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手上的東西，讓人很在意嘛

「……那是什麼？情書？」

她眨了好幾下眼睛，視野變得鮮明。她發現坐在旁邊的凱雷爾，詢問他手上拿着的東西。

「你……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嗎！是家裏寄來的啦，真是的！」

凱雷爾似乎相當驚訝，睜大了眼睛。然後立刻皺起臉來。

凱雷爾把信放在邊桌上，用雙手捏住亞蒂的臉頰。他一言不發地左右揉捏。

「……好痛。」

被凱雷爾用力拉扯臉頰，亞蒂覺得有點痛。

她拍打他的手錶示抗議。身體有點沉重，使不上力。

凱雷爾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放開亞蒂，大大地嘆了口氣。

「啊——可是……我還活着，啊？」

但那終究只是亞蒂的感覺，不能當作證據。

凱雷爾把手從臉上拿開，臉色一下子變了。

亞蒂的右手纏着繃帶。她疑惑自己有受傷嗎？

「……我沒看到人。我的腳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住，我伸手去拿，結果被彈開了。」

——擔心？

沒錯。她沒死，還醒了過來。亞蒂還活着。

——這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只是個角色。

「囉嗦。你害我擔心，這點小事是應該的！」

亞蒂想着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把思考拋到一邊。

「……被襲擊？」

「如果我受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象中還要大聲地在房間裏響起。

「亞蒂，你玩笑開過頭了。」

——這樣啊，她在泳池裏溺水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溺水，這是大家的共識。

凱雷爾依然用手捂着臉，仔細地向她說明。

亞蒂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意識再次沉入了睡眠。光是說出這麼一句話，就讓她感到非常疲憊。

「我的手，爲什麼受傷了……？」

「我看到的時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並沒有傳到亞蒂的耳中。

實際上，你的手也受傷了。你不記得了嗎？』

凱雷爾靜靜地吐氣的聲音重疊在她的話上。

亞蒂無意識說出的話，比想象中還要大聲地在房間裏響起。

「……嗯——？」

「對。不然你怎麼可能溺水，這是大家的共識。

「我看到的時候，你已經受傷了。我纔想問呢。

彼此的聲音都有點沙啞。這讓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凱雷爾捂着臉，傻眼地深深坐進椅子裏。他的聲音有點顫抖。

轉生到女性向遊戲的自己如果死在這裏，接下來會去天堂嗎？

亞蒂茫然地回溯記憶，試圖回想醒來之前發生的事。

「如果我受傷了……大概就是那個時候？？」

至少，得回答他問的問題，亞蒂這麼想着，沉吟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了在泳池發生的事。

實際上，你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抱歉。」

自己這個個體變得稀薄，彷彿融化了一樣，對亞蒂來說很不可思議。

也許是因爲說話的緣故，她開始昏昏欲睡。

——因爲我只是個角色。

然後，她向凱雷爾提出疑問。

一碰到就會受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已經受傷了。我纔想問呢。

亞蒂好幾次抬起快要閉上的眼睛，呆呆地斷斷續續說着。

被他這麼一說，亞蒂滿腦子問號。她對醒來前的事記得不是很清楚。朦朧的思考很沉重。她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

「亞蒂，你差點就死了。你明白嗎？」

「……如果天堂是那樣就好了。像這樣，很漂亮。」

——啊，對了，我抓住的是……

「……水底，很暗。」

——我記住了那個魔力，所以看到人的話或許會知道。

亞蒂靜靜地閉上眼睛，一邊吐氣一邊反射性地道歉。

明明只是稍微動一下，卻隨着喘氣一起感到頭暈目眩。

亞蒂想起剛纔發生的事，垂下眼睛。

這句自言自語，並沒有傳到亞蒂的耳中。

纏在腳上的東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住亞蒂的臉頰。他一言不發地左右揉捏。

亞蒂知道的只有這些。纏在腳上的感覺，只是很不舒服。

亞蒂試圖思考，搖搖晃晃的意識感到一陣鈍痛。

亞蒂在半夢半醒之間把視線轉向他，只見凱雷爾皺着眉頭，很難得地在生氣。

纏在腳上的東西是水魔法還是風魔法，她無法判斷。

「……你啊。」

亞蒂在半夢半醒之間把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試圖回想醒來之前發生的事。

這就是一切。爲什麼凱雷爾會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呢？

然後，她聽到凱雷爾接下來的話，恍然大悟地想「啊」了一聲，彷彿事不關己。

「……凱雷爾。謝謝你抓住我。」

凱雷爾帶着怒氣的聲音傳到亞蒂的耳朵裏。

凱雷爾真溫柔，亞蒂隱約有種事不關己的感覺。

她最後伸出手，想抓住那個漂亮的東西。

最後仰望的水面很漂亮，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

——竟然擔心我這種人。

……因爲有亞蒂被襲擊的證據，所以才故意不治療，留着傷口。」

——啊，可是，好耀眼，閃閃發光的……

一碰到就會受傷，這表示其中也混雜了明確的惡意吧。

「亞蒂，我很害怕你。」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罵。

比起自己的生死，亞蒂更在意手上的繃帶。

——怎麼了？

亞蒂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被拖進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