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荒野的受抑壓之風 100倒計時・二
《終末世界開拓記》 · なづきち · 2716 字
100 倒計時・二
璃音和利古魯斯絕非弱者。這一點吾也相信。
即便如此,魔物如此海量,會不安也是無可奈何。況且璃音剛經歷重傷,就算除開吾有些過度保護的部分,也依然令人擔心。
「去吧。」
然而,吾根本無法抗拒璃音籠罩焦躁與強烈意志的視線。
構造上本就比鱗片更爲脆弱的雙翼也理所應當的潰爛不堪。看這悽慘模樣,想必失去瘴氣之楔也無法長時間飛行吧。
吾的心底自然而然地湧出這一想法。
「唔!?」
爲了讓璃音她們來時能輕鬆一些,吾時不時拾起瓦礫投擲,以削減魔物的數量,同時以最短距離朝仄費羅斯直衝而去。
吾狠狠回瞪高高在上睥睨的仄費羅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緣分……就賜汝解脫吧。」
有幾道風刃互相碰撞後消滅了,但其中有一道像是追蹤一般,越過其他攻擊改變軌道,擊中了吾的背部。
「太慢了!」
如果全員停滯於此,很可能趕不上。
「……仄費羅斯喲。吾對汝並無怨恨。」
說來慚愧,吾被吹飛後,不僅倒地翻滾,還因爲距離被拉開而無法阻止它。雖然嘗試投擲了幾塊瓦礫作爲妨礙,但均被瘴氣和風阻擋,沒能發揮作用。
是怨恨嗎。還是嫌惡呢。
吾迅速取出璃音臨時準備的木板。那是沒有任何效果,只是稍微堅硬一些?的普通木板,上面還配有把手。雖然相當寒酸,但應該可以稱之爲盾。
不僅正面,風刃還從側方和上方逼近。雖然吾立刻轉向無風的方向。
再度被聖火灼燒的痛楚,讓仄費羅斯的叫聲更加淒厲了。
吾可不會就此滿足。乾脆,在璃音來之前就做個了結。
它在鳴泣。
雖然反作用力的衝擊讓落點稍有偏移,不過這點程度還不成問題。這次吾取出聖火箭,緊握箭身——用盡全力刺向仄費羅斯!
雖然一瞬間傳來痛楚,但吾藉助身後的風力在空中調整姿勢,順勢朝仄費羅斯二次發射聖火箭。
不如說,吾覺得它十分可憐。
該說不愧是名符其實的聖火箭嗎?在觸及目標的瞬間,箭尖便以駭人的氣勢噴出烈焰,彷彿要將瘴氣吞噬一般猛烈灼燒仄費羅斯的身體。
吾以木板防下風魔法,不、應該是斜迎上,然後在風彈略微偏移的剎那揮臂將其彈開。與此同時,木板也被一併震飛……真要說起來,這或許是吾的責任。唔呶。
「哈哈哈哈……這種程度可無法打倒吾!」
它應該早已察覺吾正接近,爲何沒有選擇飛上高空呢。
吾站起身,帶着滿腔怒火投擲聖火箭。然而對方似乎將警戒提高到了極致,箭矢被強風乾擾,擦都沒擦到一下。真是浪費。
「……呃!」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亦或是,此乃收官作0;・・・1;,正如璃音所說的『爭取時間』,所以臨時聚集而來的?
爲了滅火,同時和仄費羅斯拉開距離,吾倒地翻滾。當仄費羅斯再次進入視野中的時候。
嘎啊啊啊!
是因爲瘴氣過於濃烈嗎,其身搖搖欲墜,白鱗減少,黑鱗叢生……部分鱗片已經像其他魔物一樣腐爛。連剛健的龍鱗都腐壞了,它究竟承受了多少瘴氣吶。
……還是別打這種如意算盤比較好。總之,吾就繼續從下方挑釁,儘可能讓其使用魔法,持續消耗它的體力吧。
吾狠狠回瞪高高在上睥睨的仄費羅斯,迅速使用了藥水,隨後便朝前方疾馳而去,準備繼續進攻。
仄費羅斯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爲了不讓吾近身,即便脖頸噴灑黑血,它仍堅持朝吾施放風魔法。
瘴氣已經削減了相當多,璃音趕到時應該來得及吧。不、這傢伙已是一息尚存,沒準之後會自行掉下來?
