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荒野的受抑壓之風 103然後再度吹起
《終末世界開拓記》 · なづきち · 3547 字
103 然後再度吹起
魔石淨化的同時,我感覺腦內一直尖嘯的警報聲也停止了。
換句話說,趕上了吧。
「哈啊啊啊啊啊……太好了……」
我吐出長長的嘆息,倒下一般癱坐在地。
查看狀態欄之後,LP減半、SP幾乎耗盡、MP更是直接見底。手還是疼得要命,所以我使用了LP藥水和MP藥水。
野生動物(雖然不知道龍到底能不能算作單純的動物)露出肚子,我記得是……
不過,烏爾沒有繼續嘮叨,而是跪了下來。砰,額頭輕輕抵住了我的肩膀。
「總之,爲了璃音的治療,儘快回去吧。」
不知爲何,利格魯斯眼眶泛淚,而被我的慘叫嚇到退開的烏爾也一臉困擾。
「……乾脆璃音來養它吧?」
「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可是魔物哦……?」
雖然單純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發現那雙瞳孔極爲純粹,其中還帶有知性,完全不像是魔物。
小龍發出短促的鳴叫,同時不停點頭。「真的聽得懂啊……」,利格魯斯呻吟道。
狀態欄一角寫着【污染:等級四】。因爲聖屬性魔法確實起效了,還以爲瘴氣已經被淨化了,結果卻是這樣嗎……畢竟在無對策情況下,持續接觸了那樣高濃度的瘴氣,這也是自然呢……
「說來,你有名字嗎?」
嗯,雖然很亂來,但我並不後悔呢……給你們添麻煩了……
利格魯斯的話讓我想笑又笑不出來。
利格魯斯對煩惱不已的我低聲說道。
不過,既然本人(本龍)表示「這樣就好!」,那就沒問題吧。
仄費羅斯的屍體,輕輕動了一下。
還剩兩米、一米。它還是沒有要撲過來的意思。
不過……從它圓滾滾的身體、晃悠悠的動作、滴溜溜的眼睛中,感覺不到任何敵意,也不像有被瘴氣侵蝕的樣子。
終於,我抵達它的面前、蹲下身來。和它四目相對的時候,我發現那雙瞳孔極爲純粹,其中還帶有知性,完全不像是魔物。
發出指令之後,小龍立刻把它小小的爪子放了上來。
:
「那個……我覺得不是……」
「難道它還活着……?」
雖然有【龍的蛋殼】這種素材,但說到底,魔物是直接生成的,而不是通過產卵擴大種羣的類型、吧。爲什麼會有蛋?這我就不知道了。
還以爲沒有出血呢,結果是血肉腐爛後,反過來堵住了血管,有些地方甚至都能看到骨頭了。周圍的皮膚也染上了詭異的顏色,一路蔓延到手肘附近。乍看之下,還以爲被詛咒了。
遊戲時代也有懂人言,甚至會說人話的魔物(不過它們無一例外的狠辣,就算語言相通,也無法建立交流),這隻龍也是類似存在吧。
烏爾視線的前方,是仄費羅斯殘留的屍體。
烏爾再次準備投石,這時,她和小龍對上了視線——
依舊緊握魔石的右手變得慘不忍睹。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令人窒息的劇痛襲來。
我毫不掩飾的回答讓烏爾露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有着純白鱗片,體長不到一米的小龍0;龍寶寶1;。
「難道,它就是仄費羅斯……什麼的?」
雖然存在不死族魔物,但那些傢伙和普通魔物一樣,如果沒有名爲魔石的能量來源,應該無法行動纔對。
像是要特意見證這一刻似的。
真相無從得知。偏偏這又是最合理的解釋。
我用左手剝開動彈不得的手指、移開魔石,隨後立即使用了中級LP藥水,但沒有產生治療效果,只是稍微緩解了疼痛。不、光是能減輕疼痛已經很好了……! 爲了這種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試着製作止痛藥或麻醉藥啊……?
「全面投降、還有服從之類的意思……?」
「璃、璃音!?」
「握手。」
——嗶……
響起和現場氛圍格格不入的微弱聲音,全員不由得放鬆了緊繃的肩膀。
「……難道、是仄費羅斯的孩子? 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剛生下來……?」
我只要負起責任,處分0;・・1;它就好……不,應該在事情發展到那一步之前先下手爲強嗎。哈啊……得好好盯緊它纔行。
至於形態,簡直像是剛纔被討伐的仄費羅斯縮小了。
看着它拼命鳴叫的樣子,我始終無法作出決斷。
「嗯……在我看來,它們是獨立的個體……老實說,『仄費羅斯』很拗口呢。」
烏爾似乎很是無奈,她嘴巴撇成ヘ字看向我。
「太亂來了……雖然很想訓斥汝,但剛纔的情況,確實需要亂來……」
咳,我清了清嗓子,板起臉詢問小龍……雖然感覺和龍說話有點怪怪的,但這孩子確實聽得懂吧。
「……啥?」
「瘴氣之所以在這裏聚集,應該是有原因的,必須找到根源纔行。」
無視我們的警戒,仄費羅斯的屍體再次蠢動起來。就在烏爾擺好架勢,準備投擲石頭的時候。
看着它拼命鳴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剛纔的情況,確實需要亂來……」
「能向我保證,不襲擊人類嗎?」
雖然單純只是仄費羅斯的英語發音呢。
嘛啊……看樣子應該沒問題。再說了,萬一它違背約定。
「……無事便好。」
稍加思考後,我用腦海浮現的名字呼喚道。
從仄費羅斯的屍體裏鑽出的是。
不,嘛啊,雖然是龍沒錯,但畢竟還是孩子……?
