁。

瑞樹的胸口一陣騷動。

上面只有一句簡短的說明:對臨終者進行慰問。

不知爲何,此時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明天……是基因提供日吧。」

「………………」

「……」

「所以,我無法接受。」

「御門小姐你呢?要回去了嗎?」

玲搖了搖頭。

「您已經允許我,在任期結束後也待在您的身邊。所以,請接受我這個任性的請求。」

「瑞樹大人,早上好。」

「好了,該做的也做了,睡吧。」

「哎?」

「嗯。」

從窗簾縫隙中透入的朝陽喚醒了藤堂瑞樹。

玲的家就在隔壁。在她的房門前,瑞樹問道。

「沒關係。如果是玲的話,我能接受。」

瑞樹回到自己房間,在筆記本電腦前坐下。

「御門小姐?」

「……我失態了。差不多該準備一下了。」

這時,一個詞語忽然映入眼簾。

「不,今天我還想待在您身邊。」

然後,她直直地看着瑞樹,一字一句地說道。

『呼咕』一聲,玲發出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他操作着鼠標,打開了醫療福利相關的標籤頁。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環顧四周。

「這是個非常好的主意。想必能給那裏的人們帶來鼓舞吧。」

「我建議,您第一次的高等社會貢獻,最好還是選擇別的項目。」

他像被什麼吸引着一般,點下了申請按鈕。

「奉獻單位,選我康復時待過的那個地方怎麼樣?」

「……」

瑞樹微笑着,想讓爲自己擔心的玲安心。

「您不害怕嗎?」

一路上,她都一言不發。

「剛纔我說了謊。其實我很生氣。我無法接受,瑞樹大人的第一次,竟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黃毛丫頭奪走。」