是怨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吾仰頭看向上空飛舞的仄費羅斯喃喃自語道。機會難得,卻沒能在它起飛前打倒,實在令人扼腕。
因爲使用者是吾嗎,效果不如璃音對惡靈樹人那般突出——不過就結果而言,對吾造成的傷害也減少了,所以很難權衡利弊——即便如此,淨化效果依然顯着,纏繞仄費羅斯的瘴氣大約被消滅了兩成。只是如此,想必吾先行一步也有所意義了吧。
是疼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光是留言就已是極限。吾別無選擇,只得拋下兩人繼續前進。
嘎嚕啊啊啊!
抵達上次戰鬥中被破壞頂端的教會尖塔之後……吾反踏牆面,順勢跳上仄費羅斯的背部。
是疼痛嗎。還是悲傷呢。
咕嚕嚕嚕……
「……呣,只能等璃音來了嗎……」
「……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已經像其他魔物一樣腐爛。連剛健的龍鱗都腐壞了,它究竟承受了多少瘴氣吶。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腳離開地面,身體飛到空中。
……再就是,即便是聖屬性,火就是火。吾也被盛大卷入其中,肌膚焦黑,衣服也燒了起來……這下吾可沒立場責備璃音了。
順帶一提,吾也再度被吹飛……吾差不多意識到,此身承受的傷害幾乎都是自爆導致。爲、爲了避免璃音生氣,是不是應該保持沉默?
嘛啊,這終究是瘴氣濃度上升,讓風變得可視才勉強辦到的把戲。就仄費羅斯而言,瘴氣恐怕並非增益,而是減益。
總覺得,那是將一切都傾注其中的咆哮。
「於此相遇亦是某種緣分……就賜汝解脫吧。」
順帶一提,吾也再度被吹飛……吾差不多意識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了!」
幾經跳躍後,教會已近在眼前。
「哈哈,稍顯狼狽了呢。還是說,身體反而更輕盈了?」
它應該早已察覺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慢了!」
約十分鐘後,期待已久的聲音傳來。
嘎啊啊啊啊啊啊!!
不僅正面,風刃還從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去吧。」
仄費羅斯依舊蹲在教會下面。它高昂的頭顱指向天空,彷彿在詛咒,又彷彿在祈求救贖一般不斷髮出咆哮。
是因爲礙事的瘴氣減少了呢,還是仄費羅斯意識到,待在吾能夠觸及之處纔是最大的危險呢,它拍動滿是破洞的雙翼往空中飛去。
仄費羅斯每次揮翼,都有黑血噴出,被血濺到的東西不知是被燒灼,還是被侵蝕,通通冒出黑煙和惡臭。它似乎故意將血液當作武器,騰風向四周噴灑……唔呶,別灑到吾,實在很髒吶。
:
「烏爾!」
「唔……!」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吧。
它的雙翼負傷,吾非但不會手下留情,反而會大肆利用。
四下蠢動的魔物數量異常之多,先前造訪時明明還很稀少,這究竟是爲何。
「……之後可要好好跟上來哦。」
明明是生於天空之物,如今卻被束縛在地,遍體鱗傷,飽受折磨。
那傢伙還處於吾的正前方,眼前的攻擊、閃避起來很容易——
躍起從高處眺望下方後,吾方纔明白,璃音的判斷完全正確。
話說,竟然連吾之肌膚也能點燃,芙莉卡還真是優秀。雖然本意單純是想稱讚她,但這實在有點……是相當痛。
再怎麼高速的風魔法,即便無需詠唱,發動之前也還是會有短暫空檔。
瀕臨倒塌的屋頂,勉強落腳的柱頂,偶爾會失去立足點而一時降落,然後再度躍起。魔物的魔法也會在滯空期間從下方飛來,但那種東西根本不可能擊中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