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話　父親的糾葛

兩人走進購物中心內的咖啡廳。

他們在櫃檯點了咖啡與蛋糕，走向空着的座位。

空說她走路已經沒問題了，但爲了保險起見，兩人點的餐點都由憐拿着。

萬一她腳痛，打翻熱咖啡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在是黃金週假期的下午，店內有不少客人，幸好還有空位。

他們將點來的餐點放在桌上，面對面坐下。

空坐下時，憐將肩膀借給她，以免她將體重壓在腳踝上。

「哎呀，真的一直麻煩你。」

「嗯，多虧有你，我的心情輕鬆多了。真的很謝謝你，再見。」

對方也發現憐的身影，露出驚訝的表情。

於是，憐面前放着卡布奇諾和芝士蛋糕。

「而且你女兒有說什麼嗎？她有對你說過，比起工作，希望你以她爲優先嗎？」

憐的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萬一她被什麼不正經的人騙了，到時候就該全力阻止」

「如果你沒有讓女兒逃離那個問題，那個男朋友也無法治癒女兒的心靈創傷不是嗎？」

「不、沒有，她沒那麼說。她反而說『謝謝你讓我轉學』。」

「那就好。既然是女兒的恩人，那就應該坦率地祝福他們。萬一她被什麼不正經的人騙了，到時候就該全力阻止」

「呼……真好喝，謝謝你。」

「……櫻彩？」

空聽了這番話，呼地吐了一口氣。

自己並沒有做什麼了不起的事。

「唔……嗯…………」

「嗯，我是個工作狂，當然也很重視家人，但還是經常把孩子交給妻子照顧。然後在大約一年前，女兒被捲入嚴重的問題，因此內心受到很大的創傷。」

「女兒，嗎？」

但是完全沒有對話。

「啊啊，那倒是無所謂。不，當初聽到女兒交了男朋友，還過着同居生活時，我確實很驚訝，但現在我已經不介意了。」

然後和憐一樣喝了一口咖啡。

空附和道。

「這樣啊，謝謝你。」

在這裏問東問西也不太好，於是憐坦率地接受空的好意。

他一直很煩惱。

「…………那個，難道……你是櫻彩的爸爸嗎？」

兩人說完，正要邁步離開。

這個事實讓憐雀躍不已————但他在那之前，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實。

空以問題回答憐的問題。

「我啊，只能讓女兒從那裏逃出來，而且我還以工作忙碌爲由，沒有填補女兒內心的創傷。」

雖然並不是蛋糕的回禮，但眼前這位男性心情變好，憐也很高興。

他轉頭一看，如他所料，那個人就在身旁。

「不過，那個男朋友似乎填補了女兒的創傷，他代替我這個父親做了我做不到的事，現在女兒已經能向前邁進了。」

「工作是賺錢的手段。雖然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到，但有錢的話，選擇就會增加。我再重複一次，詳細情形我並不清楚。不過，爲了陪伴女兒而辭掉工作，這次卻發生了更嚴重的問題。你不是爲了工作而忽視女兒，也是爲了女兒而沒有放棄工作，不是嗎？」

就算辭掉工作，和櫻彩一起搬家，也不保證能馬上找到新工作。

憐的話讓空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

憐不記得第一道聲音，但第二道聲音與前幾天聽到的聲音一致。

「是啊。但願我女兒的男朋友能像你一樣是個好人」

憐的這番話讓空受到衝擊。

「不，我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這樣啊，但那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如果你沒有讓女兒逃離那個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做的事情，就結果而言具有重大意義。