「我覺得,這種地方,或許纔是最需要我的。」

「我也把您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

在排列整齊的設施列表中,這個詞格外引人注目。

他點了進去,打開了詳情。

「……請像昨晚歡好時那樣,用名字稱呼我吧。」

「早上好,御門小姐。」

「……嗯。」

兩人並肩走回公寓,玲一直爲了遮住臉而低着頭。

安樂死設施。

「嗯。」

他關掉顯示着『申請完畢』字樣的瀏覽器,輕輕地舒了口氣。

◇◆◇

「懇請您,用我的身體練習吧。」

然而,玲沒有動。

玲對着眨着眼睛的瑞樹說道。

「嗯。困了的話就告訴我。」

「非常抱歉。昨夜讓您看到了我身爲女人的醜陋慾望。您沒有感到害怕吧?」

玲輕輕地將他擁入懷中。

那豐滿的胸脯暴露在外,瑞樹整個人都被埋了進去。

「……我從小就一直看着瑞樹大人。」

那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瑞樹大人?」

「嗯……沒事的。謝謝你。」

「瑞樹大人……」

◇◆◇

所有男性,從高中一年級起,便負有提供基因的義務。

這是因爲爲了儘可能地計劃性地進行人口生產,如今,人工授精已成爲比自然懷孕更主流的方式。

採集基因 —— 也就是精液 —— 需要由身邊的女性作爲輔助進行採集,已成爲一種慣例。

「早、早、早、早上好!」

白雪學園的校門前。

臨近中午時,在集合地點,神成寧寧正一臉比平時更緊張的神情站着。

她穿着寬鬆的連帽衫,搭配着較短的運動短褲,這身比平時校服露出更多大腿的裝扮,能感覺到她的滿滿幹勁。

「這麼早就叫你出來,不好意思。」

「不不!這、這是我的榮幸!」

瑞樹打開轎車的後座車門,寧寧一邊縮着腦袋,一邊坐到了他旁邊。

「天、天氣真好啊!」

「嗯。你喫過飯了嗎?等會兒結束後要不要一起喫點?」

「真、真的嗎?我、我去!」

寧寧一邊說話一邊繫好安全帶,駕駛座上的御門玲發動了汽車。

在大正時代建造的新文藝復興風格的建築林立的大道上,已經能看到很多遊客的身影。

到了週末,白雪學園那壯麗的校舍似乎也會吸引來參觀者。

「原來休息日這麼擠啊。」

「那個,因爲白雪學園對平民來說,是一種憧憬……」

「是嗎?」

「很多戀愛小說都以它爲原型,入學競爭也變得非常激烈。」

那是一棟白色的現代化建築,外觀像一家小醫院。

房間有點像商務酒店,有牀、桌子和顯示器。

「瑞、瑞樹君是第一次吧。會害怕的吧。沒關係!今天就交給我吧!」

同時,像在安撫孩子一樣,輕輕地拍着他的背。

「……即便如此,我覺得你還是會緊張的。」

不久,他們抵達了目的地的 —— 基因銀行。

「因爲我個子有點高。會讓你覺得有壓迫感嗎?」

駕駛座上傳來冰冷的聲音。

「說、說起來瑞樹君,你身體還好嗎?」

在接待處驗證了ID後,他們很快就被帶到了一個單間。

「嗯、嗯。所以,神成同學也不用那麼緊張啦。」

「那個,我做了很多功課哦。」

汽車駛入了岔路。這裏是爲一等公民建造的宅邸林立的區域。

瑞樹感覺身體裏的力氣漸漸被抽走。

「……是嗎。」

與平時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截然不同,她顯得很沉穩。

「瑞樹大人請在接待處辦理手續。」

「……謝謝你。你查了很多資料啊。」

下一瞬間,一團柔軟的東西將瑞樹包裹了起來。

御門玲用平淡的語氣,對一臉茫然的寧寧重複道。

「嗯。」

「……嗯。」

「瑞樹大人並非第一次。」

「那個……怎麼辦呢?」

因爲身高的差距,瑞樹自然而然地被她整個抱在了懷裏。

空氣變得沉重,氣氛也緊張了起來。

雖然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寧寧想必也很不安吧。

沉默再次降臨。

「……不怕。爲什麼這麼問?」

車內陷入了一陣沉默。

寧寧緊緊貼在牆邊,滿臉通紅。

「我再說一遍,瑞樹大人並非第一次。」

玲將車停在停車場,然後引導瑞樹他們走了進去。

房間裏只有輕輕拍打後背的聲音迴響着。

「……哎?」

「藤堂大人今天是第一次來吧。請將樣本採集到那個容器裏。結束後請按呼叫按鈕。」

「中學的時候可能會怕……不過,現在沒關係了。」

該怎麼辦纔好呢,瑞樹不知所措地移開了視線。

「我、我是體育特長生,學習方面不太……」

或許,這纔是她本來的性格吧。

「瑞樹君,你不怕我嗎?」

「那個,聽說,開始前像這樣先適應一下比較好。」

說着,寧寧握住了瑞樹的手。

「聽說採集前握着手,男性心裏就會平靜下來。」

一直僵在牆邊的寧寧終於動了起來,在瑞樹身邊坐下。

於是,瑞樹有些拘謹地回抱住她,寧寧的身體一下子就不再那麼僵硬了。

寧寧有些拘謹地抱着瑞樹,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是嗎。那神成同學很厲害啊。」

寧寧迷茫地移開視線,隨後又像下定決心般開了口。

瑞樹坐在牀上,拿起了透明的採集容器。

「嗯。」

這時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比想象中還要緊張。

