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平原的狂暴之王 013創造、破壞、再創造

013 製作、破壞、再製作

雖然烏爾的心情算是好轉了，但看上去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在我擴建房間、製作牀鋪，重製損毀道具的時候，烏爾都沒再表示她也想試試，只是在一旁靜靜觀望。

不過，她似乎還是按捺不住衝動，而我也沒放過這一信號。

「要試試做點什麼嗎？」

「唔？ 什麼？」

用創造的物質，破壞其他物質，再用它創造另一種物質。如此往復循環。

破壞、獲取素材、創造。

：

「所謂破壞，是通往創造的第一步哦。」

雖然不知道創造神是怎麼想。但對我來說，這就是事實。

然後……那個村子變爲廢村，再也沒有升起過炊煙。

『正確』，只是處於『創造神視角看到的一面』。

「才、纔不會故意弄壞呶。但……也只會給璃音增添麻煩……」

第二天早上，看到她一臉清爽地醒來時，我既安心，又爲她害我睡眠不足而有點牙癢癢。

雖然玩家死亡後可以重生，但居民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明明仔細確認過聖水了，爲啥！？我想彈射起身，身體卻動彈不得，不由得陷入了恐慌。緊接着，我又發現了起不來的原因，迅速脫力倒下。

雖然玩家死亡後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對破壞這一行爲抱有疑問，那你肯定不會是壞人。」

「……好……」

「誒，等下。」

……本該如此的，但我很快被拉了回來。

雖然當時是出於『可以對話』的曖昧想法，但現在的話，我應該會回答『因爲它們不是隻會破壞的種族』吧。

我在遊戲時代，就一直秉承與以蜥蜴人爲首、被視作魔物的各類種族和睦相處的和平主義。

爲了在躊躇不前的烏爾背後推一把，我故意說出一直放在心裏，但要是被創造神聽到，肯定會讓她非常生氣的想法。

明明剛纔還很精神的，果然是因爲在恢復期裏動太多嗎，怎麼辦……左右爲難時，我突然想起來，自己是神子。

所以，希望你不要畏懼創造0;破壞1;。我想，既然你對破壞這一行爲抱有疑問，那你肯定不會是壞人。」

無論如何，創造都伴隨着破壞。但，道路通往前方。

正因如此。

斷斷續續說完之後，烏爾沒了反應。

「……啊哈哈、肯定破壞什麼的，要是走錯一步，我就不是創造神，而是破壞神的神子呢。」

我之所以會陷入煩惱，大概是意識到『魔物也會流血』吧。

那一天，烏爾到最後也沒說出『想製作』。

喫過晚飯、確認聖水有正常噴灑後，我的意識沉入夢鄉。

太好了。讓可愛的女孩子一直板着臉，總感覺很讓人不爽啊。

一言蔽之，我只是個自我中心的、徹頭徹尾的製作成癮者。

感覺可以理解什麼創造神會召喚我了……但肯定還有更狂熱的人，果然還是搞不清楚原因啊。

我添了幾牀被子，雖然對我而言有些熱，但我決定就這樣一起睡。

雖然我已經想開了。偶爾也還是會疑惑，『這樣真的好嗎？』。

真的只是因爲冷，還是有其他原因呢，在沒完全掌握的情況下，可容不得大意。

我試着拉開緊緊挽住我手臂的烏爾，但她卻一動不動。

看到我的態度突然變嚴肅，烏爾又緊繃了起來。

來到阿斯特里亞的一個月裏，我思考過這樣一個問題。

「沒事哦，壞了也沒關係。我會負責修好的。嘛啊，不過要是故意弄壞的，也確實會生氣的哦？」

「我呢，雖然能把一變成十，但無法把零變成一。」

放任魔物不管的話，它們會禍害其他生物，所以見魔物即殺，是『正確的事』。

畢竟沒有素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冷」

「雖然我……是創造神的神子，但對逝去的生命無能爲力。」

不過，我接下來要說的，是理所當然的廢話。

如果生命仍在繼續，那當然要活下去。

「嗯？ 什麼？」

雖然嘴上支支吾吾的，但沒有拒絕，真是坦率呢，我不禁輕笑出聲。

畢竟沒有素材0;破壞1;的話，什麼都做不了。

遊戲時代，守衛村莊免遭魔物襲擊的的事件——防衛戰的失敗回憶又浮了上來。不僅所有村民死光，之後還被變成殭屍的他們襲擊，可謂禍不單行。

她好像在嘀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嘛啊，不過要是故意弄壞的，也確實會生氣的哦？」

「是嗎？ 謝謝。不過，要是和創造神大人聊天的話，剛纔那些要幫我保密哦。」

存在持續恢復LP的漸愈藥水。存在受到致死傷害時，代替玩家死亡的替身人偶0;Scape Doll1;。

……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雖然也有病由心生的說法……就先不說了。

「啊——……雖然剛剛纔誇下海口，但唯獨這件事，一定要記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烏爾沒了反應。

至少試着做點什麼吧……雖然我是這樣打算的，但她不肯放開我。

「烏爾。即使你只能破壞，我也會用你破壞的東西創造、連接未來0;前方1;哦。

病情惡化導致失去意識了？雖然很着急，但隨着她紊亂的呼吸逐漸平靜，我長舒了一口氣。

……呃、忘記一件重要的事了。

因爲身體傳來一陣寒意。

我知道它們並非遊戲數據，而是『生活着』。

「……瞭解，吾會謹記。」

看來她所說的平靜，不是心理，而是生理上的。雖然也有病由心生的說法……就先不說了。

一昧追求破壞，那肯定是『錯誤』。

我不停思考，喫飯時思考、創造時思考……最後，恍然大悟地得出答案。

這一想法讓我鑽進了死衚衕，被另一種恐懼支配，變得無法討伐魔物。

「想殺掉我的魔物，和想殺掉魔物的我，有什麼區別？」

「……不、吾……只會破壞……」

嘛啊，我也沒打算勉強，就讓她慢慢思考就好。

我開玩笑地把手指抵住脣邊，衝她笑了下。烏爾緊繃的臉終於放鬆下來。

當然，我也會遵從『保護自己』的本能反擊，但就算沒有被襲擊，我也同樣會『爲了素材』而殺掉它們。

真的、她在發抖……感冒了嗎？藥……雖然想用，但哪來那種東西！

就在我回顧至今經歷的種種，自嘲道的時候。一直默默傾聽的烏爾終於開口道。

「……冷」

「好冷……身體、好重……」

說完後，我突然感覺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冷」

「如此、就好……只要待在汝身邊，不知爲何……很……平靜……」

下次見面的時候問問看吧。

「什麼？」

「……不、汝0;ぬし1;毫無疑問是創造神的神子。……至少，吾是這樣認爲。」

斷斷續續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唔——……總之先觀察一下吧……」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雖然也有病由心生的說法……就先不說了。

「烏爾、醒醒、喂。睡糊塗了嗎？」

說完後，我突然感覺有些害羞。爲了掩飾這一點，我撓了撓頭。

本該睡在隔壁房間＆牀上的烏爾，鑽進了我的被窩。難得都特地準備了，真希望她好好利用！

舊物質再怎麼能生成新物質，在被破壞的一方看來，我大概和破壞神沒什麼區別吧。

『有的破壞只是迴歸虛無，有的則能轉爲創造。』

她好像在嘀咕什麼，於是我把耳朵湊近。

魔物多半是遵從『抹殺生物』的本能行動。

「烏爾、抱歉，先放開一下——」

但，不存在復活藥。

「……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