所以,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不可能……纔對。」
耳邊囁嚅的聲音帶着潮意……不是因爲生氣,而是快要哭出來了,聲音纔會顫抖嗎。我忍不住去想這樣煞風景的事。
綜上所述,我有了寵物(?)。
胎生的話,仄費羅斯腹中懷着孩子戰鬥,這也不對……吧。
我朝小龍伸出左手。
「璃音……雖然吾有很多想說的……」
所以,必須要打倒,可是……
的確,此行是爲了討伐仄費羅斯,但這只是目的之一。
那……這隻小龍,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令人生厭的想象讓脊背竄過寒氣。
不……從仄費羅斯的慘狀來看,『被迫守護』才更爲準確吧。誰會甘願讓身體腐爛,明明擁有翅膀,卻無法自由飛翔呢。
身後兩人的肩膀好像又垮下來了……不是、抱歉,因爲簡直像忠犬一樣,不小心就……
烏爾的氣勢瞬間被削弱,架勢也跟着崩潰。
仄費羅斯的屍體化爲灰燼、隨風飄散。
確實,仄費羅斯是被瘴氣束縛才無法移動。如果有原因的話,應該是這裏——教會地下有仄費羅斯守護?的某種東西。
「知道啦。跟我來吧。」
這時,烏爾和利古魯斯也終於趕到。
「……怎麼辦,璃音?那可是魔物哦……?」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
利格魯斯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費羅斯,但這只是目的之一。
「嗯……在我看來,它們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如此,是那傢伙下方吧。」
我撿起剩下的幾片鱗爪和牙齒,同時歪過頭。
我鞭策着仍在作痛的身體站起來,緩緩朝小龍走去。以防萬一,烏爾與利格魯斯跟在落後一步的位置上。
最先察覺異狀的烏爾瞬間抱起我,遠離了仄費羅斯的屍體。
「……誒誒……」
「什麼……?」
小龍翻滾着仰面朝天,發出像小狗一樣帶着幾分可憐的叫聲。
「能聽從我,以及相同陣營的人的話嗎?」
「也是呢……」
「啾啾……!」
討伐仄費羅斯,說不定反而是對它的救贖……這也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呢。至少不是打倒它的人該說的話。
「嗚誒誒誒,好痛的樣子……」
還是說……我拿到的只是地下城核心,仄費羅斯自己的魔石是另一顆……? 也就是說,它有兩顆魔石?
啊、啊哈哈……她的聲音在顫抖,眉頭也鎖得死死的……應該是相當生氣吧……不,我當然對自己的亂來很有自覺。
一片鮮紅……不,應該是一片漆黑。雖然是自己的手,但還是噁心得令人生理不適。
姑且先用聖水對傷口做了應急處理,再用浸過聖水的布代替繃帶包紮。畢竟光是看着都感覺疼痛加深了!
正如烏爾所說,如果放過它,等它成年之後,很有可能會危害居民。
像是在說「沒錯!」一樣,小龍叫了一聲……難道,它能聽懂人話……?
「不是仄費羅斯嗎?」
不……從仄費羅斯的慘狀來看,『被迫守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被我的慘叫嚇到退開的烏爾也一臉困擾。
「……但,那可是龍啊……?」
「……不,還沒完哦。」
「啾……」
馬也會畏懼烏爾,難道是野性的直覺讓它發現自己贏不過烏爾……??
不只腳,全身都顫抖個不停,連維持站立都很辛苦。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本想拍拍她的肩膀,但看到自己舉起的手後……被嚇了一大跳。
我毫不掩飾的回答讓烏爾露出苦笑。哎呀,真是的,都不知道差點叫錯多少次了……
「不,連魔石都沒了,不可能……纔對。」
「仄法。這樣可以嗎?」
「……呣?」
小龍緩緩動了動,烏爾本來要採取行動,但它只是乖巧(?)地換成蹲坐的姿勢。
「不是,下不去手殺它,又不能放走。既然這樣,不就只能養在身邊了嗎?」
「……不、不對,無論何種原因,既然是龍,便不可放任吶。成長之後,它會成爲吾等的敵人吧。」
「……呼呣? 既然如此,是那傢伙下方吧。」
雖然心靈跟身體都十分沉重,但爲了展開搜索,我硬撐着準備起身。就在這時。
小龍像我一樣歪着頭……並不是在模仿,而是因爲沒有名字,或者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