簡短地說明完畢後,護士和玲都走了出去,房間裏只剩下瑞樹和寧寧兩個人。

「沒事的。別害怕哦。」

寧寧把身體探了過來。

寧寧那原本有些小心翼翼的擁抱,稍微用力了一些。

「真的?沒有勉強自己嗎?」

「嗯。不如說……神成同學給我的感覺,讓我很安心吧。」

「瑞樹君……」

「你就暫時先這樣待一會兒吧。沒關係,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是、是嗎。」

桌上還準備了避孕套型的採集容器。此外,還放着各種各樣的道具。

裏面有一個大約二十個座位的等候室和接待處,但除了職員以外一個人都沒有。

瑞樹和寧寧就那樣,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

◇◆◇

「好的。這樣就沒問題了。感謝您的配合。」

接過採集容器的護士微笑着說道。

瑞樹和緊緊貼在他身旁的寧寧都紅着臉,輕輕點頭致意。

「如果下個月要來的話,請再預約哦。」

「好的。」

從基因庫出來的時候,寧寧也一直沒有離開瑞樹。

兩人就這樣緊緊地牽着手,依偎着回到了車上。

「……辛苦了。現在要去用餐嗎?」

「嗯。」

御門玲看了一眼在後座上靠着瑞樹的寧寧,臉上瞬間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奪戀教室 在男女比例崩壞的世界中勾心鬥角的故事》1 第三章插圖(1)
《奪戀教室 在男女比例崩壞的世界中勾心鬥角的故事》 · 1 · 第三章 · 第1張插圖

「這附近有家服務三等公民的餐廳。去那裏可以嗎?」

「好啊。寧寧也去那裏可以嗎?」

「……嗯。」

寧寧整個人靠在瑞樹的肩上,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她的臉像發燒似的泛着微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還好嗎?」

「……嗯。」

兩人相牽的手,輕輕地摩擦着。

「瑞樹君……聞起來好香。」

如此一來,關於他性功能可能有問題的最後一點疑慮也消失了。

寧寧就那樣,又吸了吸鼻子。

羣落間這種獨立性在流行病學上非常有效,自遠古以來便是世界範圍內的一種默契。

瑞樹和寧寧並排坐着,玲則一個人坐在對面。

鈴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寧寧的座位。

「基因提供每個月都有吧。」

「哦……」

「看來你幹得不錯啊。」

對面的座位上,御門玲用一種如同能面般毫無表情的臉,凝視着這一幕。

這既是爲了防止不同羣落之間因爭奪男性或女性而產生嚴重糾紛,也是爲了防止將傳染病帶入其他羣落。

「這個怎麼樣?點基本的套餐,應該不會踩雷,我就選這個了。」

鈴一邊說着,一邊將目光投向寧寧的手指。

看到寧寧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瑞樹放下心來,點好了餐。

一枚紅色的戒指正在寧寧的指尖閃閃發光。

她腦海中浮現出幾個候選人。

車子抵達了餐廳,玲打開了車門。

「是、是嗎。」

「嗯、嗯。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或許是過了午飯時間,店裏很安靜。

走進餐廳的時候,寧寧也一直沒離開瑞樹。

「爲了下個月也能被選中,我會繼續努力的。」

「那麼,我們走吧。」

週一。

每一根手指,都深深地嵌入。

「這種地方我平時也不怎麼來。不如說我本來就不怎麼出門。」

確實,這裏不是高中生會單獨來的店。

看着略顯緊張的寧,瑞樹朝她笑了笑,想讓她安心。

偶爾能感覺到從別的桌子投來的視線。不過大概因爲是面向三等公民的店,所以不怎麼有露骨打量的人。

寧寧那一度鬆開的手,又膽怯地伸向了瑞樹的手。

◇◆◇

「真、真是家不錯的店啊。」

倆人手指交疊纏繞在了一起。

首先發現窗戶上新裝了防止墜落事故的半鎖裝置。

「早、早上好。」

「嗯……就這樣什麼都不用比較好。」

(從基因提供輔助變成『出手』是常有的事……但是……另一個人是誰?)

教室裏現在還只有幾個人。

然後,她用手機調出了藤堂瑞樹的資料。

「稍微冷靜下來了嗎?」

「嗯……」

接着她環顧四周,發現插座似乎也換成了新的。

就在這時,神成寧寧走進了教室。

上面顯示的『出手』次數,已從0次更新爲2次。

「是嗎?我什麼都沒用啊。」

一旦加入某個羣落,就必須極力避免與其他男性接觸。

一大早就來到學校的皆木鈴,迅速地檢查了一下教室。

同時,她那溼潤的眼眸直直地望向了瑞樹。方纔那戰戰兢兢的氣氛也煙消雲散。

「喲。」

「……」

接着,她開始思考那2次『出手』的記錄。

被服務員帶到裏面的男性專用席後,她才終於鬆開了手。

這種『羣落』雖無法律約束力,但在社會上往往具有重大意義。

這個世界,有一種被稱爲『羣落』的概念。

它與婚姻制度不同,指的是與同一名男性發生過性關係的女性團體。

應該還有別的改動,但一眼看不出來,她便不再細究,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的表情比平時要開朗很多。