順便一提，他希望瑠華能早點結婚。

「不會，請別放在心上。我剛纔也說過，我不覺得麻煩。」

憐也不是不能理解女兒的心情。

憐有些害羞地喝着咖啡。

而且空在公司擔任高階職位，一直以來在金錢方面支持着家人。

聽到憐的問題，空瞬間露出嚴肅的表情。

「那我先走了。」

當然，憐沒有女兒，他無法理解父親的心情。

憐只是聽了眼前這位男性訴說的煩惱，然後表達了自己的意見而已。

她深深一鞠躬，額頭幾乎要貼到桌上，讓憐感到困惑。

「這樣啊。那我也很高興」

「現在，我和女兒分開生活。這段時間她好像交了男朋友」

憐的話讓空想起當時的事。

空確認憐冷靜下來後，啜飲一口咖啡。

「這樣啊，那有什麼問題嗎？」

兩位女性無視驚訝的兩位男性，疑惑地望着兩人。

從轉學的學校回來的櫻彩，自從那件事以來，第一次露出開朗的笑容這麼說道。

憐的身高比同齡人要高，氣質也顯得成熟。

「而且，雖然你工作很忙，但那並不代表你把工作看得比女兒還重要吧。」

「是的，而且你不只請我喝咖啡，還請我喫蛋糕。」

睽違數日，與最重要的人重逢。

「這、這樣啊……」

（……也就是說，他作爲父親有“我不會把女兒交給你的”這種想法嗎？）

空這才終於放鬆表情。

空按着胸口，低下頭。

憐和美玖的父親在知道美玖和守仁交往的時候，理所當然地接受了，蕾華和陸翔開始交往的時候，蕾華的父親也坦率地祝福了他們。

然後他像是擺脫了心魔一般，表情變得開朗。

空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後，啜飲一口咖啡。

「這樣啊，謝謝你。」

但是正如憐所說，自己對寶貝女兒所做的事情，就結果而言具有重大意義。

關於這件事，自己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

「咦？不、不是，可是…………」

聽到憐的話，空抬起頭，驚訝地看着憐的臉。

憐的問題內容確實太籠統了。

「不，我從一開始看到你的時候，你的表情就有點消沉，所以想問你怎麼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答案了吧。或許你確實無法直接填補女兒內心的傷痛，但你爲了女兒着想而行動是無庸置疑的事實，而女兒也清楚理解這一點，我想這也是無庸置疑的事實。然後這帶來了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請問，你怎麼了嗎？」

「嗯？什麼怎麼了？」

「正因爲如此，我認爲你可以抬頭挺胸。你不是個失職的父親，你爲了女兒着想而行動，而且那開花結果了。」

「這樣啊……」

轉學之後，他因爲無法在女兒身邊支持櫻彩而痛苦。

「你並不是什麼也辦不到吧。雖然我不清楚詳情，不過你讓女兒逃離了那個問題不是嗎？」

憐溫柔地對空說：

但下一瞬間，從後方傳來的聲音讓憐停下腳步。

「是、是這樣沒錯……」

「嗯。我想應該比你小一點」

憐和美玖的父親在知道美玖和守仁交往的時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店內有不少客人，幸好還有空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喝咖啡，還請我喫蛋糕。」

憐的話令空感到困惑。

「你太抬舉我了」

「呵呵。其實我之後要和那位男朋友見面。雖然我想象不出見面後會是什麼感覺，但現在應該沒問題了」

憐見狀，繼續說下去：

憐這句話讓空暫時恢復冷靜。

空一坐上椅子，便向憐低頭致謝。

他讓櫻彩獨自留在沒有可以依靠的人的地方。

那是空認爲自己最沒用的事實。

然後他露出苦笑，開始說道。

雖然沒有剛纔那種尷尬的氣氛。

「嗯，這件事本身我很高興。但是，剛認識的男朋友解決了問題，我卻什麼也辦不到。我真的很沒用，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當父親。」

自己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來的聲音讓憐停下腳步。

一年前，空雖然讓櫻彩轉學，但是因爲工作的關係，他和舞一起回到老家。

「這沒什麼好道謝的。」

包括對待初次見面的人的態度，空認爲憐的年齡應該和大學生差不多。

這就是所謂的萍水相逢。

「正因爲如此，我認爲你可以抬頭挺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顧。然後在大約一年前，女兒被捲入嚴重的問題，因此內心受到很大的創傷。」

雖然這是虛構作品中常見的狀況，但現實也一樣嗎。

由於每張桌子之間沒有隔板，旁人的目光令他有些尷尬。

「…………這樣啊，我身爲父親，讓女兒幸福了嗎？」

「男朋友，嗎」

從櫻彩剛纔說的話來判斷，剛纔與她交談的男性是櫻彩的——

「呼，終於稍微冷靜下來了。抱歉，我從剛纔就一直做出丟臉的舉動。」

憐直視着空的臉如此說道。

正因爲有那筆錢，才能讓葉月和櫻彩在房租昂貴的公寓獨自生活。

兩人就這樣喫着咖啡和蛋糕。

「真是的，我們一直在找你。」

憐一邊說着一邊喫着蛋糕。

「這只是我以第三者的角度聽來的感覺，我是這麼認爲的。」

然後他下定決心，說出理由。

話題結束，咖啡和蛋糕也喫完後，憐起身離開了咖啡店。

「不會，我不在意。」

空想起昨天的對話。

和這位男性的關係就到此爲止了。

第三道聲音，憐不可能聽錯，那是他最重要的人的聲音。

「是嗎，我看起來是這樣嗎。其實我有個女兒」

空原本只要一杯咖啡，但空覺得這樣太不好意思，便請憐至少喫個蛋糕。

「哎呀，空伯母，原來你在這裏啊。」

空似乎察覺到了憐的想法，她搖了搖頭。

只是扶住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男性，幫他處理扭傷，聽他發牢騷而已。

他只能讓內心受傷的櫻彩轉學。

「……憐？」

至少憐身邊有好幾個女兒的父親，但大家都沒有這種想法。

「這樣啊，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呃，你是憐嗎？」

他轉頭一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男性，幫他處理扭傷，聽他發牢騷而已。

因爲他也擁有同樣受到嚴重創傷的過去。

「爸爸，你跑哪去了，我們一直在找你。你沒看到我的手機信息嗎？」