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二 070？？？
《終末世界開拓記》 · なづきち · 2808 字
070 ？？？
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身處黑暗之中。
「……啊咧？」
無論前後還是上下都空無一物。一個被黑暗籠罩的世界。
但又能看清自己的手腳，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只有自己的聲音和敲擊石板的腳步聲。
『本來只是打算趕走你小子，但餘儂改主意了。一點點而已，就賜下加護吧。雖然這並非創造神的神子該持有的東西……別擔心，反正早就有了，沒什麼差別哦。』
『沒事的，不可能捱罵哦。』
如鯁在喉的感覺實在令人焦躁。乾脆直接開問吧。
我束手無策地沐浴在暗之碎片（？）中，糟糕、到底會怎樣……我戰戰兢兢地等待……不過並沒有感覺到異常。
我探頭看向沒有石板的部分。無邊無際的黑暗。彷彿一直延伸到了奈落底端。感覺自己就像站在高處還沒系安全繩一樣，背脊竄過寒意。
那片黑暗中，強烈的——氣息。
在我喃喃自語的瞬間，腳下浮現出石板，奇妙的漂浮感消失了。
沒聽過的音色，應該是我不認識的人吧……不、感覺在哪裏聽過……又好像沒有……？
「璃音大人！ 您沒事……吧……？」
「啊啊……是夢啊。」
哈啊……沒辦法。在夢醒之前都很閒，四處走走看吧。
「啊啊啊啊……啊、啊咧……？」
「等下——！？」
揉着眼睛、打了個大大哈欠的烏爾慢慢醒轉過來。
明明已經身處黑暗，該說那是更加凝縮、更加深邃的幽暗嗎。
「怎、怎麼了？」
『哈哈、搞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更加凝縮、更加深邃的幽暗嗎。
毫無徵兆，一個並非自己的聲音響起，害我發出了怪聲。這、這也沒辦法嘛！
伴隨危險的回答。
不、周圍一帶其實並非黑暗——
女性發出既無奈，又像在苦笑的聲音，同時，堆積在我身上的某種東西緩和下來。
我放空自己，思考起無關緊要的事。不知過了一分鐘、十分鐘，還是一小時，在模糊時間感中，我只是不斷行走。
如果這就是我的心象風景……還真令人討厭。
「那、那個……請問您是哪位？ 以及，至少請允許我和您當面說話……」
就這樣，夢中發生的事從我腦海裏徹底消失了。
「啊咧……」
「話雖如此……能走嗎，這個？」
黑暗中浮現的那個，簡直就像——
心臟傳來像被直接捏碎一般的壓力，我嘔出鮮血。
不過，作爲替代，後方的石板消失了一塊。是有數量限制嗎，還是……應該不會像限時式踏腳處那樣逐漸消失吧？
……什麼啊？ 完全不懂她在說什麼。
明明只是短短几秒鐘的事，我卻被汗水浸透，身體因寒冷而顫抖，彷彿極度缺氧一般的呼吸急促。
明明已經身處黑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是老實還是愚蠢啊！』
不僅僅是看，不知爲何，她把身體也貼了過來、抽動鼻子嗅起味道。誒誒……莫非是睡着的時候出汗了……但好像不是呢。
聲音的主人大概是二十歲左右的女性，但她並沒有現身。因爲聲音產生了奇妙的迴響，也不知道它是哪個方向傳來的。
剎那間，我從隱約可見的女性身姿中察覺到一絲既視感。
因爲不知道自己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我滿臉茫然。突然，女性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
「啊……？」
不過，在我觸碰它之前，電腦就像泡沫一般消失了。
「非、非常感謝……？」
「嗯……真的什麼都沒有呢。」
「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邊從牀上彈起。
『不過，嘛啊，活下來了啊……再怎麼是意外事故，如果殺了你小子，恐怕不只被普洛梅蒂亞罵幾句了事。虧你能撐住呢。』
「……那、兩者都有……？」
什麼意思？我正想提問，卻被外面匆匆趕來的訪客打斷了。
『好了，醒來吧。不如說趕緊滾出去。』
「……呶……發生何事……」
「……烏爾？」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
「什麼？」
『哈哈、這雛鳥，果然不行嗎。』
雖然已經笑了足足一分鐘，卻還是時不時哧哧輕笑的女性開始編織話語。
「有種似曾相識的氣息吶……」
不如說，身體稍微變暖和一些了……？
我用腳後跟噔噔敲擊石板、確認觸感。
壓倒性的——力量。
『啊哈哈、真有那時就一起捱罵吧。』
「……我可以加入嗎？」
「——咳啊！」
「呣，天亮了嗎。璃音、早……嗯嗯？」
接着，她看着貼在我身上的烏爾。補上一句。
我往前伸出手，詠唱咒語一般喊道。我以前使用的電腦無聲無息出現在眼前。
無視我的抗議，前方的黑暗被切下一塊，然後輕飄飄飛向我。
視野前方溢出了黑暗。
墮入深淵——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更加凝縮、更加深邃的幽暗嗎。
『正奇怪這種地方爲何會出現人類Human……你小子貴様、是普洛梅蒂亞之子嗎。』
我儘可能不去看腳下，慢慢往前走。
『哈哈、搞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子是老實還是愚蠢啊！』
我按住胸口、安撫狂跳的心臟，同時環顧四周。
全身被冰柱刺穿一般的疼痛和寒氣覆蓋，我甚至無法維持站立、屈膝跪倒在地。
我試着叫出電腦以外的東西，像是放着沒讀完的電子書的閱讀器，愛用的便攜播放器，但它們全都在出現的瞬間就立刻消失了。
好恐怖、好痛、好恐怖、好恐怖。
如此回答後，她笑得更厲害了。看來是被戳到笑點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熟悉的木紋牆壁。透過窗戶的晨光。身旁依偎的溫暖。
烏爾本來打算一如往常地問候早安，卻突然停下動作、訝異地看着我。
唔、明明是我的夢，太小氣了——明明石板就沒消失，到底是哪裏不同呢……
變化突如其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謂的清醒夢吧。
據說有『這是夢』的自覺，往往還能按個人喜好隨意改變夢境。
：
我試着往前邁出一步。前方立刻多出一塊石板。原來如此。
「什麼都沒做哦！？」
不過，她擔心的聲音越來越小，表情也越來越難以言喻。
先前的叫聲似乎讓她誤以爲有異常事態發生，芙莉卡衝了進來。
然而還不等我插嘴，女性繼續說道。
我一邊尖叫，一邊從牀上彈起。
雖然天旋地轉的腦袋還在混亂中，但好像被表揚了。
「嗚嗚……沒有上下左右的感覺好惡心……至少給個踏腳處……」
「來吧、電腦！」
『現身倒也無妨……不過，可別死哦？』
「哈？ 誒？ 收、收下那種東西，創造神大人不會生氣嗎？」
能看見的只有自己和石板。能聽見的只有自己的聲音和敲擊石板的腳步聲。
「……什麼？」
『哈哈、搞不懂你小子是老實還是愚蠢啊！』
這就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了？」
總覺得應該是充斥各種東西、更加雜亂的世界纔對。
『話說，你小子之所以能撐下來，是那個的功勞，還是本人的資質呢……不、既然身爲創造神的神子，在擁有它的時點，就足以稱之爲資質了吧。』
呼呣，是夢的話，那我想久違地看看那個。
咿呀呀呀、快逃……雖然想逃，但身體動不了——！
『不過即便作爲神子也太寒酸了……爲何能存在……不、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感覺身體被踹了一腳，從石板上摔落。
這就是所謂的清醒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