「那、那我也要這個。」

想必這就是班會上說的那個簡單施工吧。

「我……」

而寧寧戴着的這種紅色戒指,正是『名花有主』的標誌,也是一種通過主動宣示自己屬於某個『羣落』來彰顯身份的、令無數女生嚮往的飾品。

「……藤堂他不是討厭女人嗎?」

「嗯。聽說他中學時很討厭,但現在已經沒事了。」

「……哦。」

鈴一邊試探着提問,一邊覺得有些奇怪。

女性恐懼症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治好的。

而且,她很在意『出手』的次數不是1次而是2次。

——難道,背後還有她人?

正當她覺得很可能有某個名門望族在背後操控時,相原由良也到校了。

「早上好呀!」

「喲。」

由良徑直向寧寧走來。

「怎麼樣?! 」

「嗯、嗯。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太好了!恭喜你!」

看着由衷祝福的由良,鈴不禁有些佩服。

在白雪學園,這是一種寶貴的品質。

「哦,馬上就戴上戒指了呢!買的嗎?」

「週日急急忙忙去買的。因爲我也不想被瑞樹君以外的人碰。」

「真像漫畫裏一樣,好棒啊。我也好想什麼時候能戴一次哦。」

漸漸地,之前沒什麼交集的女生們也開始向寧寧身邊聚集。

北條乃愛的聲音讓空氣瞬間緊繃。

之前爲了不因身高而被小看,她去挑染了金髮,現在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午休時間的女生洗手間裏。

明白了嗎?光瞪着周圍的女生。

(我也該把頭髮染回黑色嗎?)

而且,她覺得那樣只會讓自己埋沒在其他女生之中。

平時那王子般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充滿女人味的輪廓。

「瑞樹君,早上好。」

東雲由香裏不滿地提出意見,但乃愛似乎並不打算理會。

「呃,沒什麼特別的問題吧。」

(嘛,不過事到如今也晚了。)

「我們詢問了當時的同學和班主任等人。女性恐懼症的診斷應該沒有問題。」

「你們再去調查負責治療的醫院。只要和一色家或北條家有一點關聯,就立刻報告。」

這時,班主任冰影走了進來。

鈴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一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而且,瑞樹坐下後,寧寧便像要依偎過去似的移動了身體。

平時總是駝着的背,今天也挺得筆直。

(嘛,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寧寧也驚訝地仰望着乃愛。

「早上好。」

在女生們齊聲問候中,只有神成寧寧安靜地微笑着。

可惡,光暗罵了一聲。

「早上好。」

其他女生想必也在考慮『捆綁銷售』吧。

接着,這位女生有些難以啓齒似地開了口。

「履歷上有記載。」

說着這種客套話的北條乃愛,將頭髮盤了起來,還戴上了髮飾。

「神成同學,看來你的輔助工作做得很順利啊。恭喜。」

不只是鈴,教室裏所有人都一臉愕然。

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但是,一色家和北條家與這件事有關的痕跡哪裏都……」

回頭的一瞬間,鈴停下了動作。

「「「「「早上好!」」」」」

(……看來他比想象中更寵愛她啊。)

「藤堂瑞樹因爲那副長相,好像從小學生時代就很有名了。他的信息被經過了模糊處理,卻又沒到讓倫理監察局介入的程度,不過只要上網找,還是能找到很多。 因此他肯定被好幾個有權勢的人盯上了。」

「早上好,神成同學。怎麼樣?」

「所以,關於藤堂瑞樹,你們查到什麼了嗎?」

「這消息屬實嗎?」

光看這個動作,就知道兩人毫無疑問已經成了男女關係。

「乃愛大人!您的裙子太短了。」

「這點程度很普通啊。」

倫理監察局那邊似乎也未能找到任何相關證據。

◇◆◇

結果,還是沒有查出一絲與一色雫和北條乃愛的關聯。

「好了,各位請坐。」

她們說話間,其他女生也陸陸續續地到校了。

乃愛本人卻毫不在意周圍的視線,就這樣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寧寧。」

如果只做這種表面文章,遲早也會露餡。

「然後,去年,他遭遇了交通事故。那個……有可能是自己衝出去的。」

藤堂瑞樹混在陸陸續續到來的女生中,走進了教室。

在漸漸改變的教室裏,果然只有一色雫,還是展現出和往常別無二致的樣子。

第一次擔任輔助的神成寧寧,很有可能會就此成爲瑞樹的心頭好。這樣一來,待在寧寧身邊的女生也更容易得到機會。

「那肯定是障眼法。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纔對輔佐官出手?讓別人代爲申請的手法,過去也有過。」

「現在只差證據了。僞造診斷的事應該已經沒錯了。在絕對無法逃避的基因提供上,居然一口氣『出手』了兩次。這太巧合了吧。」

「但是,有報告說,輔佐官也戴着戒指。」

這種稱呼的改變,恐怕全班都注意到了吧。

A班的班長七瀨光,質問着她召集來的同學們。

「……啊、謝、謝謝。」

即使瑞樹在她旁邊坐下,寧寧也沒有了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如果藤堂瑞樹喜歡的女性類型是神成寧寧那種認真又溫柔的,那這個髮型恐怕是她該第一個修正的地方。

說到這裏,光環視了一下四周,確認在外面放哨的同學沒有異常。

「……我啊,把藤堂瑞樹中學時代的同學都查了一遍。發現來自京都和大阪的人出奇地多。」

「京都嗎?」

「深入一查才發現,他們全都是小學六年級時一齊搬來東京的。而且不是直接進入藤堂瑞樹當時所在的小學,而是中學時會合並的另一所小學。然後在中學,她們就這樣順其自然地接觸到了藤堂瑞樹。」

「…………………………」

理解了其中含義的A班少女們都沉默了。

「一色家和北條家,很可能都只是順勢加入的。再去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和關西的十八家,或者公家有關聯的線索。」

聽到『公家』這個詞的瞬間,好幾個女生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雖是失去了實權的舊勢力,但在京都至今仍存在着五十家以上的高堂世家,她們在各個領域都保留着影響力。對於充其量最多隻是地方名門孩子的女生們,會退縮也是當然的。

「……我要讓她們爲小看我七瀨家而後悔。」

七瀨家是因平定幕末的亂世而揚名的十八家。

作爲始國十八家,他們掌管的是警察權。

雖然只是四女兒,但光也有着作爲七瀨家一員的驕傲。

「在我眼皮底下,絕不允許那些時代的遺老們爲所欲爲。」

女生洗手間的情報交換結束後,光剛一回到班裏,A班男生吉祥寺進立刻就叫住了她。

「七瀨,有工作。從現在起,每個月準備一次模擬考試。出題的工作外包也行。」

「模擬考試嗎?」

「從現在起,負責我基因提供的輔助,將由每月實施的模擬考試中成績最優秀的人擔任。」

吉祥寺進頭也不抬地說道,視線一直停留在手邊的筆記本電腦上。

周圍聽到的女生們發出了興奮的尖叫。

而光卻用有些冷淡的眼神看着這一切。

直到最後,吉祥寺進都沒有看光一眼。

他那銳利的目光,始終都投向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體育節也一樣,允許成績優秀者陪同參加暑假期間的基因提供的輔助。」

平時也是隻要一有空,他就在做着什麼工作。

「……這樣真的可以嗎?」

看着他那永無止境地都追求着秩序合理性的身姿,七瀨總覺得有種揮之不去的違和感。

「明白了。我會通知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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